第72章
翌日是周末。
陈空青当然没能早起。
一直到床侧的小纱窗已经被阳光填满。
金色的光线透过纱窗,爬上纱窗旁,浅灰色的床单。
浅灰色的软被下,窝着一团软绵绵的兔子。
陈空青这一觉睡得很沉,真得醒过来时,眼皮都被阳光晒热了。
耳边是几声急促又委屈的猫叫。
“喵~”
“喵喵。”
“喵!”
随之床就跟着晃了晃。
黑猫警长身姿矫健,跳上床:“喵!”
陈空青揉着眼,身体跟着动了动。
这么一动,双腿的酸麻感便袭来,他不禁蹙眉。
小黑猫已经把脑袋凑过来,在陈空青的周身到处嗅。
陈空青的意识也在此刻慢慢回拢。
身边没有人,只有一只猫。
但是,被换过的床单,还有腿//心火辣辣的疼感,都在告诉自己昨晚的事,不是梦。
陈空青一只手摸着小猫的脑袋,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好晕好沉,就像是喝醉之后倒头睡了一觉。
静音的手机在枕边震动。
“嗡——”“嗡——”。
陈空青慢吞吞地摸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徐医生”。
这是他之前存的备注,一直没有改。
徐医生……
他那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徐医生……
滚来滚去……
陈空青这么一联想,耳尖又红出来。
手里的机身仍在震动,好几秒后,他才接通电话。
“喂……”他的嗓子没有意外,很哑很沙,还带着刚睡醒时才有的鼻音。
电话里的男声被他这软绵绵的声音一对比,就尤为铿锵有力,神清气爽:“还没睡醒吗?”
“睡…睡醒了。”陈空青揉着眼,感觉自己的嗓子里这会儿有一罐汽水,一直在冒泡。
徐京墨似乎在笑:“桌上有早餐,可能凉了,你热一热,随便吃点,我等会中午过来给你带吃的。”
“你…你去哪了?”其实刚刚早上他睡得迷迷糊糊时,是有听到徐京墨搂着他说了些什么的,说完又贴了贴他的额头。
但他没听清,就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
徐京墨温声:“我今天早上有个会,早上和你提好几次了,宝宝。”
“宝宝”。
他对这个称谓有点PTSD了。
昨晚徐京墨就这么叫他。
“宝宝,腿怎么这么长?”
“宝宝,*****。”
“****,宝宝。”
啊啊啊啊。
陈空青一想到这些,又把被子一掀,鸵鸟似的躲进被窝里。
电话里的男人,大概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没有听见陈空青说话:“宝宝?”
“……”陈空青把埋在枕芯里的脸蛋抬起,“我知道了……”
徐京墨忽而又飙出一句:“难受吗?”
“什么?”陈空青的声音闷闷的。
徐京墨:“我把床单都换了,给你也洗了澡,好受点吗?”
床单被罩换了,的确是干爽舒适很多,但是他还是难受,这个难受和换不换床单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说:“嗯…好…好点了。”
“给你带了药回来。”徐京墨不像是打趣,是很认真地在说,“磨破了,**太嫩了,你哪儿都那么嫩,像豆腐。”
干什么要说这种话。
干什么要说这种话啊啊啊啊!
虽然此时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类和一只猫咪。
但他还是不好意思的把脑袋更深的埋进枕芯里,久久没有回话。
这并不妨碍徐京墨继续说:“轻轻碰一碰,你就像豆腐似的要碎掉了。”
“哪有啊,我明明……”明明已经很配合了……
说着说着,他就底气不足地住了嘴。
因为的确……他抖得太厉害,徐京墨好像只是随便碰了碰,他就**了,还掉着眼泪说受不了。
这么一掉眼泪,徐京墨果真心软了,没有*到底。
只是用********。
虽然他很配合,也钾得很锦了,但这对徐京墨而言大概也只能是一盘小点心。
总之就这么磨了好久,**都快被磨破皮,徐京墨还是*得不行。
中途他还不争气的又*了。
*在徐京墨的脸还有头发上。
**粘在黑发前,强烈的视觉冲击把原本还沉溺在余韵里的陈空青惹得快要抖成筛子。
徐京墨甚至还用指尖沾上那点*,送进唇瓣里。
兔子早就软成一团面了,但看到这景象时,像只鲤鱼似的弹起,扑过来阻止:“你干什么?!”
徐京墨却笑着把扑过来的“鲤鱼”压///在怀里,喉结微滚着,已然咽下:“好甜,和它的主人一样。”
徐京墨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陈空青红着脸,也没力气挣扎,只能说出一句:“变*态……”
“不喜欢吗?”男人揉着他。
兔子的脸上还泛着朝红,呼吸声都不均匀,犹豫几秒后坦诚道:“喜欢……”
徐京墨不依不饶****:“喜欢什么?”
兔子扑棱着,原本就还在***,完全招架不住:“喜欢…喜欢你。”
徐京墨:“变*态也喜欢吗?”
怀里的陈空青,眼角又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喜欢……”
“好乖啊,青青。”徐京墨总算松开手,随即揉了揉那张快红成苹果脸。
那时陈空青以为已经快进入尾声,却没想到,原来夜晚是这么…这么漫长的。
*
后半夜他是不清醒的,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徐京墨才*的,总之他在睡着之前,徐京墨都在按着他。
****
夜里的一帧帧一幕幕就这么毫无缓冲的灌进他的脑袋里。
陈空青把手机都丢开了,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你快开会吧,我…我起来了。”
听筒里又传来一阵低笑,终于没再说下去:“好,那你快去吃饭吧,我这一结束就过来。”
陈空青:“嗯……”
这通电话终于结束。
陈空青抱着小猫在床上赖着,压根没有起来,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昨晚他是看着徐京墨把黑猫警长关进笼子里,并放到小茶几边,确认视线被挡住,看不见床后,他才开始慢吞吞解扣子的。
但是这会儿抱着黑猫警长,他还是心虚。
就算小猫没看见,但也肯定听见了什么……
他把小猫的耳朵捂住,念咒似的:“快忘掉快忘掉……你…你不能听这些……”
小猫脑袋两边的皮都被他展开,不开心地瞪眼哼了哼:“喵喵!”
陈空青这才听出来,黑猫警长是饿了。
而且应该有点饿急眼了。
不然是不会这么对着他叫的。
也是,现在都快正午了,不饿才怪。
陈空青很不好意思地松开黑猫的尖耳朵:“我现在就…就给你去弄吃的!”
说着他就从床上爬起来。
双腿刚一落地,那种轻飘飘地感觉就顺着脚尖浮上来。
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实感。
他就这么有些摇晃地茬开*走,为什么要岔开呢……
因为合着走就会磨到。
不合着都觉得火辣辣,周围的肌肉也连着筋肉在发酵,泛酸。
只是这么****,他就这样了……
要是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自己岂不是……
哎。
陈空青叹出一口长长的气,看着在饭盆前吃很香的黑猫警长。
原本想着把猫砂盆铲一铲的,结果猫砂已然换新。
不是他换的,也不可能是黑猫警长自己换的。
只能是徐京墨换的了。
他发现徐京墨有点像田螺小子。
而且怎么能干这么多活的,哪来的精力。
又是洗床单又是洗他的,还有空换猫砂。
地板也干净的在反光。
桌上还有买好的早餐。
真是……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么?
怎么…徐京墨这么有牛劲。
下一瞬,房门处传来几声碎响,正吃着饭的小猫也竖起耳朵凑过脑袋去。
陈空青也歪过脑袋。
只见徐京墨抱着一捧大花从小小的门框里钻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陈空青,视线被花吸引。
“起来了?”男人一手花,一手提着打包好的午饭,朝着陈空青走去。
一捧茉莉白玫就被送到陈空青的跟前。
准确的说…是一大捧,很大很大一捧。
大的陈空青一只手抱不过来,只能用两只手圈住。
审美虽然还是在线的,但是陈空青觉得,没有上次的马耳他蓝漂亮。
马耳他蓝突出的是精致,不在于大。
但这捧鲜花,似乎更多的是在突出…大。
“怎么…送这么大的,太大了吧。”他的脸可以埋在茉莉花丛里,而且是绰绰有余的埋进去。
徐京墨淡定转身,将打包好的饭菜意义摊上桌:“应该比别人送你的那束花大了。”
陈空青抱着花,听着徐京墨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大概是徐京墨听到了杜颂说得那句“好大一捧”……
他抱着花,鼻间满是茉莉花香,扭头盯着男人的背影:“你还在吃醋吗?”
“不……”徐京墨回过身来,姿态慵懒地靠上饭桌,那双丹凤眼不偏不倚地盯住他,“我不让你收别人的花,当然要送比别人送得更好的。”
陈空青抱着花,小小一颗人,就这么被花遮住大半颗:“好吧,下次不要送那么大的啦,你也知道我这里小,塞不下的。”
“是太小了,搬走吧。”徐京墨又走过来,替陈空青将花束摆在一旁的地板上,“来吃饭。”
陈空青点头起身,起身的一瞬,浑身的肌肉都连着在抽痛,他不禁咬了咬唇。
咬得幅度其实挺小的,但还是被抓到了。
徐京墨扶上他的手臂:“我扶你?”
“这才几步路啊,我…我哪有那么娇气。”陈空青说着,很有尊严地丢开了男人,自己以一种很怪异地步姿挪到了饭桌前坐下。
徐京墨也跟着过来,关切道:“要不先帮你涂药?”
“不要…没事的,真的没事!”兔子埋下头,拿起手边的筷子,“我要先吃饭。”
徐京墨也坐下来:“行,那先吃饭。”
男人带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有清蒸鱼,拌秋葵,小炒牛肉还有蚝油生菜。
还有一份排骨炖胡萝卜汤。
陈空青夹起一块烂糊的胡萝卜,大吃一口。
徐京墨则在给他盛汤:“搬走吧,这里太小了,又潮,过两天昆市就要开始下雨了,到时候墙面地板都会开始冒水汽,会很不舒服,对身体也不好。”
的确,昆市的梅雨季会很烦人。
陈空青接过清澈的排骨汤抿了一口:“嗯……但是这里离学校近嘛。”
“我那儿离学校也很近。”徐京墨抿唇,“那你搬回来。”
吸溜着汤的兔子一下沉默了。
搬回去……
徐京墨的公寓,的确条件很好。
是他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只是……
又这么搬回去,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
但好像还是有点怪吧,这么快就同居了。
陈空青觉得还是有点怪:“不用了吧……嗯,我觉得这里也还好,六楼应该也不会很潮。”
男人神色微微暗下,很受伤似的:“明白,不愿意和我住一起。”
“没有……”陈空青用筷尾戳着自己的唇,“不是的……我是觉得我们谈恋爱,不能我吃你的还住你的……那都不像谈恋爱了,像……”包养……
这两个字陈空青没有说出口,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徐京墨的眼皮都往下垂了些,视线眯起:“像什么?”
这道眼神太强烈,陈空青被紧紧盯着,没有逃脱地余地。
挣扎几秒,兔子干脆道:“像包养……”
说完,他的耳尖就开始冒红,脸颊也开始泛热气。
他赶紧把脸埋下,埋头吃饭。
他吭哧吭哧地吃了好大一口。
身旁的徐京墨才咧开唇瓣,轻笑起来。
这么一笑,陈空青的脸蛋就更红了。
昨晚徐京墨就是这么笑的。
一边笑一边看他软成一滩水。
陈空青咬了咬牙,逆反起来:“你笑什么笑……”
“就是想……”徐京墨仍旧勾着唇瓣,拇指压上陈空青的唇角,将粘在上头的一粒米饭捻开,“要是有这种机会就好了。”
陈空青的脸更红了,他知道徐京墨是在说包养自己的机会:“有这种机会你会怎么样?”
徐京墨:“会让你每天都只待在我身边,待在床上,不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