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前女友来了 前女友又又来了
喻昭清目光灼灼, 忽然冷笑,"是,我维护她,你再在我面前提她, 我把你赶出去。"
"把我赶走了让她进来陪你睡?"
"嗯, 晚上我一个人睡不着, 需要人暖床。"
"你就这么如狼似虎,我让你爽不了?"
"滚不滚?"喻昭清警告她,再胡言乱语她又要动手了。
明知道她下手不会留情, 那张嘴挨了打都还要犯贱。
冉郁就是有受虐倾向,扇她巴掌都能给她扇爽的那种。
"亲我一下我就滚。"
"直接滚。"
"我不, 你看要不是你我会把土豆切成这样吗?”
喻昭清躲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自己要拉着我东拉西扯的。"
但拒绝一向没用的, 冉郁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她,嘴撅出了二里地。
从脸颊亲到嘴唇,留下一路的口水。
喻昭清伸长了手臂才能和她隔出一段距离, "恶不恶心, 蹭我一脸口水。"
冉郁笑她,"你再躲啊..."
抱着菜紧赶慢赶赶回来的喻不晚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妈妈?"
她就出去拿了个菜,妈妈就和冉老师抱在一起了?
妈妈, 班主任,在她的认知里应该是永远保持着礼貌社交礼仪的身份。
她就总觉得怪怪的, 平白无故为什么冉老师一直住在她们家。
喻昭清听见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冉郁已经弹出一段距离了。
动作太过连贯, 不知道的还以为触发了什么机关。
随后,没两秒喻昭清又看到她突然靠回来捧着她的脸,自说自话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没有痘痘,脸上很干净,看来那一桌护肤品功不可没。"
说罢,冉郁又欲盖弥彰地邀请喻不晚,"随便你快过来看看,你妈脸上长痘痘了,一看就是太操心你了,你还在学校上课时间看漫画书,多伤你妈的心。"
她说得好认真,好像真的有那么严重一样,喻不晚都快信了。
可检查痘痘需要靠那么近吗,都快抱一起了,准确来说已经抱一起了。
喻不晚挠挠头,搞不清状况,"我?"
可是她看漫画那事儿都是两个星期以前的事儿了。
而且她总感觉哪里怪怪地,肩上很沉,好像压了一口锅那么沉。
冉老师和妈妈关系这么好吗?
这么好还因为两本漫画书就请家长?
大人真奇怪,一会儿关系好得抱一起,一会儿擦肩而过都不打招呼。
喻昭清不动声色推开冉郁,随后清了清嗓子对喻不晚说,"不晚,中午没土豆烧牛肉了,你冉老师把土豆全都切成丝儿了。"
微妙的氛围瞬间被喻不晚不满的声音打破,"什么!?"
喻不晚天都塌了,走进厨房捧着一盆已经成型的土豆丝悲痛欲绝,"我要吃土豆烧牛肉!我刚从卖菜叔叔那里拿了牛肉回来!"
说得好好的,怎么她出个门回来就变卦了?
她想吃好久了,只有冉老师做出来的味道最好吃。
没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喻昭清飘然离去,留下的冉郁一时间顾着锅里也不是,给喻不晚擦眼泪也不是,只能弯腰哄她,"没事儿啊,晚上,冉老师保证晚上一定给你做土豆烧牛肉。"
辛辛苦苦跑了一路的喻不晚都快哭了,瞪着冉郁,"冉老师,骗子。"
又被骂骗子,冉郁被这娘俩折服了,苦笑,"我道歉,是我的错。"
沉迷美色,是她的错。
一直到三菜一汤端上桌,喻不晚都闷闷不乐。尤其看到那一盘清炒土豆丝,更是磨磨蹭蹭不愿意上桌吃饭,洗个手都洗了五分钟。
被欺骗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喻昭清盛好饭刚坐下,余光看到冉郁睁着眼睛看她,那眼神里藏着期待。
对她这种小心思都无奈了,喻昭清顺手把手里的一碗递给她之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随后对兴致不高的喻不晚说,"好了,吃饭不许闹脾气,冉老师辛苦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喻不晚看着那一盘土豆丝,赌气说,"哼,我不喜欢冉老师了。"
之前被收手机的同学都没请家长,她看漫画却被叫了妈妈去学校。
她回来不仅被罚写检查,还被没收了平板和所有漫画书,一个月不许玩儿。
小姑娘脾气还挺倔,冉郁扶额哄着她,"好好好,不喜欢我了也没有关系,先吃饭吧。"
喻不晚捧着饭碗,"我不饿。"
冉郁知道她还在闹脾气,又说,"这次是我的失误,我给我们不晚道歉,作为补偿,下午去欢乐谷你想要什么我都买好不好?"
喻昭清皱眉,手肘戳了纵容的冉郁一下,随后冷脸低斥,"喻不晚,道歉!"
态度转变之快,坐在她身边的冉郁和喻不晚同时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喻昭清。
哇.....
太凶了,让人都没有勇气反抗呢。
喻不晚见妈妈真的生气了,坐在椅子上低下头,不敢看喻昭清和冉郁。
她内心里还是很害怕喻昭清,只要稍微被凶,就忍不住想哭。
餐桌上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喻昭清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放下碗筷严肃地要求她道歉,"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喻不晚,你如果不道歉,中午就不要吃饭了,下午也不许去找小姨。"
冉郁见喻不晚像鸵鸟似的低着头,小小一只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对她心软。
拉了拉喻昭清衣摆,冉郁打着圆场,"好了,吃饭呢,小孩子说的话干嘛那么较真。"
喻昭清斜眼扫了她一眼,"你闭嘴。"
比了个OK的手势,冉郁识趣地低下头,"你继续。"
这女人凶起来人格分裂一样,哪里看得出来她平日的知性温柔。
喻不晚眼睛都被逼得通红,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喻昭清面不改色,"大声点,像刚刚说不喜欢冉老师那句一样。"
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砸下,喻不晚是真的忍不住了,小声抽泣起来。
很久没有被妈妈这样凶过了,身边还不像在外公外婆家里有人帮她说话,一下子孤立无援的她委屈地下了餐桌想走。
喻昭清冷冷睨着她,唇瓣里溢出极具压迫感的两个字,"回来。"
生生停下动作,喻不晚不敢违抗喻昭清,只能听话地跟冉郁道歉,"对不起冉老师。"
喻昭清双手抱臂,并未潦草收场,"哪里错了?为什么要道歉?"
"不应该不喜欢冉老师。"
小孩子直白的思维让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哪里生得起气来。
在一边的冉郁强忍着笑意,抽了一张纸巾给喻不晚擦眼泪,"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宝贝,好了,别掉金豆豆了,老师最喜欢你,也原谅你了好不好。"
见她道歉了,喻昭清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继续说,"不是,你错在冉老师这么辛苦做了在这么多菜,你应该尊重她的劳动成果,不能因为没有你喜欢的你就闹脾气,这样多伤冉老师的心?"
还不喜欢冉老师了。
这家伙儿,不知道她妈妈有多离不开冉老师。
喻不晚只能重新道歉,"哦哦,对不起冉老师。"
冉郁一笑而过,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好,没事了,吃饭吧。"
话音刚落,有人按门铃。
这次,为了摆脱尴尬氛围,喻不晚擦掉眼泪积极地说,"我去。"
冉郁看着她的背影,暗戳戳地跟喻昭清说,"吃饭的时候不能教训孩子,何况小孩子说的话那么较真做什么。"
喻昭清收回自己的手不允许她再戳自己,"教训要有即时性,不然凶她有什么意义?"
她十分坚持自己的想法,冉郁见自己没法说动她,"你是后妈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才是后妈。"
比她这个亲妈还要心疼孩子,一哭她就瞬间心软,是司繁之外她见过的第二个。
这两人原则退让的速度都是一顶一的快,令人折服。
冉郁又戳了她一下,冷哼一声,"后妈就后妈,白捡一闺女,我运气好。"
喻昭清云淡风轻,"可是你闺女好像有点不喜欢你了。"
"......."
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冉郁接下来的话在看到进来的人之后瞬间噤声。
她愣了一下,瞬间冷脸,"哟,常客啊,袁大小姐。"
就想吃个饭,这么这么难。
说完,冉郁斜了喻昭清一眼,不满已经溢于言表。
前女友来了,前女友又来了。
袁书桉见她这么明显的不欢迎人也不想搭理她,放下手里的两口袋东西,"马上天气暖和了,爸妈给思桉买了几套衣服和画笔,我刚好今天休息,就顺路带过来了。"
话是向喻昭清解释的,冉郁冷飕飕地声音比喻昭清的反应更快,"城南跟城北顺哪门子的路?"
说白了就是借着孩子又来找喻昭清。
这人不是贱是什么,谈的时候不好好谈,人家都翻篇儿了她倒过不去了。
"我特意过来看看思桉可以了吗?"袁书桉剜了她一眼。
"纠正一下。"冉郁打了个响指,"她现在叫喻不晚,我取的,好听吗?"
终于啊,终于不是袁思桉了,冉郁挺了挺胸,更有底气了。
袁书桉听袁在杨提过,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名字改好了。
喻不晚,还是冉郁取的。
袁书桉看了喻昭清一眼,她没有反驳....
"你...."袁书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喻不晚。
看她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了,"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
喻不晚心虚的看了一眼喻昭清,搂着袁书桉的脖子躲在她怀里,"没事。"
把袁书桉当成了救星,她来了妈妈就不会训她了。
喻昭清静静看着袁书桉抱着喻不晚亲近,没有拦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主要还是三个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等袁书桉跟喻不晚亲近够了,喻昭清才缓缓开口,"她今天下午已经定好了要去欢乐谷,我已经跟袁在杨说好了,下周末再把她送过去玩两天。"
所以说袁书桉带不走喻不晚,也不能留下来陪她一起玩儿。
喻昭清话说得很含蓄,"还有她现在长得很快,给她买东西最好带着她去买,不然不合适退货很不方便。何况她现在去爷爷奶奶家的频率也不低,机会很多。"
就是不用袁书桉每次这样特意把东西送过来,她们也避免碰面。
袁书桉表情一僵,"我知道,可是...."
喻昭清眼神里含着明显的疏冷,"你还有事吗?"
抬眼望去,喻昭清和冉郁并肩坐着,两人同样靠着椅背的动作,都是一副看着入侵者的表情。
感受到她的漠然,袁书桉心凉了半截,脸色很难看。
冉郁现在跟她住在一起,她已经看出来了她们现在的关系。
所以,冉郁追到了喻昭清,她们已经同居了。
"没....没事了。"袁书桉失魂落魄的垂眸。
紧紧抱住喻不晚,浑身好似进入了冰窖,只有喻不晚是她唯一汲取温度的来源。
袁思桉,喻不晚,她最后的一丝光芒也灭了。
十多年满眼都是她的女人,此刻眼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爱从来都不是一篇没有句号的课题,只是有的篇幅长,有的篇幅短。
会结束的,迟早会画上句号,而且只是一瞬间的事。
喻昭清走出去了,但她始终在原地踏步,她没勇气的,一直都没有。
无法形容此刻的心境,只是一下子感觉到了史无前例的悔意。
如果..如果....
"没事了那我送你出去。"冉郁非常殷勤的揽下送客的活儿。
"冉郁...."喻昭清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
对视一眼,冉郁轻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我有分寸。
揉揉喻不晚的头,冉郁一字一句缓声道,"喻不晚,给你小姑再见。"
喻不晚,遇到我的时候才是刚刚好,不早不晚的刚刚好。
而你,不过是已经翻篇的过去,不足以挂齿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