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直接跪了 你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栀韫, 她是康安医疗集团董事长的长女。"喻昭清声音很轻,几乎快要脱力。
所以冉郁有钱,她身后有资本,她能在医院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还没人敢拦, 不管是喜欢骑单车上下班还是开老车都只是单纯地乐趣, 是她人生的可选项, 不是必选项。
"谁的长女?"喻栀韫瞬间坐直身子,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她握住手机快速走到一边, "冉郁?你确定是我认识的那个冉郁吗?"
大脑宕机一秒,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大脑还是没办法消化这个事。
"谁跟你说的, 姐, 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拿我开玩笑啊。"
渝阳谁不知道康安医疗那座当成标志性建筑的大厦, 这竟然冉郁家里的产业, 这要是换个人说出来,她都觉得对方是有妄想症的神经病。可是对方是喻昭清,她自己的亲姐, 她了解她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开玩笑。
家产万贯的大小姐竟然就在身边, 这谁敢想。
心酸地哼出一声气音,喻昭清疲惫得有些麻木,"我何必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她现在工作的学校校长跟她从小就认识, 她们两家是世交,她下午跟我说的。"
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但的确就是事实。
城市中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厦,冉郁是从一出生就在最高层,身份高贵, 衣食无忧,随便一个决定就能影响别人命运的小冉总。
"她为什么突然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然感觉她是不经意间说漏嘴的,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有点刻意,也大概猜到原因,但是不重要。"
孟常青别太看低她了,真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一个那么小的项目不值得她孟总特意来一趟,她只是没戳破留给还需要合作的两人体面而已。
喻栀韫欲言又止,"姐,那这事儿...."
她想喻昭清她还好吗,但又觉得她肯定不好。
又一次全盘拖出真心,又一次看错了人,喻昭清感情线真是一坎儿又一坎儿。
不过这一坎儿比上一坎儿新鲜,有钱人装穷隐姓埋名跟她谈恋爱,一时间喻栀韫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喻昭清眼中一片荒芜,"其实我理解她最开始没有告诉我她真实的身份是有所顾忌,我甚至能理解她因为家里业务无法脱身时对我的欺骗,但我不能理解,她想瞒我一辈子吗?"
冉郁想瞒她一辈子,是因为一辈子想让她当地下情人吗?
不能带回家,不能见光的女朋友叫地下情人。
"我也不理解,如果她想一直瞒着你,说明这段感情她随时都准备脱身而去,但是她不是跟你说已经告诉她爸妈你的存在吗?她何必这样做呢?"
"所以,我现在都有些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啊....."喻栀韫一时也无法反驳。
她也有点怀疑,冉郁的用意,冉郁的真心。
真是一场灾难啊,她都想立刻回渝阳了。
挂断电话,喻昭清想起冉郁曾经夹在笔记本里用来当书签的那张卡,她推拿起桌上冉郁夹在备课本里的笔记本,她这几天都没回来,所以今天开学第一天也没把这些东西拿走。
里面果然还夹着之前第一次请吃饭的时候她说是黑荔枝至尊VIP的那张卡,喻昭清食指和中指夹着这张被冉郁用来当书签的黑金卡,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静静看着。
小冉总啊,竟然用象征着尊贵身份和顶级服务的黑卡当书签。
她也算有幸,托小冉总的福,这辈子还能亲眼看见一回黑卡。
所有的反常都有了解释,她为什么从放寒假回她家所谓帮忙开始每次打视频她要么是一身正装,要么是华丽精致的礼服,明明在学校上课时一直都是休闲装。
因为衣着得体是重要场合社交的基本礼仪啊,冉家大小姐代表的是冉家,自然不能随随便便一身休闲装就过去了。
桌上放着冉郁曾经收到一直都没有拆开的那个快递,喻昭清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张买六位数奢侈品包的发票。
冉郁没想过她会看她的东西,所以随便和她的一些杂志放在一起。
出神久了,喻昭清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接孩子放学的时间,于是她匆忙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学校去。
......
学校门口
冉郁蹲在花坛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声音懒洋洋的从腿弯里传出来,"喻不晚同学,请问你的妈妈是不想要你了吗?"
她今天是被人送过来的所以没开车,就打算喻昭清来接渝不晚的时候顺带就把她带回去了,但是她给喻昭清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发消息也没回,就连喻不晚用电话手表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缩成一团的冉郁因为睡眠不足加上长时间神经高度紧绷,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你妈不要你了那能要要我吗?"
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冉郁心脏狂跳,在猝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改名成功的喻不晚同学明显还没适应自己新名字,所以在对着马路望眼欲穿时并没有回应冉老师的呼唤,背着书包乖乖坐在石凳上,执着地给自己妈妈打电话。
现在学校里全都放学走了,空荡荡就她和冉老师坐在校门口的马路对面没人认领。
一大一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莫名的凄凉,好像被抛弃了。
冉郁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给喻昭清打电话再一次无人接听,她陷入自我怀疑中,"不晚啊,我应该没惹你妈生气吧?还是你怎么惹你妈生气了,给她都气自闭都不来接你放学了?"
喻不晚不语,因为她已经收到了妈妈的语音,说她在堵车,马上就到。
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冉郁就好像在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自言自语,"今天开学第一课也不来参加,你妈是不是飘了啊?"
"喻不晚?袁思桉?宝贝啊,请问我叫什么你才能回答我。"
没一个喜欢的名字是吧?
充耳不闻的,那高冷劲儿跟喻昭清一模一样。
"妈妈一会儿就来了。"喻不晚终于分出心神回答冉郁。
但隔着一些距离的冉郁因为困到睁不开眼,耳朵也不太好使的感觉,继续说,"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冉郁隐隐感觉到自己后背开始出冷汗,明明现在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这路边还吹着风,但冉郁察觉到自己后背内衬湿了一片,凉凉地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但她只当是这几天工作太忙没有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所以只是抱着膝盖闭目养神。
总之喻昭清肯定会来的,她是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不来接喻不晚的。
过了十多分钟,蹲得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冉郁听见喻不晚突然惊呼一声,"妈妈!"
这突兀的一声把冉郁一下子强制性从睡意中脱离出来,猛然睁开眼睛想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正蹲在花坛上,蹲太久腿麻到没有知觉。
一个重心不稳冉郁直挺挺地跪在了喻昭清面前。
四目相对,冷风卷落叶,喻昭清身着白衫长裙温然而立,目光清淡地望着双膝跪地的她。
不知道是不是冉郁的错觉,她感觉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的发丝下,那双清冷地眸有点泛红。
气氛瞬间显得有点尴尬,冉郁再没有了任何睡意,"你来了啊,穿这么少不冷吗?"
喻昭清刚从车里下来,估计是没想过要耽误太久,所以没穿御寒的外套。
无暇顾及她都没有回答她的话,丢脸的冉郁硬着头皮勉强撑起一条腿,脸涨红到了脖子根儿,很快感知到自己膝盖疼到发麻,下意识伸手想让喻昭清拉她,"拉我一下,疼死了。"
喻昭清没有动作,就静静地看着她朝自己伸手,原本红润的唇不见一点血色。
短短几秒,气氛仿佛都停滞了,无形中涌动着危险的气息。
有点冷淡,冷冷清清地好像回到了她们刚开始认识那段时间。
"冉老师你没事吧?"喻不晚被冉郁吓了一跳,连忙关心她。
"你看看你女儿。"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冉郁轻哼一声,"干嘛这么冷淡,都放学了,周围没人。"
冉郁以为是在校门口的原因,加上她们离上次在喻昭清老家见面都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有点生分了。
但是也不能这样对她置之不理吧?
这么高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
看见陌生人摔倒都会好心扶一下......
见她的确是自己起不来,喻昭清还是握住她的手把她扶起来,"有没有伤到骨头?"
刚才扑通一声,冉郁没有任何缓冲地从石阶上摔下来,稍有不慎真的有可能骨折。
她刚才是蹲着睡着了吗?
喻昭清软下来了,冉郁顺势和她食指紧扣,有点像撒娇的音调,"你帮我检查一下?"
她在石阶上坐下,喻昭清被她半拽过去的。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中间半空中牵着的手没有松开。
喻昭清尝试着缩了缩手,没缩掉,柔和的目光一寸寸凉下去,"我不是医生,没有专业的判断能力,你要是觉得实在难受得走不动就去医院拍个片。"
反正医院都是你家的,小冉总随便来去自如。
意识到喻昭清的情绪有异常,冉郁勾勾她手心,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喻昭清微微偏头,没有和她视线对视上。
冉郁笑容一僵,倾身凑过去,"生气了?"
没有回应,冉郁晃晃手撒娇,"那我自己看的话你能帮我把裤子掀开吗?"
冉郁总是很有技巧,准确来说是她太过敏感,喻昭清无法忽视和她交握时彼此的体温,手心的酥麻也一路撩到了心里,浑身过电一般。
喻昭清无法忍耐,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细白的指尖压了压耳边被风撩起的发丝,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是不要随便碰伤口,如果真的伤到了骨头你一直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这不是常识吗?你做过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接受冉郁身份,在这之前她不想和她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心里有了隔阂,每一次肌肤相贴时的心跳加快都不再来源于心动。
面对眼前的冉郁,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心里都莫名地膈应,因为下意识会想到她不仅隐瞒了自己身份,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自己。
撒了一个谎,就需要一千个一万个谎言去填。
喻昭清得疏离太过明显,冉郁又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说点什么,但落了空。
膝盖疼得她直皱眉,冉郁只能悻悻收回手暂时搭在花坛边,"无情的女人,说翻脸就翻脸。"
她当然清楚这个常识,也能感觉到自己只是皮外伤。
这不是这么多天没见,想撒撒娇贴贴抱抱吗?
喻不晚也是十分贴心的小棉袄,刚被妈妈招呼着从车里拿回了碘伏,双手一股脑儿捧给冉郁之后蹲下身子,一点点卷起她的牛仔裤,"肯定很疼吧,冉老师你要不要贴创可贴啊。"
两条腿的膝盖都红了一大片,大概率明天会青。
喻不晚皱眉仿佛感同身受了冉老师的痛,蹲在她面前捧着她膝盖呼呼大吹,"给你吹吹。"
虽然依然一半风一半口水,但冉郁看她这么认真虔诚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片,有点夸张的语气,"哇,我们随便吹过了就感觉好了很多呢,太神奇了吧。"
喻随便,冉郁是不会放弃这个如此有个性的名字的。
刚偷偷摸摸叫了好几声喻随便...
"哼。"轻哼一声,喻不晚看在她受伤的情况下不跟她计较。
太过分了!小姨和冉老师都叫她喻随便!
她真的要生气了,明明妈妈给她改的名字叫喻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