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给了她一耳光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聊得正在兴头上的司繁和冉郁, 下一秒两人同时偏过头看她。
后者抬了抬下巴,懒懒得晃着腿,"对啊,需要我帮你介绍医生吗, 我对这里很熟。"
憋了这么久没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走了。
本来也没来这里的必要, 干嘛非要来喻昭清面前找存在感。
"放心,这个医院的医生都很专业,保证能给你治好。"冉郁靠在椅背上, 不紧不慢的补刀。"你哪里有病?"
估计是脑子,正常人怎么还会纠缠前任。
她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伤喻昭清有多深吗, 她有什么资格来看袁思桉。
思桉思桉, 哇, 多么情深意重才能给自己的孩子取如此明显的名字, 每一次叫女儿的名字都是在表达一次对她爱而不得之人的思念。
喻昭清小姐的情深意重啊,都做得出这种事来。
迎着她不屑的目光,袁书桉想到还要问她问题, 便忍下了她故意的挑衅, "私立医院的医生工资不够高吗,为什么又去做老师了?"
她真的怀疑冉郁的身份,她接近喻昭清不会是别有目的吧?
"我做什么应该和袁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想当医生, 明天想当老师,说不定后天我又想上天了, 你管我做什么?我们很熟吗?"冉郁双手抱臂,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一抹淡笑,笑着就把难听的说砸进了袁书桉耳朵里。"我跟你拢共也没见过几面, 你这么好奇我,怎么,你那摄影工作室生意不景气,发展客户发展到我这里来了?"
她对袁书桉的恶意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忍着没找她不痛快,结果袁书桉非要来招惹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
"这是什么秘密吗?"冉郁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一张工作证,欣赏着上面的证件照和信息,"难怪随时随地想发展客户呢,原来是高级合伙人啊,袁总。"
袁书桉眼睁睁看着她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羞愤的一把夺过,"你小偷啊你。"
冉郁不语,又缓缓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钱包,"让我来看看袁总钱包里有多少钱。"
"......."
感觉到被戏弄了,袁书桉低头看了一眼没拉上的包,一口气堵在心口,气得眼睛发红。
转头看向沉默地置身之外的司繁,"司警官,你不管管?"
冉郁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偷东西吗?
司繁挺直腰背,"我是刑警。"
"....."
刑警管不了小偷小摸,何况冉郁都把东西还回去了。
"袁总,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划算,改天我一定去支持你的工作。"冉郁毫不走心的安抚。
"你有钱吗?"袁书桉冷笑,上下一看,冉郁没戴任何首饰,身上每一件衣服都没有品牌,不知道是不是在不知名小店买的杂牌,连包也没背,依稀记得上次她们在餐厅吃完饭还是喻昭清把她送回去的,也就是说她可能连车都没有。
"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财不外露,我们都要学会低调。"冉郁真诚的露出八颗牙齿笑。
她有钱,她有很多钱,有能把袁书桉工作室收购的钱。
"真装啊,思桉在你班上学习,我真怀疑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教好她。"
"我有教师资格证啊,官方认证的。"冉郁摊开手,很无辜。
"不过你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人家亲妈都没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袁总?"
"思桉是我哥的女儿,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我必须要确保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的老师不是一个半吊子。一会儿医生一会儿老师,你的专业能力是怎么得到那些家长认可的?靠请全班家长吃饭讨好吗?"
也不是第一次跟冉郁呛声,袁书桉承受能力显然已经进步了,她完全是用看小妹妹的眼神看冉郁,仿佛在说我念在你年纪小,胡闹也没有关系,我不跟你计较,给人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袁书桉和喻昭清年龄相仿,冉郁的确是小她几岁。
此话一出,连司繁都忍不住侧目而视,眼神里有明显的不悦,"袁小姐,思桉是因为信任你,也是因为喜欢冉老师才会告诉你这些,但是你却利用它来羞辱她喜欢的老师?"
袁思桉对冉郁的喜欢溢于言表,加上她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在放学之后在她们这些长辈面前叽叽喳喳的分享学校发生了什么的年纪,除了身边同学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冉郁。
冉老师说...冉老师让我们.....
这些都成了她的口头禅,所以尽管司繁跟袁思桉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也都听过冉郁很喜欢请学生家长吃饭这个习惯,喻昭清也不例外,私底下被冉郁请吃饭好几次。
虽然这种行为不妥,但是不用脑子都能想清楚,喻昭清那么爱袁思桉,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如果冉郁能力不够,她必然早就已经申请换一个班主任老师,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应约。
司繁相信喻昭清的眼光,所以不爱管无关紧要的闲事的她都忍不住替冉郁说话。
"我是羞辱她吗,我只是合理质疑她的动机,你们就没怀疑过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请学生家长吃饭吗?"袁书桉话头转向司繁。"你也清楚这个社会,如果不是别有所图,怎么会这么好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异常,司繁身为警察,敏锐性那么强,为什么无动于衷?
司繁声音没有起伏,"那也是她和昭清姐的事,冉老师昨天照顾了思桉一下午,今天又特意过来,我们作为思桉的长辈,应该站在感谢的角度。"
"你被她洗脑了?"
"你觉得我像是会被洗脑的人吗?"司繁抬眼反问,冷得摄人。
"你真的是....."袁书桉见司繁冥顽不灵,转头看向没说话的冉郁,以为她没说话是心虚,"因为一些原因被迫离开收入可观的医院,去当老师又和班上有钱的家长不清不楚,你的人品有问题啊?"
冉郁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大概是嫉妒心作祟,喻昭清不搭理她了,现在知道急了。
袁书桉的推测没有被冉郁否认,她继续说,"私立医院医生的收入和当老师的收入还是有区别的吧?当你的工资和上一份工作有出入时,缺钱就想走捷径了?"
冉郁瞳孔一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袁书桉,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认真的吗?"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问她是不是很缺钱,而且还是在她家的私立医院里,冉郁觉得这已经荒谬到能入选年度冷笑话的程度,简直是她人生耻辱的一刻,都不敢拿回家让她那两位便宜弟弟妹妹知道,不然笑话她一辈子。
袁书桉知不知道她脚底下踩的每一块地板都姓冉,冉郁的冉。
她逃避问题的反应让袁书桉笃定,"你心虚是因为我说中了,不是吗?"
冉郁一个月工资不到喻昭清的十分之一,她的接近一定有利可图。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冷笑一声,冉郁连翻白眼都觉得浪费表情,"你最好把你嘴闭上,在这里我丢不起这个人。"
人无语到一定程度是会莫名其妙的笑的。
"一直不正面回答问题,冉郁,你就是看中了喻昭清的钱,在一个班里选出来一个有钱又好骗的目标接近讨好,请吃饭,帮忙照顾孩子,现在都追到医院里来了,你还真是卑鄙...."
有钱又好骗,好骗....喻昭清好骗。
喻昭清不就是好骗吗,像傻子一样,一年又一年的等着她回国。
"你说够了吗?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把嘴闭上?"冉郁起身一把拎住袁书桉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死死压在墙上,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你配吗?我告诉你,就你这种垃圾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大度不想跟她计较,结果她还得寸进尺起来。
一定要证明她别有所图有什么意义?
喻昭清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图她什么。
"松手!"袁书桉没有想过她会突然动手,完全反应不过来。
"在我面前你就只能用钱来找优越感吗?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你这张脸皮是怎么做到这么厚的?"冉郁用尽了力气,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明知道喻昭清为了留住她生下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回国之后却还是自以为是的用她已经和她哥结婚的关系来践踏她的尊严,连袁思桉都说,小姑之前不喜欢妈妈,总跟妈妈吵架,妈妈做的饭也故意不吃。
那应该是怎样的爱和勇气才能让喻昭清用离婚证来祈求再来一次的可能,已经向她走了一百步,结果还是被狠狠推开,以至于再也没有了爱第二个人的勇气,甚至不敢触碰感情。
"我看中了喻昭清的钱也好,人也罢,和你有屁关系?"冉郁字字泣血,狠狠掐住袁书桉的脖子,情绪一下子爆发时眼眶里的猩红写做心疼。"我现在就是想追她,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心疼喻昭清,爱了个什么垃圾东西,十多年都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护士站的护士和走廊路过的人都被这个动静吓到了,有医生要叫保安,却被另一个人按住动作,并示意其他人不准管,不敢把动静闹大,只能互相配合无声地疏散病人并解释。
谁敢管啊,大小姐把这里掀翻了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情况不对劲,司繁也坐不住起身,但是她没有要拦着冉郁的意思,就静静看着。
"你承认了,我录音了,要是其他学生家长知道了你是这样的人,她们一定会向学校投诉你,你觉得你还在学校待得下去吗。"袁书桉艰难待呼吸着,挣扎着从兜里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长达二十分钟的录音,从出病房门开始,袁书桉就在录音。
她刚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故意刺激冉郁都是为了套她的话。
喻昭清要是知道了这些,还会同意袁思桉在她班上学习吗?
"哦,需要我提供我们校长的联系方式吗?"冉郁有目空一切的张扬,尽管掐着袁书桉的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她眼角眉梢依然尽是嚣张之态。
袁书桉被掐得满脸通红,快要喘不过气,她意识到,冉郁是真的想掐死她的。
就这么大庭广众,就当着司繁这个警察的面?
为什么没人来拦一下,这明显失去理智要杀人了,这家医院的安保工作不是很专业的吗?
求助的眼神看向司繁,下一秒司繁偏头看向墙上的资料简介,认真的记着如何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处理孩子噎食窒息的问题。
先抱住孩子,然后把手......
袁书桉被司繁打败,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冉郁却突然松开了手。
氧气争先恐后钻进鼻腔,袁书桉双腿发软,还没站稳,冉郁一耳光就甩过来了。
啪!
清脆又响亮的一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嗯?
嗯?
司繁都愣了,冉郁的生猛出乎意料,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手被震得发麻,冉郁皱眉甩了甩手,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张名片一把塞进袁书桉的衣领,"我的电话,要找我算帐随时给我打电话。另外,五楼精神科,二楼急诊科,里面医生都是专业的,很权威,报我的名字,打十折。"
说完就像丢垃圾一样丢掉袁书桉,冉郁拍拍手里的灰尘,对围观的人笑了笑,"私人恩怨,纯属私人恩怨,别看了,都散了。"
"冉郁!"袁书桉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半张脸都被打得通红,她当然不甘心,刚站起来,还没靠近冉郁,一直没有动作的司繁却直接伸手挡住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袁小姐,这是在医院,不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对谁都不好。何况思桉还在这里住院,请注意言行。"
袁书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司繁?"
刚才冉郁偷她东西她不管,冉郁对她动手的时候司繁又装看不见,这前后有一分钟吗,态度就天差地别?司繁来这里单纯就是给冉郁撑腰的吧?
"失策了,早知道找工具的。"冉郁咬牙,脖子根都红了,不停的握紧拳头又松开。
力都是相互的,冉郁有多用力,她掌心的反作用力就有多重。
冉郁和听到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喻昭清对视一眼,看喻昭清的表情明显是看到了她刚才甩袁书桉耳光,冉郁张了张嘴,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卸掉了,更是在看到喻昭清凝眉要开口的时候下意识选择逃避。
她怕看到喻昭清对袁书桉的袒护。
于是一言不发的和喻昭清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有什么话打我电话说。"
她走了,她直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