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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今日悔不悔 第57章 至亲至疏夫妻

作者:北境有冻离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25 KB · 上传时间:2025-09-13

第57章 至亲至疏夫妻

  沈樾之盯着白绫,忽然就有种无以言状的委屈涌上心间。

  原来贺吟不曾喜欢过宿光……那么他这两世所有的伤心、困顿与嫉恨,流过的眼泪,以及那颗被他亲手剖出来的内丹,到底是为了谁呢?

  他与贺吟离心,蹉跎两世,倒真应了那句“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身在深山迷障之中,他看不破始末,也没有力气再去探寻贺吟的秘密。

  要是能早点知道这些就好了……

  “你该不会一直以为我像外界传的那样,去寂落海不是潜修,而是为了给宿光守墓才去寂落海吧?”

  贺吟有点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怎么你也会听信这些话?早知如此,我应该换个地方的。”

  沈樾之怒了努嘴,含混地道:“我怎么知道……明明就是因为你不说。”

  明明就是贺吟这个家伙什么都要瞒着他,他才会因此而丧失自信,听信了那些流言蜚语。

  要是贺吟能早点学会有话直说,他们之间能再多些敞开肺腑的交谈,何至于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贺吟唇边的笑意渐深,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这点笑意便风吹云散了。

  他忽然想起了,沈樾之的死因。

  是从什么时候有这个误会的呢?

  莫非前世沈樾之也是因为误会,觉得他喜欢宿光,所以才将凤凰内丹留给他,用来复活宿光?

  贺吟隐隐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边缘。

  前世,沈樾之留下的绝笔信,主要是为了交代了凤凰内丹的藏处,留给他的只有寥寥数语——「你我缘浅,强留只添苦意。不如就此和离,一别两宽,不复相见。」

  看见这封信的时候,贺吟同时得到了沈樾之的死讯,那时他肝肠寸断,根本来不及细想便急着去寻沈樾之的尸身了,从未想过中间会有这么一个误会。

  若真是如此……想必那时的樾之,一定是很难过的吧。

  过了这样久,贺吟终于明白了沈樾之跳崖前悲凉的心境,结合他后来搜集到的只言片语,他脑中渐渐拼凑出了一个迟来的真相。

  微凉的唇轻轻碰了一下沈樾之的鼻尖,试了两下,才最终啄在唇边。

  沈樾之没有拒绝,而是踮起脚,放任贺吟在他嘴里索求缠吻。白绫偶尔蹭过脸颊,下面颤个不停的睫毛暴露了主人混乱的心神。

  他急切地摸着沈樾之的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不似记忆中那般冰冷……这是活着的樾之,不是躺在冰棺中,冷冰冰、不会笑、永远也无法再给出回应的樾之。

  “嗯……好了,好了……”沈樾之为他的黏人感到喘不过气,轻轻推他的胸膛,“先做正事去。”

  贺吟低低叹气,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两人开始以灵钟庙为起点,在周围搜寻起厉昭的去向,直到沈樾之接到了裴渊的传音。

  “你在哪,没事吧?”裴渊的声音从传音法器中慢悠悠响起来,“哎呀,我忙着布阵救灾,忙完才发觉灵钟庙好像出事了……神君是不是也来了,那还用得上我过去吗?”

  沈樾之顿感无语,看了看他俩狼狈的模样,没好气地说:“呵呵,仙君这问候来得可真够及时啊,再晚一点,就可以来九重天直接和我们庆功了。”

  “我这不是相信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一人解决好吗?再说了,你不行,还有神君呢!”

  贺吟给沈樾之递了个眼神,而后接入自己的灵力,很是冷酷无情地念道:“裴渊,你在九重天随意放人走的账,我回去再同你算。”

  裴渊:“……”

  传音法器“啪”的一声灭了。

  被裴渊这么一打岔,沈樾之紧张的心绪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在皇宫中找到了厉昭。

  踏入皇宫,目之所及都是惊慌逃窜的宫侍,再向里去,则是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定睛一看,他们都是试图反抗护主的侍卫。

  金殿正门被推开,一缕光亮透过厚重血腥气,照亮了殿内的情形。

  高座之上,坐着一个身形妙曼的女子——厉昭已换了一身龙袍,以冠束发,虽行男子打扮,却不再束胸遮掩。本该不伦不类的打扮,在她身上却毫不违和,反而形成一种浑然天成的英气。

  她眉目淡定,神情从容,举手投足间皆是雍容威势,仿佛这帝座本就是为她而设……有那么一瞬间,沈樾之竟真的有些恍惚,好像厉昭坐在这里,才是天命所归。

  见到两人,厉昭朗声笑道:“你们比我想的要慢啊。”

  殿内只闻血气,不见血迹,沈樾之心下略有不安,“皇帝此刻在何处?”

  “哦。”厉昭好似这才想起来有这个人,“你说那个废物?”

  她冷冷哼笑一声,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卫从后殿拖着两个麻袋出来了。麻袋打开,形容狼狈的一男一女被倒了出来。

  两人披头散发、形如鬼魅。奇的是男子一身破布衣裳,脸上和身上遍布青紫旧伤,喉间还有一道锁痕,看着像被囚禁已久,女子却仍身着华服,尽显富态,甚至头上还挂着珠翠,显然是未受到太多的折磨。

  两人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咽咽地看向沈樾之和贺吟,眼里流露出哀求。厉昭踱步而去,在男子惊恐的眼神中粗暴地拽出他口中的破布,凉凉道:“陛下,同来救你的心腹们打个招呼吧。”

  此二人,不是当今大周朝身份最尊贵的太后和皇帝,还会是谁?

  “救朕,救救朕!!!”

  沈樾之被这凄厉的嚎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要飞身上去,刚迈出一步,就被皇帝喉间的一抹银光给闪了眼。

  “不准过来。”厉昭喝道,“你们谁再踏近一步,我就立刻叫他血溅三尺!”

  沈樾之的手腕被人轻轻握住了,回头望去,贺吟朝他摇了摇头。

  他明白贺吟是何用意,人皇若死,天下必要大乱。不到不得已,还是少生事端,尽力保住这位人皇为好。

  “厉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沈樾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若是想要皇位,以你的本事,岂不犹如囊中探物,何至于残害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

  见厉昭不回答,只是一味地用脚踩弄着皇帝,看着皇帝在她脚底连条狗都不如的惨状,才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我要做大周的皇帝,也要复仇……谁敢阻拦,就是这般下场。”

  皇帝之于厉昭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沈樾之实在是不明白,正当他要上前解救皇帝的时候,突然见到一旁的女人发疯一样蠕动着身体,最后重重地用头去撞厉昭的小腿。

  厉昭一个不备,竟是被撞得身子一晃,刀刃在皇帝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她低眉看向太后,然后将她口中的破布也扯了出来。

  这个从出生起便享尽荣华富贵的女人,一生中鲜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刻,但她此时已然顾不得什么姿态,双目瞪得猩红,嗓音尖利,叫道:“孽障——你、你要报复,就冲我来好了。当年的仇,关皇帝什么事!”

  这些天来,她与皇帝都是被厉昭单独关押着的,厉昭并未对她如何,只是会常来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窘态,似乎以此为乐。

  太后万万没有想到,在另一间囚室中,厉昭胆敢这么折磨皇帝,一时间恨得要啐血。

  而另一边,沈樾之亦是心中一惊,还来不及细想,就见厉昭脸上的笑意淡去,俯身一把掐住了太后的脖子,弄得太后面色涨紫,喉中不住发出“嗬嗬”怪音。

  “你是不是很后悔,把我生下来里?”厉昭一顿,“可惜啊,我不仅活下来了,还即将要取代你最疼爱的‘儿子’,登上皇位……”

  “你敢、你敢?”太后恨得咬牙,秀美的面容扭曲着,“孽障,真是孽障,你是要反了天不成?你这样做,我死后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啊!”

  原来如此。

  怪不得沈樾之见到太后的第一面就觉眼熟,怪不得厉昭会在古寺中供奉一尊女神像,怪不得太后与厉昭相处,说出“你是我儿子就好了”时,厉昭会有一瞬露出那般失态的神情。

  知道了谜题的答案,再回首去看——厉昭与太后的眉眼,原是一模一样啊。

  深深宫中,难道就没有一人解出过这道谜吗?还是说,即便是看出来了,也不敢妄议如此荒唐的皇家密辛?

  “赝品,就算仿得再完美,也终究只是赝品。”

  厉昭意有所指地踢了踢皇帝,见他目瞪口斜的模样,心中只觉可笑至极。

  皇帝费力地抬起头,这些天的打骂让他从心底开始害怕厉昭,可是,一个更急迫的问题浮现,他不得不开口去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朕的胞妹吗?”

  可大周的记载中,他的母后郦莺只怀过一次孕……

  “错了。”

  厉昭振袖展臂,目色冷厉,声音响彻金殿:“我,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是整个大周中,仅存的皇室血脉,更是这天下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而你,不过就是一个赝品罢了。”

  有一桩旧事,被深埋在不见天日的宫闱中,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这样长的时间,足够让它腐烂得彻底,也足够被所有人遗忘。

  “事已至此,不如听我给各位讲个故事。”

  大周朝至今延续超过两百年,自开国皇帝算起,已传续七代,但怪就怪在这七位君主皆是子嗣艰难,在龙嗣的运势上差得离谱,后代不是流产便是夭折,能活到成年者不过二三。

  曾有人卜卦问因,得出了皇位来历不正,触怒天上神仙的说法。

  毕竟大周的皇位,是开国皇帝周成德身为大齐的将军,趁着大齐太子意外身亡之际,靠起兵造反抢来的……说是趁火打劫也不为过。

  不管如何,大周的子嗣是一代比一代难,到了先帝的时候,任他后宫数人,夜夜耕耘,始终未有成效——别说是男孩,就连女儿都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岁。

  龙嗣若断,大周的气运也就跟着尽了。眼看着大周的江山就要断送的先帝心急如焚,竟许诺谁能为他生下太子,就封谁为后。

  后位空悬,花落谁家尚不可知,妃嫔们便牟足了劲要诞下龙子,各种灵丹妙药、民间秘方都用上了,送子观音成了宫廷中最常见的摆件。

  彼时的太后郦莺还只是郦妃,生育过两个皇女,不过都夭折了……先帝口谕颁布时,她已又怀上了一胎。

  郦莺生得妍丽,颇得先帝喜爱,又出身将门,自幼习武,身体比一般官家小姐要好上不少。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得以平安诞下了两个孩子,没有像其他妃嫔一样保不住胎或是难产而死。

  先帝不止一次摸着郦莺的肚子,对她道:“莺莺,你可千万要给朕生个龙子,朕要将大周的江山交托于他……”

  不知说者是不是诚心,但听者有意。郦莺开始寻医问药,求神拜佛,只盼着能够生个男孩,登上后位。

  她分娩的当夜下起大雪,痛了整整两日,雪也下了整整两日,这个孩子才被生了出来。

  孩子降生的那一刻,云收雪止,一片晴光灿烂。

  郦莺支起脑袋,连汗都来不及擦,抖着毫无血色的唇,问她的近侍:“孩子,是男孩还是……”

  “娘娘,是位公主。”

  郦莺坚持了这么久的一口气忽就散了,她倒回被褥之中,呜呜咽咽哭了起来,甚至隐隐有血崩之兆。半晌后,从床帐中传出一声沙哑的抽泣:“按……原来的计划行事吧。”

  早在三月前,她就托娘家人悄悄送了两个怀孕的女子进宫。那两个女子比她提前生产,一个女子生下女儿后,扮做宫女出宫去了。

  另外一个就不那么走运了,产下一子,被藏于偏殿,她本人则是被沉在了一口古井之中,成为了一具再也不会泄密的尸体。

  而郦莺,正是做好了狸猫换太子的准备,一旦她产下女婴,就立刻绞杀换成男婴,伪装成自己生下龙子的模样。

  在最后一刻,她还是心有不忍,于是将近侍唤来,从枕下摸出一块穿着凤羽的玉珏,递给了近侍,临时改口不要杀了她的亲生女儿,只悄悄地送出宫去,就好了。

  那块玉珏被留在了公主的襁褓之中,随着公主,一同在木盆之中飘向未知的远方。

  郦莺为大周添了太子,如愿以偿地做了皇后。

  起先,她还会时常被噩梦惊醒,这些噩梦的内容不大相似,有孩子死在宫外变成厉鬼来索命的,有太子突然染病离世没能撑过三岁的,也有她行迹败露被先帝问责下狱的……

  但,这些都没发生。

  后来,日子如流水逝去,有了太子在侧,郦莺的后位自然固若金汤。在宠爱与骄傲中,那些噩梦也被淡忘了……后来,她夜夜是好梦。

  她没想过,正是因为真正的皇嗣流落在外,才得以活了下来;而狸猫太子,也是因为不曾沾染半点皇血,才能在这座背负诅咒的皇宫中长大成人。

  郦莺只当自己是运气好,这大周的皇后非她不可。

  再后来,先帝驾崩,他这一生唯一的子嗣,太子,毫无争议地登,基为帝。但太子年幼,无法亲政,郦莺又行垂帘听政之法,把控朝政足有十六年。

  ……

  厉昭神情沉得厉害,她抓着太后的头发,阴恻恻地说道:“母后,你知道我这二十六年,是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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