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耽于纯美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耽于纯美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 第29章 夜谈

作者:积羽成扇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584 KB · 上传时间:2025-09-12

第29章 夜谈

  两个陌生人进入兵营的消息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唯独徐质少年心性, 有热闹就凑。在远远看到这一幕后,他当即跑回小山坡,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至与贾信。

  “那两人径直进了曹操的营帐?”

  “正是。”徐质扶着膝, 喘了口气,“其中一个穿着道服,衣袂飘飘;另一个穿着缊袍,文质斐然,但一副重病的模样……”

  重病?

  顾至如今对“病貌”二字甚为敏感, 一下便想到了顾彦。

  正巧烤果子与烤饼已被吃完,顾至熄了柴火,与徐质、贾信道了别, 转头往曹操的营帐走去。

  刚走到主帐附近, 还没被门口的守卫兵拦下, 就见不远处的帐帘被人掀开, 两个年轻人走出营帐,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扶着,行止间透着虚弱。

  顾至不由停下脚步。

  一人穿着道袍, 另一人病体沉疴……徐质说的,应当就是眼前这两人。

  那两人也看到了顾至。

  病弱青年第一时间转开目光, 旁侧穿着道服的青年倒是多盯了他一会儿, 却也在与顾至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别开了眼。

  ……

  不对劲。

  虽然说不出问题在哪, 但是眼前两人转开视线的速度,不像是寻常士子见到陌生人的表现。

  ……社恐?

  一个久违的词汇缓缓蹦出。

  古代,汉朝, 两个社恐,来拜访曹操?

  真的假的。

  顾至转向临近的守卫,低声询问:

  “这二位是?”

  负责守卫主帐的士兵早与顾至混了个眼熟, 便也压低声嗓,如实相告,算是向这位“大名人”示好,

  “这是主公请来的‘大才’。”

  曹操请来的?

  想到曹操最近在找戏志才,而在老徐口中,戏志才确实也生着病,身旁跟着另一个擅长医术的好友……这么一来,倒是全部对上了。

  眼前这两人,应该就是戏志才与那位姓葛的医者。

  如果老徐说的都是真的——戏志才确实认识他,并且恳请老徐过来救人。

  那么眼前这两人压根就不是社恐,而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交流。

  为什么?

  是不想让曹操知道他们认识?因为忌惮曹操?

  顾至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发现两人在士兵的带领下转向左侧一排营帐,即将走远。

  顾至往前迈了两步,在主帐外围守卫的士兵顿时露出惊慌之色:

  “先生见谅,小的需得先进去通传一声……”

  顾至无意为难守卫,站在原地,对着那两个背影扬声:

  “二位留步。”

  戏志才与葛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葛玄看向戏志才。不知道二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葛玄松了手,转过身。

  “郎君有何指教?”

  这一回,葛玄的目光坦荡而清透,不见任何躲闪。

  “二位,可否移步叙谈?”

  顾至盯着葛玄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定在始终背对着他的戏志才身上。

  天朗气清,无风之处,戏志才以袖掩口,低咳了两声。

  葛玄仍是一副方外之人的笑脸,语气间却有了被冒犯之意:

  “抱歉,我二人与郎君素不相识,而我这位友人身体欠佳,急需休息……郎君的要求,恕难从命。”

  顾至眼也不眨地道:“在下略通医术,不若让我替你这位友人瞧瞧?”

  葛玄面上的假笑彻底卡住,凝固成一个极其怪异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脸上丰富的肌肉却仿佛在说:

  你是不是在逗我?就你还会医术?

  顾至确实不会医术。即使穿越了很多次,他在“医”这一道上的天分仍是负值,只勉强记下了一些常见的草药。

  每一次被他借尸还魂的原主,都与他样貌酷肖,性格相似,能力一致。

  在支离破碎的记忆中,“顾至”也确实对医书感到头痛,刚翻开一页医书就能睡着。

  所以……若真的与他“素不相识”,葛玄为何是这么一副表情?像是明确知道“顾至略通医术”这件事极其荒谬一样。

  察觉到顾至目光中的锋芒,葛玄神色未变,怒而拂袖:

  “多谢好意,我自己便是医者,不需要旁人的‘指教’。”

  他转过身,像是一个被冒渎,被质疑了医术的杏林老手,气冲冲地扶着病人离开,再没有多看顾至一眼。

  顾至任由他们离去,平静得像是随时能睡着。

  在外人看来,顾至方才的言行有些反常,却不知道,在顾至心中,刚才离开的那两人才是真正的反常。

  “先生,主公还在帐中,是否要为您通报一声?”

  “不必了。”他与曹操并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顾至转身就走,回想着当初老徐留下的讯息。

  若他没有猜错,怕不止戏志才认识“顾至”,这一位葛玄也是“他”的旧识。

  无妨。

  顾至暗道。

  既然他们不想在曹操帐外多言,不想在曹操的眼皮底下与他接触。那就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由他做一回梁上君子,摸黑作客。

  ……

  入夜,无星无月,正是为非作歹的好时候。

  顾至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在营帐的阴影处晃荡。

  巡逻的士兵没有一个发现他的踪迹,任他摸到主帐附近。

  顾至停留在白天记下的那一处帐篷的背侧,侧耳聆听。

  里面没有明显的响动,只有均匀的呼吸……其中一人像是已经睡着,另一人还清醒着。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顾至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轻咳,接着便是虚弱低缓,几近被夜风吹散的轻叹。

  “夜风凛冽刺骨,郎君既然来了,不如到帐中坐坐。”

  顾至没有出声,仍然站在帐外。

  寂静无声蔓延。

  屋内沉默了片刻,忽有衣袂摩挲的声响,似有人起身,欲走出营帐。

  让病弱之人陪他一起吹风是一件没道德的事。顾至脚步一转,如同一道钻入营帐的轻烟,站在戏志才身前。

  “深夜造访,不请自来,还请郎君不要见怪。”

  “……”

  戏志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古板无波,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又像是蕴藏着更深层的寓意。

  “坐。”

  顾至从善如流地坐下,没有半点客气。

  戏志才转过身,对此见怪不怪。他的唇角短暂地弯起一道翘弧,又渐渐抿平。

  他生疏而客套地问:

  “郎君来此,所为何事?”

  “老徐——徐庶,徐元直,你可认得?”

  “元直是我的友人。”

  戏志才似乎明白了顾至为何而来,如实道,

  “你见过元直?”

  顾至浅浅颔首,没有透露更多。

  他在等着戏志才自己脑补,自己交代。

  戏志才抚平长袍边缘的皱痕,在席上坐下。他与顾至隔着一张矮腿小几,昏暗的油灯只隐约照亮了矮几的桌面,与两人的大致轮廓,难以看清对方的脸。

  “我受顾郎所托,代他寻找家人。”

  戏志才娓娓道,

  “只是我疾病缠身,无法可施,便托了元直,代为找寻。”

  “所以老徐来温县找我。”

  戏志才现出惊讶之色:“原来你便是顾郎的阿弟。”

  顾至酝酿了许久的话语顿时被堵了回去。

  难道戏志才并不认识他?白天之所以不愿意与他多谈,是因为戏志才与葛玄并不知道他就是顾至?

  确实,依照戏志才的说法,他代托老徐找人,只知道几个相关的特征,未必能当场认出他。

  那么白天,他们二人的反应……单纯只是对陌生人的疏远与防备?

  顾至觉得逻辑似乎能说得通,却又觉得什么地方隐隐违和。

  “阿兄为何要托郎君找我,他可与郎君一同来了温县?”

  “顾郎不知你在曹营,以为你去了蜀地,当即南下,只托我留意你的消息。”

  油灯渐弱,戏志才取过油灯臂上挂着的短钎,拨弄灯芯,

  “起初,我亦不知你在何处,直到有人告诉我——你被抓到了曹营,正受着磋磨。”

  “为你报信的那个人……”

  “那人形迹可疑,等我再次醒来,他已不见了影踪。”

  ……

  顾至又问了几句,发现对方的每一句回答都逻辑自洽,与老徐的说法互相印证。

  堪称完美。

  在东郡驿舍的时候,顾至曾因为顾彦的“籍籍无名”,怀疑戏志才就是顾彦。

  而今晚的对谈,全然推翻了这个猜想。

  ……真的吗?

  顾至反问着自己。

  一个,是不曾在原著中出现过的角色。

  另一个,是在原著中声名远扬,却又在现实中查无此人的存在。

  他们恰巧是好友,恰巧一样“病弱”。

  戏志才今日恰巧进入曹营。

  好多个恰巧。

  顾至抬手端起铜灯,俯身靠近戏志才,隔着矮几打量着他的容貌。

  修长的眉,不大不小的眼,不长不短的睫毛,不高不低的鼻梁,薄而冷白的唇,略带几分沉郁的神态。

  这副好看的皮囊,与他,与“顾至”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着实不像是亲兄弟。

  戏志才静静地任他看着,同样打量着顾至的面容,探查着他的面色。

  “我不喜欢被人诓骗。”

  顾至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地道,

  “……阿兄。”

  无论是瞳孔,还是面上的神色,戏志才都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只因为顾至的这一句“阿兄”,隐约露出了少许疑惑。

  “顾郎?”

  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唯有看不见的衣袖之内,苍白的指尖蓦然一颤,渐渐收紧。

  顾至盯了戏志才许久,直到他抿紧嘴,压抑地咳了半声,才将油灯放回原处,缓缓起身。

  “打扰多时,还请戏处士好好休息。”

  他起身离开营帐,步履如风。

  戏志才盯着摇摇欲坠的灯火,一动未动。

  葛玄悄悄地从榻上爬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正要出声,却见戏志才倏然抬头,食指抵着唇,眸光幽邃。

  葛玄当即闭了嘴,坐在矮几旁,打开水囊,沾湿指尖。

  ——外?

  戏志才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

  葛玄继续写。

  ——他,已想起?

  戏志才微不可查地摇头。

  矮几上的水渍涂抹了多遍,换上了新的内容,长长地挤满桌案,还未写完,就已消失了一截。

  ——你真的要瞒着他?

  戏志才垂眸,枯坐许久,蘸水写道。

  ——必死之人,何必相认。

  看到这几个字,葛玄的手一抖,险些握不住水囊。

  半晌,迟疑了许久的他屈起手指。

  ——可他在找你。

  没有回音。

  顾至在帐外阴影处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里头传来任何对话声。

  “……”

  那个葛玄不是在装睡吗?走下了榻,就跟戏志才两个枯坐着当雕塑?

  猜到两人或许是在用什么秘密方式交谈,顾至奔逸的思绪一顿。

  营帐不同于瓦砾,没法爬到顶上戳个洞偷看——

  那便罢了。

  顾至搓了搓被风吹得僵硬的脸,转身离开。

  大约今日确实不太幸运。

  在离自己的营帐只差十步的时候,顾至在转角处碰上了荀彧。

  “巧了,荀君也出来透透气?”

  为了避免被这位“贯微动密”的君子发现异常,顾至先一步开口。

  等荀彧与他见了礼,略寒暄了几句,顾至便打算就此别过,回营帐睡觉。

  却未想到荀彧竟是喊住了他。

  “顾郎若想打发时间……我那还有一些书卷,明日让人为顾郎送来?”

  顾至转身道:“那便多谢荀君了。”

  接下来没再出现别的意外,顾至顺利回到营帐,倒头就睡。

  大约是被夜风吹得心烦,顾至睡得并不踏实,在梦里跑了许久。

  周遭都是兵燹留下的痕迹,远处,明亮赤红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视线,也在他的心口烫了一块火痕。

  他提着剑,踏过一地的枯骨,麻木地走近烈火燃得最旺的那一处。

  快跑——

  将军,快跑——

  他蓦然抬头,火光毫无预兆地消失,四周的枯骨却比比皆是,比刚才更多了一些。

  “古往今来,其道有常[1]。岂是你一人能够更改的?”

  冰冷的河水漫过脚边,他面色一白,连退数步。

  “天不变,道不变[2]。我亦不变。”

  河水全部退散,只余荒芜的土地,与萌生的新芽。

  顾至回头,看到另一个身影。

  那人与自己有着一样的面貌,神色从容坚定,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癫狂。

  他拔出剑,一步一剑,从黑夜到白昼,杀光了屠杀城池的蟊贼。

  最终,他遥遥地看着整座废城,索然一笑。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他倏然抬剑,抵住自己的颈侧。

  一直冷眼旁观,神色漠然的顾至终于变了脸色:

  “喂,别死——我不想穿。”

  他伸手去抓那柄利剑,却抓了个空。

  如同穿模一般。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顾至猛地睁眼,望着漆黑的顶棚,呼吸急促。

  是梦。

  不知道是哪个平行时空的自己留下的噩梦。

  一塌糊涂,令人糟心。

  顾至抬起手,摸向颈部。

  早已愈合的伤口似乎出现了幻痛。

  他解下丝绦,将天禄挂坠随手放在一边。

  梦中那个自刎的“顾至”看上去有二十多岁,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

  可是原主颈部的这个伤口,这个角度。

  原主的死,莫非……

  “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不断地为‘同位体’收拾残局……”

  低声抱怨着,顾至拂去满头的冷汗,闭上眼。

  比起《穿成美强惨后我逆袭了》,他更喜欢《穿越后我什么事都不用做》《让我们结束这场穿越,回家吃饭》。

  莫名把自己逗笑,在回忆之时,顾至已经忘记了梦中的细节。

  他刚才……做了什么梦来着?

  不知道,不重要,睡吧。

  他再次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顾至起身,察觉到颈部空空如也,顺手往旁边一摸。

  将吊坠重新系上,他开始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戏志才……到底是不是在演他?

本文共166页,当前第3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0/16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