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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 第69章

作者:聿简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59 KB · 上传时间:2025-09-11

第69章

  裴郁璟道:“我爹念及君臣之谊,并未听从,只当道人是胡言乱语,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东西就留下来传给了我。”

  “约莫十来岁时,道人到边关找了我一回,把蛊要了回去,问了我是要天下大乱还是天下归一。”

  “我没回答。”

  裴郁璟道,“当时我想,这老头有病,爷靠自己也能搅得所有人不安生,最好所有人都生不如死的活着,看着自己珍视的宝贝消弭,岂不畅快。”

  师离忱手滑入水中,心不在焉地用指腹,缓缓描绘起裴郁璟腹部紧实分明肌理线条。

  又嫌裴郁璟啰嗦,侧首在他喉结轻咬了一口。

  此举不亚于火上浇油,裴郁璟嘴唇干涩,不免心猿意马,险些话都说不下去了,赶紧捉住了师离忱的手腕,拉到唇边在腕骨亲了亲。

  他克制着翻腾的血液,眼神却还是放肆的注视着师离忱,也毫不掩饰着眼底的侵略与欲念,任由疯狂在暗处积压。

  裴郁璟耐性很足,低笑道:“没过两年,道人给我送来一个锦盒,说与我有用,若遇到想保之人,便让他吃。”

  低垂的视线,注意到小皇帝手背上的水珠,在冷白纤长的皮肤上泛着微光,他忍不住垂首舔去这颗水珠,勉强稳住了呼吸。

  他继续道:“那道人自称大巫,算得太准,也幸好他算得准,送来的药与你有用。”

  能延缓压制蛊虫爆发。

  至于大巫所留的信笺,什么机缘,裴郁璟权当放屁。

  他只信人定胜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站在这片地上,他就一定要把人揪出来,给小皇帝把这隐患解决!

  师离忱静静听着,等裴郁璟说完,才懒怠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轻撩抬起间,眸中情绪浅淡到让人看不出心思。

  直起身子,他就这么平平凝视着裴郁璟,单手捧起裴郁璟的脸颊,拇指指腹在裴郁璟唇边摩挲,指尖更是从唇缝挤了进去。

  他道:“朕知道。”

  他仔细端详着裴郁璟的面庞,专注地玩弄裴郁璟的唇角。

  裴郁璟怎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味,毫不客气的舔了舔圣上微凉的指尖,含着轻咬了咬,嗓音低哑道:“圣上怎么知晓的?”

  师离忱手指戳进裴郁璟的口中,指腹在下牙的牙尖上按了按,低敛的眸似乎透过这一幕看到其他,微微出神道:“……朕就是知道。”

  稍带沙哑的嗓音,语调平平。

  裴郁璟察觉到师离忱的心不在焉,又见圣上眸波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心头顿感空空。

  他眼底沉了沉,按着师离忱腰心往怀里带了带,粗粝的手指沉入水底,捏住了圣上的命脉。

  “嗯……”

  师离忱陡然回神,半阖的眸溢出水色,轻喘了口气,面上浮出愉悦的潮。红。

  裴郁璟吸取上回的教训,手上动作愈发轻柔,有所改进,兢兢业业地伺候着圣上舒服,以免又落得和上回一样被用完就甩的下场。

  一想想他自身狰狞的东西,正怒挺着和师离忱秀气精致的宝贝贴在一起,他血气顿时翻涌得更加厉害,忍不住用高挺的鼻梁去顶。师离忱的颈侧,时不时舔咬一口。

  他是想再放肆些。

  可最放肆也只能一手掐着师离忱薄薄的腰身,感受天子堕入情。欲。中的战栗,再轻啃。捻。拨地咬一咬发颤的红尖。

  敢做多余的。

  师离忱马上就会警告的捏住他的命脉。

  他的物件震怒,炙热滚烫,拿在小皇帝握也握不住,倒是捏得裴郁璟又疼又爽,最后露出一个求饶的笑。

  好不要脸凑上去,求着帝王赏脸多捏一捏。

  ……

  闹到后头水快凉了。

  裴郁璟拿毯子将师离忱一裹,伺候着圣上把里衣一件件穿上。

  他视线猖獗的一寸寸扫过师离忱身上那些痕迹。

  粉白的地方被他吃成了嫩红,处处透露出糜颓之气,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舌尖似乎残留着一点清香的味道。

  然后拿起柔软干爽的巾帕,将师离忱尚还滴水的长发,一点点绞干。

  师离忱阖上眸子,倦懒地打了个哈欠,靠着裴郁璟昏昏欲睡。

  这哪成?裴郁璟低声道:“等一等,湿着发睡容易得头风病。”

  “嗯。”师离忱从轻哼了声,但丝毫没有睁眼的意思。

  裴郁璟掌心微微发力,内力将巾帕烘干,随着动作悄然带到师离忱藻丛般的长发中,以最快的速度让头发上的水分蒸发殆尽。

  师离忱困得有些糊涂了,隐约感觉到长发变得干爽,迷迷糊糊地吩咐:“抱朕去榻上……”

  *

  临近夏日。

  京都城常下小雨,细细绵雨带来几分清冽,似能叫所有污秽之事无所遁形。

  晨起鸟鸣,乐福安算着时辰推门而入,掌灯挑起床帐:“圣上,该起……”话头一顿,对上一双幽沉的眼睛。

  裴郁璟臂弯搂着师离忱,轻轻拍着后背,低声道:“圣上,该上朝了。”

  “……”

  活计全被抢了。

  乐福安笑脸一冷,恶狠狠瞪了眼裴郁璟,眼见圣上要醒,赶紧招呼着旁边福生将茶水奉来。

  听到有人唤,师离忱颤了颤长睫要醒,意识尚未回笼,先觉察到身旁有人,毫不犹豫一脚蹬过去。

  “咚!”

  重物砸地。

  师离忱难得睡了个好觉,还没睡足,不愿睁眼,只慢吞吞地扶着额头坐起来,青丝斜遮了半张面,蹙眉道:“小汤圆昨夜又爬床了?”

  不对。

  小汤圆没放出来,刚刚踹下去的足底尤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与结实,不似小汤圆一样皮毛软厚。

  师离忱睁眼,对上一双幽怨地眼。裴郁璟一身里衣微散,喉骨上的牙印鲜明,被一脚踹到了踏道,卷着软衾席地而坐,怨气森森。

  不是小汤圆。

  是爬床的狼犬。

  狼犬昨个儿个有些狂妄,一晚上手都不大安分,师离忱打定主意晾他一晾,懒得理会道:“更衣。”

  乐福安憋着笑,上前侍奉起圣上洗漱,将刚熏好的玄衣龙袍给圣上穿好,梳整好松散的长发。

  陪圣上去上朝前,抽空扭头骂一句裴郁璟:“没出息,还傻着呢!”

  天大的福气都被这小子占去了!

  *

  金銮殿。

  “臣启奏。臣要参房小将军知法犯法,贪墨晋陵河患的灾银!”御史台朱御史率先启奏,让原本平静的朝堂变得沸腾!

  老太师道:“朱御史慎言!”

  朱御史冷哼道:“房云哲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获,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好辩!不信可宣来一问!”

  气氛僵持,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师离忱慢悠悠地转着玉戒,“宣吧。”

  太监领命,将殿外扣押着的房云哲压上金銮殿。

  乐福安清咳一声:“肃静。”

  殿前回归沉寂。

  师离忱道:“房云哲,朱御史指认你贪墨灾银,你可认?”

  威严的嗓音在殿上散开。

  房云哲于晋陵府衙被抓获,一路押送上京都,手脚皆有镣铐,委实算不上整洁,只是勉强看得过去。

  俊俏的脸上还有一点灰尘,他面露愤愤:“臣不认!臣不曾做过!”

  说话间房云哲情绪激动,还想上前,立刻被身后两名金吾卫按压了跪回去。

  旁边有武将瞧不过去,小声提醒:“房小将军,莫要再喊了,还不将实情如数报上。”

  房云哲这才稍稍冷静了些,道:“臣那日巡夜,瞧见有两道黑影从帐后过去,去的是库银所放的帐子,担心军中出内贼,就跟了过去。”

  “去了一瞧,有两箱灾银封条被动过,便打开看了,谁知刚打开,外头就冲进来一帮人,那箱子里又全是石头,臣解释不清,只能暂且束手就擒。”

  他掷地有声,愤怒道:“臣就是再畜牲,也不会去贪墨修建堤坝的赈灾灾银,还请圣上明察!”

  话音落下。

  朱御史责问:“焉知不是你心生歹念,自己设局好摘清自身嫌疑,还不速速交代了灾银被你藏在何处!”

  “……你?!”房云哲怒目圆睁,瞪着朱御史。老太师道:“好了好了,一切未有定论,先莫要吵闹,圣上还没说话。”

  二人忍着气性,朝上又安静下来。

  师离忱指尖在膝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查,当然要查,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大理寺卿出列,道:“臣前些日子截获了一批商队,货品之下藏匿了部分带有印信的官银,察觉有异,便立刻调了少卿追踪,已在各路追踪到了部分官银,收监审问。”

  “只是这偷偷摸摸从京都送出去的官银,臣还要问一问京府通判,这银两是怎么丢的?这一大笔官银可不是小数目,大理寺却从未接到过报案!”

  大理寺卿将矛头对准了京府通判。

  文官末尾,京府通判吓得腿抖,跪地道:“圣上,臣一小小六品,是万万不敢做这大逆不道之事啊!”

  师离忱嗤笑一声,给乐福安递了个眼色。

  乐福安道:“宣监察司指挥使上殿!”

  京府通判登时面色如土。

  监察司指挥使带着他的证据,双手捧至头顶:“臣觐见,润州总兵私自调遣兵马妄图犯上绞杀润州州府,夺地为王,还预谋于晋陵水患鼓动灾民叛乱,镇国公携其世子已将此叛贼拿下,此乃签字画押的罪证。”

  百官惊诧,此等大事,竟无一丝风声显露。

  他们只听闻镇国公协助水患而离京,还有官员在背后嚼舌根,觉得此等小事调个四五品将士就能解决,选用镇国公去协助治水,怕不是要削权。

  没想到是一声不吭干大事去了!

  监察司指挥使字字珠玑,道:“监察司官吏从润州总兵府中暗格,搜查出与鹿亲王通信罪证,润州总兵求以功代过,指证京府通判,替换灾银,嫁祸房小将军!还望圣上查验!”

  京府通判慌了,“臣……臣……”

  本想着监察司立起来,总归也就查了九华寺这个大案,其余都由大理寺接手。

  他总觉得是圣上为了恐吓他们所立,这时间一久,没人出事,鹿亲王又几次三番鼓动,他才动了心思。

  没想到一举一动,皆在旁人耳目之下。

  同样的,百官后背也惊出一身冷汗,风声才听到耳朵里,事情已然处理得七七八八。

  脉络,证据,林林总总,全部一样不差。

  如今拿到金銮殿上来,不过是为了一个目的——

  围剿。

  是对心怀不轨之人的围剿。

  这时,他们再听上首圣上那波澜不惊地声音,便格外毛骨悚然,从头寒到脚,不亚于毒蛇在颈边吐信。

  先前圣上给他们那点教训,与今日比起来,不过小巫见大巫。

  弹劾后宅算什么,一声不响要你命才是大事。

  师离忱道:“润州总兵勾结,就地格杀,诛三族。”他慢条斯理道:“至于鹿亲王啊……且圈禁再府,容后再判。”

  朝臣不认为这是圣上的仁慈,与总兵串通叛乱,已经够是诛九族的罪了,除非鹿亲王还有更大的问题没被揪出来。

  “京府通判,贪墨灾银——朱御史以为,该怎么罚好?”师离忱道。

  一开始指认房云哲的朱御史咳了两声,面不改色道:“按我朝律令,贪墨灾银者受剥皮枭首之刑,家眷赐烙刑,化为奴籍,流放蛮夷。”

  京府通判脸色唰白,正要求饶,就被金吾卫提前捂住了嘴。

  “拖下去。”师离忱摆手,轻笑道:“房小将军受苦了,给他松绑。”

  众人俯首跪地,恭送圣上。

  朝会上悄然乍响的惊雷,给百官们都提了个醒,圣上没有吓唬人,也没有放松对诸位的监督。

  监察司,永远是圣上忠诚的耳目。

  别死得不明不白。

  京府通判,润州总兵,鹿亲王,都是现成的例子。

  *

  御书房。

  乐福安进殿奉茶,朝会上险些吵起来的朱御史,房云哲,还有监察司指挥使都在殿中。

  朱御史一改肃目圆睁的神情,笑呵呵地拍了拍房云哲的肩膀:“贤侄啊,委屈你了。”

  房云哲道:“都是为了圣上分忧。”

  不过是明知有诈,将计就计。

  师离忱笑道:“晋陵灾银算算日子快到了,那边还需加派人手,你且带队过去盯着,以免出岔子。”

  “臣领旨。”房云哲应道。

  朱御史苦着脸道:“圣上,下回能换旁人做恶人吗,御史台御史多着呢,总是臣做恶人,同僚背地都叫我‘朱背刺’,臣以为实在难听。”

  师离忱哼笑道:“可朕瞧着,御史台无人能做出你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朱御史生得一面络腮胡,无论站队哪一方,都会叫人觉得面目可憎。实在是个双面人的最佳好帮手。

  “朱爱卿,朕倚重你啊。”师离忱感叹。

  朱御史深受隆恩,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连连俯身行礼:“臣的荣幸,臣的荣幸,臣定鞠躬尽瘁。”

  不过是做恶人罢了,圣上信任!做!

  房云哲默不作声。

  房云哲觉得朱御史被忽悠瘸了。

  他抬了抬眼,看到上首御案后靠坐着。

  帝王眉眼秾丽,鬓边华贵的金饰却不足帝王万分之一的夺目,一头卷曲长发散在身侧,浅弯着眼梢,仿佛边疆黄沙中开出最艳的一朵太阳花,慵懒的盛开。

  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如此明君。

  被忽悠一下,也应该的。

  ……

  裴郁璟掐着点过来,恰逢御书房的臣子散去。前头一个胖乎乎的络腮胡,中间蒙面劲装暗探,这些都不重要。

  裴郁璟注意力放到最后出来的,卸去了甲胄,着一席半袍半甲的青年身上。

  一打眼就知道是吃过黄沙的,长得威严俊俏,哪怕此人冠发有些散乱,依旧能看出几分沙场肃杀之气。

  他神情顿暗,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对方,戾气徒生。

  乐福安迎上去道:“小将军,圣上说您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吩咐给您赐衣上药,太医在偏殿候着,且随咱家去更衣洗漱一番。”

  既是押送,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所谓做戏半真半假,后背确实有押送期间造成的伤处。

  房云哲没想到圣上连这个都知晓,还考虑到了,微微一顿道:“劳烦公公了。”心里想的是远在边疆的父亲。

  难怪……

  一提圣上,父亲嘴里就没有一个坏的字眼。

  突然,他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房云哲瞥眼对上一双阴恻恻地眼眸,突感莫名地蹙了蹙眉。

  “别理他。”

  乐福安注意到了,轻嗤道:“那是南晋来的裴质子,近来圣上偏宠他,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凡是个年轻点的过来御前,他都这幅德行。”

  裴郁璟道:“公公此言差矣。”

  他走近,掂量了一眼房云哲,笑得森然:“圣上养我不过养个玩意,那像眼前这位啊,可是圣上看重的得力将军。”

  房云哲道:“你有病?”

  裴郁璟道:“岂敢。”

  话是这么说,他却毫不退让,抬起下颌抱臂轻蔑一笑。

  所谓言语上恭维,行为上挑衅,眼底暴戾在酝酿,似能将人活剐。

  房云哲神色顿冷。

  气氛剑拔弩张。

  “二位爷,消停些吧。”

  乐福安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朝旁边的福生使了个眼色,赶紧先把房云哲拉走换药。

  御书房内传来师离忱不耐的声音,“裴郁璟,你那话叫给谁听的?还愣着,滚进来!”

  ……

  瞧着裴郁璟阴着一张脸进殿。师离忱招手唤他过来,掐着他的脸颊问,“好端端的,谁又惹你了?”

  裴郁璟扣住师离忱的手腕,低声道:“圣上。”

  “圣上是不是只会有我?”他问,“不会有别人了对不对?”

  师离忱一笑,收回了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傻了。”师离忱笑容温柔,指腹狎昵地在他喉骨处的咬痕擦过,声音语调难辨喜怒,“朕疼一疼你,可别恃宠而骄。”

  原本裴郁璟周身气息平静,听到这话,他眼中默然全被肆意疯长的疯狂冲破,野兽冲破牢笼,露出尖锐的獠牙。

  “我恃宠而骄?”他几乎是咬着牙质问,神情晦暗阴沉,眼底全然是薄怒与狂热的占有,“你明明就喜欢我,你摸摸。”

  师离忱感受着手指下方,属于成熟男性胸肌的有力,歪了歪头看着裴郁璟因愤怒绷紧的下颌,微微挑眉。

  裴郁璟眼睛红了,“你不能这样,有了我就不能招惹别人。”

  师离忱道:“你又哭。”

  裴郁璟沉着气,牢牢注视着师离忱,仿佛要让自身的影子将面前的帝王吞没。

  最终发狠地揽住师离忱腰心,将人揽进怀中,发狠地咬住圣上那双能说出诛心之言的唇瓣。

  吻得很有戾气。

  师离忱咬了回去,捏着裴郁璟下巴,抬头看了看道:“……真哭了?”

  裴郁璟周身气息暴戾,一言不发,按着师离忱后颈继续吻了下去。师离忱不适应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不愉拧眉,偏头躲开了裴郁璟。

  “啪。”一巴掌赏过去。

  他斥道:“放肆!”

  裴郁璟笑了,一边笑一边强硬地把师离忱的头掰过来,继续叼住他的唇,撬开齿关交缠在一起,嗓音低哑道:“圣上,你把我打起反应了。”

  话里话外一股匪气。师离忱气着了,去摸御案上的茶盏,陡然砸碎在地。

  ……

  裴郁璟被压着跪在地上,神情阴冷桀骜,那股子戾气还没收回去,眼神宛若黑夜里将要食人的恶狼。

  “朕招惹谁了?”

  师离忱用帕子擦着被咬破皮的唇,实在想不通裴郁璟突然发疯的原因,怒火中烧帕子揉成团砸在裴郁璟脸上,“今天你不说清楚发的哪门子疯,朕就叫人把你丢出皇宫!”

  乐福安心疼地拿着药膏过来,“老奴这才离开一会儿……这厮真是祸害啊祸害!大祸害!”

  裴郁璟心口堵着一口气,先前是嫉妒,后头纯纯是被小皇帝的话刺激的……什么叫恃宠而骄?!

  小皇帝还不肯正面承诺,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再者南晋那边又有消息过来,南晋帝醒了贼心不死,盘算着递国信,要送个公主过来联姻。

  他还没把小皇帝勾得神魂颠倒,万一小皇帝不要他的怎么办?

  师离忱揉着眉心,只见裴郁璟还眼巴巴盯着他,默不作声间,一双戾气横生的眼里掉下两颗眼泪。

  “……”

  被一圈金吾卫拿箭指着。射。都不掉眼泪,被他弄哭了两回。

  师离忱忽然觉得。

  裴郁璟或许真有天大的委屈。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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