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应该是情侣座
两个人走到KTV门口，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沈凛停下了脚步。
林叙白察觉到他不动，转过身：“怎么了？忘带东西了吗？”
沈凛摇了摇头，他其实还在纠结那件事，声音有点闷：“你刚才……在包厢里说，在场有你喜欢的人，是真的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街道上的车流和喧闹声传来。
林叙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凛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正想摆手糊弄过去，却听见林叙白开口，“是真的，你以为会是谁？”
沈凛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林叙白的目光中，全然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
沈凛别开视线，“你不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林叙白看着别扭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在路边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走吧，回学校。”
沈凛被他扶着往前走，上了车，自觉地挪到后排靠窗的位置，林叙白没坐副驾，也跟着坐进了后排，两人之间隔着距离，不远不近，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沈凛心里有点小遗憾。
车厢里很安静，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沈凛的目光飘向窗外，街边饭店外的招牌亮着灯，透过橱窗，能看见里面围坐吃饭的人。
“咕噜——”
一声清晰的肚子叫声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沈凛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恨不得把脸埋进车窗缝里。
刚才在KTV光顾着喝酒和胡思乱想，那些烧烤几乎没动几口，现在看见饭店，就开始饿了。
他感觉到旁边的林叙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因为刚才都没怎么吃……”
林叙白看着他，对司机说：“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吧。”
沈凛愣了愣，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他回去吃泡面就行了。
但又想到林叙白也没吃多少东西，自己说要请客，却让他白跑一趟，沈凛心里陡然生出愧疚之感。
林叙白的目光透过车窗看见沈凛乖巧坐着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车子停在路边，沈凛推开车门，空气里裹挟着奶油的甜香，他转头一看，原来对面就是一家蛋糕店。
说起来，林叙白的生日好像要到了。
沈凛没有刻意去记那个日子，只不过高中三年，每到十月份的某一天，班级门外聚集的女生特别多，那些女生要给林叙白送东西，沈凛的位置靠窗，一天能被敲八百回。
那一天，绝对是他高中生涯最讨厌的日子。
他们停下的这条街是南城最热闹的商业圈。
抬头能看到二楼的落地橱窗，举着红酒杯的男女在低声交谈，满脸笑意。
沈凛在周围搜寻一圈，落在前面一家烤肉店。
林叙白付完钱从车上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直接扶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他们之间像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凛的心情有点微妙，用余光去看林叙白，这次，他发现了，林叙白竟然比他高，肩膀也更加宽阔。
沈凛心里对自己的形象塑造一直都是高大威猛强壮，对林叙白的形象塑造一直都是瘦弱的小白脸。
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眼瞎了。
和林叙白站在一起，好像他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弱鸡。
到了烤肉店门前，沈凛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馋了，却被林叙白看出来，还主动带着过来。
他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故意装得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哦，你也想吃烤肉啊？那太巧了，我正好也想吃，走吧，我们进去吧。”
说着还主动往前迈了半步，结果忘了自己腿脚不利索，被台阶绊的踉跄一下。
林叙白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没再松开。
他没戳破沈凛的小心思，服务员走过来开门，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店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灯光是暖黄色，落在林叙白脸上，把他眼底的笑意衬得格外清晰。
沈凛转头看着他，有点挪不开眼。
原来冷面阎王也是会笑的，笑起来不像阎王，像神仙。
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主厅，拐进里面。
这里的座位设计得巧妙，每个隔间都用半人高的屏风隔开，顶上垂着吊灯，光线刚好照亮一方小桌，既保留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压抑。
两人在靠窗的隔间坐下，这个位置很好，能看见马路上的霓虹灯。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支玫瑰，很漂亮，应该是情侣座。
沈凛的目光在玫瑰上停留了很久，转头去看林叙白，发现对方的眼睛正盯着菜单，头也没抬。
吃吃吃，就知道吃。
学霸都是这个样子，埋头苦读，一点也不知道留意身边的风景。
脚扭伤有很多东西不能吃，沈凛要来烤肉店，林叙白只能一一把控。
他仔细看了看备注栏里的食材说明，确保没有过多辛辣或刺激性的配料，这才敲定了菜品。
等服务员离开，他抬眼看向调料台的方向，对沈凛说：“我去调点蘸料。”
沈凛闻言，立刻说：“走，我也去！”
他刚要站起来，肩膀就被林叙白轻轻按住了，“坐着吧，你脚不方便。”
沈凛愣了愣，低头看了眼对方触碰在肩膀上的手，“那……我喜欢吃辣口的，你帮我调辣点。”
林叙白：“……”
“你现在不能吃辣，等着。”林叙白说，转身往调料台走去。
沈凛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吃辣，刚想说那少加点也行，林叙白已经走了。
让他等着，那就等着吧。
沈凛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林叙白站在调料台前，手里拿着两个小碗，动作有条不紊地往里面加着酱料。
沈凛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说出去肯定没人信，他的死对头现在把他照顾的妥妥贴贴。
跟照顾自个老婆似的。
沈凛回头看着桌上的那朵玫瑰花，越看越顺眼，倚靠在沙发上，等着林叙白回来投喂。
这也太幸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