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沈和愈看出了林若淮的不愿意, 他扯了扯唇，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黏腻又闷。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大学吧。”
林若淮不太清楚, 他对以往的经历没什么记忆, 但他不能给沈亓以外的其他人发现, 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我对你一见钟情。”
沈和愈本该纠结浑浊的心在此刻慢慢的割开一个小口子，把那些经年堵住的淤血放出来, 也该是时候放出来了。
林若淮挠了挠脸颊, 没有任何的表示。
沈和愈看着他明亮乌黑的眼睛，自顾自地陷进一段回忆, 而林若淮已经开始找吃的，刚才买了一大袋呢。
“但是我当时还很年轻，当然我现在也不老，比大哥要年轻很多, 是我对喜欢的人采取的办法不对, 我跟你所有的不合, 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你当时应该嫌我很烦。”
林若淮想起刚开始在服装店里见到沈和愈的时候，确实是有那么点反应过大的。
原来那时候就喜欢了, 搞得他以为他们是仇家呢。
“我对我妈出柜的那天, 也就是周高义订婚宴的日子，我就发现你跟我大哥的事了。”
林若淮诧异抬眸：“这么早。”
“猜的。”沈和愈不太确定, 只是因为那时候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林若淮身上, 林若淮在他心中像一条平稳的数据线条, 在那一晚过后，这条线变得起伏不定，乱七八糟的。
是心池被扰乱了春水, 不管是什么，但有个人已经开始在林若淮心里埋下种子了。
大哥只是怀疑对象，他想过谢煜升，甚至还有他二哥沈清奕，或者是在宴会里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艳遇。
“后来是余总的聚胜庄园派对，我撞见了谢煜升跟二哥的偷情画面，或许那时候我也碰到你出轨的时候。”沈和愈蓦然回神清醒，好像拨开云雾般的晴朗。
林若淮被他说得看向窗外，吃薯片的动作慢下来了，还是一声不吭。
“确定心中猜测是我去庄园找你的日子，大哥都不会让我去见你，我就知道了。”
林若淮眼皮一跳：“你知道什么？”
“如果我是大哥，我也会这么做，把你藏起来，不会让其他男人觊觎。”
沈和愈扯了扯唇，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十分理解：“就比如现在的我，站在你面前，还要强迫你听我喜欢你的话，如果大哥在这里的话，估计会气得发疯。”
林若淮薯片吃到一半，张了张嘴，原来你知道啊。
沈和愈看透了他的想法：“我当然知道，但我还是要说，你是我初恋啊，我怎么忘得掉！”
闷了藏了一两年，沈和愈好歹是说出去，也不后悔了，被打被骂都愿意。
林若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嗦，但最后只是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我没办法给你回应，你尽量自己解决。”
沈和愈跟死人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沉默半晌，“我知道，所以我也不会趁虚而入。”
林若淮立刻抬头质问：“你哪里趁虚而入了？”
“我可以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我跟你说过的。”沈和愈当时说完觉得脑子被砸了，现在想想又觉得没事。
林若淮余光忽然瞥到玄关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刚才听到了什么动静。
他刚才进门没关，就是不想跟沈和愈待在完全封闭的空间，走的时候也方便。
林若淮表情严肃，义正言辞：“沈和愈，我现在不是单身了，而且……”
还没说完，沈和愈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单身，你有对象，是你大哥，可你跟谢煜升交往的时候，不也是在跟我大哥不清不楚，我没有质疑你人品的意思，我只是说我可能有这个机会。”
林若淮：“绝对没有，我喜欢他。”
沈和愈没吭声，良久，他又说：“在一起还能分手，就算你们结婚了，也能离婚，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林若淮要被他烦死了：“你咒我呢？”
沈和愈稍稍闭眼，惆怅的喝了口可乐，跟喝酒似的姿态：“没有，不过你要是跟大哥吵架了，倒是可以找我聊会儿天。”
林若淮浑身不自在，好吧，他知道那种莫名的抗拒是什么了，感觉被阴湿粘稠的不可名状的物品给沾上，甩都甩不掉。
“你再这样的话，亲戚都没得做。”林若淮抿唇，下意识看了眼玄关的方向，心中疑虑未消，他站起身。
“对不起……”
林若淮扭头看他一眼，沈和愈牵起唇角，略微苦涩：“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早点说的话，用正确的三观追求你的话，估计我也是有机会的，不过这个机会被我造没了。”
沈和愈仿佛陷入无限后悔当中，背脊都紧绷起来，“可乐我拿走了，还没喝完。”
林若淮动了动嘴唇，对着玄关那边喊了一声：“是不是有人进来了，谁啊？”
沈和愈疑惑的看过去，有人？
林若淮闻到了似有若无的烟草味，很熟悉，不是那种点燃的烟味，就是很普通的烟草味，戒烟的时候，沈亓经常就这么叼着，把烟头濡湿了再扔掉。
“沈亓？”
沈亓在慢悠悠的换鞋。
多肉被他搁置，手里捧着一束花，不管从穿搭气质，还是五官身高，沈亓都要更优越，以至于他扫过来的时候，沈和愈在他强大的压迫感下，无意识的屏住呼吸。
怎么，这次又要把他分配到哪里去？
沈和愈没法反抗，也不想反抗，一方面是锻炼，另一方面在繁忙的工作中逐渐减淡对林若淮的执念。
林若淮被吓到了：“你刚回来？”
“不是，回来差不多二十分钟了。”
林若淮：“…………”
沈和愈：“……”
沈亓没多少解释，只是把花放在林若淮的怀里，林若淮双手接过，瞬间眉开眼笑：“好漂亮，昨晚才刷到，你今天就买了。”
“你喜欢的，我有条件，给你买，不是很正常吗。”沈亓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和愈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沈亓这才把目光放在他这个弟弟上，语气冷淡：“今天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沈和愈的忐忑被沈亓淡淡的口吻给抚平一点：“小淮发了朋友圈，我看见了，刚好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沈亓微微蹙眉：“对长辈怎么称呼的，不要没礼貌。”
沈和愈没听懂：“什么？”
沈亓替林若淮整理了下衣领：“我们结婚了，他是你嫂子。”
沈和愈莫名去看他们手上的戒指，舌头颤抖，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吗，就我不知道，大哥，我不也是你弟弟吗？”
沈亓：“过段时间大家都会知道，你已经算早了，到时候再请你们吃饭，今天就不留你了。”
沈和愈压根没听见后半句话，他骤然看向林若淮：“你也就答应了？”
林若淮奇怪：“跟喜欢的人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沈和愈气息一顿，沉默了还没两秒，听见沈亓叫他的声音。
“进门前，叫人了吗？”
沈和愈不知道他们结婚了，林若淮焦急地要解释，可触及到沈亓的脸色后，他又闭上嘴巴。
得了吧，待会儿他也要遭殃，哪能顾得了被批成狗的沈和愈。
沈和愈紧握拳头，可乐瓶都要被他捏变形了，几乎是咬牙从缝隙里挤出来的：“嫂子。”
林若淮轻轻地应了一声。
沈亓冷下脸，把可乐从他手中拿下：“下次不要不请自来，跟你嫂子聊天注意分寸。”
沈和愈被几重打击得灵魂击碎，眼前一黑，冷汗淋漓：“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沈亓冷淡：“不送。”
林若淮见他精神恍惚，还有点不放心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回去的路上容易出车祸。
“人走了，门都关了，老婆，你怎么不看我了？沈和愈应该没走远，要不要把他叫回来？”沈亓把他禁锢在怀里，大手很轻松的搂着腰身。
林若淮一个激灵回神，脸颊被亲了一口，凶巴巴的：“你回来了，就站在玄关偷听，是不是神经病啊？”
“那个时候我不好打扰。”
“你是我合法丈夫，有什么不好打扰的。”林若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色厉内茬，先发制人，“总之，这件事，是你的错，你不能怪我头上。”
“我怎么会怪你。”沈亓轻描淡写，眼神很深，表情很淡。
内心却很野。
这的确没什么好怪的。
毕竟他只看见了，在他老婆面前求而不得的弟弟。
那姿态可真够卑微的。
只是胃口太大了，还想做小三，那不是他应该肖想的位置。
林若淮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到了晚上，洗完澡香喷喷的躺床上，身边人迫不及待的压过去，把他亲得呼吸不顺畅，接着迷迷糊糊地听见一句。
“老婆，今天你做错事了。”
什么，什么？
林若淮口水都没来不及咽下，就被沈亓舔走了，然后在胸口停留了几分钟：“你做错了事。”
他的声音夹杂在吮吸中发出来，听起来没什么信服力，只有瑟瑟。
林若淮把他的脑袋推开，皱眉对视，“我做错哪了，你说啊。”
沈亓靠在床头，薄唇水光潋滟，那都是林若淮的水，眯了眯眼睛：“你自己想。”
“…………”
过了会儿，林若淮抬起头，逻辑清晰：“我想不出来，我今天表现的没问题，反而是你，蹲在角落偷听，太不道德了，我要谴责你。”
沈亓语调平淡，沉沉的：“不是这个。”
林若淮掰着他的肩膀，没掰动，把头凑过去：“那你说说，是什么？”
沈亓跟死人一样，不说话也不动。
林若淮恼他了，噌的一下坐起来，收被子抱在自己怀里，打算去次卧睡觉，脚还没碰地就被搂回去。
“你不应该让其他男人进屋子里，要是我不在，他们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林若淮连人带被子的被压着：“那是你弟弟。”
“狗都不行，弟弟是什么。”
“…………”林若淮见他似乎真的很在意，晚饭那会儿也心不在焉的，软了语气，“那你想怎么样？”
“老婆，我想惩罚你。”
林若淮脊椎骨发麻，“我不陪你玩那些玩具。”
自从结婚后，沈亓怪异的xp已经被开发出来，只是林若淮不配合而已，所以只能先放着了。
“不玩的话，别的你都答应？”
林若淮迟疑的点了点头。
沈亓把他抱着，翻过来，裤子一拉，趁着林若淮还懵逼的状态，他说。
“没办法，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宝，只能打你肉最多的地方，让你涨涨教训。”
都没等林若淮反应过来，沈亓的手掌就在他的屁股打了好几下。
不轻不重，啪啪几声，却非常响亮，很快就红了一片。
林若淮人都懵了。
沈亓说几下就是几下，他舍不得用力，是老婆皮肉太白，容易留下颜色，最后在那颗痣上亲了一口。
像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馒头一样，又白又软又好吃。
忍不住又打了一下。
林若淮挣扎起来，肩背微微颤抖，呼出的都是热气，那种发麻的微痛感，勾起了脑海里的瘾，他抓着枕头，咬着：“不许打了，可以了，你再这样我受不了。”
沈亓揉着他的脸颊：“我没用力。”
林若淮嗓音里隐隐有哭腔，枕头有一块被他咬得皱巴巴的，热气潮湿，黏腻：“你还不如用力呢。”
沈亓平淡道：“没事，我刚好口渴，老婆。给我喝点吧。”
林若淮恼羞成怒的捂住他瞎几把乱扯的嘴，脸红得不像样。
……
经过这件事后，沈和愈不吵不闹，虽然在A市，但也没有主动打扰，林若淮也就安分了好几天，直到沈夫人跟沈爸爸要提前回来了。
今年春节在二月中旬，他们打算一月尾巴就回来，而且开了个家庭视频会议。
林若淮被他们拉进家庭群里，后面谢煜升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发疯。
而这次视频会议里，也只有沈清奕一人出现在镜头中。
他们的情况特殊，没见到家长是不太可能擅自结婚的，谢夫人要等到二月初的时候回来，这两人的事也就这么耽搁了。
他们商量着这次春节不在沈家老宅里过，打算去沈亓的庄园里耍。
一方面是年年如此图个新鲜，另一方面是城市内禁止烟火，庄园地方大，还有沈爸爸喜欢钓鱼也方便，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沈亓跟林若淮要提前回庄园准备，一月中旬出发。
行李是沈亓收拾的，他不让林若淮干活，最多在旁边口头指挥。
林若淮摸他的耳朵，亲了亲他的脸：“你不用这样，我不是那种娇气的，什么都可以做，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嘛。”
赚钱打工，都超有行动力的，当然这段时间被养得懒散了。
“就是你以前做得太多了，老婆，我心疼你。”
“你这么说，我也心疼你累啊。”
沈亓表示困惑：“我什么时候累过，老婆，你忘了新房之夜吗？”
“……”
OK，当他没说。
回庄园的交通工具是直升飞机，他去年就这么被屁颠屁颠的拐上去，第一次看见了庄园的真实面貌。
林若淮再一次踏上飞机，戴上降噪耳机，城市的景色踩在脚下，不管坐多少次，感觉都很奇妙。
身后被搂住了，林若淮挨过去，摸了摸，又亲了亲他的脸，很快沈亓就有反应了。
林若淮忍不住看了眼驾驶员那边的位置，“你注意点啊。”
驾驶员是熟人，有分寸，但老婆脸皮薄。
沈亓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半晌，又抱过去，“老婆，你想不想试试在天空做。”
林若淮眼前一晕，他真的想要点脸：“有别人在，你正经点。”
沈亓收起懒懒的语调，换成在公司会议上的低沉嗓音，金属质感很重，很矜贵。
“沈太太，我们还没在飞机上试过，要品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