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若淮没把裙子拿回新家, 公寓里空荡荡的衣柜就挂着一条裙子。
他本来担心沈亓会知道,结果这段时间,也没提过。
沈亓脱离沈氏集团, 跳出来自己创业公司, 前期走的很顺畅, 没有什么阻碍,一方面是碍着他的身份,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的能力。
当然创业还是很艰难, 不管对谁来说都一样,沈亓早出晚归, 甚至还有应酬。
他这几天回家,尽管自己不抽烟不喝酒的,但身上免不了会沾染那些纸醉金迷的味道。
林若淮体谅他,也不会多问什么, 只是说了一句少抽烟。
沈亓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像个冤魂厉鬼一样跟在老婆身后:“我没抽过。”
“是嘛, 这么乖啊。”林若淮回头给他亲了一口, “快去洗澡吧。”
沈亓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简短的问了句:“老婆, 为什么不检查一下我, 万一我身上有哪根男人的头发了,或者有口红印, 甚至是别人的香水味怎么办, 你就不担心?”
林若淮给他拿睡衣, 听闻这话回头疑惑的啊了一声,“有不是很正常吗?”
沈亓不觉得正常,他走到老婆身后, “你对我太放心了。”
林若淮转身,两人面对面的抱着,“我不应该对你放心?”
沈亓也不听,沉浸在自己理解的世界里:“你对我太放心,放心到不闻不问,你不在乎我,就算我跟谁有过接触,你也无所谓……当然我是不会让别人碰到我的,我有洁癖。”
林若淮没办法,只好陪他癫了,开始拿起他的外套慢慢的检查,这里有几根头发,那里有什么古龙香水味,最后站在床上,叉腰气汹汹的指着他说,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干了。
沈亓不急不躁的说,下次不会。
仿佛刚才发神经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若淮配合他演戏完毕,哄着他先去洗澡,不然真的很臭,不知道是不是亲的多,或者同床共枕的多,林若淮的嗅觉也开始逐渐向沈亓靠拢。
当然,花,除外。
……
这几天沈亓忙得脚不沾地,但不管多晚都会回家睡觉,林若淮会偷偷在沈亓睡着的时候,凑过去观察他,仔细一看,哎,还是那么的帅,三十五岁的男人,魅力最成熟,最吸引人了。
林若淮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沈亓立刻开始蹙眉,眉眼轻动,翻身把他禁锢在怀里,近乎是无意识的,在林若淮的额头上回吻。
林若淮懵了一下,心潮翻涌,一片悸动,他想,沈亓好像真的很喜欢他诶。
美术馆一般接待的项目都是长期合作,林若淮也不用接待客人,沈亓说,反正家里赚钱一个就行了。
沈亓的应酬变多了,林若淮不想他那么辛苦:“不可以减少应酬吗,你公司经营得这么糟糕,需要老总亲自去。”
难得的休息日,沈亓穿着单薄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优越的肌肉线条,穿着围裙,一款居家男人的味道。
他正在削苹果皮,然后切成一块块,放盘子里。
切好了,沈亓才淡淡的回了句:“不是,我集中这几天工作,提前处理好。”
林若淮坐在沙发上,膝盖下是枕头,眼巴巴的张嘴等着沈亓投喂。
他咬着吃的,声音含糊:“为什么要提前,你要干嘛。”
“预留一周的时间。”
沈亓放下叉子,亲过去,舔到了苹果的香甜味,分开时有点拉丝:“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新婚之夜。”
林若淮顿时就不行了,瞪圆了眼睛:“不是三天吗,怎么变成一周啦。”
沈亓:“我太辛苦了。”
“可是……”
沈亓眼皮没动一下,依旧给他老婆嘴里塞苹果:“几把也辛苦。”
说这话时,因为他表情太过正常淡然,加上气质五官优越,反而显得不低俗,还有种粗糙的涩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死。
林若淮难以置信:“……”
慢慢地才反应过来,讷讷的说:“你说话别这么粗俗。”
“这不是粗俗,是实话。”沈亓放下叉子,“苹果吃完了。”
林若淮愣了下,摸了摸肚子:“我还没吃够呢……”
“老婆,你真难喂,下次给你吃点别的。”
沈亓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挂历,在某个日期圈出来,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林若淮有种上断头台的感觉,但沈亓做好了准备,也买了一盒安全套,用不用先不说,反正备着准没错。
总之来到这一天之后,林若淮反而心里平静了,沈亓看起来也没有很兴奋,就跟以往那样,他们一直做就行了。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娇羞的。
林若淮这样一想,心安啦,去衣柜打算拿几套衣服出来备用,结果就看见了那条裙子。
“…………”
林若淮呆若木鸡,接着瞬间惊恐起来。
等等,这条裙子不是在公寓吗,为什么在婚房里,谁拿过来的,沈亓从来都没提过啊。
“给你买的。”
不知何时,沈亓洗完澡出来,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若淮后背泛起一阵过电的酥麻感,立刻说:“不行,我不穿!”
沈亓也不介意:“那我穿。”
林若淮:“???”
说的什么鬼话,林若淮受不了那种辣眼睛的场面:“不可以,你也不能穿,你怎么能穿,你穿女装弄我,你变态啊。”
沈亓似笑非笑:“那你穿。”
林若淮没吭声了。
沈亓已经开始把衣服拆开来,里面还有配饰,腿环,链子之类的。
他没什么表情把衣服拿进洗手间,被林若淮死命的拦住:“好好好,我穿,你别吓我了,沈亓。”
沈亓弯腰凑过去舔他的脸颊:“老婆,这就是给你买的,你不穿,我会很难过。”
林若淮有种被狗的大舌头舔过的感觉,湿淋淋的:“我知道了。”
“就在这里换,我怕你不会。”
林若淮只能当着他的面把睡衣脱下来,然后把裙子套上去。
是抹胸一字肩款式,泡泡袖只是拿来装饰的,还有肩链,也一并穿戴上,柔韧窄细的腰身被束起来,显得屁股很翘。
裙摆是用蕾丝跟浅色短纱层层叠起,像蛋糕一样,下面是两条雪白笔直的腿,有腿环跟腿链,鞋子没穿。
链子都是用钻石跟水晶做的,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像城堡里的公主。
林若淮坐在床沿,双手捂着脸,脚尖微微蜷缩起来,身体是害羞熟透的状态。
沈亓半天都没反应,林若淮只能透过手指缝隙看过去,发现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
两人眼神接触,跟触电似的,沈亓笑了:“老婆,站起来。”
林若淮好像穿了之后就不能行动自如了,他四肢都很僵硬,要等待着某人的调//教。
沈亓的鼻尖凑在锁骨那,然后一声疑惑:“老婆,你有胸,都被挤出来了。”
“不是 !这不是……”林若淮语无伦次的反驳,声如蚊呐,沈亓没听清,“嗯?”
“这是你咬的。”
沈亓的手指捏出一小块肉肉,林若淮立刻捂着,恼羞成怒的看着他,声音很低:“你这样掐我,我疼。”
“不疼,待会儿让你痒痒,你就会想让我给你疼了。”沈亓把他抱着,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几乎要把他抬起来。
身高的差距太大,以至于林若淮只能把全身心的重量都依附在眼前的男人,鼻子挨过去嗅了一下,温热的肌肤以及那点浓郁的茉莉花香味道。
林若淮仰着脸喘了一口气,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想象得出来沈亓正在做什么,脸跟脖子红成一片,连呼出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衣服松松垮垮的,歪掉一边,沈亓忽然顿了顿:“怎么穿的是这条小裤?”
中间开了个小口的,布料很薄,跟没穿差不多。
这要是开闸放水的,只会黏糊糊一片。
林若淮靠近他,嘴唇是红的,汗湿一片:“这不是为了让你方便嘛?不喜欢?”
沈亓一愣。
周围一片黑暗,却依稀有了光芒的影子,映着眼前人。
林若淮湿润了眼睛,咬唇,轻轻地说:“我好痒啊。”
沈亓猛的一下把他抱起来,声音哑得不成样:“老婆,我的小骚老婆,你真的想死了。”
裙子的短纱蹭到沈亓的手臂处,带来一阵瘙痒,从始至终,林若淮一件衣服都没脱下来。
忽然转了个圈,林若淮站在前面,沈亓立在他身后,双臂弯在他膝盖里,凌空抱起。
在镜子面前一览无遗,一瞬间就让林若淮头皮发麻,瞳孔颤抖,身体软的不成样子,连反抗都是无力。
“我不要看……唔……”
沈亓有条不紊的进门,轻轻松松的将人抱起来:“老婆,你平时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漂亮。”
“宝宝,你好厉害。”
“乖,睁开眼看看,叫叫我的名字。”
“把裙子掀开,让我好好看看你。”
林若淮两眼一黑,他下意识抱着自己的弯起的双腿,怕掉下去,那估计尾椎骨都会碎掉的。
但身体重心不断的往下,放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他快要掉下去了,只能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全身心都搭在那上面,以求安全。
镜子光滑,清晰可见,每一寸皮肤,每一寸活动的肌肉纹理走向,都一清二楚的展现出来。
但很快,镜面变得模糊不清,被花洒冲刷,水淋淋的流下来。
花洒洒出来的水,一拨接着一拨。
林若淮眼皮一跳,有种濒死的快感,他无力的垂下来,整个人被沈亓禁锢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睡过去的时候,嘴唇是湿的,沈亓在亲他,从额头到脸颊,又从肩颈到肚子,一路亲过去。
醒来时,天光大亮,林若淮的衣服换了一件大衬衫,他以为要结束,结果沈亓还在房内,没出去。
他张了张嘴,被沈亓喂了一口糖水,紧接着又被抱起来,坐在怀里。
林若淮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了,轻轻地哼了一声,只是觉得很累,但还能继续。
就算不能,沈亓也有办法让他继续。
房里的窗帘被拉上了,彻底不知道天黑还是天亮,只知道沈亓出去的时间比较少,大部分都陪在林若淮身边,手机呢。手机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止不住的抽噎,最后被沈亓捧着脸颊,一下下把眼泪舔干净,从眼皮到鼻梁骨,停在唇角处,如同爱惜珍宝一样,喜欢的要命,又恨不得拆腹入骨。
等林若淮有知觉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他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
肿胀得遮不住,没有裂开,没有出血,他就是又肿又烫,有点经不起剧烈运动了。
“我口渴了。”沈亓煮了粥上来,依恋的把林若淮抱在怀里,重复了一遍:“我口渴了。”
林若淮睫毛动了动,嗓子是哑的,尾音软软的:“那你喝水啊。”
房里散发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浓郁的挥发不出去,他们刚结束了一段时间。
“不是水。”
“是老婆亲自调试的柠檬茶,甜的,还有点骚味的。”沈亓亲他的耳朵,再一次摸着他的脸颊。
又深深地吻下去,窒息难忍,林若淮眼泪簌簌落下,又十分乖巧的让他喝水。
林若淮埋在枕头里哭:“沈亓,你知道吗,我已经死掉了。”
沈亓舔了舔唇,把他翻过身,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的。”
林若淮睁开眼,碎发凌乱,流着汗又流着泪,撞进沈亓深不可测的的眸光里,那如同一片深沉的海,总是让人探索未知的地方,此刻全部映满着一个人的五官。
世界都安静了。
两人越吻越深,在各种地方,卧室里,客厅,浴室,甚至是窗台跟阳台,随处可见他们的影子,只要想就行动,根本不挑时间跟地点。
那盒避孕套只用了好几个,林若淮直接吃掉的比较多,他晕乎乎的,多得要吐出来。
林若淮突然做了个很傻逼的举动,伸手放了点进嘴里,尝了味。
被沈亓看见了,眸光瞬间一深,语气低哑,像地底下来诱哄的恶魔:“好吃?”
“像火的味道。”
烟熏缭绕,非常呛人,如同一片燎原的灼烧味道。
第五天,终究是累了。
沈亓面容沉静且疲倦的睡在身边,那赤裸裸的欲望终将消停了,没过多久,他抓揉着林若淮的手臂,咬了一口下去。
没有用力,牙印也浅浅的,但林若淮一点反应都没有。
……
林若淮睡了两天,醒来时,客厅里有一股很浅淡的烟味,他看见沈亓赤裸着上身,叼着一根烟,蹙眉,正在整理前几天送过来的粉玫瑰。
沈亓一买就买了一堆,这个品种在冬天的季节还不太好养,林若淮每天都在精心照料,沈亓能离多远就多远,他不太能受得了这股味道。
林若淮停在楼梯口,眼神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沈亓的背肌胸膛布满大大小小的划痕跟牙印,松松垮垮的裤子挂在胯骨处要掉不掉的,人鱼线没入内裤边缘,嚣张颓废慵懒。
听到动静,沈亓转过身,把烟掐了,嗓音自带一股嘶哑冷淡吗,暖热的气息卷进耳朵里:“饿了吗,我煮了吃的”
林若淮唇有些干,笑了笑:“不会是很难吃的吧。”
沈亓把他抱起来,托在怀里,“什么时候难吃过?”
林若淮白了他一眼,沈亓眉眼深邃的对视,看着看着,林若淮扑哧一声笑出来,沈亓眼眸带着闪烁的笑意。
沈亓把他放下,去厨房把吃的加热,就在这时,消失好久的手机忽然出现在茶几上。
沈亓的手机响起来,显示陌生的号码。
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只要不是诈骗的都是要接的。
他冲着厨房里的人喊:“电话,我走不过去。”
沈亓:“你接。”
林若淮揉揉腰,接通后放在耳边,认真的听了好一会儿,是做人物专访的媒体,他们打算邀请沈亓来做一期。
沈亓做董事长时期,从来不接受访问,也很少露面,只在幕后做决策。
林若淮下意识要帮他拒绝,但没这么做,刚好沈亓走过来,他对电话里的人说,待会儿给您回复,便挂了电话。
谁知,沈亓哑声说:“我去。”
林若淮呆住了:“为什么?你现在工作需要做宣传吗,也不用非要你去吧。”
“不是工作。”
“那是什么?”林若淮吸溜一口小米粥,脸颊微微鼓起。
“告诉他们,我有老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