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房子都是新的, 什么都没有，沈亓随手拿起的只有新买的一瓶乳液，质地像水一样柔软, 抹在肌肤上很快被吸收掉。
林若淮记得当时被下药的场景, 尽管打了针, 意识与身体依旧是亢奋的，如同肾上激素飙升, 迷惑了一部分感知痛苦的神经末梢。
尽管那时候还是很疼。
但没一会儿就能接受了。
现在不一样, 没有任何辅助，只有冰冰凉凉的乳液在他敏感的肌肤上流淌着, 还伴随着沈亓掌心粗糙的茧。
林若淮止不住的大叫，像鸟儿冲破天空的啼声，凄惨不已。
尖叫声猝然变调，林若淮疼得差点晕过去, 唇被咬得用力, 沈亓见了, 微微蹙眉, 捏着下巴让他松嘴，随后吻了下去, 安抚他。
腿屈起抵在胸口, 那条抽筋的腿被沈亓托着，仿佛在做电视里高难度的瑜伽动作。
林若淮眼前阵阵发黑, 扶着腰被坐在怀里, 沈亓把吃的送进来, 让他自己吞下去，不然就这么含着。
保湿乳液放太多了，沈亓打着圈擦拭出泡沫。
感觉就有点不对劲了。
林若淮不敢相信, 低头瞧去，一看差点吓一跳，就在这时，手腕倏地被抓住，带动着强行抹掉多余的乳液。
沈亓低声笑了。
林若淮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满是酡红的迷茫，喘息声断断续续的，仿佛坠了千斤重，在湿润的沙漠绿洲里一步一个艰难行走。
他吃饱了撑的……
想离场，脚腕被抓回来，非要他坐下继续吃，不吃光都不行。
林若淮右边感觉被嘬了一口，他没被吓到，沈亓这段时间经常这样做，但还是产生好奇，不由自主的往后看。
那一下眼神犹如被灼烧了，林若淮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好像动物世界里猛兽啃食猎物的场景，他有种明天可能都上不了班的错觉。
沈亓不满意他离自己太远，搂着腰把他抱回来，林若淮被他撞疼了，闭着眼忍着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消缓。
林若淮微微仰头，暴露出喉结的脆弱模样，简直让人惊艳，沈亓从后面摸着他脸颊，又亲又舔，眼泪又咸又湿，像一场混战。
汗水湿黏黏得贴在一起，林若淮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着激烈运动过后的粉红，浑身凸起的骨头都在用力的冲破薄薄的一层皮肤，仿若到了濒临的那一刻。
身体也止不住的发颤，被来自于占有他的男人气息包裹着，从里到外都渗透着浓郁的味道。
“啊……！”
林若淮枕在枕头上，眼神近乎迷离，尽力与男人对视，撞入那幽深阴暗的瞳孔。
“老婆老婆……”
林若淮猛地睁开眼，耳边的幻听正逐渐被拉扯到现实里，沈亓在他耳边低语。
“小九……”
叫，叫错了啊，林若淮心脏嗡鸣，被滚烫热烈的血液冲刷。
沈亓的手臂撑在他身侧，肌肉虬结紧绷，与之对应的是林若淮白皙柔嫩的手臂，反扣在后背，挣扎无果。
说是沈亓以前已经玩枪，林若淮信了，他现在就跟靶子一样，被沈亓打了十几颗子/弹，全部命中！
子弹都是重重的，哪有轻轻的，林若淮嗓子都喊哑了，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呜呜咽咽的反抗。
这还是只有沈亓的一条腿，这万一以后好起来……他会死掉的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制住他的人忽然松开了手，在他怀里塞了根冰冰凉凉的木棍。
林若淮迷迷糊糊搂着，发现是沈亓的那根黑金拐杖。
“你——”嗓子好像被撕拉，灌了风进来，林若淮轻咳两声，艰难开口，“给我干嘛。”
沈亓表情思索认真，像雨滴不轻不重的落在他心上：“以后，你就是我的拐杖。”
恍惚了一下，林若淮肌肉瑟缩，他还吃着呢，就说这些，以为用情话哄他，就不哭了吗。
刚才他甚至以为，沈亓要把这根拐杖塞进来。
他小肚皮鼓鼓的，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求饶：“你的拐杖要断了。”
沈亓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头观察映入眼帘的画面。内心勇气一股失而复得的满足感，比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还要更加的激烈，饱满。
“喜欢跟我做这些事吗？”
林若淮红艳艳的嘴唇动了一下：“我要说喜欢，你还会继续对吗……不喜欢。”
沈亓蹙眉沉默片刻，眼神巡视，裹着他的腰，“那就再来两次。”
“！”
林若淮赶紧抱着他说。
“……我喜欢我喜欢。”
男人说：“晚了。”
说是这么说，沈亓退出了，拿起一个小装置，轮椅自动识别过来，林若淮看惊呆了，现在的科技真牛啊。
但很快，林若淮就意识到不对劲，他被抱起来了，沈亓无需多用力的把他抱在轮椅上，两条腿分别架在轮椅的扶手边。
林若淮惊惶的大叫：“……沈亓！”
“别怕，只是方便清理。”没有任何计生用品，刚才沈亓也没忍住，全部都给出去了。
纸巾落在地上像一团团的小毛球，多得都要铺满整间卧室了。
“可以了吗，我不舒服。”
林若淮说这话时泪珠一滴滴的落下，跟珍珠断了绳子，噼里啪啦的砸在某人的心口。
沈亓把人抱过来，非常生硬的哄着，更多时候，他都是游刃有余的，从小到大也没有同理心，只关注自己。
不要说哄人，稍微弯腰都不可能。
林若淮抽噎着，皱眉说我疼，膝盖疼。
泪水满脸，与汗水湿淋淋的杂乱混合，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又红又白的颜色交织成一片靡丽的景象，更加勾起男人内心的邪念。
沈亓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人弄得很惨。
他把林若淮侧身抱在怀里，像哄着小孩子一样：“别哭了，是我的错，我不对，你怎么打我都行。”
林若淮只是在抽泣，揉眼睛看他：“那你转过去，我要打你屁股。”
“不行。”
林若淮又要哭了，沈亓很有耐心的握着他手腕，指了指下面：“刚才是它欺负你，打它。”
“……”
林若淮忍不住尖叫：“你变态！”
沈亓笑着接受了这个奖励，“不打下次没机会了。”
林若淮恍惚了一瞬，鬼迷心窍般，伸手打了下头，然后它，更加的生龙活虎，仿佛打了鸡血。
“它……”
沈亓眼神暗沉，拉着他的手不放，诱哄：“你再打两下。”
林若淮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就有鬼了，甩开他的手：“我不做了啊……我都干净了，这里又没有套……”
沈亓用鼻息嗯了一声，也没强迫他，两人去洗澡。
浴室的空间比庄园里小很多。沈亓放了水，地板砖湿淋淋的，林若淮走路艰难，脚下打滑，一屁股坐在沈亓的大腿上，两条腿架在浴缸边，高高翘起。
林若淮慌里慌张的起身：“我摔疼你了吗？”
刚说完，还没站直又摔下去了，沈亓闷哼了一声，它也跟着高高昂起，林若淮头皮发麻，以为他要生气了，结果——
“你怎么不坐我脸上？”
“……”
林若淮：“你好色。”
沈亓闭目养神：“你最纯洁，你不色。”
林若淮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瞄沈亓那地方，砸了两下就那么有精神，还挺好看的……
没忍住，林若淮又看了几眼，这会儿被沈亓捕捉到了，挥手让他过来。
林若淮：“我是狗？”
沈亓：“我是。”
林若淮笑了：“叫两声。”
“……”
笑得那么灿烂，小酒窝藏都藏不住，那样的惹人厌，沈亓反应很迅速。
寻思着要不要叫的时候，林若淮过来挨着，“你叫啊，我听着呢。”
“汪。”
一股平铺直述的味道，像ai语音毫无感情读出来的一个字。
林若淮还没乐出声呢，很快又被抓着脚，来今晚的第三次。
原本就松软湿润的，完全不用做什么准备，浴缸里水花四溅，林若淮的手指扶着浴缸边缘，眼前白光闪闪，口腔被沈亓的手指搅弄，“……好乖，舒不舒服？”
“嗯……”
林若淮浑身都在下雨，还是暴风雨的那种，打在精心养护的盆栽的叶子上，泥土松软盛满了雨水，几乎要溢出来。
浴室里热气腾腾，沈亓安静的给小情人擦拭身体，抱着温软的身体，久久不语，心里空缺的地方异常饱满酸胀。
仿佛丢失的宝藏终于找回来。
“沈亓。”林若淮歪着头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沈亓低头亲他的额头，“能不能自己走？”
林若淮一下子就醒过来了，含糊：“我给你拿轮椅，你别动哦。”
他刚站起身，走路还不太稳，忽然低头看着沈亓的眉眼，应该是夜色太暗，灯光暧昧，那些不曾泄露的情绪忽然打开一条细小的缝。
林若淮心有余悸，他在沈亓那看到了一抹悲伤。
原本也该是天之骄子。
林若淮共情心泛滥了，却在看见轮椅的痕迹后，暂时消失，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把沈亓搬出来。
两人顺利躺在穿上，衣服都懒得穿了，林若淮被沈亓抚遍全身入睡。
沈亓没睡，只是静静的抱着，像个瘾君子倚靠着小情人身上的热度，仿佛没有了一丝温暖，就可以立刻死去。
如果是他先遇到林若淮的话……不，他早就遇到了，那不是林若淮。
他要找的人，叫，林小九。
沈亓蹭着林若淮的脸颊，用嘴唇，用眼神，用鼻梁，用脸颊的每个地方，靠近林若淮时，全身的细胞都在放松。
他很小就明白所谓的爱情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连接，一不留神都会走散。
所有爱情小说里，有这种思想的他就是个大反派，不被世人接受或者理解，甚至会在某个角落里孤独的迎接死亡。
毕竟，他是个坏人。
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坏人能有什么好结局。
沈亓抚摸着林若淮的脸，吻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的，又软又甜。
要什么身份，道德又是什么，他要他。
只有在跟林若淮搞的时候，沈亓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甚至不需要林若淮做什么。
想到这，沈亓拿出手机，下单了一些亮晶晶会发光的配饰。
还有一点，林若淮真的没奶吗？
不然怎么每次他都要吸两口，肯定有的，藏哪了。
林若淮睡得不省人事，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手腕有一处冰冰凉凉的触摸。
次日一早，林若淮是被谢煜升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上下眼皮都在打架，谢煜升的怒吼在耳边回旋。
“现在几点了，我不就今天没接你吗，你上午还打不打算上班了！！”
林若淮发不出声了：“我……我发烧了。”
谢煜升那边安静了下：“怎么回事？”
“听我嗓子你就知道。”林若淮艰难的坐起来，手腕处好像有什么硌到他，一看，是腕表，是那天沈亓下单的其中一款，反正很贵。
被子很顺畅的从他身体滑落，胸口肿得让林若淮觉得好疼。
谢煜升：“我下午去看看你。”
“不不不，我下午就没事了。”林若淮下床，披了件浴袍，去刷牙，又酸又胀，“低烧而已，没有大问题。”
“行，你注意点，不行给我打电话。”
应付完谢煜升，林若淮开始换衣服，高领毛衣西装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勤勤恳恳的社畜。
林若淮一出门，喉咙一阵干痒的难受，沈亓从厨房出来，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坐下来吃早餐，林若淮说：“我下午上班。”
沈亓蹙眉。
“你送我。”
沈亓挑眉。
“下班你接我。”
沈亓点了点头。
林若淮举起手腕，晃了晃：“手表很漂亮，我很喜欢。”
沈亓矜持颔首，不觉得有什么，包/养的话，应该就是要送各种各样的东西，才能留住小情人的心。
他看别人都是这么玩的。
而且小情人有眼力见的话，现在就应该立刻坐在他大腿上，亲昵的撒娇，以表谢意，再暗示自己下次想要什么礼物。
不过林若淮显然第一次做小情人这份工作，所以一点都不上道。
无工作经验，又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应届生，他可以再给一次机会。
林若淮觉得自己头有点晕，好像真的不舒服，可一想到谢煜升说要来看他，开始催眠自己没事的，他很健康，会长命百岁的。
卧室里的味道已经浓郁到散发在客厅的每一处角落了，根本不可能再让外人进来，至少也得几个小时之后才能散味……
林若淮软绵绵的趴在桌上，沈亓见状到他身边，“哪里不舒服。”
问完了觉得这样的关心很敷衍，拉着林若淮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林若淮软塌塌的：“没事。”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林若淮一个激灵抬头，撞到了沈亓的下巴，腿条件反射的撞到桌子。
林若淮一边“嘶嘶嘶……疼疼疼疼……”一边去开门。
沈清奕难得做了个大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若淮揉大腿，而他大哥正在捂着下巴。
屋内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在飘散。
林若淮立刻解释：“沈先生刚才做饭了。”
沈清奕理解了。
他进门后观察了屋内的环境，眉眼间涌动着微妙的情绪，而后落在哥哥眼睛上，不再死气沉沉，多了几分微光。
沈清奕小时候很喜欢哥哥的眼睛，深邃迷人，但是越长大，那双眼睛却越来越无情。
沈亓沉默不语，对着林若淮说：“你去车库里挑一辆喜欢的车，等我一起出发，很快。”
林若淮马上明白了什么，点头：“那我下楼等你。”
经过沈清奕时：“沈总，我先走了。”
沈清奕对他笑了笑，门关上后，他慢吞吞的收回视线：“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小淮他现在是谢家的人，还是指定谢家的未婚夫。”
沈亓慢条斯理的咬着烟，点燃了，没吸，那股呛鼻的烟味挥跑了空气里奇怪的味道。
“然后呢？”
沈清奕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坦荡荡，他小心翼翼的求证：“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沈清奕却更加的沉重了：“哥，你以前从来不会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我很高兴，或许我以后会有嫂子了，不过，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吗？”
沈亓眸光不动：“一定。”
“是不是因为相处太久了，所以才会产生错觉，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沈亓抖了抖烟灰：“我只要他。”
沈清奕这下子陷入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谢家那边怎么交代？”
沈亓淡淡地说：“不碍事，我见不得光。”
沈清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