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若淮笑累了, 瘫软在床上,莫名感觉背脊发凉,扭头一看, 沈亓正用一种诡异阴沉至极的眼神盯着他看, 脑子的肮脏心思化成水流成一片洋流。
林若淮睫毛抖了抖, 差点死在床上:“你又在想什么,快去洗澡吧, 我累了, 今晚早点睡。”
沈亓眉眼微沉的盯着他因为翻身,衣服撩起一个角, 露出白皙的皮肉。
眼神微微闪烁,思想逐渐浑浊,眼前拂过那些交叠的画面。
嘴上警告他,实际让他去洗澡, 这不是暗示是什么。
林若淮浑身上下都是那股药膏味, 不太好闻, 在床上蠕动了一下, 略微不满:“你快去啊,真的困了, 我明天要早起的, 给你按摩再出门。”
沈亓看着他,没说什么, 操控轮椅转身。
洗完澡回到床上, 沈亓日常翻看记录本, 这是林若淮自己弄的。
自从上次说撒娇也算在奖金里时,他就跟记账小精灵似的,一个字都要算。
记录本最后的日期在订婚宴会的前一晚, 他自己在床上玩,突然翻过身对自己喵了一声,还握着拳头在脸颊边做了个招财猫的动作。
订婚宴的那两天,包括今天,都是空白的。
也是,都被他/干/得神志不清了,还撒什么娇,越娇越好弄。
沈亓看得比看枯燥的文件还有趣:“刚下叫我洗澡那句怎么没记下来。”
林若淮都快睡着,迷迷糊糊听见这句:“啊?”
那句他在撒娇吗,他不是在正常催促吗……为什么能听岔成这样。
林若淮翻身,把自己裹成蚕蛹,困困的说:“这个算的话,你帮我记一下吧,月底结算要用的。”
旁边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林若淮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了下他:“快点,写完关灯了。”
沈亓把自己的手臂挪开,不让他碰。
沈亓薄唇微抿,一副很守原则的模样:“困了就睡,别想着勾引我了。”
林若淮:“……”不是,他怎么又成勾引了。
深秋的夜很漫长,天边的无限风景沉溺在黑暗中,室内一片静谧,听不见一丝风声。
过了很久,林若淮悄悄的叹了口气,闭着眼睛,组织语言不太利索,乱七八糟的说:“那个我没有把你当情人,因为我觉得很奇怪,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林若淮挠了挠头,又说:“要是想做的话,我们还得偷偷摸摸,不能让人发现,我们的事万一传出去会很糟糕的。”
“所以,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们先瞒着,这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林若淮突然沉默下来,他觉得这种不见得光的关系对沈亓来说不公平。
于是,林若淮抠着床单,改了口:“要不,就这么算了?”
沈亓听完了,嗓音哑得不像话,怨声怨气:“连情/夫都算不上了。”
林若淮怔了怔:“啊……这个,怎么说呢……”
“那我们确实是发生过实质关系,我跟别人都没有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是无所谓的。”
林若淮凑过去:“你愿意吗。”
沈亓与他对视,不喜不怒,只是单纯的冷脸。
愿不愿意的,难道是他说了算,他要是不愿意,排在沈和愈虎视眈眈,稍微有点机会就能把他取而代之。
这才是真正的,连前三都排不上。‘’
沈亓掉头去翻抽屉,摸出烟盒,林若淮跟烟雾警报器提前预警似的,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你干嘛,都快睡觉还抽,很臭的,不许抽。”
沈亓甩开他的手。
林若淮用下巴压制,双手死死的摁住他,半个身子都压过去,仰脸,啵唧,亲了一口。
沈亓只觉得脸颊被软软的一团接触了一瞬,动作僵住了,刚转过身就被林若淮抱着。
青年嘀嘀咕咕的,轻轻拍着他手臂,“睡吧,晚安,沈亓。”
沈亓心头一暖,埋在他肩窝处,吸了一口:“嗯。”
……
果不其然,林若淮捏开衣领,看着侧颈处有一道被啃咬出来的痕迹,擦过药的地方一晚上就浅了,深的都是昨晚沈亓弄出来的。
他打着哈欠洗漱,闷闷的看着,有些生气的炸毛,一口泡沫吐出来!
林若淮换好衣服,穿的是沈亓的,原本打算穿谢煜升买的,但还没洗,他一觉醒来,发现阿姨也没拿去洗,问为什么,阿姨回答,要排队。
林若淮:“……”
庄园的洗衣房就只有一个能用的了?
阿姨笑眯眯的跟他解释:“少爷的衣服比较多。”
林若淮从脏衣篓里拎出其中一套:“这衣服怎么看都不是沈先生的尺寸,摸起来的布料也怪怪的,还有这套,好年轻啊!”
阿姨讪讪一笑:“那是少爷十八岁成人礼的衣服,都拿出来洗了。”
“…………”
十八岁。
噢哟噢哟,好年轻啊。
林若淮多看了两眼衣服,开心的说了句:“感觉我都能穿上……那你今晚记得帮我洗一下,好吗,阿姨~”
阿姨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我尽量吧,尽量吧。”
林若淮点了点头,总觉得诡异。
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动作奇奇怪怪,表情可可爱爱的扭着头走了。
阿姨动作停下来,看着他背影偷笑,眼一喵,发现老管家就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哎哟,你说少爷干嘛要这么折腾人小孩,多可怜,新衣服都穿不了。”
陈叔轻描淡写:“有些衣服是新的,但他其实已经死了。”
阿姨觉得很可惜:“都扔了?”
陈叔啧了一声:“扔什么,等下次谢少爷来做客,给他瞧两眼就行了,咱们少爷啊,心胸开阔得很,不会介意的。”
阿姨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
陈叔转身下楼,召唤了司机:“准备一下,少爷今天要出门。”
“你跟着去吗?”
陈叔说:“我看家。”
司机看了眼天色:“今天可能会下雨,你不陪着可能有点麻烦。”
“下雨也没事,少爷身边只有贴心人陪着,腿脚不酸也不痛,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心里头舒服着呢。”
司机吸了口烟:“你很懂啊?”
陈叔摸了摸下巴,谦虚道:“一般般。”
……
林若淮是九点出发,他不着急等着谢煜升过来接人,吃着早餐就去按摩腿脚,摸起来的时候发现沈亓今天腿脚尤为不舒服,多给他按了几下。
沈亓眼皮薄薄一层,看向窗外,侧着脸显得睫毛很长:“今天要下雨。”
林若淮停顿了下,心说,您老年纪轻轻的,就得风湿关节炎了?
这是第一反应。
但很快就扭过来了,估计是事故留下的后遗症。
要是以后有机会站起来,这个后遗症也会伴随一生。
林若淮轻轻的问他:“是不是右腿很疼?”
沈亓睫毛浓密的垂下,表情冷漠刻薄,看似不近人情,下一秒。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
沈亓挑起他的下巴,靠近些,男人的冷香清清淡淡的飘过来,在两人之间周旋徘徊。
“这里是我的地方,没有别人,不用怕被发现。”
林若淮不自觉的被他的眉眼吸引过去,放低姿态,嘴唇很软很水:“这里是三楼,陈叔可以不用你同意过来的。”
“他会敲门。”
沈亓松开手,揽着他的肩膀,林若淮表情管理失败,被捉着腰,坐在那条没知觉的大腿上。
动作很小心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林若淮莫名就能感应到,可能是昨晚睡前的那个吻让沈亓喜欢了。
林若淮红了脸从他身上下来:“可以了吧。”
“嗯,疼。”
林若淮瞬间扭过头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慢慢的才意识他说的是腿:“那怎么办,要不要叫王医生过来。”
“老毛病,犯不上。”
沈亓语气很平静,对于多年的痛苦习以为常,并不放在眼里,林若淮呆愣愣的看着他,抿了抿唇:“疼的话,不要自己忍着……”
沈亓淡淡的笑:“还没你咬我的疼。”
“……”
林若淮偷瞄过去,看着沈亓稍微扯了下领口,露出一枚很红很深的吻痕,准确来说应该是咬痕。
那瞬间,所有记忆回笼,林若淮清楚的记起自己承受硕大时哭泣的表情,狠狠咬在沈亓的身上时的感觉,历历在目。
他瞬间弹起来,嘴皮子都不利索:“你,你怎么没给自己上药啊!”
沈亓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看不见,上不了。”
林若淮的目光随着他上下滚动,又被迷倒了:“你可以叫我帮你嘛。”
沈亓冷冷的自嘲一笑:“我什么身份,能在你这说上什么话。”
不努力点,连情/夫都排不上号。
“…………”
哎,哎呀……诶。
林若淮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去房间把药膏拿过来,一点点的给他擦药。
边擦边说:“以后你有哪里不舒服就不要瞒着我,咱们……都那样了,就算不为了工作,我也会关心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亓沉默的享受着他的触碰,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该知足了,好歹他是他的第一次。
那就奖励把林若淮的微信置顶了吧,免得有什么事找不到他,可能会急哭。
毕竟他男朋友真的很废物。
……
谢煜升路上塞车,迟了半小时过来接人,上车后,他看了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怎么不是我给你买的衣服。”
因为这次是私人聚会,所以穿着比较休闲,针织衫垂感外套,里面是简单清爽的T恤,脖子一条银链子,手腕带了个表,是沈亓给他的装备。
“还没洗呢。”
谢煜升拎着他手腕一看,又一甩:“小心被沈亓讹骗。”
“???”
“这表最少五百万,丢颗钻你都得赔几万。”
林若淮大吃一惊,他以为就几十万呢,脱下来,双手捧着:“那我还是别带着去了,丢了我要心痛死。”
放在车抽屉里,林若淮合上,白皙的脸在阳光下发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哥,你别偷偷拿去卖掉。”
“草,我有必要偷沈亓的东西吗?!”
“昨晚沈亓说了,你缺钱,所以才会找上我拉投资的,我知道呀,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沈亓说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什么都干过。”
沈亓沈亓沈亓沈亓。
最近在林若淮嘴里听见这名字的概率非常高,让人厌烦!
谢煜升心里本就长了颗怀疑的种子,现在开始露出发芽的迹象:“沈亓说我缺钱的事,不避讳着你?”
“我偷听的。”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亓一边用轮椅踩药膏一边给他听见的。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林若淮脸色凝重:“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所以我只跟你说了。”
“……”
谢煜升气得发癫,突然绕路回到谢家,林若淮喝着牛奶,一边看他跑进去,跑出来,跑到车上,抬起手臂,在他面前炫耀几下。
“同款表,我也有。”
林若淮:“……”
“不过你提醒我了,穿可以休闲,但配饰方面一定要高大上,免得那些人狗眼看人低。”
谢煜升瞥了一眼他脖子:“药膏挺有效的,一晚上就浅了。”
林若淮提了提领口:“还行,快走吧,我今晚要早点回去的。”
“辞了。”
“你放屁!”
聚胜庄园是私人买家的产业,很多人并不知道是谁的,林若淮惊讶的是连谢煜升都不知道。
谢煜升带着进门,说:“前几年有人想跟这里的老板做生意,条件提出三个亿以上,背后那人也不肯出来见面,所以你想想那人的势力能拽到什么地步,总之能交好也不要树敌。”
谢煜升很敏感的问了句:“沈亓对这个庄园有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肯定能知道。”
林若淮心情复杂的瞄过去:“他肯定会知道的依据是什么?”
“老男人嘛,吃盐多过我们吃饭。”
林若淮直接傻眼:“……”
没一会儿,谢煜升带着他去换衣服,去打高尔夫,有钱人谈生意时喜欢的运动,不是网球就是高尔夫,统称运动社交。
林若淮只在小说里见过,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坪,眼睛都看直了。
他没玩过高尔夫,但手上一抓球杆,那肌肉记忆就直接代替他打飞了一球。
nice!
林若淮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谢煜升没怎么打,他就是装装样子的,跟对面东文老板余泽聊得有来有回。
余泽抿了口茶,笑呵呵的:“策划写的很好,看起来都不像是第一次做的,这么优秀的策划难道谢总就没这个想法?”
谢煜升笑了笑:“我有我的路要走,我想自己闯。”
隔壁传来一声:“nice!”
余泽:“我之前跟谢总打过招呼,她似乎不太赞成你专门成立一个部门去做这个项目。”
谢煜升:“她是年轻人的目光,况且她也没阻挠我去成长,余总这不是问题,也不必担心后续跟谢氏合作,因为我跟谢氏是分开计量的。”
隔壁再次传来:“nice!”
谢煜升眉眼隐隐抽搐。
余泽点了点头:“我欣赏你的志气,要是我儿子有你一半的懂事,我就安心了。”
谢煜升:“听说他去国外读书,年底回来吧,要锻炼,留在自己能看管的范围会更好。”
余泽满意的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不过他比较调皮,怎么说都不肯啊。”
谢煜升指腹摩擦,“年轻人,可以争取一下,我这边人才稀缺,都可以培养。”
“nice!”
“噢耶!”
“进了!!”
谢煜升闭了闭眼睛:“…………”
声音尖得要死,还叫得那么欢,那沈老男人是怎么长时间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