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亓把毛巾搭在他额头上, 问了句：“你喝过什么？除了酒。”
林若淮双眼无神，说一句话感觉要吐一泡水似的，挡都挡不住, 跪趴在床上, 也不怕被人看见。
西装一整套是浅色的, 哪里被打湿的话，会非常明显。
“只有酒……我被下药了。”林若淮从床上坐起来, 双眼无神, 满脸潮红的望着虚空一个点，“原本应该给沈清奕的, 所以给我喝了……”
那这么说，今晚可能有一场大仗，但被他搞糊了？
好像也不对，林若淮蹭着枕头叫了一声, 然后又捂住自己的嘴, 水亮盈润的眼睛看着沈亓。
“这件事我会查, 你先换套衣服。”说着, 沈亓转身去书桌那边拿起手机，“我联系医生。”
林若淮惊讶了一瞬, 伸出手也摸不到他一片衣袖, 整个人都呆住了。
小说看多了，以为被下药第一时间就是做, 发了狠的做, 其实找医生才是正确选择。
妈呀, 沈亓正经得让他发邪。
林若淮哆哆嗦嗦的把西装脱下来，头晕晕的看不清，瘪着嘴说：“这衣服欺负我。”
空气挥发着醇厚酒香气味, 依稀能嗅到浅淡的茉莉花香，融合在一起，整间房都是催促发//情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沈亓放在扶手的指尖点了几下，身体跟心理都在抗拒，何况他也没伺候过别人，但轮椅有自己的想法，回过神来已经在林若淮面前。
林若淮皮肤毛孔呼吸都是滚烫的，乖乖的坐在床沿，双臂展开。
沈亓一边无欲无求，一边替他解开扣子，西装外套，小马甲，内衬，甚至是皮带……
他与林若淮双眼通红的对视，淡淡道：“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种情况甚至不能把你送去医院……你在身体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应该去找谢煜升，而不是找我，他比我更有名分……”
话被打断了，全身泛着一阵潮红的林若淮忽然垂着眼，把脸颊放在他掌心处，以示弱的姿态看着自己，发红的唇微微张开。
沈亓半边脸都紧绷起来，下颌线隐约有用力的痕迹，把手甩开。
睡衣挂在林若淮的脑袋上，清凉得能降温。
沈亓背对着他，五指蜷缩，在回味着掌心残余的黏腻感。
身后响起很小的声音：“我难受。”
沈亓转身过去，把手放在他脸颊处，林若淮蹙眉着合上眼，情况没有多少好转，只是安静下来。
若有似无的视线往下滑动，里面人静静地躺着，只伸出一只手。
沈亓喉结微滚，不能细想。
仿佛被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抚摸在喉结处，肌肉紧绷，沈亓闭上眼，慢条斯理的打开烟盒，送在唇齿间，不轻不重的咬住烟蒂那端，变得湿软。
沈亓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
想点燃，想抽烟。
把打火机送到林若淮的手里，微微弯脖子，林若淮眼尾湿红，颤颤巍巍的说：“不能抽。”
“我想。”
沈亓睫毛很长，眼帘垂下来，让那双凌厉的眉眼多了几分深情。
林若淮动了动嘴唇，咔哒一声，点燃了那根烟。
沈亓绷直后背，把打火机扔在地上。
青年侧脸对着他，红润的唇微张，一缩一合。
沈亓把烟送过去，让他含着湿润的地方，林若淮蹙眉，不太会，轻微咳嗽了几声。
沈亓拿回来，夹在指尖，猩红的燃烧，烟灰掉落。
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滚烫压抑的喘息，黏腻的呼吸在耳边旋转，面颊绯红，像飘了轻纱般的晨曦，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扭曲，摇曳着欲念的秋千，咯吱咯吱的晃。
……
张医生接到电话后，紧赶慢赶的来，他年纪大，是负责老宅那边的医生，也算是从小看着沈亓长大的，跟陈叔一个辈分。
接到电话时，助理都被吓坏了，张医生听得出来沈亓的声音很糟糕，风雨欲来。
下意识以为是二少爷出了事，结果一看，是个陌生年轻的男孩。
沈亓不止何时拿着披肩搭在大腿上，简单说明情况，张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安慰道：“他喝的剂量不是很多，是普通的迷/幻药，效力不强。”
沈亓沉吟道：“他浑身发热，出汗，还控制不了自己。”
张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准备了药水，打进去，林若淮怕痛，尽管头晕晕的，打进皮肤的那刻闷哼了一声。
“不能完全代谢掉，会有副作用，少爷不必担心，发泄出来就好。”
张医生需要留下来观察十分钟，无人主动开口，气氛顿时尴尬得很。都是熟识的老人，跟沈亓说话态度很松弛：“少爷，这位是？”
沈亓在喝水，介绍道：“林家的。”
张医生忽然一顿：“是谢家那位少爷的伴侣。”
沈亓轻嗤一声，“就凭他，今天这场事故他就可以出局了。”
张医生微妙的眯了眯眼睛，提前保证：“老夫绝不会对外说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生病了，在我这里住下，请了医生过来看病。”
沈亓淡淡的说：“谢煜升能叫医生过来治，我不能叫？”
他又笑，近似自问自答：“也对，我有什么资格叫，把他送去谢煜升那里。”
张医生汗流浃背，强装淡定的站起身：“林先生身体目前症状还未稳定，在少爷这里暂时休息，等稳定了再送走也不迟。”
沈亓撩眼皮，漫不经心的：“你不是说他是谢煜升的人，在我这里不合适。”
张医生看着天花板：“我想林先生是愿意留下的。”
沈亓语气里听不出不悦：“他喜欢就好。”
“嗯……”张医生看淡了一切的表情，“林先生大概是睡着了，应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沈亓让人送他出门。
……
屋内的氛围恢复刚才的宁静，只是空气的味道依然很呛人，什么都有，好像真的做了什么一样。
滋滋电流声异常明显，床上把自己全方位包裹起来的那一坨抖了一下，沈亓把手伸进去，碰到了柔软的类似手臂的触感，林若淮立刻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声音很轻：“沈先生……”
被浸过药的人的情绪跟以往不同，一个尾音，一个神态，一个动作，都无比勾人，像是从皮肤渗透出来，挥发在空气中。
理智告诉沈亓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代谢需要时间，现在的林若淮是颗小炸/弹。
沈亓靠近，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若淮黏糊糊的低头：“热……”
他藏在被窝的手拱起来，隔着被子抹脸：“反正，谢谢你，我现在没那么难受了。”
沈亓没什么语气：“哦。”
过了会儿，沈亓说：“你体内还有残留，可以通过排汗代谢出来，要么受不住了，可以去洗手间解决，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若淮委婉了一下：“……我觉得这药对我前面效果不太大，我是屁股太空虚了。”
沈亓匪夷所思：“你是在对我发出邀请？”
林若淮有点迟疑，但还是说：“没有。”
沈亓嗓音比刚才要冷淡：“盖好被子，捂汗。”
“哦哦哦。”
林若淮出了好多汗，小腹附近酸胀酸胀的，他没敢说，只要强撑过去，很快就没事了。
两人安静了会儿，林若淮难以启齿：“沈先生，我好热，能不能露出来通通风，我知道捂汗是有效的，但是我难受，就脖子那块的地方。”
“你自己决定。”
林若淮扯开被子，睡衣的扣子没有扣完，露出一大片细腻的白肉，清晰的感觉到皮肤毛孔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沈亓目光落在那一片上，稍稍移开视线：“我今晚睡哪。”
林若淮吸了一口气，蹦出个答案，当然是睡在我身边啊，但是沈亓既然这样问了，他也问：“你嫌弃我啊？”
沈亓没回答他，操控着轮椅上床了，也不用林若淮扶着，自己摸索。
林若淮翻了个身：“原来你可以自己上床，为什么每次都要叫我。”
“总不能白花钱。”
“……好吧。”
林若淮莫名想到什么，刚才他被药弄得神志不清，连医生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全程都是沈亓负责的。
头一回是他照顾自己，很新鲜。
这么看来，应该是不讨厌我吧。
林若淮凑过去，条件反射的要抱他，手臂的肌肤白皙光滑，摸上去像一块暖玉。
沈亓心不在焉的摸了几下，垂眸看他：“你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抱着我。”
“没事，我现在能忍住了。”
“我呢？”
“你什么？”林若淮从手臂处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很大，又红又水。
沈亓：“我只是腿不能走，耳朵没聋，眼睛没瞎，能接吻能做//爱。”
林若淮：“…………”
不是，这么直白吗，到底是我嗑药还是……你磕了没告诉我？
以为沈亓没什么危险，现在看来未必。
林若淮微怔，学舌：“我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说这些。”
是啊，不适合，大晚上，谁在一张床，下了药，还抱着他。
沈亓嘲讽反问：“怎么，是不是要我点个蜡烛，准备束玫瑰花，还不够，你喜欢脱光了再聊？”
林若淮受不了这种，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睛：“那我不抱了。”
“那你想抱谁？”沈亓单手撑在身后，为自己换了个姿势，“谢煜升？”
还没等林若淮说话，沈亓已经补充好了：“也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睡过也没什么奇怪。”
“你为什么老提他，你明知道……”他是假的！
“知道什么？”
林若淮不吭声了，在他怀里装死。
“林小九。”
“……”
“看着我。”
林若淮本身就难受，现在更不舒服了，撇嘴：“干嘛，你又想嘲讽我。”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沈亓目光很深的看着他，映出林若淮的那张精致小脸。
林若淮莫名的心脏一跳，好似沈亓在等他说出口的答案，非要偏执的，一定是他亲自说的。
呼吸急促了一下，林若淮又热得不行，虽然在沈亓怀里很舒服，但另一种更火热的温度渐渐爬上来。
离开了点距离，睡衣被他穿得乱七八糟。
沈亓视线低垂，透过领口看下去，琢磨道，“不是这个颜色。”
原本是很浅的颜色，很软。
微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林若淮舒服的叹气，原本微垂的眼帘睁开，胸脯白皙软嫩，他低头看去，面色通红：“我挠了几下。”
沈亓面无表情，嗓音发紧：“自己摸过？”
“……嗯，痒起来真受不了。”林若淮说完后发现沈亓眼尾都发红了，有点恐怖的盯着自己看。
林若淮把衣服稍微提上去一点，突然想裸睡，又热又累，奈何沈亓在这，要不他回自己房间吧。
可是他不愿意。
说不出的不愿意，就是想跟沈亓待一块。
这么想着，林若淮重新抱着沈亓，埋在他胸膛上，嘴唇鼻子湿润的地方贴上去。
沈亓眉眼发黑：“别靠这么近，容易舔到我。”
“没事，我不伸舌头。”说话时林若淮嘴唇一动一动的，全黏上去了。
还是难受，药效还在，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沈亓拍着他后背：“睡吧。”
男人的气息很重，呼吸的胸膛上下起伏，林若淮骨架小，轻松的蜷缩在怀里，像哄小宝宝。
体内气息紊乱，林若淮睁开眼：“不行，我睡不着，你困了吗。”
“不困。”
林若淮仰起脸：“要不我们别睡了吧，做点其他的？”
“你想做什么？”
沈亓的五官很欲，但他的气质又是不可亵渎的，反差很大，林若淮现在的情况不敢多看两眼：“不知道，我找找手机。”
林若淮翻了个身，离开沈亓的怀抱，摸到手机，随便刷了几下朋友圈，心情凌乱。
安静了会儿，听见身后的声音：“小九。”
沈亓的嗓音很好听，湿冷又充满着海啸狂袭的压迫感，说出口却又瞬间覆盖，成熟稳重，带着磁性的性感。
以目前林若淮满脑子黄色的状态，只能联想到，这把嗓音喘起来一定很好听。
“回来。”沈亓拍了拍空位。
林若淮又翻滚回去：“怎么啦，你想我陪你玩，两个人能玩什么啊？”
沈亓嗤笑：“两个人能玩的很多。”
“比如？”
“接吻。”
林若淮精神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草率吗。”
沈亓凉凉地扯唇：“哦，我以为你想。”
林若淮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乱七八糟的说话：“我现在是很难受，也想接吻，但是我记得直男之间是可以互帮互助的对吧，不一定要接吻。”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凭什么要我这样帮你。”沈亓靠近他，修长的指尖在他脸颊划了一刀，“我们的关系，只能从接吻算起，别的都不算。”
林若淮艰难理解了一下：“所以，我要是想跟你玩，就得接吻啊。”
“你不愿意？”
“你交友方式真特别。”
沈亓垂眸，志在必得的笑了下：“我不交友，也不需要。”
林若淮又不懂了：“那你干嘛要跟我接吻，你神经啊。”
“接吻是神经，那你现在抵着我算什么，变态？”
林若淮脸一红，“这怎么能算啊，我被下药了，嗯哼……”尾音发软。
“我知道你难受，所以我来帮你。”沈亓鼻尖靠过来了。
大概是气氛太暧昧了，又是夜里，林若淮抵抗的心情慢慢减弱，抓着沈亓胸口的衣服：“我，我没跟人亲过，会，会咬你。”
沈亓笑了下：“那还挺骚的。”
“我没有。”
“你有。”
“哼，你再这样，我不给你亲了。”
沈亓低头看他。
林若淮虽然是在拒绝的姿态，但他身体已经慢慢被吸引着，像献祭出肉/体，让对方予取予求。
还没等反应过来，沈亓的手指抚摸着林若淮的脸颊 ，脖颈的喉结，慢慢的揉按。
林若淮条件反射的仰脖子，沈亓低下来，两人眼睛睁着，望着彼此，阴影落下，嘴唇互相贴合。
躲不开，也挣不开。
林若淮莫名有种猜想，沈亓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很熟悉，还没等他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灵活的伸进来。
沈亓舔在他唇缝处，慢慢的抵开进去，口腔内壁柔软吸附，柔软的味道刺激着大脑皮层。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过电似的流遍全身，烟花在空中炸开，奔跑在夏日草坪，生津止渴的溪流，无尽吞咽。
很爽，爽到头皮发麻。
“疼……”林若淮发出嘶嘶的声音，张着嘴半天都没动。
沈亓松开，眼白弥漫着红血丝，就这么盯着看。
林若淮舔了几下，一股腥味，推开他：“你把我亲疼了，出血了。”
沈亓像一座大山一动不动，捏着林若淮的下巴，被迫张开：“我看看。”
林若淮配合的啊了一声，像去口腔医院里检查牙齿那样。
“疼么。”
“嗯……”林若淮眼睛模糊不清，眼泪蓄满了，要掉不掉，鼻尖通红，呼吸间都是沈亓的味道。
“我来止。”
怎么止？林若淮脑袋一片空白。
话音刚落，沈亓捧着他的脸颊，再次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