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涉谷的地下车站里。
原本蹲在角落, 掏出手机消磨时间的白发青年刷地站起来，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
跟着五条悟一起上班的黑衣小弟如临大敌地走过来，小声：“五条悟大人, 出什么事了吗？”
“啊。”
被眼罩遮住半张脸的青年嘴唇微抿，声音低沉：“大事不好了啊。”
“是咒灵入侵东京还是高层遇袭？”见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都一脸严肃，第一次跟着五条悟出任务的黑衣小弟的脑门开始冒汗。
五条悟翻转手机, 将即将到站的BLUR列车直播亮出来，表情严肃道：“我看好的厨师竟然也来参加这个比赛了！”
“？”
“而我不在这列车厢里！！”
五条悟难以置信道：“明明我也有资格进去成为评委的！”
“……但您不是没空拒绝了吗？”
冷汗顿时化为无语的黑线在小弟脑后落下一排。
“那我也不知道里面会有刘昴星啊！”
像是被人抢走玩具的猫，五条悟大呼“可惜”, 然后长吁短叹地开始用高层给他的定位权限查询火车现在到哪了：“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吧？明明这次的料理主题还是麻薯, 那可是有大鸟的发光麻薯！”
“？？？？”
……
…………
正向涉谷行驶, 在漆黑隧道动轰隆飞驰的BLUR列车车厢内。
“！！！”
尝到味道的瞬间, 主厨猛地回头, 惊愕地看向刘昴星。
“原来是他。”
看到主厨的表情，刘昴星也什么都知道了，从比赛开始前就一直微蹙的眉头更加深刻。
看着即便在WGO的体系中摘取一颗星星的主厨在执行官面前依旧以近乎凌辱的姿态被掀翻料理，少年乌黑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困惑和感伤。
“小当家。”
一颗红色脑袋凑过来，小声道：“你在发愣什么呢？”
“只是不理解现在的料理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昴星沉默了几秒, 才开口：“我们也过去吧。”
评审车厢里一共有十位评委, 其中三位是来自WGO的二级执行官, 剩余六位则是WGO官方邀请而来的其他行业的领袖。
他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等待着厨师们将料理端上来。
刘昴星和幸平创真在其他人情绪复杂的目光中缓缓上前。
在经过那名故意使坏弄撒金箔粉的厨师时, 刘昴星脚步顿住。
“小当家，那我就先上了。”
幸平创真见刘昴星似乎有话要跟那个厨师说，从善如流地直接开口：“我在前面等你。”
“好。”
刘昴星点点头，随即侧脸看向形容狼狈的厨师：“你——”
“如果是冷嘲热讽就不必了。”
脸色难看的厨师将沾染麻薯表面彩色糖霜的右手背在身后，看向身侧, 就是不想与刘昴星对视。
“我不会对这种情况冷嘲热讽，那是对料理的不尊重。”
刘昴星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想法？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
没想到刘昴星过来并非是为了对自己发表挑衅嘲笑，这种包容甚至稳定的眼神和情绪令厨师有些沉默，才缓缓开口：“你是全世界第一个做出发光料理的厨师，我相信给我时间我总有一天也能跟你一样踏入神之领域，但这可是BLUE的现场，列车在涉谷停靠时只会留下一百位厨师，少你一个，我的竞争就小一点。”
刘昴星有些失望：“只是因为这种原因吗？”
“……是的，就是因为这种原因。”
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低落，厨师以为这是他深受打击的表现，终于将头扭过来与刘昴星对视。
少年矮小的身材，稚气的圆脸和眉眼间的天真稚气，令厨师情不自禁地多说了许多：“你是第一次参加BLUE吧？以为仅靠厨师的实力就能行了吗？不，厨艺比拼你最少需要站在梵蒂冈的土地上时才是有用处，现在在这趟列车上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料理有多么好吃，而是如何保护自己不会被人踩下去。”
厨师的目光在这截车厢里慢慢游走：“看啊，能够参加这场料理比赛的全都是各大餐厅的主厨，他们还需要比赛才能表现自己的主厨实力吗？不是的，他们需要的是这个料理奥运比赛的光环来为自己的餐厅带来更多的流量和更多的曝光，需要的是借助BLUE的全球直播来将自己的名气进一步推广，获得更多的厨师之外的光环，所以他们需要更久的存活时间和可能性。”
“……料理界不该是这样的，这种全世界性质的料理比赛也不该是这样的。”
如今复杂的料理界令少年不住摇头。
“谁让如今WGO一家独大呢？料理界的解释权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自从他们将厨师本位变成餐厅本味，将厨师的实力与餐厅混为一谈后，料理界就不是只看单纯的料理味道了。”
厨师讽笑一声：“小朋友，觉得不满的话就努力将WGO的权威摧毁吧，重新创立你认为正确的料理界。”
“……”
“…………”
金红色的光芒从列车的窗户里射出，将窗外的黑暗驱散片刻，将列车外的某些东西的形状快速描绘一遍，又迅速被黑暗笼罩。
直播间内，十位评委们在刘昴星的红色麻薯下神魂颠倒，爆衣尖叫，直播间外，一直在看直播的五条悟眉头微皱：“驱散车站，跟人类政府联系，就说BULE列车被‘账’困住了。”
“？！”
黑衣小弟大声回应：“是！”
……
同一时间，BLUE列车内。
金红色的光芒消散之后，评审们仔细端详着刘昴星的麻薯。
只见瓷白色的盘子里，麻薯球如静静卧在上面的金红圆石般饱满浑圆，金褐色的表面上不仅有着不规则的细小红点，还被均匀洒满了白芝麻和和一些细细密密的焦糖色糖丝。
“好直白的香气，这种焦糖与炒芝麻的野蛮香气只是在拿起麻薯的瞬间便粗暴直接冲入鼻腔。”一位评委捏着麻薯道。
“啊，我知道你，刘昴星，那个特级厨师传人，也是第一个做出发光料理的厨师。”
身为其他行业魁首的评委在光芒之后终于将刘昴星与传说中的天才少年对上号，他看着面前半个手掌大小的麻薯目露期待：“没想到你也来参加BLUE了，传说中的神之领域的料理，就让我也来尝尝吧！”
说着，评审们将麻薯送入嘴中，牙齿咬下。
噼里！
金红色火光在评审们的脑海中轰然爆开，牙齿切入时先是焦糖丝清脆的爆破感，随即是糯米团拉丝抵抗撕裂的糯皮韧劲。
啪啦！
齿尖穿透麻薯直达核心，流心以滚烫液态涌入口腔，浓厚香醇的味道顿时如炸弹在他们的嘴里破碎爆炸！
轰！
巨大的味蕾冲击瞬间撕碎了评审们的衣服！
“这是？！”
评委们难以置信地深一口气：“这种口感是炸弹？不，不是炸弹，这远比炸弹温和，更富有烟火气的奇特感觉？”
当欧美裔评委们还在猜测的时候：“是子弹？”
亚洲评委们立马就认了出来：“是爆竹！”
“是的。”
刘昴星点头。
“多么奇特的三重爆香，如同爆竹一般穿云裂石，直达心肺！”
另一位评委惊呼：“内馅里咸蛋黄醇厚咸鲜混合高度白酒的醇味，如陈年古窖揭封般深沉爆发，瞬间将麻薯本身的谷味托举到了另一种全新的境界！”
“而且麻薯吃完以后，指尖残留南瓜甜香与奶香，似秋日晒谷场上的温暖气息！”
评委闭眼感叹：“我像是站在五谷丰登的粮仓之中，窗外是凛冽呼啸的冰雪，室内则是温暖热闹的欢庆！”
“欧一吸！”①
“五蚂蚁！”①
十位评委们身穿发光麻薯为他们换上的意象新衣，纷纷举着手里莫名出现的的红灯笼和对联在互相问好：“您好您好您好！恭喜发财！”
“恭喜恭喜恭喜你啊恭喜恭喜恭喜你！”
“新年快乐！”
“财源广进！”
“八方来财！”
评委们像个孩童般在刘昴星的麻薯意象中欢声笑语地大声祝贺：“新年快乐！”
“Happy New Year！”
其他厨师：“？？？？”
这孩子的料理下药了？
“斯巴拉西！”
方才还将不好吃的料理掀飞的二级执行官此时激动道：“这道麻薯的外皮脆糯交错，表面足够细又足够碎的焦糖丝带来了入口噼里啪啦的爆竹感，而内馅更是一绝，超级美味！”
“对！内馅中的咸蛋黄沙粒摩擦舌面，黄油与椰浆的滑润感带来丝绸般丝滑绵密的流感，可这并不甜腻，你的内馅之中还加入了南瓜，南瓜的温润如冬日暖炉般绵长，却在内馅中仅有的一点果粒中刷新味蕾对美味的承受上限，如雨洗青山，舌尖只余淡淡酒香与奶香萦绕。爆裂的口感，冲击强烈的风味，浓厚丝滑的舌尖享受，冲击如此强烈的味道的余韵最后竟然是令人惊异的清爽果味，不仅在味道变化上衔接自然流畅，更是让人越吃越想吃。”
评审惊叹地睁开眼，看向刘昴星：“这是什么水果的果粒，为什么会有这么清爽多汁的感觉，明明咸蛋黄的风味如此明显！”
“而且咸蛋黄与水果之间犹豫甜咸的驳斥，想要在口味上做出平衡就已经非常艰难，但你却能够做得这么完美。”
另一位评审也很好奇：“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苹果，我在内馅里加入的果粒是新鲜的苹果丁。”
刘昴星将一颗又大又圆的红苹果从身后拿出来，顶在食指上旋转几圈又握住。他自信地笑道：“我将苹果切成颗粒大小，用冰的绿茶浸泡了半个小时，最后才与咸蛋黄内馅一起包如麻薯之中。”
“苹果？确实，那种多汁清脆的口感确实与苹果一模一样。”
二级执行官赞许点头：“而且这也说得通了，只有绿茶才能带来这种近乎雨洗青山的效果，洗去咸蛋黄的咸腻，只保留初入口时对味蕾的浑厚冲击，留下回味悠长，余韵深刻的感觉。”
“是啊，这种初时重，后时轻，最后只有悠长清新的果粒余韵在脑海中构建这份麻薯的味道基调，简直就像是在味蕾上施展了烟花魔术一般！给人炫技般的猛烈冲击的同时，又很快消散，只余回味久久不忘。”
评委们对视一眼，随机异口同声般的开口：“正如麻薯意象中所看到的那般！是热闹欢庆的新年，是烟花爆竹般的绝顶美味！”
“刘昴星，你的这份麻薯叫什么？”
“小当家特制。”
刘昴星抱拳：“——爆竹流心麻薯！”
“爆竹流心麻薯？”
评委们闻言再次将手里的对联灯笼挥舞起来：“原来这就是中华的新年吗？我好喜欢！”
“这与美国/日本/英国/欧洲/意大利的新年氛围根本不一样！”
评委们闭上眼，沉浸在爆竹流心麻薯带来的室内五谷丰登，窗外白雪皑皑，家人齐聚，在热闹的烟花爆竹中贴春联，玩花灯的欢庆节日氛围中不禁开口：“Happy Chinese Lunar New Year！”
砰！
这个时候，列车之外突然想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厨师们闻声惊恐：“爆炸？！”
厨师们纷纷抱头蹲下，寻找掩体：“对啊！这里与米花町也近，所以炸弹还是恐怖袭击？！”
“我们可还在隧道里！”
“等等，外面好像黑了很久了，东京有这么长的隧道吗？”
而依旧沉浸在刘昴星料理的新年意象中的评委们则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纷纷走到窗前，对着漆黑的窗外寻找声音的来源：“是烟花吗？”
“……”
老家冬木也偶尔会有瓦斯爆炸和恐怖袭击，幸平创真熟练地拉着刘昴星找到一个固定在列车上的餐桌蹲进去。
他看着那十个头铁的评委目光诡异了一瞬，随即扭头看向刘昴星：“小当家，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料理好像‘药效’更厉害了。”
“？”
刘昴星歪头：“有吗？没有创真你的药效猛吧？刚才有三位男性评委在吃了你的麻薯之后好像直接站呜呜呜——”
“嘘嘘嘘！”
红毛一把捂住刘昴星的嘴巴，小声道：“那跟我可没有关系！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唔。”
刘昴星怀疑且迟疑的缓缓点头，眼神在幸平创真的手掌上停留了几秒。
“咳。”
幸平创真将手放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随即老实吐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吃完我的料理之后会这么奇怪，我也没给什么奇怪的食材啊……”
“可能是你的料理特点吧。”
刘昴星眨了眨眼，道：“从我刚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发现创真你的料理中含有一股神奇的魔性吸引，跟叶山同学魔神波旬般的□□诱惑不同，更是一种在精神上的料理引诱。”
红毛惊讶：“咦？这么神奇？”
“恩恩，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厨师的料理中感受到这种力量。”
呆毛在少年头顶上柔韧地弹了一下：“虽然极具诱惑力，但并不邪恶，或许这就是创真你的料理特点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我的厨心要练出来了？！”
红毛眼神骤亮。
“……不知道。”
刘昴星摇头：“厨心是非常具有个人色彩的东西，在真正形成之前，我无法帮你判断是不是这条路。”
红毛刨根问底：“可你之前不是跟田所他们说了他们厨心的特点吗？”
“小惠他们的厨心其实已经诞生了，只是尚且幼小，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刘昴星解释道：“而创真你的料理则是什么都没有，曾经我能尝出你对叔叔的追随之心，但是后来很快就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更深沉复杂的感觉，然后这股灵魂般的引诱开始变得明显。”
“不懂，反正都是我的特点，那就是我的东西。”
红毛心大道：“说不定最后我的厨心会非常不得了呢！”
“恩恩！”
“哦？什么不得了？”
此时，一个年轻的，富有磁性的青年嗓音突然插入了刘昴星他们的对话。
一直白色的海胆头从两人头顶上的餐桌上垂下来，倒吊着看着他们，用他那带着黑色眼罩的眼睛。
“？！”
刘昴星的小辫子和呆毛登时炸成一团。
“怎么称呼？”
幸平创真单手撑在刘昴星的身前，不着痕迹地挡在刘昴星前面。
“五条悟。”
五条悟说完，面朝刘昴星，嘴角上扬：“哟，又见面了。”
刘昴星：“？”
幸平创真回头：“小当家，你认识的人吗？”
“不认识。”
刘昴星迟疑摇头，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名字有点耳熟……”
“真无情啊，我可是为了你的一个电话，出了很远的差呢！”
五条悟嗓音轻浮，冲着刘昴星缓缓吐出两个字：“咒灵。”
“？！”
刘昴星瞬间领悟：“是你！”
是那个实地研习的时候，鬼追武大将变成咒灵时，被他和夏目从东京叫来的专业人员！
只是后来他病了，所以没有见到，但是他有听夏目和玉城说过那位专业人员曾去看望过昏迷不醒的他。
“哼哼，是熟人了，要出来吗？“
五条悟以一种趴在桌子上，将脑袋伸下去的姿势扭了扭脖子：“虽然不累，但是看你们好像腿有点麻了。”
“对哦！”
“嘶！”
两人从桌子下爬出来。
在其他厨师评委茫然的视线中，刘昴星被这个突然出现在列车里的白毛青年一把揽住肩膀：“走，你的麻薯肯定还有吧？让我尝尝。”
“诶？”
“你——”
幸平创真伸手想拦，却被五条悟笑着说了句“忘了你的麻薯也不错”后揽在腋下。
两人就这样被五条悟一左一右地夹出评审车辆。
不知为何，他竟然对这列车厢非常熟悉，竟然直接将两人准确地带到了休息车厢。
两个人的料理已经给评委尝过，确实是可以离开评审车厢了。
呆毛摇晃，刘昴星被夹在路上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那你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
幸平创真没听懂：“嗯？什么？”
刘昴星初步跟幸平创真简单介绍一下五条悟的身份和认识他的前后因果。
“咒灵，那不是东京的产物吗？”
幸平创真说完，也才反应过来：“哦对，这车确实正在东京驶去。从小听说咒灵，这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呢。”
红毛摸着下巴。
“咦？创真你知道咒灵吗？”刘昴星惊讶。
“当然，毕竟我老爹走遍大江南北，流浪厨师，我从小就听他说各地的风土人情长大。”
说起自己失踪的父亲，幸平创真眼神晦暗一瞬。
“抱歉。”
见幸平创真想起伤心事，刘昴星有些愧疚。
“没事小当家，这不是你的错，是WGO和教会的错。”
红毛安慰道。
吃着两人留下来，本来想赛后互相分享品鉴的麻薯，五条悟捏着自己的衣领好几分钟，才在6眼的力量下平复心情，避免在两个未成年面前狼狈爆衣。
“呼，果然还得是在女士面前展露肌肉才是帅哥的格调。”
五条悟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擦掉了额头上的汗，随即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少年：“看样子你们跟WGO和圣堂教会有仇？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个比赛？而且我记得你们都没毕业，按理来说并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白毛虽然出现得很莫名其妙，但曾经大老远去九州帮助小当家，应该不是坏人，最主要的是，他正在吃小当家的料理，就算最后他真与WGO是一伙的，现在也不是了。
两人将他们的亲人在梵蒂冈失踪，还有WGO的一些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时间如流水般消逝，在五条悟的亲自出马下，原本需要死伤无数的咒灵围围堵列车事件就这么平稳消弭。
所有人都以为刚才的巨响和隧道只是错觉，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微笑漠视下，这个突然出现的白毛似乎也只是一个性格奇怪的工作人员之一。
只有跟着五条悟出任务的黑衣小弟们知晓，这辆正缓缓驶进涉谷的列车究竟经历了，又差点变成了什么。
“这就是首席天才咒术师吗？数百个高级咒灵的围堵也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守在车站的黑衣小弟们小声交流：“但是为什么这群咒灵会想要去绑架一个厨师呢？还是这群厨师中年龄最小的那个。”
另一个黑衣小弟开口：“还是外国籍，真让他们得逞就是国际问题了……”
所有人都苦着脸：“到时候我们全都要加班了……”
“……”
他们沉默几秒，异口同声：“六眼流批，准时下班流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