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本充斥着OO的漫画
十一月二十三日， 晴。
富冈义勇在依旧挂着几颗星的浅墨色的天空中起床，静悄悄地准备出门锻炼。
才刚出房门，他就看见松田阵平躺在沙发上， 一只腿长长伸在外面，不出意外等另一个房间里半长发的男人打着哈欠出来，就会被绊倒在地。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富冈义勇蹲了下来，勤勤恳恳地将卷毛警官的脚挪回去，然后将他手中拿着的模型放进特别定制的玻璃柜中，并给他盖上了薄毯。
柜子里的各种模型越来越多， 富冈义勇在前段时间终于后知后觉。
难道松田先生喜欢的不是小狗，而是小狗模型吗？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富冈义勇收回思绪。这件事还是等去学校的时候问问工藤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来到跨海大桥的底部， 那里已经有人站在那里。
富冈义勇才刚到，他迎了上来。
“老大，早上好！”
富冈义勇从自己的刀袋中将刀取了出来，木然说道：“我不是老大。”
这个人抓了抓后脑勺， 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那我现在就去锻炼！”
很快，他就开始有模有样地锻炼了起来， 虽然富冈义勇觉得这个人只是在和他带过来的狗互相追逐打闹。
就在三天前。
富冈义勇在夜晚训练期间无意撞破灰色交易， 并将所有人都打了一顿送去警局。
这个说起话来奇奇怪怪， 看起来成年， 实际上只有十六岁的孩子正巧就在其中，在被他揍了一顿后就莫名其妙地跟上了他。
然后他就被缠上了。
他最近早晨锻炼都有些伸不开手。
“所以啊老大。”这个人又跑了过来， “我决定回去读书了。”
“那边商店的老板听说我是你的小弟， 决定破例允许我暂时兼职， 这样我和小希就不用担心会被从出租屋里赶出去了。”
富冈义勇将目光投向小希。
那是一只小狗， 有着白色柔软皮毛，尖尖的耳朵和粉色的内耳廓，正将嘴里的骨头咬得咔咔作响，死死地盯着这边，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富冈义勇移开视线。
“恭喜你，西条。”
西条源再一次露出了笑容，他招呼着小希过来，在他的老大和狗都互相不太对付的情况下热情说道：“最近我教会了小希握手，老大你要不要试一试！”
富冈义勇看着虎视眈眈的狗，并不太愿意。
但是这个孩子的笑容让他想起了炭治郎，小希呲牙咧嘴的模样也很像一开始的祢豆子，这令他心软了。
他伸出手。
“来，小希！握手。”
在西条源握手的口令之下，小希张开大口直接一口咬在了富冈义勇的手掌上。
“啊啊啊啊啊——”
在西条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安慰他：“一点都不痛。”
等富冈义勇一边训练一边安慰西条结束，太阳才刚刚落在屋檐上方。
家里的人已经起床了。
松田阵平正用冰袋按着额头上的伤口，狐疑地打量着因为起床时没注意而将他绊倒在地的毯子。
萩原研二正在厨房忙碌，一边大声和在客厅的幼驯染聊天：“所以说不管多晚，还是要在床上睡觉嘛。”
“不然就会被邪恶的毯子绊倒。”
松田阵平总觉得邪恶的应该另有其人，但他没有证据。
他虚着眼，无语道：“你还不如说是我梦游自己给自己盖的毯子……”
富冈义勇刚打开门，就听见了这样一句话，诚实回答：“是我盖的。”
虽然被绊倒了，但松田阵平还是准备说两句感谢的话，如果没有后面那句的话。
“毕竟你的身体这么差劲。”
松田阵平：“……”
也许这小鬼需要的不是《FBI读心术》，而是一本能教他能够好好闭嘴的高情商书籍。
不，还是算了。
很难想象一个高情商的义勇会有多低情商。
他深深吸了口气，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过来。”
富冈义勇默默走了过来，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松田阵平：“……”
他就说小孩子最可恶了。
萩原研二从厨房走了出来，扫过义勇手背上被绷带缠住的地方，将早餐放在桌上问道：“义勇，最近早上还是一直在那边桥下锻炼么？”
富冈义勇坐得很端正，闻言平静点头：“但最近那边人太多了，我会换一个地方。”
“噢噢。”萩原研二觉得应该没事，但也不能就此放下心来，直接问道：“那你的手……”
富冈义勇抬起手，在停顿了片刻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和狗玩的时候不小心被咬到了。”
“……”
怎么看都不是不小心吧？！
在场的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上完班后抽空去看一眼。
而萩原研二一点都不冷场，从每天惯例的有关于松田阵平小时候的糗事一直聊到隔壁邻居家最近的八卦。
早餐才刚吃到一半，工藤新一就上来敲门了。
门才刚一打开，他的声音就钻进大家的耳朵里：“快点啦富冈，马上就要迟到了。”
他没有进门，而是侧身靠在门上耍酷。
一旁的毛利兰提着包从门口探出头来跟几人打招呼，并将点心盒递了过来：“这是上次点心的回礼。”
富冈义勇起身双手接过，动作非常客气：“只是不小心做多了。”
“嗯。”毛利兰笑了起来，“真的很好吃。”
“谢谢你，富冈同学。”
富冈义勇抬起头，嗯了一声。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应该先嫉妒自己的青梅给别人送点心，还是该生气富冈的点心居然没给他吃。
他双手插兜，忍不住看了还在聊天的两人一眼又一眼。
萩原研二看着看着，放下筷子露出了促狭的笑：“小新，三个人的世界里，总有一个人没有姓名。”
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有些唉声叹气地说道：“说起来，当年在警校的时候，小阵平突然和另一个男人走的很近，我也是担惊受怕了好一会儿——”
砰！
松田阵平用力举起拳头，将他捶进了碗里，黑着脸说道：“那时候最幸灾乐祸的就是你！”
富冈义勇早已习惯，毫无反应，礼貌和幼稚的两人道别。
“我先出门了。”
毛利兰跟着走了几步，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富冈同学，没事吧？”
工藤新一直接抢答：“没事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对吧，富冈？”
富冈义勇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诚实说道：“萩原先生很喜欢被打。”
“啊。”毛利兰捂住了嘴，“我听园子说，她看的漫画书里也有这种设定……”
她看着疑惑望向她的两人，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
富冈义勇并不太理解，皱眉问道：“什么设定？”
工藤新一立刻开始动用聪明的脑袋开始思索，他绝不能允许未来要成为名侦探的自己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漫画？”他询问道。
毛利兰：“……我不会说的。”
***
直到放学，富冈义勇也依旧没从毛利和铃木口中得知是什么设定。
就在他想着要不然去问问其他人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阵骚动声。
“那只狗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是被人给……”
“快让开，别被咬了！”
富冈义勇快步走了过去，一只很眼熟的狗正带着血迹在人群中到处乱跑，并不时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小希？”富冈义勇眨眨眼喊道。
早上见面时还毛发蓬松的白色小狗此时身上沾满了泥土灰尘血迹，在看见他后的第一时间夹着尾巴往后倒退，又很快俯低身体走了过来。
富冈义勇半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它的毛发。
是人血。
他站起身，迅速往前跑去。
商店内，老板依旧向之前那样坐在收银台后，在看见富冈义勇后眼睛一亮。
“富冈，你好久都没来了，上次你说想要买小狗模型，我特意找人——”
“老板。”富冈义勇不太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西条呢？”
“西条啊……”商店老板回忆道：“他今天说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就给他放假了……欸！义勇！”
富冈义勇跑出门外。
西条源家就住在这附近，他没有等待电梯，直接从楼梯口爬上六楼。
但越走近，他的速度就越慢。
直到他推开那扇并未关紧的门，房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有人奋力挣扎过的血痕布满眼前的那片地面。
没有尸体，也没有被啃食过后的残肢断臂。
富冈义勇暂时松了口气，但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因为这里已经不再是鬼吃人的年代了。
手机震动声响起，他抬手接过，那边传来并不友善的粗哑嗓音。
“你的朋友在我手里，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就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
富冈义勇平静又暴怒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很生气。”
那边停顿片刻，很迅速地报了一个地址，然后挂断了。
富冈义勇沉默良久，选择了拨打了降谷零的电话。
“……”
而此时，
赤井秀一看着被莫名带到这间安全屋，绝对不会超过十八岁的小孩情绪稳定。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人赶紧站了起来：“我只是不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那个小鬼的家里可是有警察的！怎么那天就刚好出现在那里，还简简单单就抓住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信号！”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
“所以你就在我们结束任务返回的途中，私自做了这件事，对么？”诸伏景光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砰的一声枪响。
这个还没说几句话的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果断开枪了。
他不能让这个人再继续说下去。
要是这个叫做莱伊的家伙将几日前组织另一位狙击手突兀被发现的事和昨日任务失败的情况进行分析调查，就会发现这其中都有同样的身影。
那个被抓过来的人正失血过多躺在沙发上，在他们进来之前，刚才被枪杀的人正拿着医疗箱为其止血。
诸伏景光上前，接过了止血的任务，然后看着从地板蔓延开来的血迹冷漠问道：“莱伊，你准备怎么做？”
赤井秀一很想叹气，但他的脸色依旧平静：“我的任务并不是为同事报仇。”
“同样的想法。”
诸伏景光暗自松了口气，要是莱伊非要做点什么，他也不介意通知公安给这个唆使国中生去夜店的人一点麻烦。
他看向正在处理房间痕迹的莱伊，眼神异常冷酷。
赤井秀一：“……”
组织里的人都是一群疯子，所以因为他任务途中放鸽子的事生气这么久，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决定沉默。
诸伏景光随即上前，捡起刚才开枪时溅出来的弹壳放进口袋中：“你说那些警察看见这一幕会想什么？不如我们在这里放一个能够开门触发的小玩意怎么样？”
他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言语中的对性命的漠视却毫不犹豫地散发了出来。
莱伊：“……”
这句话简直是恶意满满。
波本可以先放在一边，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先处理掉苏格兰。
***
降谷零很快赶到了第一现场，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其实就收到了幼驯染发来的短信，所以已经派风见带人前往准确地址。
“富冈，我给你发的短信怎么一条都……”
门没有关，富冈义勇正半蹲在客厅中央，手指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液，在听见声音之后抬起头来。
被黑色发丝遮盖的幽蓝色眼睛中并没有慌乱无措与恐惧，而是一种平静。
“噢。”
富冈义勇站起身，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刚才脸上还凝重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他其实很害怕自己认识的人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降谷零走了进来，以一种揉搓小狗的动作揉了揉他的头：“别担心，没什么事。”
“已经派人将他送往最近医院了，你明天就可以去见他。”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抓到那个犯人。”
就从莱伊开始。
除了绑架伤害高中生外，居然还唆使国中生去夜店，简直不可饶恕。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事全都让莱伊背锅，谁让他是邪恶的罪犯。
富冈义勇：“……”
“我不是狗。”他后撤一步，板着脸。
难怪萩原那家伙这么喜欢摸别人的头，原来是这种感觉。
降谷零：“我也不是。”
他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走吧，我顺路送你回……”
“啊——”门口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降谷零愣了一下，回过头。
“我要报警！是凶杀案！那个凶手还在这里！”门口的人在看见降谷零回头之后跑的飞快，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降谷零：“……”
很好的危机感，如果不是认为他就是那个凶手就更好了。
警车开来，又很快带着两人开走。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没看到你的信息，很抱歉。】
就坐在一旁的降谷零拿出手机，委婉说道：“义勇，我就坐在这里，就没必要发短信了。”
富冈义勇并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前方驾驶位的警察。
降谷零沉默片刻，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
有其他人在，所以不和他说话是吧？
他拿出手机，缓缓打字：【没关系。】富冈义勇低下头：【嗯。】“……”
等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到了夜晚，降谷零在小孩的严辞拒绝之下，依旧选择将其送到家门口。
才刚想离开，就遇见了准备上楼的两位同期。
他们看起来像是从一场聚会中半路回来，衣服上还带着属于居酒屋内的食物香气。
为首的卷发警官揉了揉眼睛，以一种让他瞬间火冒三丈的语气开口说道：“这不是我们之前见过的咖啡店服务员安室透先生么？”
“百忙之中还有时间来这里看看新朋友，真是辛苦你了。”
新朋友萩原研二马上响应，快走几步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欢迎欢迎，快请进。”
降谷零虚着眼被两人夹在中间，以一种熟悉的强硬姿势被绑架了进去。
其中的一位绑匪还回过头，对着还站在门口的小孩笑道：“义勇，快进来！”
富冈义勇走了进来，并关上门前往厨房烧水。
“我说你们……我现在很忙的啊。”降谷零坐在两人中间，将非要搭在他身上的手扯开。
被扯开手的萩原研二毫无反应，依旧笑眯眯：“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们了呢。”
“并没有想。”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幼稚。”
“……幼稚的到底是谁啊？！”认为自己早已因为卧底生涯而蜕变成熟的降谷零瞬间火冒三丈。
“你。”
“……”
降谷零终于还是撸起了袖子。
正当两个幼稚的人准备用武力值来分胜负之前，一杯上面漂浮着绿色叶子的茶水被放在了他面前。
富冈义勇坐下来介绍：“芹菜茶。”
降谷零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当然不是因为芹菜茶会很好喝。
“我现在不渴。”
富冈义勇：“哦。”
降谷零莫名其妙地从这小鬼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呆呆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失落的气息。
他缓缓伸手，却被一旁的卷毛警官将杯子夺了过去一口喝下。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还行。”
降谷零有些感动，难道他真的错怪这家伙了，没想到这个讨厌鬼也是有同期爱的。
“我可是一口就喝下去了。”松田阵平摇晃着杯子挑衅，“啧啧啧，喝杯待客茶都犹犹豫豫。”
“小阵平得一分！暂时领先！”萩原研二马上成为了裁判。
降谷零直接倒水连喝三杯，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松田阵平不甘示弱，继续喝了起来。
“……”
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良久，起身从桌子底部拿出来工藤新一从家里带过来的教学小黑板，朝正记分的萩原研二说道：“萩原先生，用这个。”
后续几人在客厅里还聊了些什么，富冈义勇并不清楚，因为第二天要上学的他被毫不犹豫地赶回房间睡觉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这几年来早已看习惯的天花板。
客厅的说话声并不算大，带着一种沉入水中的混沌感。
“那个之前被义勇抓住的狙击手就是之前在警局狙击犯人的人，可惜没办法从他这个专门干脏活的人口里挖出更多的线索。”
“义勇那边还没有……”
“没有，我前段时间特意查了公安之前的案件记录，并没有任何相关线索。”
“那时地下实验所发生火灾，很多资料都……”
“喂！你不要偷偷喝茶啊？！”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睛。
难道，芹菜茶真的这么好喝？
***
中午，医院。
富冈义勇携带亲朋好友来到了西条的病房。
“啊——”西条源张开嘴巴，享受投喂服务。
富冈义勇继续喂食，不急不缓。
工藤新一坐在凳子上玩报纸上的数独游戏，在迅速填完后抬起头，又低下头。
“还要喂多久啊。”他小声嘀咕。
“吃完了。”富冈义勇拿起保温桶起身清洗。
一旁的毛利兰已经将苹果削成小兔子的模样，她站起身插起苹果喂进了西条的嘴里。
西条有些不习惯，但他的手被吊在了脖子上，根本没办法做出其他的动作，只好小心翼翼地吃了下去。
“谢谢，毛利小姐。”
毛利兰笑了一下：“没关系，富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
富冈义勇点点头：“毕竟你的手也不方便。”
“呜呜呜……”西条源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露出了感动的表情，含糊喊道：“老大……”
富冈义勇皱起眉头：“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不不不。”西条源严肃了表情，“上下尊卑还是要有的。”
富冈义勇并不理解，他决定当作没听见。
工藤新一虚着眼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真的很不爽。
他当初生病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喂他欸。
“算了。”反正他一定是小兰和富冈最好的朋友。
工藤新一将书包里有着可疑粉色书皮的漫画书拿了出来，“我找园子问了很久，她跟我说就是这本。”
“要看吗？”他挥了挥手中的漫画书。
富冈义勇抽出一张纸巾，将手指上的水渍认真擦干。
他真的很好奇，萩原先生到底是什么设定。
毛利兰动了动嘴，却完全无法阻止。
片刻后，工藤新一按住了额角：“不不不，我觉得完全不可能。”
“这太夸张了。”
富冈义勇捧着书，平静翻看，并不时将萩原先生平时的行为与漫画书中的对应。
很快，他抬起头问道：“不过OO是什么意思？”
躺在病床上听完全场的西条小声说道：“就是那个啊那个。”
他委婉介绍了几句，但富冈义勇还是没懂。
“就是人与人之间——”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萩原研二走了进来，语气轻快：“小源，现在怎么样？我刚才和护士小姐聊天……”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