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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如漆点松花 第111章 *白骨生虮(十三)

作者:夙夜无声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554 KB · 上传时间:2025-08-26

第111章 *白骨生虮(十三)

  卯日在高台上坐了五日,为了不耽误工作,他麻烦学生们将自己的手册都搬运到高台,就在上面翻阅手迹,食物也靠别人放在篮子里送给他。

  天气湿闷,他偶尔发热,但很快体温又降下去,第六日丰京下起瓢泼大雨,卯日不得不在一楼暂避风雨。

  香光楼中只有他一人,卯日倚着书桌发烧,恍惚间看见门户外有一道影子,他想撑起身,但头疼欲裂,只能揉着额角询问外面是谁。

  禁军还在外面,但身影却不太像。

  对方不回答,卯日没力气理会,索性趴在桌上,前几日在高台上还要时刻注意坐姿,如今没人看顾,倒随意不少。

  直到一只冰凉手贴上他的后颈。

  卯日身体激灵,刚要反抗,就被按住胳膊压在桌上,整个人脊背贴着胸膛,他想转过头,又被身后人按住脖颈掰了回去。对方力道野蛮且重,不由分说地霸道,用手掌垫着卯日的额头。

  外面暴雨如注,可卯日的心脏却鼓动如雷。

  谁也不开口。

  赋长书就压着他,检查他的胳膊,端详上面结痂的伤口,最后捂在掌中。

  卯日想他该是气急了,赋长书一生气就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可又爱抱着他折腾。

  “你……”

  赋长书将他翻过身,两人在昏暗的灯火里对视,屋外的暴雨在两人侧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卯日后腰靠在桌上,被硌得疼,他目不转睛望着赋长书,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里闪烁着泪光。

  他觉得渴,嗓子痒,赋长书的吻落了下来,是甘霖降在了他唇瓣上。

  他曾做过许多关于赋长书的梦,镜花水月的爱意,残留余温的吻与怀抱。

  每一次都是虚假的。

  唯独今日,他又回忆起那种干涩而野蛮的滋味,赋长书像是发了狂的白虎,要把他的血肉脊骨都撕裂,随后咀嚼成碎渣咽进腹中。

  卯日却只知道与他十指紧扣,随后揪着赋长书后颈的碎发,唇齿相依,咽喉相抵,如同两道扭曲的雷霆交缠在一起。

  他放纵对方的所作所为,随后开始享受赋长书给他的吻,就连身体也紧贴,袍下的双腿勾上赋长书的腰。

  赋长书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哪怕卯日感染了瘟疫,哪怕血吸虫钻进他的皮肉也无所畏惧,他时而揉卯日的后颈,有时又上下抚卯日的脊背,五指陷在丝帛中,似是抓着莲花茎干,将卯日搓得身体泛热,面颊微红,喘息着望着他。

  只是一个吻怎么够。

  书桌被推开,卯日被平放在软垫上,赋长书伏下身,将他压在地上亲吻。激烈而狂乱的吻,毫无章法,暴戾得让人心生退意。

  卯日迫不得已仰着下巴,被吃得呼吸困难,他眯着眼,赋长书就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燥热的掌心堵住了泪水,卯日舔吻着他的下唇,随后张着唇袒露着殷红的舌苔呼吸。

  “……不说话?”

  赋长书:“不许哭。”

  卯日嘴硬:“我没有。”

  赋长书便抱起卯日:“你疯了。”

  这倒是,他在祭台上的举动太过激进,任谁看了都会说他疯了。

  “是。”

  赋长书便轻柔地贴了贴卯日的耳垂:“你和我一样了。”

  卯日的眼睑颤动了一下,揽着赋长书的背:“你别动,让我抱一会,我冷。”

  赋长书:“嗯。”

  他当真满满当当地抱着卯日,双臂勒得很紧。

  卯日觉得他好玩,自己跟小马驹一样被赋长书抱在怀里,对方能抱着他自由行走,他趴在赋长书肩臂上,轻柔地说:“长书,抱着操我好不好。”

  要由赋长书主导,让他的背毫无依靠,只能攀着赋长书,藤蔓一般纠缠在躯干上。

  赋长书没有答应他,只是拍了拍卯日的背,哄道:“快睡。”

  他的手掌宽大暖和,慢慢拍打了几下,卯日的倦意竟然被唤了出来,这种感觉还挺熟悉的,卯日忍不住猜测之前生辰那晚做梦,梦到赋长书来哄他入睡,力道也是这么温柔。

  卯日眯着眼,抓着赋长书的长发在指缝绕圈:“我今年几岁了?”

  赋长书:“二十一。”

  “我治水,修双重堤坝,我还治病救人,我厉不厉害?”

  “厉害。”

  “我那日在祭台上起舞请神是不是跳得很卖力?”

  “是。”

  “我一个人也能在丰京活得很好,就算偶尔梦到你,梦到你也像这样拍着我背哄我入睡,我也不难过,没想着休了你,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赋长书垂下头,用指关节揉了揉卯日的眼尾:“不是梦。你生辰那晚,我来看过你,等你睡着了才走的。你不能休了我。也不能与我绝交。”

  “你的独木桥太窄了,你过了河还想拆桥,我只能游过来找你。”

  卯日:“要是我的药不起效果,那我……”

  赋长书吻了他一下,堵住卯日的话,唇皮相贴,他闭着眼,含糊地说:“百万地藏、诸天神佛,若有那一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你一命。”

  ***

  金乌丸起作用了,卯日的胳膊一直没有血吸虫鼓包出现,他不用死,也给了成王一个完美的答复。

  成王捏着药丸:“这上面真是金箔?春以尘,你哪来的这么多金箔?”

  卯日:“臣将灵山长宫拆卖,灵山上的木芙蓉全部卖给南方商贩,让他们换成黄金与金箔卖给我。”

  “为什么要用金箔包衣?”

  卯日:“凡间百姓不信医药,只信神佛巫傩,臣多次去问诊,却被赶出来,太医院的其余大夫也是如此,患者宁愿跪死在神像前,也不愿服用药石,所以我在祭台上时召集了丰京所有巫师、佛子、道士,让他们拿着金箔包衣或者熏过香的药丸,告诉百姓那药上的金箔是神像落下的金粉,是神落的泪,而臣自诩是引路灵官,手背上的灵蝶纹样便是证据。”

  卯日让巫师们传出去,金乌丹出丹炉时万蝶腾飞,能引人进入极乐净土,是救他们的唯一办法。百姓们将信将疑,在巫师的劝说下服用了药。

  “平民百姓愚昧无知,不是他们的错。臣虽然骗了他们,但金乌丹确实是诸位大人们试验后改良出的最好药方。臣尝试在世家当中推广此药,但凡是药丸都漆黑苦涩,不少大人不愿尝试,所以用金箔包衣,配上熏香,更显得尊贵。”

  成王:“好,来人,将金乌丸分发下去,只是春爱卿,每人该得到几枚药效最佳?”

  “一人一枚即可。”卯日将清单递给秋公公,“秋公公,这里共有三百二十枚药丸,劳烦陛下分发。”

  秋公公:“三百二十枚?呀?陛下,王庭中的人至少千人,三百多枚如何分呀?”

  “先送到董淑妃宫中,每人一枚,再去慧贵妃那里,剩下的你看着分。”

  卯日皱了一下眉,没有阻止成王,只道:“臣会加紧将余下药丸研制出来。”

  从王庭离开后,卯日没了轺车只能走出宫,却意外碰到了熟人,是上次受刑的小宦官。

  他叫肖舟。

  被打了五十大板,现在瘸了一条腿,走路摇摇晃晃,佝偻着身体蹲在角落哭,见到卯日,小宦官突然扑跪到他脚下,哭丧着脸求卯日。

  “春大人!你行行好,救救小人!”

  卯日被抓住腿时看见肖舟侧颈有些鼓包。

  他扶起肖舟:“你说。”

  “大人,小、小人感染了那个,能不能分给我一枚丹药?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小人都听说了宫中是按照嫔妃位分来分药丸,小人不过是杂役,现在还缺了一条腿,那药丸肯定不会给小人的,但……但大人你看!”

  肖舟颤抖着手揭开自己的衣领,鼓包已经很严重,他的半个胸膛都是污血与青灰色,“要是大人再炼药,小人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大人,春大人求求你,给小人一枚药丸吧!就一枚,或者半枚!半枚就好!求求你了!”

  他连连叩首,额头渗出血。

  卯日身上的金乌丹全交给了成王,实在拿不出多的丹药:“我的金乌丹全交给了成王,如今没有多的丹药,你先回王庭隔离的地方,不要接触别人,我回去制药,制药做好就送来。”

  肖舟却不肯放手,死亡的恐惧大过了一切,他抓着卯日的腿哀嚎,附近的宫人也忍不住往两人这边观望。

  卯日劝不住肖舟,隔了几息,背后便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董淑妃宫中的侍女请两人过去。

  巷道转角停着一座轿子,纱幔遮着里面的董淑妃。

  卯日行了礼,讲清来龙去脉,董淑妃却立即喊了禁军将肖舟抓起来。

  董淑妃:“大人,与这种污秽之人多说无益,拉出去就是。”

  卯日:“娘娘会将他送去哪里?”

  “自然是拖出午门烧死。”

  卯日:“娘娘,请听臣一言,臣只需几日便可研制出新的金乌丹,在那之前或许肖舟还没有病发身亡,还有机会挽救,不如将他交给臣……”

  “春以尘,你好大的胆子!”董淑妃身边的侍女打断他,“陛下要你研制金乌丹不错,但你要记得金乌丹是要先给我们娘娘这种尊贵的人,而不是一个瘸了腿必死无疑的贱人。你分不清贵贱,不分尊卑,金乌丹的药方拿在你手里纯粹是暴遣天物!”

  “好了,”董淑妃道,“春大人见谅,这是我从董家带来的贴身侍女,调教不周,嘴快了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理会她。金乌丹数量稀少,我西周人口实在太多,总有人等不到大人研制出新的金乌丹就会命丧黄泉,到时候西周英才凋敝,朝廷后继无人,本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本宫已收到陛下赐的金乌丹,听说只是两百枚药丸就让太医署与您费心研制许久,实在劳苦。陛下还同我感慨,说春大人一心为了朝廷,已将家业变卖,购置药材,想来已经拿不出更多的钱财制药防疫了吧?”

  董淑妃叹息道:“春大人实在用心良苦,本宫被大人的心性感动,专门要董家的大夫向你学习,这不,思成,来见过春大人,你就去太医署帮着春大人制药,为大人分担一些。”

  董思成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眯着眼从轿子后面小跑出来,憨笑着朝卯日行跪拜大礼。

  卯日侧过身不受礼,正想拒绝。

  董淑妃却不给他开口机会,一抬手,尾随在仪仗队后面的两位宦官端着箱子上前,放到卯日面前。

  卯日:“这是?”

  “这尊天竺观音大士像,是许多年前本宫从寺僧那里讨要来的,通体鎏金,据说能闻声救苦。大人你带回去,就当本宫念在您劳苦功高,我却深居宫闺,无法答谢,特意请观音助你。”

  侍从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尊庄严慈悲的观音像。

  金乌丹需要金箔包衣,这座观音像的确是雪中送炭,卯日不好拒绝,索性答应下来:“臣谢过娘娘。娘娘博施济众?,仁民爱物,是天下百姓的幸事。”

  董淑妃:“好了,本宫也乏了,大人回去制药吧,也好早日回来接肖舟。还有你的长姐,你长姐那个性子,硬是将余下的药丸全分给下人,自己也不服用,春大人还要辛苦一些,帮她制作一份,哦对了,还有什么麒?”

  贴身侍女接道:“回娘娘,是麒麟阁。麒麟阁榜首也需要一份丹药。麒麟阁那么多人,保不齐也需要一两百枚药。”

  董淑妃点点头:“春大人,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谢飞光出身麒麟阁,他如今本人被成王控制,董淑妃顺藤摸瓜将麒麟阁调查清楚,这明摆着是在威胁卯日,若不接受她的人,对方便会对那些人下手。

  董淑妃如今寻他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就算卯日推拒了人和物,对方也会想其他办法送到太医署。

  果不其然,董淑妃的侍女道:“想来春大人医者仁心,不会见死不救。毕竟那可是几百条人命,比区区一个肖舟可珍贵多了。”

  卯日将观音像与董思成带回太医署。

  观音像需要特殊处理后才能制药,卯日原本就没打算让董思成接手制药活络,但董思成不像卯日和其他人需要时时外出问诊。

  他索性将观音像交给董思成看守,没想到董思成整日无所事事,只在太医署大门口支一把伞,在伞下吃瓜纳凉,就把那尊观音像摆在桌上,有人来问诊,董思成就一指观音像,意思是“去问观音去。

  三番两次下来,被赶走的患者和大夫们起了争执,卯日几经调解,准许董思成进入太医署。

  与此同时,他格外要求自己外出时,董思成也必须和自己一道。虽然麻烦了一些,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好过将敌人放在看不见的地方。

  半月后,卯日炼制出新的金乌丹,需要进宫面圣,董思成人却不在。

  等到了王庭,成王负手站在王庭中,仰首望着大殿上的光明正大匾额。

  “春以尘,你让朕很失望。”

  卯日跪下身:“臣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董思成已经将真相告诉朕了,你拿了他家的祖传药方改良成金乌丹。怪不得大半年都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月的期限你便突然研制出了药方,金乌丹。春以尘,董思成已经给朕看了他的丹药,那丹药上的金凤栩栩如生,雕工精湛,根本不是你这种纨绔子弟能研究出来的图案。”

  成王转过身,俯瞰他,“当日慧贵妃力荐你为防疫官,朕便觉得不妥,你虽然在汝南有所作为,可也不过年少小儿,当中有多少水分,朕并不清楚,也不想计较。可春以尘,你拿着药方来见朕的时候,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卯日抬头,不慌不忙道:“陛下,臣有研制改良金乌丹的全部手记,太医署众人有目共睹,您可以派人拉来手记,一一查阅,金乌丹确实是臣与太医署大夫们合力研制的药方,臣没有骗你!”

  “还有董思成一事,臣不解,他明明半月前才到太医署,臣之前也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偷拿他家的祖传药方?臣比他先拿出金乌丹,不光王庭那三百二十人知晓,还有当日祭台附近的人都可以作证。”

  “陛下,臣以为他是好心帮助太医署的大夫们研制金乌丹,没想到被他倒打一耙,说我们的药方是偷的他家的,臣冤枉,臣要求与他当面对峙!”

  成王:“来人,去把董思成带来。”

  董思成还没喊来,倒是董淑妃在宫中哭晕了,成王心忧不已,直接点了卯日去医治董淑妃。

  好在董淑妃只是气虚。

  卯日收了手:“臣恭贺陛下与娘娘,是喜脉。陛下若不放心,可以请宫中御医再来诊断一番。”

  成王大喜过望,一时间没有问罪卯日,只将他新研制的药丸又分了大半给董淑妃宫中,余下的层层分配下去。

  董淑妃苏醒后当着两人的面,服用下金乌丹,夸赞了卯日几句,又提起董思成:“陛下,思成在董家不学无术,如今能跟着春大人也是他的福气,不如就将他留在太医署,做春大人的副手。有春大人与思成照料本宫的身子与腹中皇嗣,本宫肯定无忧。”

  成王坐在榻边,冷下脸:“春以尘,跪下。”

  卯日掀袍直跪在地上。

  成王命令道:“谢过贵妃娘娘。”

  成王决定给董淑妃晋封贵妃,金乌丹也率先分到董淑妃宫中,慧贵妃却一直被他禁足,卯日免不得想为自己长姐说话。

  卯日:“谢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陛下,臣有一言,如今贵妃娘娘千岁之体,宫中金乌丹供不应求,陛下拿到新的丹药肯定优先分给贵妃娘娘宫中之人,但药膳往来少不了与其他宫人接触,若是当中有人传染疫病,也威胁娘娘性命。”

  “再者,诸位娘娘都是千金之体,关系到国运、皇嗣,陛下虽然宠爱董贵妃,却不能专宠,以免落人口舌,为群臣诟病。”

  成王不耐地摆摆手,对董淑妃和煦道:“爱妃,你如今身子娇贵,日后少出王庭。朕会命人将金乌丹磨成香灰,在宫中焚烧。以后金乌丹都送到你这边,只挑出几枚分与其他嫔妃即可。”

  侍从立即搬来一座金鼎。

  那是一座只到卯日小腿高的鼎,鼎中焚香,香味却不甘醇清甜,闻起来偏焦苦。

  卯日:“陛下,这味道不像金乌丹。”

  他抬头扫过侍从的面色,见对方目光闪烁,偏过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卯日当即用袖子包手快速揭开鼎盖,被烫得丢在地上,鼎中黑灰闪烁着猩红的火光,立即爬出血吸虫。

  侍女尖叫起来,外面的宦官闻声而来,泼水的泼水,试图用脚踩地上的蠕虫,有人提着扫帚推倒了金鼎。

  卯日抄起手边的瓷瓶,拨开人群,瞄准蠕虫,快准狠砸下去。

  “咔嚓——”

  血喷溅了一地。

  外面的禁军立即涌进来。

  “怎么回事!”成王护着董淑妃,厉声问,“谁准备的鼎?来人,把铸鼎人、焚香的人都抓来!”

  进来的人竟然是肖舟。

  他脸上都是坑坑洼洼,面色灰白,肖舟跪在地上的时候,只哆哆嗦嗦瞄了一眼卯日,最后垂下头。

  见到他,卯日就觉得大事不妙。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污秽的东西送进贵妃宫中!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肖舟:“是慧贵妃。”

  卯日脱口而出:“不可能!”

  肖舟:“是慧贵妃,她不满陛下将三百二十枚丹药有大半都分给贵妃娘娘。所以命小人将患者的衣物烧毁了,换在焚香的炉鼎里,好让董淑妃感染时疫。”

  董淑妃扑在成王怀中,目眩欲滴:“陛下,她好狠的心!若不是嫔妾今日查出有孕,想必您的皇嗣还未降生,就不明不白胎死腹中,说不定嫔妾也感染时疫!您要为嫔妾做主!”

  卯日跪在地上:“陛下,慧贵妃娘娘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长姐……长姐,”

  “为何不能?时疫可怖,小人见过患病的厉害,”肖舟拉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无数狰狞刀痕,似是蜈蚣爬在他脸上,“大人,金乌丹药到病除,但实在珍惜,有多少人为了抢一枚丹药争得头破血流?慧贵妃本就只拿到不到三分之一的丹药,如何在这王庭中保命?”

  “小人知晓你是慧贵妃的义弟,除非你交给陛下三百枚丹药后还有余,能给慧贵妃。人人皆知慧贵妃早年独身射虎,慧勇无双,当然此人也可能狼子野心,心狠手辣!”

  卯日不能说自己上交丹药后还有余,这也是欺君之罪。

  肖舟道:“大人,当日小人就向你求丹药救命,你说没有。那肯定慧贵妃那里也没有多的丹药,所以她怨恨娘娘受宠分得大批丹药也情有可原。”

  成王:“正巧来爱妃宫中前,朕正为了丹药一事与春以尘讨论。”

  董淑妃:“是何事,陛下,有妾身重要吗?”

  成王:“你与董思成是一家人,朕问你,董思成有没有说过金乌丹的药方与他的祖传药方相似?”

  董淑妃惊讶道:“竟然有这种事?思成没说过,只是拿到丹药后常常叹息不止,上次他来拜见妾身,清减许多,胡子拉碴的文,眼下青黑,模样狼狈,妾身还呵斥他不修边幅就进宫,要是撞见陛下触怒天颜,少不了一顿责罚。”

  “思成就苦笑了两声,说什么开天窗照着人才会光鲜亮丽,他没有本事,自然只能做人下人。不过都是妄言,当不了真。”

  “陛下提起此事,是发现有什么特别了吗?”

  成王心中已有定夺,随意安抚了董淑妃几句:“来人,传朕口谕,慧贵妃婕妤怨妒,残害皇嗣德行有失,触怒圣上,兹事体大,念在朕与她多年情分,遂降其为慧妃,禁足宫中,以示惩戒,不容再犯。”

  “太医署祭司官春以尘,剽窃他人成果,欺君罔上,去太医署职位。念在春以尘是初犯,朕先不赐死你,但你日后不得接手太医署的工作,更不能与慧妃来往。”

  成王道:“春以尘,你认不认。”

  成王原本偏心董淑妃,有意打压慧贵妃,估计早就想削掉卯日的职位,所以就算他今日认不认罪都无关紧要。

  卯日:“臣不认,臣与慧贵妃都是冤枉的。陛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旨定娘娘与我的罪,甚至不看臣提供的证据就贸然定罪,是黑不分,不辩忠奸,迟早会天怨人怨!”

  “大胆!”成王站起身,“简直岂有此理!来人,将他关进天牢!等什么时候认罪,再来见朕!”

  卯日站起身,对着禁军颔首:“用不着绑我,我自己走。”

  ***

  卯日在天牢待了两日,来见他的人是秋公公,对方的脸挤在牢门的缝隙间:“公子,你受苦了。”

  卯日睁开看,看清秋公公:“你有何事?”

  “大人,前日你顶撞陛下实在不该,陛下当时在气头上,你顺着他认了错,服个软,吃点亏就过去了,等日后慧贵妃重获恩宠,为你平反,不也一样恢复你的身份吗?何苦跟天子过不去呢?”

  秋公公:“公子呀,陛下一直对你青睐有加,不然也不会派奴才来看望您。你要知道天牢是什么地方,达官显贵在里面呆几日谁不掉层皮?你自小跟着慧贵妃,娇生惯养着长大,怎么吃得了这样的苦?奴才真是心疼你呀!不如您委屈一点,和陛下服个软,认了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陛下说了,你喜欢太医署的工作,等你出来后还可以去太医署。思成大人只是暂时安排在太医署,日后还会调到别的地方去的,到时候没人和你抢太医署的职位。”

  卯日:“你既然知晓是委屈我,为什么还要我认错?”

  “哎呀,公子别认死理。这西周不都陛下说了算吗?什么董贵妃、慧贵妃,现在该叫慧妃了,她们说了都不算!只有陛下一人说了才管用,您让他开心了,什么没有?你看当年的绯衣郎?现在不也好好地做着他的不夜侯吗?”

  “说白了,都是天子说了算。”

  卯日发现自己与他说不通。

  “秋公公你回去吧。帮我去看看慧妃娘娘,让她别担心。”

  秋公公面露难色:“公子,慧妃娘娘早就听说了那日之事,知晓你落到这境地,她被禁足自身难保,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了娘娘考虑一二,你认错后,哄得陛下欢心,也能帮着娘娘呀?”

  “你不听奴才的话,也听听娘娘的话。”

  卯日:“她想我怎么做?”

  秋公公点点头:“公子,这事想开了就好,想开了,都是通天大道。”

  卯日站起身:“秋公公,他为什么非我不可?”

  “哎哟小祖宗,陛下的心思奴才怎么知道呢,奴才不过是想要陛下舒心。”

  天牢中静默许久,卯日道。

  “给我五日时间考虑。”

  秋公公还要再劝。

  卯日:“公公,我不是三岁小孩,他的承诺我半分不信,我松口不过是因为慧妃娘娘平白受牵连。我见他可以,也需要他重新看我的人证物证,重新定案。否则免谈。我春以尘情愿一死,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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