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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如漆点松花 第106章 *白骨生虮(八)

作者:夙夜无声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554 KB · 上传时间:2025-08-26

第106章 *白骨生虮(八)

  关押赋长书的房门前都是士兵,见到卯日目不斜视。卯日命他们开门时,士兵却拒绝了。

  “不夜侯说了,他不能见任何人。尤其是春告祭。”

  卯日冷冷一斜眼,竟然拔剑出鞘,搭在对方脖颈上:“我说,开门。”

  士兵并不畏惧他,就算卯日今日大发雷霆在军中杀人,他们也只听许嘉兰的命令。双方僵持不过半刻钟,许嘉兰的口令传来,士兵才撤走人马放卯日进去。

  屋内寒飕飕的,没有什么摆设,唯独当中立着一道半人高的长围屏,阻拦住向内窥视的目光。

  卯日转过围屏,才看见赋长书。

  赋长书没有穿战甲,只穿着一身长袍,腰带松散,看上去清减许多,两边颧骨格外明显,眼下的紫黑痕迹如同黑云,卯日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榻边换绷带,因为手上也缠着绷带,上药有些不方便。

  春告祭在门口大闹一通,赋长书自然听见了,却没有开门见他,现在站在他附近,赋长书还装作若无其事,卯日憋了一腔怒火,走过去一把抓住赋长书手掌。

  等取下绷带,见那根手指已经和常人一样都是三截指骨,只是皮肉还没痊愈,手背上也有些细碎的伤口。

  卯日原本想问他当真要与自己再不相见,可对上赋长书的目光,忽然又问不出口,怒意到了嘴边,被赋长书的目光一激,争执欲似乎也淡了,有些软,又莫名其妙的酸涩。

  “永不相见?”卯日道,“赋长书,你想好了吗?”

  赋长书收回手:“春告祭不该来这里。明日就是祭祀,你现在应该在斋戒。”

  卯日:“我不该来?我信了你的鬼话,当真以为你可以自己处理,顺利离开丰京,结果呢?我打听不到你的下落,还是许嘉兰那小子告诉我,你被幽禁。”

  “赋长书,你现在还跟我说我不该来?那我该何时来?等你被他杀了,我来给你的坟头上香?甚至连你坟墓都不知道在哪?还是等你被许嘉兰带走,不明不白死在北方!赋长书。”

  “谁要你用自己换我的仕途?”卯日猛地攥住他的衣领,“你不是一直问你是我的谁吗?那我现在也问你,我是你的谁?你把我当成你的谁?你到底……”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赋长书没有准他说下去,站起身吻住卯日。

  一句诘问便被淹没,两人吻得并不缠绵。

  卯日正在气头上,所以全身心都在抗拒这个吻,他想知道答案,被攥住的手很快挣脱,推打着对方的肩,他还记得赋长书受伤,不敢太过用力,可是砸赋长书的时候又控制不好力度。

  他很想像当年那样,一拳敲到赋长书的眼睛、脸庞上,但是仰头迎上那张脸,拳头就落到了赋长书的胸口,两人半扭打半镇压,唇瓣还有缝隙,卯日退了一步。

  赋长书便顺势逼进一步,握着卯日的腰。

  他俩撞倒了围屏。

  卯日仰躺在纹理优美的山水画上,赋长书用革带捆住他的口齿,将他的双手绑起来,拴在围屏上的折叠柱子上。

  屋里只有吻声。

  赋长书抽走了卯日口中的革带,也没等人说话,伏在春告祭的身上,继续含吻卯日的唇。

  卯日疼得皱起长眉,哆嗦着被吮吸舌头,赋长书从没这样急躁地对待过他,不像是亲昵温存。

  片刻过后,最后一丝怒意也消下去了,理智如同山崩地裂。赋长书吻他的时候暴戾又蛮横,卯日眼睫都在颤抖,挣扎着想推对方,但赋长书捆得很紧。

  他不能动。

  “长书……我疼……”

  屋内只剩下断断续续地呼吸声,卯日被弄得浑身发麻的时候,偏过脸回眸看他。

  大约是在迷茫搜寻对自己这么粗野行事的人是谁,又似乎只是想看一样被欲望俘虏的赋长书,记住他跌入欲壑,不受控制的模样。

  赋长书抿着唇,下颌线紧绷,不错眼地注视他,那双眸也似一滩黑泥,拖拽着卯日,逼他越陷越深。

  卯日不知怎么的,看着他的目光,心里轰然一声,若有所失。

  竟然在一霎那想起了从前,从初见到重逢,到现在,赋长书的面庞便化作一张张画卷在飘,似是万千振翅的白蝶。

  奇怪。

  当年赋长书在他手上纹的灵蝶怎么会超脱出皮肉的束缚,从手上飞到眼睑边?

  “长书……”

  赋长书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他不知道这场燕好的意思,只是抿着唇侧脸凝望他,欲色催开了眼边的红霞与泪光。

  卯日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言语变得干涩无力,只能被捆着手,绵软地瘫在围屏上。

  他是想要赋长书的,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景象。

  过去两人情投意合,孟浪话语都当做蜜里调情,现在他并不肯吱声,心里也不说是委屈与恼怒,更多的是迷茫与惘然。

  “腿张开,”他抓着卯日的头发,贴着耳垂低哑道,“让我进去,春告祭。”

  卯日很想说,你明明已经进到我心里了,还能到哪里去。

  他闭上眼,将脸贴在围屏的山川上,整个人伏在围屏表面,两人明明也没说几句话就闹成这样,想来还有些茫然与不甘心。

  赋长书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他的脸,只摸到一手的水痕,掰过卯日的脸时,瞧见他眼边挂着泪水。

  一塌糊涂,溃不成军。

  卯日哭声很小。

  赋长书其实见过卯日在床上哭,可当中总是掺杂着几分玩笑与舒爽,有时偏偏又像是将要崩溃的快意,他能读懂那种泪的蕴意。

  但现在他隐隐恐惧,那两道蜿蜒的泪痕似是寒泉下的青溪,一淌就能把他骨子融化。

  同时又激起了他的暴虐欲望,赋长书沉默地端详了他片刻,终于给他解开手上的革带。

  手腕上留下了交错斑驳的红痕,卯日的身子一直都容易留下痕迹,赋长书往日都会小心收着力,但今日却不肯收力,他压着眉想说一句污秽的言语,最后又照旧克制着暴戾的欲望,只望着他痴痴的眉眼,俯下身舔吻那些痕迹,最后拥着卯日接吻。

  外面的士兵都被撤走,没人知晓屋内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卯日嗓子哑了。

  赋长书这一次做得太久,几乎是等到暮鼓晨钟响彻云霄,才从他身上退出去。

  卯日来找赋长书。

  却被锁着做了一整日。

  眉宇浓艳风情无限,又蘸着白浆,似是裹了白油的鸟雀,满是破碎感。

  期间他昏过去几次,最后一次睡了许久,似是一具艳尸躺在榻上,榻边的轻纱帷幔垂下,在阴风里晃荡,脚踏上都是染血的绷带,地上是撕成碎片的衣物,更远处是倒塌的围屏。

  等到卯日再睁开眼,他仰躺在榻上,身上只盖着那身礼服,服饰下的白皮留有青青紫紫的痕迹,看上去似是遭遇了一场暴行。

  侍奉的人端着祭祀的礼袍站在榻边,对于他的模样闭口不言,当做浑然不知。

  窗户投进来阳光。

  斑驳的光影,零碎的暖意。

  赋长书走了。

  又是没有告别的匆匆分别,更像是对方在故意避着他。

  “春告祭,祭祀要开始了,再耽误下去恐怕误了时辰。”

  卯日坐起身,眼前一阵花白,腿脚都在发软,可又没空处理那些东西,只能随意用里衣擦了擦,在侍从的服侍下先去沐浴。

  他泡在浴池里,按压着腹部,另一只手仔细按摩,将东西排出去,面颊被蒸出薄红,卯日不满地皱起眉,想着里面还有余液。

  香丸的冷香透到肌肤上。

  外面又响起祭司催促的声音,时间有限,他穿着湿漉的里衣出去,被服侍着穿上礼服。

  可下面的感觉实在古怪,只是站在原地还好,要是起舞动起来,估计流出的水液会打湿礼服。

  卯日抿着唇,从自己腰上取下了一枚青玉玉柱。

  是赋长书送他的那枚玉石吊坠,他从没离开过身。

  卯日摩挲了好一阵,才缓缓伸手,将玉石堵在那里,只是玉石的棱角研磨着他的肉,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祭祀的车有些颠簸,四周的纱幔垂下来,罩着坐在车中的春告祭,谁也不知道,他会将玉石当做塞子吃进去,系挂的绸带就系在自己的腿环上,就算掉出来,也不会落在地上。

  卯日身子一歪,觉得那上面刻出的字都变得清晰可见,他甚至能品出那些是什么字。

  凿刻出的字磨着他的肉,搅弄着体内的血液,日照高头,五月天的温度却缓缓攀高,卯日依靠着车壁,手持着筇竹杖,艳丽的唇中泄出一声低吟。

  他叹息似地攥紧拳,最后拿起自己的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一张春意盎然的脸。

  那张面具由金皮捶拓而成,宽颐广额,眉眼镂空,造型十分夸张。粗犷的面具取代了春告祭艳丽的面容,更显得庄重沉稳。

  他听见祭祀的大鼓声。

  是鼓乐仪仗。

  卯日坐直身体。

  隔着纱幔,瞧见两侧出现零零散散的人影,人影陆续越来越来,身上都穿着绯红朝服。

  “告祭官至——”

  身穿朝服的官员们纷纷跪下身迎接,地方官双手恭奉御祭文、香帛,鼓乐仪仗响起,众人尾随在春告祭的马车后,一步三叩首,朝着御祭场所而去。

  今日需要省馔醴,省完后省牲,等执事者牵着牲畜走过香案前。

  卯日与陪祭官退到宰牲亭,等候宰杀祭祀的牲畜。

  因为是御祭,今日参加的官员众多,卯日在宰牲亭见到了许嘉兰,对方似乎没有看见他,只是端着祭品敛眉垂目。

  不夜侯没兴致与他人攀谈,官员们也不敢交头接耳。

  之后才是率二十五名礼生演礼,这期间卯日必须观礼,之后再去摆放祭器、祭品。

  祭场鼓乐仪仗敲响四次大鼓时,地方官员与礼生携带着各自的祭器与祭品等聚集在庙门外等候。

  敲五次大鼓时,卯日的腰背已经泛酸,但他还要和陪祭官到庙门外,下车步行到祭所,等待执事颁布仪注。

  非必要的时候,卯日便戴着祭祀的面具,额上冷汗津津,只有他知晓那块玉石因为行动滑到了更深处,每走一步都在碾他肉。

  就像是赋长书在他身体里乱钻,鞭挞着他,捣鼓着他的灵魂,逼迫他打起精神继续祭祀。

  他照旧对答如流,将自己的事做得一丝不苟,等到铜鼎生起篝火的时候,卯日站在原地迟迟未动,神志有些恍惚,陪祭官小声催促他。

  “春告祭,轮到佾舞了。”

  卯日吐出一口浊气,登上台阶,鼓足气势,吟唱道:

  “天生人兮养未及,猗大帝兮立人极,分草食兮蒸民粒,世永赖兮祀无斁。皇有命兮报神功,猗大帝兮驾青龙,降坛壝兮鉴微衷——”

  一时间台阶下涌上来两队人马,共六十三人。三十二个武舞手持盾、干戚,三十一个文舞手执雉翟、龠。

  卯日站在文舞正中,六十四人排成纵横都是八人的队伍,在编磬声中整齐划一地起舞。

  佾舞十分平缓,可举手抬足的时候,玉石却因为动作在体内滑动,卯日维持着平稳已经十分不容易,背后还是铜鼎篝火浓烈的温度,礼服下的脖颈都是汗。

  五月的凉风中,他竟然觉得烦闷。

  冰凉的水液顺着腿根滑了下去,他毫无察觉似的继续起舞,藏在面具下的瞳孔却忍不住紧缩,尤其是弯腰的时候,昨夜被赋长书强迫着折弯脊背的记忆掠入头脑。

  垂下头挺着腰的姿势能吃得很深,他似被揉成了蜿蜒的河流,石柱劈开流水,阻断河道,飞溅起激流。

  赋长书捂着他的口齿,舔他的眼睑,说他的脸似芙蓉,胸似川壑岳麓,再往下就是曲折的河流,丰盈的河道,揭开皮肉后里面都是泥泞,只要靠近就会被泥泞纠缠着陷下去。

  “以尘,卿卿。”

  我喜欢你。

  前途于我的确重要,但加官晋爵从来都不是做出成就的唯一办法。

  可你,今生是我的唯一。

  你在做自己喜爱的事。

  你和百姓说话的时候,眉宇带笑,我只是看一眼,就像是见了温暖的春日。

  祭祀结束后,卯日被车驾载进了龙亭。

  屋内垂下的纱幔在夜风里飘,四周没有外人,他突然腿脚一软,滑坐在地上。

  层叠的礼服被解开,他敞开双腿,伸手去拽滑进深处的玉石,好在玉石的系带还系在腿环上,卯日解了腿环上的匕首,顺着绳索缓缓拉扯出玉石。

  昨夜的长书实在太凶,他根本无力招架,可今日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想念那样的赋长书。

  卯日能清楚地感受到,赋长书平日里有所克制,估计是这一月幽禁折磨得太狠,骨子里被压抑的强势一面被解放出来,所以忘记了温和对待他。

  念着赋长书的名字发泄出来,卯日又躺了一阵,才脱了外袍准备沐浴。

  午时之后,一架舆轿却停在龙亭前。

  卯日穿着深衣在处理昨日遗漏的献文,夜风穿堂,门外响起三声叩门声,随后才是秋公公的声音。

  “春告祭,陛下有请。”

  卯日原本想推辞,秋公公似乎知道他不愿去,继续道:“春告祭,陛下说了,今夜若你不到王庭,便把庭中起舞的祭祀们都送去人殉。”

  卯日猛地站起身。

  人殉太过残忍,且视人命如草芥,西周早已不推崇活人殉葬,姬野是疯了才提出这话?

  他开门的时候,手掌用力到指关节都在泛红,披着外袍,让秋公公引路。

  王庭里灯火辉煌,舞姬们翩然起舞,乐师吹奏的靡靡之音让卯日昏昏欲睡。

  已是夜半,白日里祭祀的官员们无不累得酣然入梦,姬野却独坐在王位上饮酒。

  卯日跪地行礼。

  姬野挥手,命舞姬乐师有序退出。

  姬野没让他起身,只维持着跪礼:“爱卿今日劳累。良夜苦短,朕原本不愿再辛苦爱卿,但朕心有一患,需要爱卿分忧,所以连夜派身边人去龙亭接你入宫。”

  卯日:“陛下请讲,臣愿为君分忧。”

  “抬起头来。”

  卯日直起身子。

  姬野道:“早晨时,朕见太子头戴远游冠站在群臣队伍前,身后跟着几位臣子。不夜侯身后也乌泱泱簇拥着一大伙人,倒还安静本分。可朕听说太子与不夜侯问安,不夜侯对他不予理睬,实在孤傲。”

  卯日忽然想起许嘉兰昨日到龙亭和他说的话,太子为董淑妃所出,娇纵无能,不堪大用。成王想另立六皇子姬蘅为太子。而许嘉兰想拥立无权无势的姬如归。

  许嘉兰曾做过成王的绯衣郎,如今更是战功赫赫的不夜侯,却不想只是三年,成王就开始不满他的所作所为,也难怪许嘉兰从未甘心做成王的佞臣。

  卯日不愿参与党派之争,只觉得北方疫祸迫在眉睫,若不及时扼制疫病,他日孤竹来犯,内忧外患下西周又该怎么办?百姓又该怎么办?

  疫祸与战乱双重倾轧,谁能在重压之下侥幸存活?

  卯日顿了顿,“陛下,臣听闻中州三年战乱,将士伤亡近十万人。前月护送臣回丰京的小将军不过十九,就已经上了战场,三年间亲手斩杀敌寇数千人,在分烟河之战救下长平,后来又在岐山破敌、武烨俘虏贼寇百人,这样的人,若不是臣在返京途中遇上,就凭臣这般闭塞视听,肯定没听说这样的将士的传闻,反倒是臣灵山十巫的名号更响亮一些。”

  卯日观察着成王的面色,见对方没有因为他提起赋长书发怒,继续道:“他还同我介绍了一位武氏,是陛下的好将士,西周的好儿郎,他名为长平,他半生都在为平定西周疆域奔波效力,最后辞官隐退,临终前都在想办法照顾我西周的将士遗骸。”

  成王听到长平的故事面色微微动容,近来宫中百戏演了不少故事,当中偶尔也会提一嘴中州战事,但后宫不能干政,后来百戏里唱的也只剩下各类奇闻异事,反倒是民间戏文多了些将士们的传奇典故。

  卯日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导到不夜侯身上。

  “不夜侯在外征战,杀的是独霸一方的贼寇,破的是犯我西周疆土的贼人,他的威名传播千里,西周百姓无不仰慕,许嘉兰能做到这样,自然与其武功卓绝,行军奇诡离不开关系,但其中一个原因,是三年来陛下鼎力相助,您与不夜侯君臣一心。”

  成王似在沉思,卯日却停顿了半刻,反而装得怒气冲冲,故意道。

  “不过臣以为,陛下确实太纵容不夜侯。臣原本以为许嘉兰这样的烈侯在外野性不驯,在丰京合该是平易近人的。可昨日,他竟然因为麾下将士迟迟未归杀入臣斋戒的龙亭,言辞激烈,指责臣不过区区春告祭,竟然会需要麾下大将保驾护航?有辱将士身份。” ”臣不过为君分忧,祭告上苍,为西周疆土祈祷风调雨顺,怎么就算辱没将士?看来是不夜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他似乎有冤屈不平,可成王听着却觉得不对,许嘉兰立功无数,西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出第二个不夜侯,可春告祭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培养第二个。

  成王不由得为不夜侯开脱:“为将者也该有几分野性,许嘉兰昨日指责你,定然不是有意为之。他在外征战几年,对丰京官吏们的礼仪不通,也合乎情理,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他要的麾下将士,朕昨日便派人送还给他,日后他肯定不会再为难你。”

  卯日想,自己也算是还了许嘉兰把赋长书救出来的恩。

  只是他人的难事都可以顺口解惑,自己的事又该怎么处理呢?

  成王召他入宫,肯定不是仅仅因为许嘉兰不理会太子这事。

  “春爱卿,今年应当二十了,其余世家公子早你几年也谈婚论嫁,如今也妻妾成群,你可有心仪的姑娘?说出来,朕帮你看看。”

  真让他说出来,估计不是帮忙相看。

  卯日垂下脸:“回陛下,臣有心仪的人,臣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且约定了来日他便上门提亲,到时还要请陛下做主,为我两指个好日子成亲。”

  成王搁下酒杯,声音冷了下来:“春以尘,你应当知晓朕今夜召你入宫是为了什么?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

  卯日便叩首,主动打断成王的话,抬起头时目光清亮:“臣已有心仪的男子,此生臣非他不娶,非他不嫁,还望陛下成全。”

  哐当!

  酒杯被砸了出去,砸在卯日的额角上,鲜血汩汩淌了下来,污了他的左眼,满目的红,可卯日却透过血色看见当年的赋长书。

  他当年身中一刀,躺在血泊里想的是什么呢?

  他斩断手指,说自己与他当如骨肉分离,再不相见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什么呢?

  想的是什么?做的又是什么?

  是不是就像自己这般,从一片刺目的殷红中幻想出一抹影子。

  他想起两人在大雨巫山前的初见,赋长书瘦削的身形,被身世折磨却压不弯折的脊背,他投来的目光疑惑却阴霾,里面装的是困在三十万大山里迷惘的孤魂。

  原来他喜欢上赋长书了。

  在赋长书和他说永不相见的那一瞬间。

  “臣不能为君分忧,还望陛下恕罪。”

  成王是当今天子,怎么可能得不到一个春告祭,与春以尘有关的人,现在还在丰京的不过一个被软禁宫中的慧贵妃,其余人马都远在天涯,就算他今日真要动卯日,也没人能将他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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