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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驯养 第78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651 KB · 上传时间:2025-08-24

第78章

  景得宇说:“以后别干这种蠢事了,需要钱找我很难吗?”

  “我……”包嵩有点难以启齿,半晌丧气地低下脑袋,“对不起。”

  景得宇皱着眉头:“别的也就算了,你签了保密协议,违法啊哥!”

  包嵩:“我只是……”

  “你只是飘了。”景得宇捏捏眉心,“是不是觉得我带你见过的人都活得很放肆,忘乎所以地认为世界就是这样的?自己也可以这样?他们都有资本,有背景,就说赖栗,天塌了都有他哥顶着,你有个屁啊?”

  包嵩其实还年长几岁,却被比自己小的人训得一愣一愣的,羞愧又难堪。

  景得宇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他拍拍包嵩的肩,叹了口气:“这事就过去了,别有下次……去准备下场戏吧。”

  赖栗从休息室出来,面色极为平静。

  “没解决?”景得宇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颜安这么不给面啊?他不会要告诉你哥吧?”

  赖栗看着片场的方向,没说话。

  景得宇琢磨了会儿,又觉得不对,偷剧本算多大点事,就算戴林暄知道,恐怕也舍不得骂一句。

  但凡以前骂过,赖栗都不会是今天的性格。

  果不其然,赖栗嘲讽道:“告诉了又怎样?你以为我拿剧本只为了偷偷知道剧情?”

  他给颜安机会,颜安却没有勇气说。那么没关系,他自己会和他哥说。

  赖栗:“尾款已经打给包嵩了,介于事情办得太过愚蠢,扣除百分之二十的精神损失费。”

  景得宇嘴角抽了抽。

  赖栗突然问:“你这电影拍的什么?”

  “哦……”这话题转得景得宇一愣,“是阿尔兹海默症的题材,以女主视角展开,她总觉得热恋期的男友不对劲,其实是她的记忆正在一天天地倒退。男主的视角里,两个人已经结婚很多年,到了两鬓斑白的年纪……”

  不远处正在拍的就是男主的独角戏,演员们对戏的声音若隐若现。男主角踌躇、迷茫、恐惧,就怕将来某一天,爱人的记忆会倒退回他们认识以前,彻底忘记这几十年经历的一切。

  “当只有一个人记得时,再美好的记忆都会变得沉重压抑。”景得宇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第一次在朋友面前讲电影,“快拍完了,预计新年上映,年前会有场首映礼,你来的话我给你留张票。”

  赖栗:“两张。”

  景得宇爽快道:“行。”

  赖栗冷不防地问:“你爱包嵩吗?”

  “——咳咳!”景得宇差点被口水呛死,拍着胸口缓了半天,“大哥!我出钱出资源,他出身体,连喜欢都谈不上你跟我上升到爱?”

  这个问题由赖栗问出口,更是惊悚加倍。

  赖栗评价道:“恶心。”

  景得宇磨牙:“别逼我抽你。”

  赖栗上下瞥了他一眼,蔑视之意溢于言表。

  “也就你出事那会儿我没找着你,不然肯定趁机揍你一顿。”景得宇翻了个白眼,转而又幸灾乐祸起来,“怎么着,看你哥追求者太多有危机感了?你可长点心吧!别总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小心哪天你哥不爱你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赖栗阴恻恻地盯了他一会儿:“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景得宇点了根烟:“放一百个心吧你。”

  赖栗抬手掐掉。

  景得宇:“……”

  赖栗摸了摸左手中指:“等会儿要去接我哥下班。”

  他不清楚戴林暄什么时候染上的抽烟毛病,毕竟保镖也没法事无巨细地报备戴林暄的所有言行,总之第一次亲眼见到戴林暄抽烟是他回国以后。

  赖栗清楚那些记忆不是梦和妄想——他不可能想象他哥染上这种坏习惯。

  不过他车祸醒来后,戴林暄就没再抽过烟,也许是因为他说过不喜欢,也许是因为叶医生说治疗期间要戒烟戒酒,二手烟和一手烟的危害难分上下。

  不管怎样,戴林暄都算结束了这个坏习惯,赖栗绝对不会允许他身上重新沾染烟味。

  “你真是……”景得宇只得把烟揣回兜里,“你后面什么打算?”

  赖栗垂下眼角,瞥向地面:“还没确定。”

  角落里放着一些零散的拍戏道具,乱七八糟地什么都有。冰冷的链子栓着砖块,撑起了伞棚。

  “休学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后面咱一起搞点投资?”景得宇琢磨道,“经子骁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天天神龙不见尾……”

  当然是忙着帮赖栗处理生意和投资。

  最近赖栗的全身心扎在了戴林暄身上,手底下的那些资产全都抛之脑后,滑雪场开业这么久也没去看过一眼。

  还有蒋秋君送他的“木隐于林”,手续是办完了,但还没去过。

  赖栗问:“你换过这么多伴,没一个喜欢吗?”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这不像他们会谈的话题,景得宇有点不自在,不过想到这么多年的交情,说说也没什么,“倒是喜欢过一个,不过不是床伴。”

  赖栗:“为什么不是?”

  “……”景得宇啧了声,“你被你哥惯坏了吧,真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自己转啊?喜欢却得不到是人生常态,特别是爱情这种东西……等你遭一次毒打就懂了。”

  赖栗把剧本放到一边的桌上,自己坐下,一条腿横翘在另一条腿上,捏着手指:“那你做了什么?”

  景得宇没听懂:“什么做了什么?”

  赖栗耐心地问:“你喜欢他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滚出我家。”景得宇下意识抽出一根烟来,瞥了赖栗一眼又塞回兜里,“后来还给他领导施压把他开除了。”

  “?”赖栗张了张嘴,有些困惑,“我不可能这么对我哥。”

  “……傻逼吧你,要是正常情况我也不可能这么对自己喜欢的人啊。”景得宇低了下头,踢开脚边的石子,“他是我姐初恋。”

  赖栗哦了声,有主。

  如果他哥喜欢别的男人,他一定会……不,他哥不可能喜欢别的男人,如果也不行。

  路过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景老师。”

  景得宇点点头,看着对方离开后才继续道:“也不是找借口吧,我那时候才高二,还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他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多巴胺这种东西真的没法人为控制。”

  赖栗对他家的事有一定印象。

  景家是妈妈当家做主,父亲在家庭角色里算透明人,一心搞艺术。所以景夫人格外重视两个孩子的培养,女人在这方面总归有点“劣势”,不可能像男的一样随便,大号废了再播种一个小号,因为需要自己承受生育的代价。

  长女从小优秀,更得景夫人的重视,从而被要求四十岁之前禁止结婚。

  可惜谁没有昏头的时候呢,景得宇他姐大学时期谈了个对象,稳定几年后便觉得对方是个值得相伴一生的爱人,带回家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可,想要结婚。

  景夫人自然不认可。

  不过她没急着棒打鸳鸯,只说再谈谈看,她再考量一下……然后就出事了。

  “我发现自己喜欢他,有点控制不住,就吵着让我妈给我办住校,我妈和我姐都不同意,两人一起逼问我为什么……”景得宇叹了口气,“我肯定不能说啊,结果那年暑假,他们去海岛度假,非要把我带着,天气那么热,又是海边,大家穿得都少,我总觉得他有意无意地瞄我……不是那种正常的看,哝,你看那边。”

  赖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坐在高凳上,笑着看面前给自己补妆的女人。

  “那是我们电影的男三,就是他看化妆老师的眼神。”景得宇精准描述道,“带着性|欲的打量,审视——你别学,这是反面教材。”

  “……”赖栗面无表情,“我没想学。”

  “我那会儿热衷于青春伤痛文学,玩他妈矫情的暗恋,每天都觉得心脏酸溜溜的,发现他的眼神也只以为自己脑补过多,直到我们出海玩,那狗日的东西开始有意无意地摸我腰,撩我脖子……”

  景得宇因为这些接触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一边又觉得不得劲。

  他耸耸肩道:“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就顺着他设了个套,最后开了个房约他见面,同时把房号发给了我姐,他要是没来,我就顺道给我姐坦白,祝福他们,他要是来了……”

  结果自然是来了,而且目的非常明确,进门就开始动手动脚,那时候景得宇都还没成年,吓得他狂叫姐姐的名字。

  他姐还不清楚什么情况,正在找房间,听到弟弟喊救命就冲进来了,没管三七二十一抡起烟灰缸就给了男友一下。

  “后来我们家赔了医药费,我姐也和他分手了,直到我高中毕业那年暑假……就是我第一次带你去gay吧不久之后,我妈让我去谈一笔珠宝单子,试试水,好巧不巧,他就是乙方公司对接人,我越想越气,就逼着他老板把他开了。”

  赖栗:“真大度。”

  “那是。”景得宇心平气和道,“和法外狂徒确实没法比。”

  “……”

  “反正你要和我取经确实没什么可取的。”景得宇直白道,“我是觉得,你和你哥的情况跟谁取经都没用。”

  赖栗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俩感情这几年才发生变化吧?”景得宇说,“正常来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对他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可你俩没这份喜欢之前就是对方最亲近、最特殊的人,普通人追求别人时的好,你们早就给过对方了……”

  赖栗眉头舒展,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景得宇压低声音:“你俩在一起了吗?”

  赖栗没吭声,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景得宇秒懂他的默认:“你难道不会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吗?也就多了做|爱和接吻。”

  赖栗:“…………”

  景得宇夸夸其谈:“太熟悉、太亲密的人变成情侣就会这样,没有新鲜感,如果是两个互相喜欢但不熟悉的人,就算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都会心跳加快,可对于你们来说,肢体接触在感情变质之前就成了常态。”

  是的,就是这样。

  赖栗的胃好像漏了个洞,无论和戴林暄发生多少亲吻、拥抱、抚摸,都无法填满。

  他总是感到饥饿——

  拥抱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地收紧胳膊,想把戴林暄勒进骨子里;嘴唇触碰戴林暄皮肤的时候,会想直接咬破,饮他的血、食他的肉。

  可他哥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太丑陋,或许就如景得宇所说,因为他们太熟悉彼此,即便贴在一起也引不起他哥的欲|望,又或许……

  赖栗想到颜安说的墓地,周身气压骤降。

  他轻声问:“你和包嵩做|爱会准备什么?”

  “我操,你俩没干过啊!?”景得宇有些震惊,感慨道,“我看你俩那胶黏的状态,还以为你们早就……”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闭嘴。

  赖栗冷冷道:“少想些不该想的。”

  “啊,好的……准备什么,让我想想。”景得宇一本正经道,“最重要的就是洗干净,否则会严重影响双方的体验,然后是套,油,rush,第一次的话得注意点,别搞出血了……”

  赖栗:“rush是什么?”

  景得宇摊手:“请上网查。”

  “……”赖栗拿起剧本,“走了。”

  他手背朝着景得宇,戒指上的黑钻因为片场的灯光折射出刺眼的光线。

  景得宇总算注意到了,一眼认出这就是两个多月前,戴林暄在拍卖会上以一千两百万拍下的赫丝遗作。

  “……”他就说赖栗今天小动作怎么这么多,感情故意跟他炫耀戒指呢!

  “看我干什么?”景得宇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装没看到,“我也要去忙了,空了再约。”

  赖栗阴着脸走了。

  景得宇难得堵了赖栗一次,颇为愉悦,转身朝片场走去。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想半天没想起来,干脆放弃,哼着歌儿巡查去了。

  *

  赖栗去了一趟“木隐于林”。

  比起夏季,初冬少了很多绿意,赖栗脑海里只浮现出了大概的记忆轮廓,具体的画面依然沉在海底,他伸手去抓,却怎么都碰不到。

  赖栗说:“给我留间房。”

  经理问:“您想预留哪一间?”

  赖栗:“哪些房空着?带我去看看。”

  经过查询后,经理抱歉道:“套房都满了,现在冬天,很多贵宾都是一订三个月,方便带家人朋友来玩。”

  赖栗沉默了会儿:“普通房间呢?”

  “您稍等,我看看……”经理调出系统看了看,“普通房间还空着两个,啊,还有套带独立温泉与小院的独栋空置,您看行吗?”

  赖栗:“先看看。”

  山庄很大,独栋的房子都比较分散,需要开车前往。

  “就是前面这栋。”

  车子停在一栋木屋前,经理输入密码,推开了院门。

  赖栗跟着走进去,沿着蜿蜒的石子小路踏上台阶,走进棕木调的小屋里。

  房子不大,前厅的布置一览无余。赖栗一时有些恍惚,好像看见戴林暄坐在下沉的客厅沙发上,脸被壁炉的火烘得暖红,眉目温柔。

  “这栋之前被另一位贵宾长订了两年多,前些天才退掉。”经理笑道,“您来得也巧。”

  赖栗眸色一动:“谁?”

  理论上这是客户的隐私,不过如今赖栗是老板,自然有知晓的权利。

  经理委婉道:“姓戴。”

  “……”

  赖栗又去一趟了西郊的墓园。

  他知道这个项目,也知道戴林暄回国后来过几次,独独不知道戴林暄给自己留了墓。

  赖栗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手机不出意料地嗡嗡振动起来。他看着苍白寂静的墓地,缓缓抬起手机贴向耳朵。

  那头传来他哥带笑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板栗都要凉了。”

  赖栗轻声说:“可我刚到。”

  戴林暄问:“刚到哪?”

  赖栗陈述道:“你不是在看定位吗。”

  “……”电话那边瞬间噤声,安静得不可思议,仿佛电话根本没有拨通,刚才的对话只是赖栗的幻觉。

  “哪一座?”赖栗问。

  “33号。”戴林暄轻叹了声,“先回来好不好?听我解——”

  赖栗直接挂断电话,走进了墓园。管理员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见状也没劝阻,只是默默跟上,还帮忙指了下路。

  33号墓的占地面积很大,却是一座单人墓。

  赖栗定定地看了会儿,问:“旁边同等面积的都是双人墓,为什么这座是单人?”

  管理员实话实说:“戴先生前段时间让我们改成了单人墓。”

  赖栗像被人攥住了心脏,感受到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如果一开始要的就是单人墓,那完全没必要双人改单人这么麻烦。只能说明戴林暄一开始要的就是双人墓,后来却改变了主意。

  兜里的手机不断振动,时长时短,过了许久才安静。

  管理员的手机响了起来。

  赖栗头也不回道:“不许接。”

  管理员头疼不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的老板,一边是老板家的祖宗,哪个都得罪不起。

  赖栗余光捕捉到了一点绿意,他脚尖一转,绕过墓地来到石碑后面,只见蓬松的土壤里,一颗多头仙人球悄然探出头来,斜着身子汲取冬日的阳光。

  管理员跟上来,愣了以下:“这好像是戴总之前埋的仙人掌,我还问过要不要栽种,戴总说伤了根,活不了,埋了就行……”

  没想到奇迹般地没有腐烂,还在初冬冒出了新球。

  赖栗没有回应,管理员自然也就闭上了嘴。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赖少爷,不免有些好奇。

  虽不是豪门出身,却也给人张扬贵气的感觉。脸部轮廓因为车祸手术削瘦了些,显得比网上照片更有攻击性,瞳孔乌黑乌黑的,颜色比寻常人深得多,一眼瞧不见光亮。

  赖栗猛得倾身,弯腰去抓那一株新生的新人球,可碰到的刹那又顿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赖栗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哥的车停在了路边。戴林暄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快步朝他走来。

  “小栗……”

  “哥,我饿。”

  戴林暄本来已经做好了赖栗失控、暴怒甚至发病的准备,然而都没有。赖栗只是抓住他的手,说想吃他做的饭。

  “那回家?”戴林暄摸摸他冰凉的后颈,“冰箱里的食物不多,有没有想吃的菜?天色还早,现在去超市买也来得及。”

  赖栗点了下头:“你看着买。”

  赖栗的车让保镖开走,他则和戴林暄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牛肉和虾。

  排队买单的时候,赖栗看着收银台后面的货架,突然说:“哥,我出去一下。”

  戴林暄不放心地拉住他:“做什么?等我一起。”

  赖栗说:“我很快就回来。”

  这一路上,赖栗都没问墓地的事,反而让戴林暄神经绷得更紧。

  戴林暄不怕赖栗问,就怕他不问,自己瞎琢磨,脑补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认定成真相,怎么解释都不听。

  他匆匆买完单,拎着菜大步走到超市外面,左右都没看到人,他转过身,刚想拨个电话就和赖栗撞了个脸对脸。

  戴林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便收回手机:“弄好了?”

  赖栗嗯了声:“好了。”

  戴林暄走向停车场,把菜放到后座上:“干什么了这么神秘?”

  赖栗说:“回家你就知道了。”

  两人回到河子山公馆,经过这些天,屋子里添置了不少生活的气息,戴林暄每次回来都会愣神个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戴林暄换好拖鞋进门,暖气铺面而来,赖栗从身后勾过他的腰,转到正面后搂抱着压向墙面。

  戴林暄还提着菜,只能单手揽住赖栗,轻抚他的脊背:“墓地的事不是故意瞒你……”

  “别说。”赖栗把脸埋进他哥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我现在很生气,你让我冷静冷静。”

  “……”

  戴林暄做了三菜一汤,赖栗很给面子地一扫而空。胃口还不错,看来状态还行。

  吃完饭,赖栗还是没提墓地的事,戴林暄久违地感觉心惊肉跳,头开始疼了。

  赖栗打开衣柜,偏头看他:“哥,你要泡澡吗?”

  戴林暄当然没这个心情:“冲个澡就行。”

  赖栗点点头,给他挑了一套睡衣。

  戴林暄洗澡的时候,赖栗就在门口看着,好像随时会脱掉衣服进来,然而并没有。虽然有两个淋浴间,他还是等到戴林暄洗完了才进去。

  十分钟过后,赖栗洗完出来,套着一件浴袍。

  戴林暄刚要开口,就听见“嗒”得一声,眼前突然一片昏暗。

  他冷不丁地想起赖栗前两天说——“我们可以关灯睡。”

  光线太暗,看什么都只有轮廓虚影,赖栗好像是脱掉了浴袍,随意地扔在了一边,紧接着床尾一沉,赖栗钻进被褥里,咬住了他的裤|腰。

  戴林暄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去握赖栗的后颈,却被他提前拦截,扣住手腕死死地压在床上。

  两只手都不空闲,赖栗就只靠牙齿去褪睡裤,一句话都不说。

  戴林暄呼吸越发急促:“小栗,我们先聊聊……”

  “我不想聊。”赖栗被弹到了脸,也没有躲,包住后用力吮了一口,“你只会骗我。”

  戴林暄猝不及防地低|喘一声,他闭了下眼,反扣住赖栗的手腕猛一翻身,将人掀在身下。

  赖栗顶了下犬齿:“哥,你是真不怕我划伤你啊……”

  戴林暄没说话,托着他的腰,往上提到他头枕到枕头为止,才倾身去开灯,不料手却和赖栗撞到了一起。

  赖栗团住他的五指,用力抓握住:“你不想做吗?”

  戴林暄叹了声:“那也不需要关灯,我从来没觉得你身体难看。”

  赖栗:“那开灯做。”

  戴林暄:“……家里什么都没有。”

  “有。”赖栗打断道,“我买了油。”

  至于景得宇说的另外两样东西就不必了,如果不是因为容易受伤,他连油都不会买。

  戴林暄:“……”

  两人于昏暗中对视着,像一场无形的僵持,谁都不肯退步。赖栗一言不发地抬手解他衣扣,他呼吸顿时又乱了套。

  戴林暄没让赖栗继续下去,抓住赖栗的手按在心口。

  “为什么突然……”他斟酌着用词,“想更近一步?”

  “这需要理由?”赖栗反问道,“我不仅是你弟弟,还是你男朋友,做|爱很正常——景得宇和他的每一任对象都会在一周内滚床单。”

  戴林暄无奈:“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要因为……”

  赖栗盯着他朦胧的眉眼:“什么?”

  戴林暄缓和着语气:“你得分清楚,你是因为欲…喜欢想和我做,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牵绊我?”

  “……”赖栗不管不顾地按下他的后颈,张嘴咬住了他嘴唇。

  大多数时候,赖栗主动的唇齿相触都像一场兵戎相见的战争,蛮横,凶狠,不容喘|息。

  他翻身骑在了戴林暄身上,丝绸布料的扣子很轻易地滑了开来,他俯身咬上戴林暄心脏的位置,含糊呢喃道:“它还在跳。”

  “不跳我就在墓里了。”戴林暄不准备避开这个话题,“小栗……嘶。”

  “准备那个墓是因为……”戴林暄闷哼了声,实在遭不住这种谈话环境,他穿过赖栗的腋下,搂着赖栗的肩背压进怀里,“你冷静点,先别闹。”

  赖栗抵着他的肩,压抑道:“为什么改成单人墓?”

  戴林暄:“……”

  赖栗红着眼:“改回去。”

  比起他哥可能想死这件事,赖栗更无法接受他哥想死却不带他。

  光是想想都抓狂得要疯掉。

  “你在海岛说什么以后我们一起埋在那里,都只是哄我。”赖栗再次撕咬他的嘴唇,粗鲁地发起攻势,充满野兽标记地盘式的占有欲。

  “你根本没想过和我到老!”

  戴林暄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偏头避开的动作却更加激怒了赖栗。呼吸被中断,氧气被掠夺,有种五脏六腑都因为缺氧而灼烧起来的错觉。

  他们的呼吸在激吻中变得凌乱不堪,交换的唾液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儿。

  戴林暄瞬间回神,强行拔开赖栗的脑袋:“张嘴!”

  赖栗不配合,戴林暄只能用拇指和手指抵住他两侧牙关,迫使他张开嘴巴,于一片湿滑中摸到了一块凹凸不平的伤口。

  戴林暄气得胸闷:“咬自己好玩吗?”

  赖栗根本听不进,喘得很急促——

  为什么要勾|引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吃掉你,却还要把手送到我嘴里!

  戴林暄抽出手指,想下床去拿医药箱,却被赖栗抱住腰,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压在了床上。

  赖栗压抑的喘息鼓动着他的耳膜:“哥,你病了。”

  “很严重。”

  “很严重。”

  赖栗连着说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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