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奥康纳不说话,凯佩尔自然不会再去讨嫌,两虫一智能的注意力再次被南祁吸引。
奥康纳说的南祁会控制,也确实没骗虫,南祁周边扭曲破碎的空间没有向外扩张,还隐隐有闭合的现象,凯佩尔微微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他和伦克的星脑同时响起,伦克看了一眼,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慌乱地看向凯佩尔。
“殿下,怎么办,是白。”伦克觉得自己这几天都要头秃了,南祁不是个省心的,白更是个催命的。
伦克理解南祁的做法,也理解白的担忧,但伦克吃不消啊。天天撒谎,外加担惊受怕,他这几天度日如年,感觉随时要猝死。
之前有凯佩尔帮忙,好不容易把白糊弄过去,让他得了两天喘息的功夫。
如今这个信息一来,等同于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别说喘息了,直接要被捂没气了。
凯佩尔也有些头痛,白的警觉性超群,和南祁的恩爱程度,更是不可能好几天都不联系。
白之前八成已经猜出南祁不方便联系,只是因为有他和伦克作保,才勉强放心。按道理说,白相信了他们,即使再担心也不会再发信息询问,可是白发了。
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致使白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急迫。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伦克见凯佩尔不语,有些着急。
通讯时间一般只有十五分钟,再过两分钟不回复,白恐怕会直接申请视频通话,到时候接还是不接,都容易露馅,那他们不是白瞒这么久了。
虽说南祁现在已经进入稳定状态,没什么危险了。但以白对南祁的重视,以及他的欺骗,白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伦克嘴里泛起苦涩,他这是什么命啊。
就在伦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奥康纳出声:“我刚开始就提醒你们不要瞒着斯梅利德上将,现在也瞒不住了,直接告诉他算了。”
伦克条件发射跟奥康纳呛声:“你不懂,白那边很多事情需要他操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呢?”奥康纳眼睛眯起,“所以你门就不告诉他?”
冷哼一声,奥康纳无语道:“他是南祁的伴侣,南祁做决定吸收本源时本来就想告诉他,是意外导致他没有说出口。你门不告诉他就没想过如果南祁这次失败,你要怎么面对斯梅利德上将?”
这话说的伦克和凯佩尔皆是一怔,他们有些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情奥康纳没有主动跟他们提及,还有从奥康纳身上若有若无传来的敌意究竟为何。
因为他们到底是在南祁和白之间选择了更关注白的安危。
明明南祁为了他们冒险吸收本源,他们却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只因为白在前线,他们怕白分心出事。
这种完全漠视了白的意愿不说,还忽略了南祁的付出。
而这种做法的结果并不能让白放心。如果南祁真的出了事,白还不能因为他们所谓的“好意”怨恨他们,否则就是白眼狼。
看似对白好的做法,实则是根本不尊重白。
对于南祁来说,醒来后,知道他们这么做,也不能怨他们,因为他们是为白好。
如此忽略南祁面临的危险和付出,他们真的配做南祁的朋友,配南祁这么为他们付出吗?
想明白这些,凯佩尔狠狠喘了两口气,开口道:“伦克,给白发送视频通讯吧,我们确实没有资格替白和南祁做决定,我们的心从始至终都偏了,是该正过来了。”
伦克羞愧地低下了头,极快地速度向白发送了视频通话的申请。
*
白自从回到帐篷,一直没有出来。发完消息后,他就六神无主地盯着星脑出神,和南祁相识的一幕幕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南祁灿烂的笑容和宽阔温暖的怀抱让他越发觉得寒气入骨,竟然不自觉有些颤抖,手中的星脑都拿不稳,跌落在南祁精挑细选的手工短绒地毯上。
啪的一声,不响,白却一个激灵。
嗡嗡嗡,嗡嗡嗡。
震动使星脑在短绒地毯上艰难地转了半圈,就被白捞起,看清楚是谁来电后,他深吸一口气,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后,才点击接通。
凯佩尔与伦克的脸和半空中被巨兽“拥抱”于身前的南祁。
南祁闭着眼,凌空而立,暴长的头发已经长至脚踝,无风自动,衬得他立体的五官更加凌厉俊美,看一眼都要被割伤一般。
白再也保持不住冷静,声音里的颤抖即使通过无数数据压缩,也清晰地传至伦克和凯佩尔的耳朵里。
“南祁,南祁他怎么了?九尾猫怎么出来了,他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白,你别急,听我说。”伦克见白眼睛都急红了,更愧疚了,连忙道,“别担心,南祁就是升个级,已经没事了,等他醒来就行了。”
“已经?”白很会抓重点,“你是说之前出过事,是不是今天!”
伦克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
道字还没出口,白就瞪了伦克一眼,硬是把伦克后面的后给噎了回去。
伦克颤颤巍巍:“白,对不起。”
白深深呼出一口气,双目微合,片刻后再睁开,已经恢复往日的冷静:
“五个小时前,盗贼联合军不顾一切反扑,与此同时,剿匪联合军一切智能设备全部失灵瘫痪,武器库大门紧锁……”
白快速将前线重要信息说出:“因亲王殿下提前和我沟通过信息,对此我有准备,却还是有半个小时整个剿匪联合军陷入混乱。”
“盗贼们似乎知道会在那个时候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所以我怀疑是虫皇行动了,南祁的身份你我都知道,主脑被影响,南祁未必不会,现在看来我都猜对了。”
伦克眨了眨眼睛,越发小心翼翼:“白,我知道错了,不应该瞒着你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其余的只能等南祁醒来了。”
凯佩尔也适时开口:“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等一切结束,我会与伦克跟你和南祁赔罪。”
凯佩尔这话说的郑重,完全没有敷衍的姿态。
白没有大度的说不用,他不会替南祁做任何原谅的举动。
这次是凯佩尔他们做的过分了,即使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白也难过,十分难过。
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南祁难过。
上一世,南祁作为人类的希望,承载所有人类放在他身上期盼,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最终为了所有人,年纪轻轻便英勇就义,尸骨无存。
短短一生,他是世人眼中救世的英雄,是绝世的强者,是不败的神话,唯独不是会疼、会累、会难过,也需要关心爱护的血肉之躯。
如今也是一样,明明是为了全世界默默牺牲自己,却还是会被忽略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白的心被扯的生疼,疼得他不得不放缓呼吸。
伦克似乎发现了白的不对,刚要开口,被凯佩尔拦住。
凯佩尔暗自叹了口气,再次为自己的做法惭愧,心想自己还真的老糊涂了。
再次叹了口气,凯佩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将奥康纳说的那些关于南祁的事情,以及他们的猜想全部告诉了白。
凯佩尔叙述简洁易懂,却也耗费了一些时间,等白听明白后,能通讯的十五分钟,只剩下3分钟了。
凯佩尔又快速说了关于佩狄威廉姆斯找到能长时间屏蔽混乱主脑材料的事情,此时通讯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白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透过屏幕看着凌空而立的南祁,伦克和凯佩尔见状将镜头对准南祁。
白贪婪地看着南祁的脸,直到通讯因为信号屏蔽自动切断也久久回不过神。
独自坐在黑暗中,驻地的巡逻灯透过窗户照在白的脸上,清晰的一抹泪光顺着白的脸颊滑落,藏进南祁精心挑选的短毛绒地毯里,消失不见。
片刻后,压抑的啜泣声响起。
白害怕了。
这么多年,几经生死,他早已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了,就算他和老师被虫皇算计,他也只是恨,没有怕。
今天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最后一块缺失的情感,终于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
他真的太怕南祁无声无息地离开他了。
这种惧怕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着白,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心脏疼得似乎要炸开一般。
白死死攥着自己心脏处的衣服,歪倒在南祁的枕头上,汲取着南祁留下的味道,无声痛哭。
远在黑市的南祁似有感应,闭着眼丝毫没有表情的脸,眉心忽然蹙起,周身平稳的气机骤然凛冽起来,已经闭合的空间再次裂出蜘蛛网一样的纹路,像是下一秒就是全盘崩碎。
两虫一智能俱是一惊,伦克嘴快,嚷嚷道:“不是虫皇又抽风做什么了吧。”
奥康纳立即开始搜索信息,结果却让他疑惑,虫皇根本就没动,此时正在他的宠君宫里用膳,倒是那个宠君很有意思,貌似给虫皇下了慢性毒。
可是虫皇没动,那南祁的反应又是怎能回事?难道又出了岔子?身为虫族的南祁已经无法吸收被剥离的本源了?
南祁算错了?
一时间,奥康纳CPU疯狂转动,试图找到南祁变化的原因。
就在这时,凯佩尔轻声开口:“不用找了,南祁,醒了。”
奥康纳刚想说怎么可能,一股熟悉的类似电击一样的战栗感从头到脚,游走全身。
烙印在中心控制板上的印记陡然发热,像是要把他烧化似的。
直到这一刻,奥康纳才想起,这种感觉是他“灵魂”里对于创造他们的“父神”的臣服。
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空中已经睁开眼睛,垂眸俯视他的南祁,有种物是人非,恍然若是之感。
南祁的眸子由碧绿变为灿金,灼灼如白矮星照耀,炽热得能融化一切。
他身后的巨兽,慵懒地伸了伸懒腰,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遮天蔽日一般将南祁笼罩。
巨大的猫头盘桓至南祁脚下,轻巧将南祁托起,下一秒便带着南祁消失在即将碎裂的空间之中,空间即刻恢复如初,仿佛南祁从没在过。
凯佩尔:“!!!”
伦克失声:“!!!南祁呢?!!”
奥康纳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已经走了。”
“走了?”伦克怒吼,“去哪里了?”
奥康纳挠了挠后脑:“可能回前线了吧。他的能力就是跟空间有关,黑市是他辟出的,你们进入黑市的通道*也是他开辟的,这点对他来说不难。”
伦克:“???回去了?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凯佩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你老师也快回家了。”
说完,凯佩尔转身就走,奥康纳想了想也拍了拍伦克的肩膀:“要不要我坐我的星舰回去?算是为南祁赔罪。”
伦克:“……”
转身就走,他真是服了。这么多天担惊受怕,跟个疯子一样的日子他过够了,不带他也好,正好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白。
既然南祁能穿越空间回去,想必实力已经达到巅峰状态,他也不用担心中间出什么事。
这么想着,伦克心情好了很多,心态平和了不少,还有心情想跟南祁同级别的异生物。
之主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祁这么强,也只能和他同归于尽,如果异生物之主活在他们这一世,他们都不用挣扎,乖乖等死好了。
真是可怕啊。
打了个哆嗦,伦克小声嘀咕:“幸亏幸亏,七号应该没有那个异生物之主难搞,感谢南祁,感谢留住南祁的潘西博士。”
伦克碎碎念地出了黑市,南祁也如一阵微风一样出现在白的身边。
微风太轻,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没有感受到,或是感受到了,也不想动。
南祁留下的味道越来越淡了,无法安抚白被撕扯的生疼的心脏。
现实又不允许白颓废太长时间,明早他必须变回杀伐果断、冷静沉稳的总指挥官。
可白不是机器,他有血有肉有感情,长久压抑的情感爆发,痛得他几近昏厥。
精神力跟随情绪涌动,白觉得自己神志不清了,只能抱着南祁的枕头,将头死死埋在南祁的枕头上,妄图通过汲取南祁留下的味道安抚自己。
因为,南祁就是他的心安处。
白苦笑着安慰自己:“没事的,南祁没事,我也没事,我要尽快好起来等南祁回来。”
恍惚间,白觉得自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南祁身上独有的阳光的味道霸道地入侵白的嗅觉。
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睁着灿金眸子,温柔地看自己的俊美容颜,半晌痴痴地说:“我是太想你了吗?”
回答他的是南祁炽热的吻,紧实的拥抱和庞大的精神力抚慰。
白渐渐清明起来,一吻过后,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张更加俊美的脸,手急切地抚上这张俊美的脸上。
温热、弹性的触感,打在自己手上的呼吸,都在告诉白一个事实,南祁回来了,他的南祁回来了。
“南祁……”像是不敢确定,白抚着南祁的脸,声音颤动,泪水断了线的滑落,“你真的回来了?”
南祁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比他眸子都灿烂的笑容,温热大手覆在白抚摸自己脸的手背上,轻声回答:“我回来,白,我回到你身边了。”
话音落下,又是有个漫长到足以窒息的吻,等南祁放开白的时候,他们额头相抵。
“现在相信我回来了吧。”
白搂着南祁的脖颈,喘息地说:“我以为我在做梦。”
南祁轻轻啄了一下白被他吻的已经红肿的唇,含笑道:“现在还是梦吗?”
“不是。”白不好意思了,自己痛哭的样子被南祁看见,还是抱着南祁枕头哭的样子,他真是没脸见南祁了。
精神力心意相通,南祁察觉到白的羞涩和还为来得及消散的恐惧。
他心头一颤,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涩上涌,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放白交付给自己的满满的情意,只能将白紧紧抱住,一遍一遍地告诉白——自己回来了。
蓬勃的心跳,透过相贴的心脏纠缠交织在一起,渐渐合为一个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好了,我带你去洗澡。”不知过了多久,南祁打破宁静。
白脸埋在南祁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嫩嫩的。
南祁忍不住笑了,一把抱起白,走向卫生间:“小哭包,洗澡去喽。”
白:“……”
门外门神一样站着的斯利、斯朗拧着眉,梅隆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白回来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之前还有动静,怎么这半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们担心,又不敢进去,之前可是隐隐听到了哭声。
虽然白极力压制,但他们都是五感敏锐的高级雌虫,怎么可能听不到。
这时候倒是没声音了,可如果他们闯进去,看到的是白哭肿眼睛的样子,估计等白恢复过来,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没好果子吃倒是其次,白应该不想让他们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作为朋友和下属,他们应该尊重白的意愿。
只是话又说回来,他们是真的担心啊!怎么办?
三虫对视一眼,都在问对方怎么办。
可惜,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最后只能大眼瞪小眼继续在门口站在,望眼欲穿地看着紧闭的门,试图练出透视眼。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站多久,二十分钟后,紧闭的门开了,三虫一抬头,全都愣了。
“南祁!?你怎么在这?!”梅隆惊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头发怎能这么长,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南祁微微一笑:“别站着了,都进来说吧,一两句说不清楚。斯利,帮我将墨菲中将请来。”
斯利点了点头,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梅隆和斯朗进了门,就见已经换了舒适居家服的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有些红肿,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见到他们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南祁走过去坐在白的身边,自然地伸手握住白的脚踝,将白的腿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手大手顺势握住白冰凉的脚。
梅隆他们在,白有些羞涩,想要抽回,却被南祁抓住。不过南祁顾及了白的心情,拉过一旁的毛毯盖住,看向进门后就哑火了的两虫:“坐。”
梅隆和斯朗坐在南祁对面,有些缩手缩脚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见到南祁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南祁看起来更加高大,一头长及脚踝的头发被发绳高高竖起,让其看起来俊美中更多了几分凌厉之感。
原本黑色的眸子变为灿金色,在灯光下流转,似乎要溢出瞳孔,多看一眼都像是要被灼伤。
周身气势更是从和风细雨变成巍峨高山,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梅隆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刚刚居然敢一连串问南祁那么多问题,真是饿昏头了。
梅隆安静了,白嗓子哭得有些哑,也不想说话,斯朗更是不敢了,一时间客厅里除了南祁衣服摩擦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直到墨菲的到来,才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南祁老弟,你怎么回来的?!”墨菲震惊,往旁边赶了赶梅隆,一屁股坐在南祁和白对面,上下打量南祁的造型,啧啧称奇,“你这个新形象,更适合你,爷们就该这样,你以前太瘦了。”
“谢谢。”南祁点头致谢,也不废话,直入正题,“这次我找回了记忆,想起了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希望墨菲大哥心里有准备。”
“什么事情?你失忆过?”墨菲疑惑,“没听你说过啊。”
“不怕墨菲大哥笑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南祁淡然一笑,然抛出第一枚炸弹,“我就是实验体001号。”
“什么?!”
“怎么可能?”
“骗虫的吧。”
三重奏想起,其中声音最大的是双生子,他们分别是实验体061号和062号,他们之中算是和001号有关联的。
之前他们确实觉得南祁某些特质像实验体,可他们对南祁又没有实验体之间的那种相互感应。
相处过后,也没发现一点南祁跟他们实验体相像的地方,渐渐地,他们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南祁忽然说,他就是实验体001号,无异于一个炸弹在他们头上爆炸,他们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炸了一个粉身碎骨。
墨菲倒是冷静:“还有呢?”
南祁说三件事情,这才第一件。
南祁缓缓说出第二件事:“我才是主脑真正的智能,两万年前被虫族带回唤醒,后开辟黑市成为黑市之主,建立风声鹤唳楼。”
梅隆:“!!!”
双生子:“!!!”
墨菲:“……南祁老弟,你这玩笑可不好笑。”
南祁没有解释,抬手打了个响指,三虫一人的星脑立刻回应。
智能回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信吗?不信的话……”南祁又是一个响指,满屋子的智能同时回应,场面既壮观又诡异。
“如果还不信……”南祁打了第三个响指,墨菲的星脑智能忽然开口,“主人,小八想小七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墨菲:“!!!”
小七是家里的游戏仓,需要时,他总用星脑连接调节设置,他的星脑智能有了自主意识?!
“你……”墨菲扶额,“你等等,让我消化一下。”
南祁贴心给他们留出消化时间,转头去看眼睛红红的白,和白交换了一个甜蜜的眼神。
片刻过后,墨菲开口:“我先不问怎么回事,你告诉我第三件事是什么吧。”
南祁眼神深邃:“第三件事,不要相信七号,祂不是伴我而生的主脑智能,而是上一世和我同归于尽的异生物之主的精神能量。”
“等等等,上一世?”墨菲越来越懵了,“你到底是什么?虫族?主脑智能?还是什么都不是?”
南祁唇角缓缓勾起,眼神深邃:“我是人,三十万年前灭绝的古人类。”
“啊?”
三虫一人同时瞪大眼睛,下巴惊得都要掉地上了。
早都知道南祁上一世身份的白有些兴奋,抽回自己的脚,懒懒地靠在南祁肩上看着好友们惊讶的表情。
半晌,梅隆喃喃道:“怪不得你选择墨菲中将做盟友,原来是因为你对人类有好感。”
南祁没有否认,将自己上一世的遭遇,怎么变为主脑,又怎么从主脑变为虫族,以及被虫族带回帝国研究所,成为001号的过程全盘讲出。
“其实,我会成为虫族也算是误打误撞,当年我想要将本源完全剥离就必须要舍弃数据化,将精神力从主脑中全部抽出。”
“就在我为难之时,碰到了一个命不久矣的虫族,他跟我做了一个交易,把他的身体给了我。我完成了他的心愿,在他死亡后,占据了他的身体。”
“剥离本源的痛苦让我陷入虚弱,不得不沉睡。我只来得交代奥康纳那些事情,就陷入沉睡。沉睡中的我无法控制自身能量,为了避免黑市崩塌,我在能量抑制不住时离开了黑市。”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南祁灿金色眸子转动,“被带回了帝国研究所,成为了实验体001号,十年前帝国研究所被以大皇子哈勃沃克为首的哈博森研究所攻入,我刚好苏醒,趁机溜了。”
“但剥离本源实在太伤了,我在逃出研技所后,又沉睡了。孤零零在宇宙内漂泊,直到被阿诺德捡了回去,我才真正苏醒。”
“可惜,我竟然忘了之前的记忆,只以为自己和异生物之主同归于尽后,穿越到了三十万年后。”南祁无奈一笑。
“你这经历,真是够曲折的。”墨菲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个,先说说那什么异生物之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南祁点点头:“异生物之主来历不明,实力与我差不多。我的能力和空间有关,可以破碎空间。他的能力跟重力有关,名为黑洞重力,可以轻松吞下克朗星系这样的大型星系。”
“艹,这还是能活在世界上的生物吗?太反科学了吧。”墨菲张嘴就是一串乱码,骂骂咧咧。
南祁摸了摸鼻子,总觉他连自己也骂了。
“不过不用担心,他现在没有本体,只能靠主脑运作。真正的七号被他吞噬,加上他一直诱导虫皇改造他,想要利用智能掀起大战。”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阻止他?”墨菲不解,“如果你才是真正的主脑智能,他算是病毒,你完全可以抹杀他,或者你引导虫族不要以你为蓝本开发智能啊。”
“因为阻止不了。”白忽然开口,沙哑的嗓音莫名带着吸引力,“虫族的贪婪,就算南祁引导,也一定会用他做蓝本开发智能。”
“那时南祁应该还处于虚弱状态,秘钥丢失的他,就算是主脑本身,也无法突破程序员设下的管制。他如果现身,大概率会被重新强制入睡。这也是南祁和那个异生物之主都不出现在台前的原因。”
南祁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起初我并没发现异生物之主也长眠在主脑中。被虫族捡回来后,我一直休养生息,也没想过会出这样的问题。直到三百年前,我游历归来,忽然发现了异生物之主的痕迹。”
“我检查了所有零件。发现主脑硬件控制板上多了一种材料,与此同时还多了一段莫名的程序,我杀不死。不仅杀不死他,还因为他没有限制,我却有限制,会被他慢慢压制。”
“你的意思是说,原本主脑程序里是没有那什么异生物之主的?”梅隆声音都变了,面部表情扭曲,“合着我们自己作死,拖整个世界下水?”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对主脑下手不止虫族参与,和异生物之主有关的东西可不好找,我更倾向于这东西一直存在,被某个或几个国家保管起来,直到三百前才现世。”南祁回答道。
“这是说,我们共同作了个大死啊。”梅隆绝望了。
南祁接着道:“自那之后,我越发频繁地出入当初发现我的星球区域,想要找到秘钥,解除所有限制,杀灭病毒。可惜我失败了,所以我只能先想办法削弱他。”
“我用了两百年的时间,将他能重新拥有身体的机会逐一销毁,直到五十年前,我剥离本源,更加从根源削弱他。”
“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墨菲指了指南祁大变的形象。
南祁坦然道:“我已经将剥离的本源重新收回,达到了实力巅峰,他却还是没有实体,加上我的回归,他对主脑的掌控能力减弱,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全面反击的时候了!”
“你等等,先让我缓缓,不是老哥不信你,是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墨菲抚了抚胸口,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南祁想要给墨菲思考时间,白却乘胜追击:“墨菲大哥,还记得智能系统全部失灵的事情吗?那就是异生物之主在借着胡佛沃克的手再试探。剿匪联合军就是他们的棋子先锋,你去确定还要想下去,不先发制人?”
墨菲:“……你们只逼我没用啊,还有那么多代表,你们准备怎么解决?他们可不一定相信。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战争爆发吗?能不能直接砸烂他的核心元件?”
南祁摇了摇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我就不用冒着危险剥离本源削弱他了。我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更高纬度的生命,只要有数据网络存在,你砸坏多少他寄身的元件都没用,那只是他居住的房子。”
“真是艹了。”墨菲烦躁不安,“这也太玩赖了。这可是世界大战,得用多少命才能填满啊。”
说到这个,大家都沉默了。
许久,南祁叹息到:“不论是谁,总要为自己做下的决定负责,因果报应,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可上位者作孽,凭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承担,这不公平。”斯朗愤愤不平,明明他们什么错都没有。
这个问题南祁也回答不了,公平只存在于和平之下,乱世之中,谁的拳头硬,谁才是公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斯利拍了拍弟弟的脑袋,认真的问。
白转脸看向南祁,南祁道:“我们需要做的是补充武器弹药,以盗贼流窜名义提高各个星球的战备等级,悄悄派遣精英小队返回最高星,等待最终战斗爆发,希望这样可以避免过多伤亡。”
异生物之主用三大盗贼团拖住他们。这是一手阳谋。
若是他们不管不顾回国,先不说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各国会不会信。就算信了,被他们放开的盗贼团会和异生物之主里应外合攻击他们,到那时腹背受敌,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还不如将计就计,暗度陈仓,争取利益最大化。
在座的都不蠢,即使不甘,憋气,不舍同胞受苦,也不得不顾全大局。
有时候顾全大局,才是最挣扎的决定。
墨菲狠狠咬了咬牙:“好,你说,我去做。”
南祁:“那就麻烦墨菲大哥去黑市调度了,我会在驻扎星上开一条通往黑市的通道。”
*
再一次从隐蔽的通往黑市的空间通道里回到驻扎星,墨菲感叹幸亏自己相信了南祁。
天晓得,他看见南祁徒手在他面前开辟通道时的震撼。
那一刻他完全相信了南祁说的一切,恐惧之情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神经上,真是足足有五分钟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
摇了摇头,不顾往返的劳累,墨菲直接去找了南祁。
这半个月,他通过黑市囤积了大量的晶石武器,南祁也在这半个月内,控制了大量智能不被异生物之主“蛊惑”。
但南祁毕竟脱离主脑太久,现在做的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再强行下去势必引起异生物之主的注意,提前反扑就不好了。
除此之外,南祁不动声色运用他控制的智能开始透露智能生出自主意识且有“谋反”之心的事情。
几次之后,各国代表已经心生疑惑,开始联系本国注意检测各种智能的运行。
与此同时,中心星皇宫之内也是波云诡谲,史密斯和梅莱斯利几次联手,都没能将infinity偷出来。
后史密斯试图绑架艾莱尔,却被佩狄威廉姆斯坏事,更是引起了虫皇的注意,艾莱尔直接住进了皇宫,根本无从下手。
梅莱斯利无法,只能在虫皇过来的时候,继续下毒。怕虫皇发现,每一次他都先吃,可即使这样,想要虫皇一命呜呼还是缺少时间。
他们只能放弃这两条路,开始专心和艾优合作,尽量囤积物资,以备大战开启。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在大部分国家陷入沉睡中时,战火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