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师兄颇有手段
那一道诡异的声音，似乎影响了几个弟子，他们感觉脑袋好疼，忍不住呻/吟出声。
眼看阵法修复完成，裴承胤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将阵法平稳下来，慢慢撤销法力，最后将其停下。随着大阵法的停止，传送阵马上失效，那道啃咬和喊叫的声音，这才消失。
阵法完成，无需强撑，三个弟子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李师兄，你没事吧？”施宝月看着旁边的人倒下，马上关心地过去，检查他的情况。
“没有大事，不过是遭遇了一些精神攻击。”那位弟子马上盘腿坐起，双手做法印手势，放在大腿上，开始冥想，修复元神。
其他多多少少不舒服的弟子也坐下，盘腿进入冥想。
施宝月不再打搅，然后转过头，去看传出声音的阵法。
裴承胤已经走到那里了。
施宝月马上站起来，一边走过去，一边关心地询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裴承胤的右手摸着下巴，端详着阵法。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弟子一起来查看情况。
“传音阵启动，不小心把阵法那边的声音传过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正在发生。
裴承胤皱眉，问道：“这个法阵通向哪里？”
施宝月手一伸，一本书马上出现在他的手中，因为他的法术，书本按照他的想法，打开到某一页。施宝月看了一眼，忽然皱眉，告诉裴承胤：“璇玑云阁。”
一个现在和凌虚仙宗关系有点差的门派。
而且从这里赶过去，起码得穿过两个门派的领域。
贸然御剑飞行或者用飞翔术路过其他门派的领域，有被袭击的可能性。隔壁的门派还好说，凌虚仙宗和附近的门派关系都不错，但是再往外，关系就不是一般差了。一旦误入，被发现，只会被攻击。
“通知璇玑云阁，告知传音阵里的怪状怎么样？”有弟子提议。
“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和璇玑云阁联系上的方式。”另一个弟子指了指脚下的传音阵。
“让其他门派转告呢？”
“不知道你这个提议，是想要害死谁？”
施宝月看了隔壁争论的师姐师兄一眼，他们提议了那么多，就没有人想过，他们其实可以漠视这件事情的。
“或许，璇玑云阁已经把事情解决了？”第三个弟子提出自己的意见。
话落音，现场陷入沉默。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没有人敢确定现在的情况。
不如说，光靠刚才的照面，他们甚至都不能猜测得到刚才发出声音的是什么妖魔？
“剩下还有什么工作？”裴承胤问一声。
“惯常巡逻，没有什么大事。”施宝月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一群人出行太容易被发现了，我过去看看情况吧。”裴承胤觉得依照自己的法力，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横穿两个门派，还是有可能的，最重要的是，就算他被攻击，也有逃出的自信，“如果没有事，到时候我就直接坐马车回家。”
他说的一派轻松。
“想法不错啊。”施宝月被气笑。
裴承胤睨了他一眼，从施宝月的语气中，看不出对他的赞赏。
“你认识路吗？你就敢这样提议。”施宝月说完了。
裴承胤梗住，这确实是他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你们三个队伍里面，各抽出一个人代替我和大师兄的位置，完成巡逻任务以后，直接回去。”施宝月说，“我和大师兄去看看情况。”
几人互相对视。
施宝月提出的方案折中了所有情况，他们细思过后，便同意了。
裴承胤和施宝月站在一起，朝着璇玑云阁的方向，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用飞翔术，直接飞了起来。
他们先是畅行无阻地飞过凌虚仙宗的领域，然后在跨越下一个地界之前，浮在半空中。
“接下来，就是其他门派的地盘了，被发现的话，会被攻击的。”裴承胤说，“用障眼法，也许可以避开其他门派的视察。但是如果要全程使用障眼法，是难事，法力的平衡和持续会是问题。”
“明白了。”施宝月还以为他喊自己做准备。
裴承胤笑着看了他一眼，自信满满道：“如果你没有办法，师兄带你也是可以的，但是你要求我。”
“怎么求？”施宝月的观念朴素，“跪下来磕头吗？”
裴承胤愣住，随后眼神透露出丝丝无语。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施宝月婉拒了。
裴承胤努了一下嘴巴。
“倒是师兄，要是有难言之隐，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出来，师弟一定会伸出援手。”施宝月一本正经地调侃他，显然是听出他之前只是想要和自己调笑罢了。
“你挑衅我，之后没有你好果子吃。”裴承胤回复如下。
施宝月对于他的威胁不屑一顾，只是笑了一笑，很快的，他清楚他们不能再在这里聊天浪费时间了，所以施宝月收起笑容，郑重地和他说道：“小心。”
“有危险及时来我的身边。”这是裴承胤最重要的交代。
施宝月朝他点头。
两人在简短的对话中，确定对方有信心可以连续迈过两个领域后，这才做好准备，看着前方，随后一下子飞上高空。
每个门派都在自己的管理领域布置了大量的结界和阵法，一是为了防范妖魔鬼怪，二是防止同道干扰。
要想不被其他门派的弟子，以及生活在城镇的普通居民发现，那就必须飞行到足够的高度，然后再用障眼法掩盖自己的气息。
在这个过程中，要是居民发现天空中有人飞行，或者法阵捕捉到敌人入侵到气息，那么他们就会遭受到攻击。
还是那句话，在这个大家互相不对付的年代，擅闯入别人的领地，被打死了，就算是护犊子和厚脸皮如玉虚怀这种人，都没有办法理所当然地去寻个说法。
情况绝对不乐观，不然像裴承胤和施宝月这样的人，都不会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间里，还停下来反复向对方确认状态了。保持一定的高度，跨越两个领域，太困难了。
两人不断往高处飞，和御剑飞行比起来，单纯飞翔术有一些弊端，没有办法很好抵御风流和其他自然因素的干扰，花费的力气和法术也更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御剑，是担心其他门派的弟子不能及时发现他们吗？
所以才说，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处理。
裴承胤的眼珠子转了一下，虽然他在施宝月那里得到了确凿的答案，但是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备案。
一旦施宝月撑不住，他就要把下面范围内的所有阵法都暴力破坏掉。反正只要不被人发现他们是谁，做什么都无所谓吧。
他的道德感比很多人都要低一些。
这样想着，两人已经飞过了第一个领域，这个过程很顺利。裴承胤看了施宝月的表情一眼，发现他的神态如常，甚至可以说是轻松。
看来平常没日没夜的修炼，为此还拒绝了好几次和他的邀约，是真的有在认真学习，而不是故意不和他一起玩。
他们越过了第一个门派的领空，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区域，当裴承胤一到这里，就感觉到了危机感，这里的法力源泉波动，远胜刚才的门派。糟糕的是，第二个门派的领域比想象中还要宽敞，飞行的距离遥远，他们已经是拼命飞行着，但是仍然不见出口。
到了中间地界，风吹来远处的云雾。
施宝月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风景，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可以肯定，他和裴承胤按照严格的高度飞行，而且障眼法没有脱离周身。但是莫名其妙的，他能感觉到，身下的领域似乎有阵法在缓慢地启动。一丝丝露出来的法*力气息，从四面八方，对准正中间的他们。
被狙击了。
“厉害，不愧是星罗域门。”裴承胤来到施宝月的身边，他也知道其下的门派发现他们了。
星罗域门是一个主要培养阵修道士的门派，他们的阵法显然和刚刚飞跃的门派不是一个等级的，靠着障眼法，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过他们的监测。
在短短的聊天时间，阵法的法力气息越来越浓厚，应该是在启动的中途，并且一定在瞄准他们了。
“你继续往前飞，我撤掉障眼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施宝月提建议，“我不会有事，但是可能会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你停止高空飞行，下去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暴露法力。”
“不用。”裴承胤不采纳他的建议，右手往前一伸，每两根手指之间都夹了一张黑色的符纸，一共有四张。
阵法的法力之源开始交互，慢慢变得复杂而又具有威慑力。
施宝月和裴承胤不得不停止飞行，漂浮在原地，严阵以待。
当他们停了下来，星罗域门专门用来对付闯入者的攻击已经生效，最先到达他们两个身边的是幻阵，天空之上的白云忽然膨胀，往下直冲，把他们包围住。白云缭绕，周围一切事物都消失在眼前，身处高空之上，不知脚下人间风景。
感受到了挑衅，裴承胤的嘴角微微上扬，右手往侧边打开。
风吹来，扬起他的黑色头发，以及手中的符纸。
“你想要做什么？”施宝月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无限扩张。
裴承胤自信道：“有大师兄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
“我不怕受伤。”施宝月忐忑不安，“我是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放心吧。”裴承胤全神贯注，等着阵法的攻击的到来。
他们的周围被白色的浓雾包裹着，若是再走远一点，甚至会看不到就在隔壁的人。
星罗域门的阵法并不是单纯地对他们展开攻击，而是循序渐进。先是以迷阵迷惑他们，确保他们停在原地，没有办法行动后，下一步行动才会启动。
施宝月下意识想要拔剑。
“稍等。”裴承胤让他不用着急，他的左手快速摆手势，居然释放了一个求和的道中法术，希望对方可以停下攻击，和他们交流一下。
“不会有人停下来的。”施宝月认为他这番行为是白用功。
裴承胤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求和信号被忽视了。
对于其他门派来说，只要有修仙者没有许可就闯入他们的领空，不问缘由，杀无赦。求和？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施宝月已经不会再等了，他将白虹剑拔了出来，并且用剑身构建出了一个结界，包裹住他和裴承胤。
地上的域界，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阵法互相交映，在经过足够共鸣后的，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高空。
施宝月不敢分神。
而裴承胤，则在此时，终于把手中的四张符纸甩了出去。
四张符纸脱离他手，自动分开，同样分布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符纸中射出金色的光芒，相互连接，把裴承胤和施宝月包围在中间。
“这是什么？”施宝月一开始以为这是保护他们的结界，但是依照他的见闻来说，这不是结界的气息。
“你看着吧。”裴承胤慢条斯理，毫不忧心。
攻击已经到了他们的眼前了。
施宝月不清楚裴承胤的打算，但为保万一，还是先挡在裴承胤的面前。
裴承胤笑吟吟地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嘭！”攻击在他们的面前炸开，发出响声，然而，离他们还有一大段距离，并没有伤他们分毫。
施宝月的眼睛快速转着，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裴承胤布置好的符纸挡住了所有的法术，但是又不仅仅是挡住了，四张符纸连接起来，仿佛是一面铜镜，而那些攻击，就像是光线一样，被镜子反射。在第一波攻击冲击过后，就被照了回去，飞速返回原地。
斗法，就是看谁的能力更高。
施宝月睁大眼睛，似乎预见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那些攻击返回到阵法中，平地传来了如同雷鸣般的嘈杂声。明明离了那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地面上不敢置信的惊恐叫声。
“快！撤掉阵法！”
“攻击回来了！”
“人先撤开！”
“不行了！快跑！”
裴承胤通过传音法，听到下面的动静，手又再动，拿出四张符纸，朝着漂浮的符纸打了过去。
“五行借法，风火雷电。”裴承胤做手势，启动第二轮法术。
既然之前求和的信号被忽略，那就证明他可以为所欲为。
四张符纸重合在之前的符纸面上，互相交映，金光如同小闪电跳跃，随后，一股更加巨大的能量顺着阵法的法力来源，直冲下去。
施宝月瞠目结舌。
不消片刻，下面的惨叫声更多了。
甚至本来已经启动的迷幻阵，也因为下面阵法被破坏，而从他们的旁边撤销。白云飘走，白雾散开，这一下，施宝月就能看到，下方确实是一片混乱，布置阵法的地方被轰烂，看上去似乎无人伤亡，但是所有人都被吓坏，慌慌张张地想要逃跑，还因此摔在了地板上。
他们中还是有冷静的人，及时想起了天空之上的闯入者，连忙抬起头，手一指，告诉其余人说道：“在哪里！”
“啊？”裴承胤没有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发现他们，他的手一挥，四张符纸顺应他的心意，再一次积蓄力量中。
他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攻击星罗域门的人。
施宝月眼疾手快，把白虹剑收回乾坤袋里面，并且飞过去，揽住裴承胤的腰，二话不说，抱住人，马上飞走。
裴承胤被他抱住，习以为常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双脚不用力地在空中飘啊飘，随后，他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和施宝月说道：“不用跑的啊，我直接轰飞他们。”
“不和他们纠缠，浪费时间。”施宝月哄道。
“好吧。”裴承胤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重新趴回他的肩膀上。
下面的人渐渐平稳下来，当他们想要飞上去，抓住两人的时候，施宝月已经揽着裴承胤，用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逃离了星罗域门的管制范围。
他们飞出了星罗域门，弟子们就没有追击他们的必要和许可了。
跨越两个门派的领域，花费了不少时间，现如今，太阳已经快要完全下沉，晚霞漫天，天空中的黑暗跟在裴承胤和施宝月的身后，追击着他们，也在驱赶着光芒。
他们两个人，来到了璇玑云阁的领域了。
和反应剧烈的星罗域门相反，璇玑云阁对于外来人毫无反应。
他们两个人甚至就这样直接降落到了传音阵的附近。
施宝月先落地，随后和裴承胤说一声：“看着点。”
然后才把他放了下去。
裴承胤一只手扶着施宝月的手臂，脚踩在地板上。
施宝月确定他站稳了以后，马上从乾坤袋中取出兜帽，装饰到衣服上，随后往前一戴，顺便把面巾也戴上了，遮住自己的脸。
“你在做什么？”裴承胤第一次和他外出，这才知道他在外面是这副模样。
施宝月没有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师弟之前是怎么来的门派？为了防止在外面撞见我之前的仇人，我在其他修仙者面前，只能挡住脸。如果晚点没有遇到修仙者，我会摘下帽子的。”
裴承胤看着施宝月的动作，突然慢慢开口，说道：“你的仇人，果然是修仙者吗？”
当初玉虚怀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说是妖魔屠村，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妖魔鬼怪作祟，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
甚至乎，裴承胤猜测，他的仇人还不是一般的修仙者。
证据就是，施宝月似乎顾虑着什么，明明遭遇灭门之祸，却一言不发。
施宝月没有想到裴承胤会突然直白地和他聊起这个话题，只好低下头，伸出手，将帽子往下拉，挡住自己的脸，闷闷说道：“嗯。”
裴承胤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
施宝月抬眼去看他。
“你若心有芥蒂，我来帮你处理这件事情如何？”
他的手段绝对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可以用非一般的办法，抹除掉所有威胁。
施宝月愣住，随后转移话题，说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
“说的也是。”灵敏地察觉到施宝月想要逃避这个话题，裴承胤连忙打哈哈。
施宝月看着他的脸，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面对这个话题，又难以说出别的什么，最后，他只能想到一句话：“大师兄为我着想，我是知道的。”
裴承胤趁他低下头，看不见自己，不着痕迹地撇了一下嘴巴。
你若真的这样想，为什么关于这件事情，什么都不和他说？
“去看看情况吧。”虽然施宝月是找借口，但是裴承胤确实同意，现在并不是讨论自己事情的时机。
“好。”施宝月的手一伸，拿出那本关于阵法的书籍，“这里有位置，我们去看看。”
裴承胤闻言，觉得凌虚仙宗和璇玑云阁以前关系也太好了，居然直接把位置都写给对方了。
施宝月听到裴承胤的嘀咕，想到自己看过的书籍，告诉他：“凌虚仙宗从前确实和很多门派关系都不错，除了一个门派。”
“谁呀？”裴承胤随口问道。
“阴山灵宗。”根据施宝月通读书籍，发现凌虚仙宗的人缘还真是不错，但是创建门派以来，只有一个门派毫无交流过，就是阴山灵宗。
“那肯定就是他们的问题了吧。”裴承胤理所当然说道，哪有和谁都好，就是和你不好的。
施宝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很好看，但是现在还是看路吧。”裴承胤和他说。
“哈啊。”施宝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然后说，“跟我来，这边。”
他们顺着书里标注的地点，居然一路下山，来到了一个村庄的前面。
“走错路了？”裴承胤好奇地转过头去问施宝月，怎么可能有传音阵在普通村庄里面的。
施宝月皱眉，看着村庄入口处的牌子，随手把书收起来，随后肯定道：“就是在这里。”
估计是后面璇玑云阁和凌虚仙宗关系不怎么样，也就不需要这个传音阵，把这片地方舍弃了，时过境迁，就被附近的人过来建立了村子。
“那就更糟糕了。”裴承胤说，“也就是说，和我们对话的那只怪物，是进入了寻常人家。”
而且这里离璇玑云阁有一大段距离，怪不得至今无人发现。
想到这里，两人迈步走进这个村庄。
现在是黄昏时段，应该还不算太晚，但是，一个村庄，声音单调得可怕。
大夏天，没有蝉鸣声，没有风吹向寻常百家姓的味道，只有一道喧闹的吵架声。
两人寻着声音找过去，然后，就被眼前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一个寻常的村庄，现在如同堡垒一样，被粗大的木头和一袋袋泥石围了起来。墙壁约为十五尺，普通人无法翻越，遮天蔽日，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门。
门的前面，一个背着行囊人正在和里面的人争论。
“我就是张腾！我不过是出去了一年，怎么就说我不是我！我长得不一样？胡说八道！小荷呢？让她来见我！让我回去啊！”
不论他怎么叫喊，里面的人态度坚决，他没有办法，狠狠地跺了一下脚，随后看着天色已晚，只能转身离开。
他往村的出路走，发现了裴承胤和施宝月，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是谁？”
裴承胤和施宝月早就故意背着一个行囊，听着他的问题，说道：“我们赶考，路过这里，想要去找地方休息。”
“别去了，那里的人疯了！”张腾怒不可遏，“莫名其妙！说我是妖魔伪装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离开了这个地方。
裴承胤和施宝月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上前。
因为施宝月挡住了脸，所以就由裴承胤负责出面。
这里固若金汤，甚至看不见缝隙，裴承胤走到之前男人站着的地方，伸出手，对着一堆木头敲了一敲。
不一会儿，一个比裴承胤的脑袋矮一点的位置上，只有手臂大小的小窗从里面打开，一双黑沉沉的、看上去疲惫不堪的眼睛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