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些事情对于顾星霜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所以他说起来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心态倒也算稳。
应沅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怒火溢满了他的胸腔，原本正在打字的手的指节被他捏得发白，隔着屏幕, 他的心脏都是一阵的绞痛。
霜降在烟雨江南区就两个最好的朋友。
一个春和景明背刺他, 一个苍梧误会他把他拉黑, 他把账号发布万宝阁退游的时候, 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霜降当初的情况比现在的面面和绵绵还孤立无援。
他们两个还有大批愿意跟随他们的帮派成员, 还有愿意为他们出头、跟他们结盟的花间酌酒。
霜降什么都没有。
他的名声、他的赞誉、他的光环，都成为了春和景明的养料。
大家说起霜降, 就是跟在春和景明身边, 帮着他抵抗倾尽联盟的PK榜榜一。
说是赞美霜降本身，不如说是在吹捧春和景明。
好像是春和景明人格魅力有多高一样, 让榜一都愿意为他效劳。
霜降连个将领都捞不上，因为人家将领至少有军权。
霜降是一名形影单只的刺客。
他只能一个人来, 也只能一个人走。
他不是急流勇退，他是被逼着退游的。
这场烟雨江南盛大的阴谋诡计下，最终遍体鳞伤、孤立无援的，却只有霜降一个人。
倾尽联盟天崩地裂的浩大落幕, 掩埋下了一切隐匿在角落的细枝末节。
所有人都在欢呼、在惊叹，为春和景明多年的隐忍迎来逆风翻盘而震撼。
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霜降一个人发生了点什么。
应沅的心脏闷闷的疼。
他现在情绪溢满了胸腔，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应沅发来一个视频请求。
顾星霜赶紧拒绝了。
霜降：都过去多久了, 早没事了。
原因：我有事。
原因：我生气了。
原因：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个春和景明轮白了。
原因：我要杀了他。
顾星霜看着应沅发过来的消息, 应沅已经尽力用平时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情绪, 不想给顾星霜再添压力, 却还是在细节里透露出分毫。
这回应沅连卖萌的表情包都没有发，全都是文字。
他已经看过应沅拍的招生视频，知道他的长相。
他忍不住带入了应沅生气的样子。
顾星霜给他抚平炸开的毛：别为了一个垃圾生气, 不值得。
应沅看着“垃圾”两个字，心情舒缓了一些，脸色依旧难看。
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霜降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他不能莽撞地撕裂他的伤口。
所以应沅尽力让自己发过去的消息看起来轻松点。
原因：真的不能视频吗？
原因：我想抱抱你。
他直白地诉说自己的欲望。
他很早以前逗霜降的时候，只有很轻的，想要揉一揉气成河豚霜降的心理。
后来一点点确认自己的感情后，他想要拥抱、亲吻、爱抚霜降的欲望变得越发强烈。
今天无疑达到了顶峰。
愤怒的心情全部化成一腔无处安放的爱意。
隔着屏幕的交流根本不足以抚平他那颗毛躁的心。
他迫切地想要触碰到霜降，把他抱进怀里，听他的心跳，确认他的存在，确保他没有哭泣，没有伤心。
他要将对他的怜惜和感情一股脑儿地全都倾倒给他。
用亲吻的方式，用身体接触的方式。
他要亲眼看到他，亲手触碰他，才能安心。
顾星霜看着应沅发来的文字，完全不知道应沅在心里面已经把他翻来覆去亲了、摸了八百回了，还以为应沅只是单纯地为他生气，想要为他鸣不平。
顾星霜发去了一个两只小熊猫贴贴的表情包。
这是应沅惯用的安慰手段。
原因：我不要抱这个熊，我要抱你。
霜降：？
不是应沅自己天天发这个小熊猫表情包，励志成为小熊猫表情包代言人的吗？
现在怎么还能转头不认了？
顾星霜被他逗得好笑。
霜降：别闹了，隔着网线上哪儿抱。
原因：那你发个你家地址给我，我现在就来。
顾星霜看着应沅发来的消息，收敛了方才起来的笑意。
如果是别人给他发这句话的话，他会以为别人在开玩笑。
但是应沅发这句话的话，他觉得应沅真的会下一秒就买机票飞过来。
噢不对。
他们都在N市，打个车就到了。
那更不能说了。
顾星霜转移话题。
霜降：面面和绵绵在小群里发消息了，你看看呢。
面面和绵绵在他们之前拉的四人小群里发消息了。
应沅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转移得还那么生硬，可他没有办法。
他总不能穿过电脑屏幕去找顾星霜。
本来他还想着循序渐进，一点点让霜降动心，但他现在真的等不了了。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网恋这么磨人的东西？！
年远川当年居然能坚持不见真人网恋半年，他连半天都快坚持不了了。
“陆行。”应大指挥又在呼唤他的便宜帮主了。
陆行：“嗯？”
应沅：“你认不认识黑客能黑进别人电脑，找到人家的家庭住址的。”
陆行：“…………”他们都在这里讨论养猪场的罪行，你们搁那谈恋爱呢？
还谈得上头了，都想跑到人家家里去了。
这对吗？
年远川抬起头，大喊：“哥们，你冷静点！”
“这可是违法犯罪。”
“你不都已经拍了那个什么招生视频和活动照片了吗？人家看了没说什么吗？”
就应沅这长相，谁能拒绝？
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
颜性恋也好，智性恋，甚至是钱性恋，都能满足。
唯一的性格缺点，也在感情的催动下变得会伪装了。
年远川不说还好，一说应沅就烦躁。
从昨天到现在，顾星霜一次也没有提起相关话题，稳得不得了。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倒是他，顾星霜稍微说起点往事，他就上头得不行。
他恨不得直接将那个春和景明撕碎了。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他？
明明那么聪明强大的一个人，却老是因为太乖被人背刺、欺负，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霜降叼回自己窝，团吧团吧抱进怀里，不给任何人接触伤害他的机会。
应沅烦闷，愤怒和郁闷交融后，他渴望顾星霜的心情愈加强烈。
他们究竟什么时候能面基？什么时候能谈恋爱？什么时候能亲嘴？！
他现在就像一头躁动的大猫，疯狂渴求伴侣的抚慰，得不到就急得原地打滚。
应沅心情差得可以，那里面面和绵绵还在小群里不停输出，“滴答”、“滴答”、“滴答”响个没完。
应沅点开小群，没看他俩说了啥，直接发出消息。
原因：都是你们两个傻逼，早就让你们踢了你们不踢。
原因：活该。
现在还来影响他谈恋爱！
顾星霜点开小群就看到应沅在发飙。
面面看到不仅没有生气还自掌嘴巴。
面面：对，我就是个大傻逼。
面面：要是早点把人踢了，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绵绵：都是我不好，是我觉得他们跟着我们打了好几个赛季了，直接踢了不好，是我劝面面等这赛季结束再说的。
他们往自己身上揽责，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准确来说，他俩在应沅来之前已经在群里哭了半天了。
两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完全没了在世界上和养猪场的人吵架时候的气势。
那都是装的，现在才是真实心情下的他们。
顾星霜只好去找应沅私聊。
霜降：他们肯定已经知道错了，都反思大半天了，你别骂太狠了，他们也不想的。
原因：你帮他们说话？
应沅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原因：你帮他们说话，你都不愿意跟我视频！
原因：你帮他们说话。你都不愿意给我地址！
顾星霜看得一头问号。
这三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原因：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你心那么软干嘛？
原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好。
顾星霜：“…………”
他和春和景明那点事，他走出来了。
应沅好像因此疯了。
顾星霜顺着他的毛安抚他。
霜降：好，我不帮他们说话了，你去骂他们。
反正面面和绵绵情绪都这样了，也不差一顿骂了。
可能被骂了还好受些。
但这会儿应沅又不肯骂了。
原因：他们又不重要，我骂他们干嘛？
原因：我骂他们还浪费我时间。
原因：我现在只想抱抱你。
应沅犹豫了一下，把“亲亲你”换成了“抱抱你”。
他怕吓到顾星霜。
他借着撒欢可劲地撩顾星霜。
顾星霜隔着网线都感觉有个毛茸茸的大家伙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他看到应沅发来的“抱抱你”，心一下子就软了。
顾星霜知道应沅是在为他生气，替他感到不值得。
虽然应沅说他不想抱熊，但这会儿只有熊可以给他抱了。
顾星霜又给他发了个小熊猫抱抱的表情包。
霜降：我们先去帮面面他们把事情解决吧。
霜降：马上养猪场就要和积雪合作了，到时候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
原因：好。
应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应了一声。
今晚顾星霜给他发了好几个贴贴的表情包，尽管还是不肯接视频，却已经是长足的进步了。
他不能太心急。
顾星霜这么一说，应沅也意识到了这点。
机缘巧合下，他们下个赛季就要和积雪交手了。
顾星霜当时一个人无法复仇。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他。
他可以替顾星霜复仇。
官方这分组分得太妙太巧，瞌睡送枕头。
应沅刚刚甚至都动了去买个烟雨江南的号追杀春和景明的冲动。
现在有了跨服仙岛战，他有了更好的报复方法。
春和景明既然这么享受在游戏里当土皇帝的感觉，那他就来倾覆他的王朝，踩得他再也不能在游戏里寻找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应沅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类似于春和景明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他见过太多。
现生过得不怎么样，热衷于在网上补全在现实里找不到的权力和存在感。
这种人往往会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好人，自认为善良和理智，认为自己是个遗世独立的高人。
他们往往能连自己都哄骗过去，实际上一旦坐上高位，立刻就会被利益和权势打回原形，露出原本的嘴脸。
偏偏这家伙之前不得势，就显出几分不屈的意志和傲然的风骨。
恰好顾星霜心软又好骗，一时真的被他装出来的人设迷了眼，最后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应沅冷静下来，终于愿意好好回面面和绵绵了。
面面和绵绵正在回忆和分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今晚的战况。
仙岛战期间，他们都是随机应变的，气氛、心情十分紧张，如果不是像养猪场这样提前就有了计划和安排的，根本不可能随时随地深入思考。
一般的人，光是要清晰地对当下的局面做出应对手段和解决方法，就已经分身乏术，哪里能冷静思考，发现自己被人做局了。
被原因提醒的时候，他们还云里雾里，不敢相信。
当时他们就因为这么犹豫了一下，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否则他们听原因的话，立刻舍弃震雷岛，攻打离火岛，根据最后的结果看，是完全可以拿下离火岛的。
面面和绵绵回忆起来怎么能不悔恨？
面面絮絮叨叨回忆了一堆今天的战况，六人卧底中，有个人是斥候，一开始卧底斥候就发现华灯初上和养猪场一起上了大岛，鼓励面面上大岛抢大岛。
其实一开始面面根本就没有下达斥候去大岛上看看的指令。
是这个卧底斥候自己去的。
他当时只是疑惑了一秒，便立刻放下了戒心。
面面不疑有他，想着时间还早，就来大岛玩玩。
后面其他帮派也来了，一切都看着很正常。
然后华灯拿下大岛，他们和云深一起争夺真水岛，败给云深。
面面：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和云深一起抢真水岛的时候就很奇怪了！
面面：平时云深应该比我们稍微弱一点，今天却比我们抢妖兽血抢得快多了。
面面：因为那几个卧底根本不出力！
里面还有两个奶妈，奶妈不奶，他们这里正常的玩家都被坑了，上来就被打得遣送登陆点了，自然抢不过云深。
今晚不管他们怎么选对手都不可能赢，因为他们这里有卧底专门划水，还专门坑队友。
绵绵：南方古墓派早就和他们合作了，也是他们的人，养猪场帮他们拿下的震雷岛。
他们两个也终于反应过来南方古墓派在这场仙岛战里起的作用。
南方古墓派就是个诱饵。
养猪场故意让南方古墓派去拿震雷岛，一个小帮派拿中岛，那就是个活靶子放那里打啊。
养猪场专门利用南方古墓派吸引火力，控制所有帮派的走向。
临江边在真水岛失利后，理所当然地去南方古墓派的震雷岛，再一次落入养猪场的圈套。
养猪场会那么好心地来大岛帮花间酌酒打华灯，是为了帮花间酌酒稳住军心，生怕他们觉得大岛无望，回震雷岛守岛，影响他们的计划。
好在花间酌酒不负养猪场所望，成功拿下大岛，逼得华灯不得不在最后几分钟内去找个中岛。
不过要是最后几分钟花间酌酒拿不下大岛，返身回来拿中岛也是不碍事的。
因为在这场计划里，最终拿大岛的是花间酌酒还是华灯初上，都不影响养猪场的计划。
这时候的四个中岛岛主分别是：羊村、云深、养猪场、南方古墓派。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岛吧？
就算是花间酌酒，也只会选南方古墓派的岛屿。
养猪场要的是拖延时间。
当时落败的是华灯。
华灯当然毫不犹豫地去了古墓派在的震雷岛。
在养猪场的计划里，最好华灯和临江边就这么在震雷岛耗到时间结束。
实际上当然不可能如此美好，华灯很快拿下震雷岛，临江边则是选择了离火岛。
面面：其实我当时是有犹豫拿小岛还是去离火的。
面面：但那会儿离火外阵已经破了，诱惑很大。
面面开始诉说自己当时的心情。
应沅看着打了个哈欠。
平时没事还好，一有事，他是真烦面面这性格。
还是他们霜霜好。
该果断就果断。
他想着想着又想亲人、抱人了。
应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回来。
面面：而且你不是让我去离火吗？帮派里的人也更想拿中岛，我就想起你说的话，就去了离火。
原因：少往我身上甩锅，我什么时候说的，你什么时候去的？
原因：我还说了，你去拿小岛，你怎么不听。
面面：哎呀，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说我脑子反应慢，那会儿又想起你说的话，心里很后悔干嘛不早点去。
面面：我就是这么想的，想怎么不早点听你的话。
面面越解释越黑。
霜降：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事情还没最糟，想想怎么解决吧。
顾星霜知道面面没有恶意。
面面的性格就是这样，太信任自己人，优柔寡断，非常注重人情，行动和判断都非常容易被人动摇。
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表达出来像是在怪应沅。
知道是一回事，怎么感觉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喜欢面面这种说法。
顾星霜打断了面面的叨叨。
绵绵：还不是最糟吗？已经是最糟了QAQ，我们小岛都没拿到。
原因：如果我不搭理你们，全靠你们自己想办法，这才是最糟的。
绵绵：好吧，你说得对。
面面：现在怎么办？
小情侣显得可怜巴巴的。
顾星霜看着小群的聊天记录都想叹气了，难怪人家盯着临江边搞，面面和绵绵是真的不适合当帮主。
要是换成烟雨江南区，大概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霜降：先给你们剩下的成员安排下，找认识的帮派蹭下奖励吧。
霜降：虽然他们肯定有很多人不在乎这么一次没有奖励，但你能给他们安排好，更能稳定人心。
这就是很多人说的，重要的是态度。
他们玩游戏都玩几年了，一个赛季没拿到小岛奖励，真的算不上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一些比较淡漠的，不爱社交或者斤斤计较的玩家，可能会因此离开。
大部分玩家都不会想着挪窝，因为那代表着要去一个新的社交环境，很累的。
除非帮主不干了，很多人才会离开。
也就养猪场提前派人来卧底，提前制造内乱和动荡，引得一部分动摇。
加上有了养猪场卧底的接应，临江边出走的玩家一去养猪场，就有熟悉认识的人，才能带走不少人。
话是这么说，面面能帮他们安排好小岛奖励的去处，大家会更感动于帮主的心意和付出，帮派也就更有凝聚力了。
面面连连说是。
他为人和善，做帮主是软了点，做网游朋友还是合格的，认识不少帮派的帮主，蹭几个小岛的奖励名额不难。
霜降：趁这个机会把帮派里的人都清理一遍。
霜降：等周一过后再到世界上招人。
面面虽然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但他实力够强，性格够好，又恰好赶上跨服战，和游戏里的大帮派高层们关系好，帮派前途一片光明，肯定还会有大批量玩家愿意加入临江边。
这一点顾星霜并不担心。
帮派的管理有时候“情义”比“能力”更重要。
面面这是倒霉遇上养猪场了，不然人家临江边好好地屹立了那么多年，根本不会出事。
面面一想到那些事情就头大，但他现在也只能打起精神应对这些琐事。
原因：对了，最先发现养猪场目标是你们的，不是我，是霜降。
原因：也是他提议你们是离火岛的，虽然你们没有听。
应沅绝对不揽顾星霜的功。
原因：快说谢谢霜降。
面面：谢谢霜降。
绵绵：谢谢霜降。
应沅满意。
原因：行了，玩去吧。
原因：我们花间还有八个大岛空位，你们好好挑选，送八个人来蹭奖励。
面面这回鼻子一酸，是真的要哭了。
应沅懒得看他一眼苦情戏，直接把群屏蔽了。
顾星霜看着应沅发的消息，觉得好笑。
某人天天说他心软，到底是谁才真心软？
他看到帮派群出现了红包提示。
应沅一口气发了五个999的大红包。
原因：这赛季拿到大岛，大家都辛苦了。
原因：这赛季大家都打得很拼，没有人划水，大家拿个红包去买杯奶茶。
原因：回头临江边要送8个人进来蹭大岛奖励，周一领完奖励就退。
应沅这回发的是手气红包。
他一发红包，所有潜水的人都出现了，大家兴高采烈地上来蹭蹭喜气。
果然什么口头奖励都不如红包来得实在！
就算平均每人只有50块钱，那也是免费来的，比打工赚500还让人快乐。
运气好的一口气领了200块钱，群里一片热闹。
应沅这一通操作与春和景明那通操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应沅当然也可以凭借自己作为副帮主和指挥的身份，直接让临江边的8个人进来蹭奖励。
可是这样的话，就是完全没把其他成员当回事了。
应沅付出的最多是没错。可拿到大岛，是全体花间酌酒成员一起付出努力得到的结果。
应沅五个红包一出手，既是对大家辛勤打帮派战的激励，又是对把大岛位置借给朋友蹭奖励的补偿。
这样就没有人会对他的所作所为产生质疑了。
花间酌酒上下一条心，应沅有在精心经营。
他付出的这些金钱也没告诉面面。
嘴上骂着面面是傻逼，实际行动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顾星霜忍不住想。
要是当年他建号在星河入梦就好了，要是遇到的是应沅就好了。
幸好他买了许念平的号。
还好他来了，然后遇到了应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