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行动失败（二合一）
蜜汁烧鸡全部劈成两半, 一半算是一份。
这样也能让更多粉丝抢到烧鸡。
一切准备就绪，依旧是晚上八点钟, 乔随正式开始上架美食。
这次各种东西被抢光的速度比上次还要快，几乎只是一眨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笔又一笔星币入账，加上之前各大军团长给的五亿星币，现在乔随的粉丝值已经来到八亿了。
只差两亿，他便筹够十亿粉丝值。
光明就在眼前。
第二次售卖结束, 粉丝群里十分热闹，抢到的开心地炫耀，抢不到的则欲哭无泪, 其中不乏星币玩家, 使出三寸不烂之舌, 意图动摇抢到美食的粉丝的意志，把东西转卖给他们。
乔随看得乐不可支，对于厨子来说，做出来的菜被人喜欢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
贺缺虽然失忆了，但不代表他人也变傻，他早就发觉乔随身上有奇异之处。
因此并不去追问乔随怎么把食物送给粉丝。
乔随不想说他便不问, 等到乔随想告诉他的那一天。
贺缺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记忆越恢复越多，到今天，最近这些年在军团中，常常与荒兽战斗的记忆开始出现在他脑海中。
而且这些记忆连续起来了，不再是零星杂乱的碎片。
贺缺能感受到自己恢复记忆的时机越来越近，他也在等，等自己的记忆完全恢复，成为一个完整健全的人, 到时候才是他和乔随表白的时候。
乔随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贺缺，也知道贺缺恐怕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不说而已。
对于这种贴心，乔随不由心里一暖。
已经完全从虚弱状态中恢复的熊猫幼崽有些过度活泼，将它放在小窝里后怎么都不肯睡，乔随一连喂了两瓶奶，才将小团子哄睡着。
忍不住打哈欠，劳累一天加上过度消耗精神力的疲累这个时候才显现出来。
乔随嘟囔着：“今天晚上一定要记着叫我起来给汤圆喂食，我们轮着来……”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先睡过去。
贺缺躺在地上，并没有合上眼睛，感受着房间中另一个人有节奏地呼吸，觉得如果心跳能被人听到，他此时的心跳一定很吵。
这天晚上，贺缺果然还是没有叫醒乔随，让他一觉睡到第二天。
同时因为熊猫幼崽已经脱离危险，贺缺并没有像第一天晚上那么频繁醒来，中途只起身两次，查看完小团子的状态后，便继续睡。
乔随自身溢出的精神力，天然带有一种令人放松的效用，尤其是对于贺缺这样的觉醒战士。
即使失去记忆，贺缺冥冥中也有一种感觉，在乔随身边的这段时间，是他最放松，最安心的日子。
第二天又是旧事重演，再次在自己身上摸到毛茸茸的皮毛时，乔随都不奇怪了。
心想一定又是小团子。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同时为了预防像昨天一样，让小团子滚好几圈，还伸手准备将熊猫幼崽抱好再坐起来。
可是当乔随将熊猫幼崽搂入怀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不对，十分不对。
汤圆怎么感觉那么大啊，一手都抱不过来。
乔随猛地清醒，睡意一扫而空，他看向自己的床，不是他感觉出错，而是因为熊猫幼崽真的大了两圈！
“小满！”
乔随一嗓子直接把贺缺喊醒了，看到贺缺醒过来，乔随立即示意他看熊猫幼崽。
这时候小汤圆也动动腿，动动身体，准备坐起来。
乔随和贺缺两人都非常震惊，的确是同一只熊没错啊，什么动物能一晚上突然长那么大！
贺缺面容严肃，说道：“昨天晚上四点，我第二次起来查看它的状况，当时它还是正常的。”
如果说一开始的熊猫幼崽也就一两个月大小，那么现在的它已经长得大概有四五个月大，彻底把属于熊猫的憨态萌发挥到极致。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晚上长大那么多，这明显不对啊！
乔随和贺缺面面相觑。
将熊猫抱出房间，面对一晚上变大那么多的熊猫幼崽，雪狼和金雕也觉得奇怪。
雪狼不停地转圈，还以为乔随又新换了一只熊，凑过去闻过味道，才确定这就是昨天那一只。
乔随心里各种各样的猜测一一闪过，不由对贺缺道：“之前第五军团的潘军团长说过，他们潘家的兽形基本上都是熊，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潘少将。”
“毕竟熊猫也是熊……”
乔随自己说着都觉得难以接受，毕竟黑熊、棕熊和熊猫的差距大了去了，根本没办法联想到一块啊。
贺缺：“再观察一天，如果明天它继续按照这个速度长大，我们立即向军部汇报。”
乔随赞同地点点头。
今天乔随计划先去看看河谷各种蔬菜瓜果的长势，给小苗施一次肥，然后下午去上次的竹林拔笋子。
熊猫幼崽一夜之间就长大那么多，乔随都没办法向直播间解释，于是只好暂时让熊猫幼崽不出镜。
但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两人的意料，都不用再等一天，中午时分从河谷回来，乔随立即发现熊猫幼崽又大了一圈。
此时它看起来已经有七八个月的熊猫幼崽那么大了，体重来到三十斤。
雪狼本来挺喜欢熊猫幼崽，乔随和贺缺回来时，它却对这只变成中等团子的家伙变得非常警惕。
包括金雕，也时不时看向熊猫崽子的方向。
看来两位少将即使没有从兽化中恢复过来，兽类思维主导下，也知道对于生物来说，这么快的生长速度绝对不正常。
变大后的熊猫幼崽主动性和活跃度变得更强，迈着稳稳当当地步子直接朝乔随冲过来，像是一辆小坦克一般。
贺缺赶紧站到乔随面前，长臂一伸，将熊猫抓了起来，两人对眼前的黑白团子很可能就是潘墨渊的猜测更多了三分笃定。
乔随：“我马上给潘军团长打通话。”
将熊猫幼崽放在地上，乔随拨通第五军团长的电话，熊猫幼崽还是想去抱乔随的腿，却被贺缺拦住。
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潘军团长的通话还没打通，贺观的一道紧急通讯却突然插进来。
乔随条件条件反射直接点接通。
贺观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两人面前。
此时的贺观，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粗喘着气，嘴唇一片发白，俨然是疲累到了极点。
而且他的脸上、脖颈上，全都有战斗受伤的痕迹，面部肌肉控制不住颤抖，额角青筋鼓起，眼睛直接变成兽瞳，又在乔随面前飞快地恢复成人类瞳孔的样子。
乔随和贺缺都立即一个咯噔。
“乔先生，还有少将，我们与那头荒兽作战失败了！”
“滅，它已经进化到了滅级。”
“乔先生，你听我说，你那边很可能会不安全，荒兽打开空间通道逃走，我们怀疑它的空间通道会连接你所处的位置。”
“届时，荒兽会直接出现在你和少将身边。”
“乔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忌，如果可以的话，请你马上告诉我们你的位置，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像军部的猜测一样，少将一个人，可能根本对付不了滅级荒兽。”
乔随：......
“贺副官，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乔随让开，已经从小不点长成一个大黑白团子的熊猫，就这么暴露在贺观面前。
贺观第一时间都没有把眼前的大团子和两天前的小团子联想到一起，还以为乔随又捡了一只大点的成年熊。
他心里着急，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乔随还有心情和他分享新收养的熊。
没想到乔随的下一句话直接将贺观的话噎在嘴巴里，冷汗直流。
“贺副官，这就是两天前的那只小熊，它是在昨天晚上和今天突然长那么大的。”
“你说，到底是什么动物才能一夜之间长大，有没有可能它原本就不是幼崽，只是受伤太严重，现在慢慢恢复了。”
“我和小满都怀疑，熊猫有可能是失踪的潘少将……”
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如果眼前的熊猫真的是潘墨渊，贺缺失踪的那一次是一，金翎和康纳失踪的那一次是二，他在完全不同的星域跌入空间通道，结果也出现在乔随身边就是三。
相同的事情出现三次，怎么都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其中一点有某种原因或是规律。
贺观口中的猜测很可能马上就会变成现实，那头荒兽说不定下一秒就破开空间出现在这颗星球上。
可乔随身边只有一个贺缺，金翎、康纳都还是兽化状态，潘墨渊更不用说，他现在满打满算只能算是一只亚成年熊，能帮上什么忙？
更别提即使金雕、雪狼是两位少将的可能性很大，在他们没有从兽化状态恢复之前，谁都不敢打包票两只动物就是金翎和康纳。
贺观顿时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持续三十几个小时的战斗耗尽他的精神力，给他的□□造成重创，他完全是拼着一股意志力来提醒乔随和贺缺。
全息影像中贺观直接踉跄一下，以致光脑的摄入画面扩大，卫星上与荒兽战斗后的惨状被乔随收入眼帘。
防护罩早在战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打崩，布置在周围的觉醒战士驾驶战舰支援，结果战舰也直接被打落下来，坠毁在地上。
参与这项任务负责对付荒兽的五个人，五个中有四个都倒在地上，试图爬起来。
其中唯一一个还站着的背影，覆盖在身上的装甲破碎，明明是人的身体，却长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熊脑袋。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背影，乔随脑子里像是被人敲了一下，没等他认真看，贺观已经将画面拉回自己身上。
他脸上布满焦急，“不行，我得马上向军部汇报这件事。”
“乔先生，还有少将，我这里有点混乱。”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军部会再联系你们！”
……
“啊——”
潘军长喟叹一声，抬着头看着天空那道慢慢消失的空间裂缝，没想到自己生平唯一一次败仗，竟然会是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老了，不中用了吗？
余烬计划，余烬计划，如此煞费苦心的计划，就不是为了失败而准备的，是胜利，毫无疑义的胜利。
这才是余烬战士存在的意义。
可是他潘奇胜失败了，搞砸了。
不用找面镜子看，潘军长也知道自己的兽化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他整颗头都变成兽形，在兽形的眼睛器官下，他看到的景象都已经和人类有异。
他的眼睛在变红，很快他就会完全兽化，彻底变成丧失理智的野兽，与令人作呕的荒兽没有任何区别。
潘军长看向离他最近，似乎也还有余力的卢卡斯。
“好孩子，我知道你们身上都有安乐针。”
“快点给我扎一针吧，免得待会我心脏的炸弹被引爆，连个全尸都没有，那多惨。”
卢卡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从自己的便携式军用空间装置中拿出一支药剂，踉跄着走向潘军长，立即想给潘军长扎针。
谁都没有办法预计潘军长还有多长时间，他可能下一秒就会完全兽化，所以卢卡斯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然而就在卢卡斯手中的针筒准备扎进潘军长的脖子时，他的手突然被潘军长抓住，这一刻，卢卡斯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钳住一般，根本动不了分毫。
他着急地叫道：“潘军长！”
潘军长已经变成白熊的熊头看着他，两双眼睛中火光不停地闪过，仿佛瞪出眼眶，十分恐怖。
“小伙子，可怜可怜老人家吧，你手上可不是安乐针。”
“我离完全兽化就差临门一脚，你们再把我冬眠回去有什么用，说不定下次刚唤醒我，我就会完全兽化，心脏处的炸弹爆炸，反倒崩你们一身血肉渣子，这有什么好的。”
“而且当年军部启动余烬计划向我们都保证过了，重新醒来执行任务之后，即使没有兽化被炸死，也不会再将余烬战士重新封冻回去，而是会给余烬战士一个体面。”
“谁授意你这么做的，蔚岑青吗，你们好大胆子！”
说到后面，潘军长几乎嘶吼起来，这说明他的情绪正在无法受控，狂躁的兽性即将撕裂他的脑子。
卢卡斯更加着急，没有时间了。
他语速飞快地向潘军长解释。
“潘军长，不是这样的！”
“军部已经找到治愈兽化的办法，而且我们已经有成功的先例，就是第一军团的贺缺贺少将，他原本已经完全兽化，后来被治愈，已经从完全兽化的状态恢复理智，变回了人类。”
“只是现在这种方法还不能推广，所以军部命令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就不能让你牺牲，将你重新冬眠，等待军部完全掌握治愈兽化技术的那一天！”
“第一军团的贺缺，贺崇的孙子？”
卢卡斯：“是！”
潘军长早就做好自己会死的准备，他活了那么多年，觉得自己活得非常够本，其实并没有非要活着的执念。
如果有，如果他不是那么豁达，他就不会加入余烬计划，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被炸出一个大窟窿，死无全尸的结局。
可是不惧死，不代表如果有活的机会他不想继续活。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卢卡斯：“当然！”
“潘军长不信可以问贺观，他现在就在和贺少将通话。”
察觉到这边的异常，贺观担心卢卡斯不能顺利将药剂给潘军长注射，频频看向这边。
但是他通话的另一头，贺缺和乔随身处的荒星，情况也不妙了。
潘军长手一松，卢卡斯顺利将一管子药剂推入潘军长的颈部。
潘军长不由朝着贺观那边迈步：“给我看看，看我看看。”
贺观一狠心，朝着潘军长踉跄着疾步走来，乔随也得以看到潘军长。
乔随知道这个世界的觉醒战士精神力逐渐崩溃之后会陷入不可逆的兽化，最终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
他见过完全兽化后的巨虎、雪狼，也见过带着兽化特征的觉醒战士，比如一些耳朵、皮毛、爪子，但是他完全没有见过潘军长这样一颗脑袋已经完全兽化的觉醒战士。
潘军长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样子，非人的部分让他看起来惊悚恐怖，但是他身上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笔直的军姿，肃杀的气场，又让他看起来无比可靠强大。
乔随并不认识潘军团长，贺缺失忆，脑子里也没有多少关于潘军团长的印象，反倒是一直抱着乔随大腿的熊猫，面对全息影像中的身影，竟然破天荒地松开爪子。
朝着全息影像发出着急的嘤嘤声。
“贺家的小子，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从完全兽化的状态恢复成人类？”
贺缺点点头。
潘军长的眼睛立即亮起来。
药剂生效的速度太快，仅仅只有一句对话，药效已经流遍全身。
潘军长的身上的兽化被终止，整个人直接轰然倒在地上，卢卡斯去扶他根本没扶住，连带着被压在下面。
好在军部的人也已经赶到，军方医院的医生和研究人员是直接扛着冬眠舱上来的，直接先将潘军长转移到冬眠舱里。
指挥中心，看到潘军长最后没有完全兽化，然后被心脏处的炸弹炸死，蔚岑青松了口气，走出指挥中心让人送自己上卫星。
贺观捧着光脑，对于想让他躺在自动担架上的医生无动于衷，医生看到他们一个个身上带血，整个人都要吓死了。
但是贺观觉得自己并不严重。
“乔先生，少将，你们一定先等我，我马上去向部长大人汇报，半个小时之后军部会再联系你们。”
站在乔随身边的贺缺突然开口，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验证，那头荒兽的空间通道，就是通向此处。”
乔随和星网另一端的贺观心里都猛地一个抽动，随着贺缺的视线，乔随、系统的镜头还有跟着系统镜头的贺观，立即看向贺缺看的方向。
就在小木屋的西南方的天空上，一大团厚重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聚集起来。
这看起来就像是准备下雨，没什么特别的，然而贺缺却已经感受到空间力量的波动。
贺观还在状况外，不知道天边的乌云和贺缺所说的空间通道到底有什么关系。
乔随却因为经历过一遍，立即被勾起心理阴影。
他想起金雕和雪狼出现在荒星的那一天，也是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狂风席卷，然后那头荒兽便撕开了空间，出现在荒星。
贺观：“少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普通的乌云吗？为什么确定荒兽的空间通道一定会在你们的位置打开。”
乔随心里浮现出恐惧，根本无法辨别贺观说了什么。
他努力控制自己冷静，因为他知道，光是恐惧害怕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贺缺突然将手放在乔随的头上，轻轻一按，让他不再去看那团已经越来越漆黑，并且范围逐渐扩大的乌云。
对着贺观说：“先这样，半个小时后再联系。”
贺缺抓住乔随的手，牵着乔随往小木屋走去，乔随的思绪被打断，同时系统感受到乔随的意志，主动关闭通话。
贺观急死了，想立即去找蔚部长汇报，却被医生摁回担架上。
他只能妥协，然后请求医生允许自己和蔚部长通话。
荒星，贺缺拉着乔随进入房间之后，长成亚成体的汤圆也立即跟在后面进入屋子。
雪狼躁动地在横廊上站着，看向逐渐变暗的天空，金雕更是直接从树杈飞到小木屋房顶上。
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像黏稠的胶水一样凝重，贺缺第一次突破那道他平时根本不会去触碰的线，主动提起乔随的种种神异能力。
“乔乔，我确定那是空间通道，那头荒兽随时可能出现在荒星上。”
“我们需要向军部求援，你有离开荒星，或者让外界抵达荒星的办法吗？”
乔随看着贺缺，缓慢地摇摇头。
在他的系统个人界面中，粉丝值来到了八亿五千万，乔随忍不住握住拳头。
他想不通，是他不够努力吗？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每一次都差一点点。
系统也感受到乔随的沉郁，然而既定的程序限制了它，如果乔随没有达到条件，即使是系统也没办法越过底层代码，为乔随帮忙。
十亿粉丝值是系统下发的任务，是硬性条件，拿到十亿粉丝值后才能兑换飞船。
只有驾驶飞船飞出荒星，进入联邦之后，系统标记了荒星的位置，再通过联邦的星域舆图对比，这样才能确认荒星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