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师娘与墨风师尊私下的隐秘, 不必说道给我听。”蓝钰这话说得冷硬,似乎真的毫不在乎,力求避嫌。
林砚卿唇角勾了勾, 只是轻声道:“好,下次一定注意。”
药房内的弟子见灵尊进入, 连忙行礼,林砚卿只是摆摆手,虽未赶人, 但那些弟子都畏惧他, 便匆匆离开, 林砚卿找来灵丹塞进蓝钰手中,又找来外伤药, 让他自己敷药。
蓝钰沉默的敷药, 倒也没有提什么无礼的要求。
“来,张嘴。”林砚卿拿来一株灵草,结着紫色的五瓣鲜花, 面容温润:“生嚼效果更佳。”
蓝钰抿了抿唇,还未入口,便似闻见了苦味, 却张嘴叼着玄灵草, 茎叶中的汁水苦涩无比,引起一阵阵反胃, 他闷闷地道:“师娘故意捉弄人。”
林砚卿玄灵草的确有治伤之用, 但并非只有生嚼一种可能, 他的确有些坏心思。
“既知道我在捉弄你,那你为何要吃?”
蓝钰撇了撇视线,艰难咽下, “师娘之命,不敢不从。”
态度倒是恭敬得挑不出任何的错来。
“林岩性子娇暴易怒,但当初在秘境倒也救过你,你若是报复,别伤他太狠。”林砚卿轻叹一声,林岩从前倒也是一个乖孩子的。
“我不会寻仇,师娘不是已经替我惩罚他了吗?”蓝钰抱着药准备离开。
林砚卿下意识地叫住他:“蓝钰。”
“师娘有何吩咐?”蓝钰转身,重新看着他。
林砚卿想说日后不要再对他如此无礼,也不要装作墨风的模样潜入他的寝殿,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莫名羞赧和难堪的紧。
“你既然受伤,这几次药圃打理我会交给其他弟子。”
蓝钰面无表情:“哦。”
...
他身上的伤并无大碍,练体之人就算骨头折断都算是小伤,皮外伤而已,他并不在乎,小黑猫叼着一条死鱼放在他面前,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绿油油的眼睛看着他。
蓝钰脸色缓和了一瞬,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还是当小猫好。”
黑猫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趴在桌上不动了。
蓝钰脑海中的系统叮咚一声响:“恭喜宿主再一次成功完成强制任务,死里逃生,可喜可贺。”
蓝钰面容麻木,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辅助系统的机械声响起:“强制任务5——最后的半年,若是半年内师娘还未怀孕,视为任务失败。”
“......”蓝钰咬牙道:“越是高阶的修士子嗣越是艰难,你们还是如此反人类的男男怀孕,这些是我能控制的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
“嗯,系统知道的。从前系统有一位宿主也是修士,日日辛勤,整整两年多才怀上。这就是勤能补拙,既然子嗣艰难,宿主更加要增加频率。且林砚卿是炉鼎体质,某些方面如同女子一般,并不难孕......”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道,以过来统的身份说道。
“滚!”蓝钰拧眉骂道,心中气愤不已,本来就不爽,现在更不爽了,直接把系统屏蔽了。
蓝钰草草敷药,又去后山练剑,直到晚上才归,身上的伤已经只见浅浅的疤痕了。
七天之内,蓝钰过着简单重复的日子,练剑本来就是一个枯燥的过程,从中体会剑意,或许某天便会顿悟。
蓝钰第八天,又开始按部就班地打理药圃,恰好遇见林砚卿在烤肉,旁边的弟子正在为他烤肉,他吃得稍稍眯起眼,慵懒散漫地扇着羽扇。
“蓝钰啊,过来,一起吃点烤肉。”林砚卿神识探到他,心血来潮在湖边烤肉,倒忘记今日是蓝钰来打理药田的日子。
蓝钰像个农夫似的,衣摆系在腰上,眼神淡淡,“我还没弄完。”
“无碍,先来尝尝烤肉。”林砚卿也不缺他这个打理的人。
蓝钰便放下衣摆,洗掉手上的土垢,掀起衣摆坐在师娘对面,师娘眯着眼笑,要给他倒酒,蓝钰连忙用手掌挡住了酒杯,低声道:“弟子正在戒酒。”
“哦,好。”林砚卿也不强求,自顾自地斟酒,等着弟子烤肉。
蓝钰扫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弟子,主动伸手:“我来吧,你退下。”
弟子站着不敢动,直到林砚卿发话:“嗯,让蓝钰来。”
弟子才躬身离开,下面烧着红炭,生铁制成的锅,烤肉滋滋冒油,豪猪的肉蕴含着灵力,鲜香美味,肥肉相间,他卤上了调料,清风吹拂,莲香阵阵。
蓝钰将肉夹到林砚卿碗里,见师娘立刻夹起要往嘴里送,他下意识地提醒:“小心烫,慢点吃。”
这点温度烫不到林砚卿,但他还是收敛了动作,轻轻吹了几下,才放入嘴中,眯起眼似乎尝到珍馐美味。
蓝钰便一直给他烤,一叠两叠三叠,林砚卿吃饱了之后,才像是恍然大悟了般,“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蓝钰不冷不淡地说道。
“不饿,也可以尝尝。”林砚卿神识落在蓝钰身上,感觉到毫无一丝灵力波动,依旧忍不住觉得可惜,若是蓝钰灵脉未废,绝对前途不可限量。
蓝钰做足了心理准备,尝了一口,发现还不错,便又吃了几块,两人没甚话语。
“你从秘境中得到的传承,无须借助灵力修炼,我最近查了一些典籍,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你这是靠所谓的天地星月之力?”林砚卿觉得发生在蓝钰身上的事情奇特,便花了心思找相同的情况,还真被他找到了。
许多年前,有位离经叛道的修士,不以灵力修炼,却放出豪言,天下剑修皆非正统,他说剑修该立足于剑,修皮,修骨,修心,真正的人剑合一。
但这些没有任何的历史考究,若是被人瞧见了,也只会当做谈笑野史。
“并非如此。”蓝钰蹙眉道,其实连他自己都还未参透明白,他只知道一点:“星月之力也只是辅助修士领悟剑意,并不能用于修炼。”
林砚卿便又笑吟吟地问:“最后大成之时,你是不是也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剑?”
“也许吧。”蓝钰不确定的说道。
“你师尊是天生的剑骨,所以于剑修一道,一骑绝尘,其他剑修大多画皮画骨,并非所谓的正统,而你却在修剑骨,不怕被人嫉妒吗?”林砚卿试探道,剑修也分为高低贵贱,像墨风那样的天生剑骨,乃是天纵之才,修炼之于他,不过如饮水般容易。
而其他修士只能羡慕,剑骨并非苦修可弥补,许多修士穷奇一生也修炼不出剑骨,但......可以使用邪术将剑骨掠夺。
蓝钰脸色稍变,他可以欺骗师娘,并非如他所说,“我怕,所以我不会告诉旁人。”
而身上有无剑骨,也并非肉眼可查。
“......但你告诉我了。”林砚卿没有知晓秘密的喜悦,笑吟吟的双眼变得冷淡,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望着他的方向,“你不怕我就是掠你骨髓的人吗?”
“若是师娘想要......”蓝钰垂了垂眼睛,他一直不知道如何补偿林砚卿,若是师娘想要剑骨,那他愿意给他,不过是一根骨头而已:“蓝钰双手奉上。”
师娘对他有恩,他又欺人至此,自然毫无怨言。
林砚卿抿着唇,没有太高兴的模样,继续咄咄逼人道:“口说无凭。”
“我如今还没有剑骨。”蓝钰露出一点丧气的神情,语气有些落寞,“就算我想给,也给不了,若是我那天修出剑骨,绝不会食言的,我愿意立誓,若是有半句假话.......”
林砚卿抬手,哑咒让蓝钰说不出别的话。
蓝钰便不说了,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砚卿勾唇,眉眼间恢复了温柔,“我不喜人骨,也非剑修,不需要你这些东西。”
蓝钰将烧焦的烤肉放入嘴中,嚼吧嚼吧咽下,“若日后师娘想要什么,蓝钰有的,都会给您,若是没有,也尽力为您寻来。”
“你如今的修为说这些话,便显得有些可笑了。”林砚卿靠在椅子上,手中的羽扇又轻轻扇动着,眉眼间带着丝丝惬意,瞧着心情不错。
蓝钰闷闷吃了几叠肉,直到吃撑才停下,他擦了擦嘴,重新起身去打理药田,动作麻利,师娘一直睡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唇角含着笑。
他在犹豫着,若是师娘心情不错,他是否今晚要有所行动?
蓝钰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又要去假扮师尊了。
他真的很像偷鸡摸狗之辈啊。
心理负担很大的蓝钰吃了一口他的易容神丹,趁着夜色,摸进了林砚卿殿内,身手比他养的猫还轻盈,轻轻关上门。
林砚卿正在读神识玉简,在蓝钰踏入自己的外院,他就知道蓝钰又来了,他揉了揉眉心,蓝钰还真的是......乐此不疲地玩起了这种伪装游戏?
上次醉酒的蓝钰,到现在都让他心有余悸啊。
林砚卿听着蓝钰干咳两声,唤了一声:“师弟。”
林砚卿抬眼,神识扫过他的衣摆,察觉到他逐渐平和的情绪,似乎已经熟悉这种夜里约会的感觉。
“你最近来我这儿来得有些勤了,师兄。”林砚卿语气淡淡。
蓝钰心虚舔唇,凑到他跟前,坐在他旁边的卧榻上,轻轻捉住师娘的手,顶着墨风的脸道:“我最近想师弟的紧。”
林砚卿看着这张脸便觉得添堵,抽回自己的手:“师兄平时不会这般纵欲,还会回去歇息吧。”
蓝钰为难犹豫,他的易容丹只剩下一颗了,如此浪费,太可惜了。他忍着羞涩,又厚着脸皮握住师娘的手腕,声音有些低:“今天只是来找师弟谈心,不做别的。”
林砚卿抬了抬眸,他也想知道他们两人有什么好说的。
“师兄想谈什么?”
蓝钰哪里知道谈什么,捏着师娘的手指,反问:“这么多年,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砚卿眉眼间一闪而过的嘲讽,在蓝钰易容丹失效后,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点幅度。
“都是一些不足为提的小事。”
“卿卿,若我想和你成婚,你可会答应?”蓝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道。
“......”林砚卿察觉到他紧张的情绪,便笑道:“你想我如何回答?我们相识于微末,如今你身边美男无数,可还会想要与我成婚?”
“倒是林家,似乎非常想要我们成婚。”
“那些......都比不过你。”蓝钰闷闷道,踹掉了鞋,从身后抱住林砚卿的腰,手不老实地拽着他的腰带,手探入他的胸膛,轻轻捏了一下师娘柔软的肌肉,舔了舔他的脖子:“那你也如此想吗?”
林砚卿轻喘一声,眉梢蹙起,不满这个言而无信的人,明明说是谈心,如今却连手都伸进他的衣襟了,故意加重语气道:“自然,蓝钰唤我师娘多年,从前旁人只觉得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成婚,倒也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啊。”
蓝钰手劲很大,咬嘴咬在他肩膀上,林砚卿控制不住地痛呼一声,他咬牙继续气道:“怎么?我们成婚你不高兴吗?”
蓝钰咬唇不说话,面容有些冷,抽出师娘腰间的腰带,迅速绑住他的手腕,师娘的腰带也是法器,却莫名地听蓝钰的话。
随后他将林砚卿横放在他腿上,拽掉了他的衣裳,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高兴,高兴的紧呢。”
倒是听不出半点高兴之意。
林砚卿却莫名地有些慌,蓝钰折磨人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奈何天赋异禀,力气也大,总是误打误撞能让他要死要活的,他挣扎起来,“你松开我!我......”
蓝钰平时恭敬谦卑,但在某些方面又掌控欲十足,不满师娘的挣扎,手掌在他臀上抽了几下,林砚卿顿时红了眼,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的羞辱,还是被如此年轻的师侄欺负。
“别动。”蓝钰沉声道。
“你......怎么敢!”林砚卿挣开手上的束缚,抬手的瞬间,双腕又被蓝钰眼疾手快地扼住,重新按了下去。
蓝钰蹙着眉,心中不爽,又教训似的打了几下,力道并不大,也是怕他受不住,毕竟娇嫩的很,“师弟,若是再乱动,可要再吃些教训了。”
林砚卿瞪大了双眼,脸颊充血似的红起来,眼圈发红,被逼得眼泪都似要掉下来,他察觉到底裤被扯掉,闭了闭眼,低声喝了一声:“蓝钰!”
叫破了他的身份。
蓝钰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顺着话道:“嗯,师娘有何指教?”
他重新将人抱在怀中,看着师娘紧闭发红的双眼,还未意识到不对,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皮:“打疼了?”
林砚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睁开水光潋滟的眼,按住他的肩膀:“你还要装作你师尊对我无礼多少次?”
蓝钰石化了,两人还紧紧挨在一起,若林砚卿再慢一秒,就已经被蓝钰按下坐入他怀中了,蓝钰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呼吸都停止了。
“嗯?蓝钰师侄?你还想骗师娘多少次?”林砚卿吓得撑着他的肩膀,腰挺直,抬手直接将他推开了。
蓝钰连被褥一起被推下榻,眼前一黑,恨不得现在晕过去,他愣愣地看着被气红双眼的师娘,他刚刚在做什么?
他不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上一秒他还揍了师娘的......屁股蛋。
蓝钰想,他完蛋了,可能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想起那些在蓬莱岛对师娘言语羞辱便磕破了脑袋的弟子,不知道他把脑袋割下来,能不能让被他欺负过这么多次的师娘消气。
目前看来,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