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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服软啊 第25章

作者:浪山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222 KB · 上传时间:2025-06-30

第25章

  离家两年多,除了窦阿姨,其他的家政阿姨和司机都换成了生面孔,他们不认识他,进门时被打量的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晏尔才是那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只有窦阿姨骤然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悄悄抹眼泪,晏尔眨眨眼睛,决定当没看见,不然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什么的怪悲情的。

  他哪有那么惨?

  为了方便他行动,家里紧急调整,加装了斜坡过渡高度差,通道处的地毯全部移除,他的卧室和卫生间里装上了护栏和扶手。

  裴意浓去洗澡了,晏尔在客厅里试着兜圈子熟悉电动轮椅的操作,还别说,除了速度太慢,轮椅坐起来出乎意料得舒服。

  可卡布欢快地黏在他身旁,叼着娃娃过来要和他玩拔河游戏,晏尔抓住娃娃陪它玩了一会儿,很快体力不支,脱力松了手,玩出一身汗。

  小狗首次赢得冠军,在地上露出肚皮滚来滚去地庆祝,晏尔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表示恭喜,自己操作轮椅进电梯,回楼上换衣服。

  卧室刚刚打扫过,品牌送过来的当季新款都挂了起来,晏尔脱掉衬衣,随手扯了一件纯色卫衣,不小心牵动另一件长袖连同衣架一起掉到地板上。

  他弯腰去捡,指尖距离衣料还差一小段距离,顶多十几厘米,他懒得挪动轮椅的位置,手指紧抓住轮椅扶手,又往前努力够了够,小腿肌肉紧绷到有些痉挛。

  下一刻,上身失去平衡,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

  手肘撞击地板,发出咚的闷响。

  晏尔轻轻抽了口气,摸了摸手肘上的淤青,吃力地撑起身坐在地板上。

  轮椅近在咫尺,他却只能干坐在地上,连抬一下腿的力气都没有。

  弯腰、起立、捡东西、换衣服……原本简单的动作经过分解,在此刻居然有那么难。

  晏尔看了眼身后的长袖,现在倒是能够到了,他莫名笑出来,捡起来拍一拍,索性就这么穿上。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幸运儿,能够在财富与爱的灌溉下无忧无虑地长大。

  就算前些日子鬼上身被诊断成精神失常,也不会因此被丢在精神病院让他自生自灭……但再幸运的人生里也会存在不那么幸运的时刻。

  比如此刻,被这具躯体拖累,不可避免地体验到了挫败感,居然还没有做猫的时候自由。

  可卡布从外面跑进来,摇着尾巴汪汪叫,笔挺挺地站在晏尔面前,不停地回头看他。

  晏尔摸了摸小狗的背毛,对它说:“你太小了,扶不动我。”

  可卡布转过身来,叼他的衣袖往后拽,发现没用以后转了几圈,改成去推那副轮椅,电动轮椅比普通轮椅沉得多,不是一只小狗能推得动的,它急得汪汪叫,叫声把隔壁的裴意浓引了过来。

  裴意浓湿着头发走进来,俯视地上的晏尔:“你怎么回事?”

  晏尔仰起脸,一脸无辜地朝他笑,张开手说:“弄弄,伺候哥哥更衣。”

  小狗也凑过来,脑袋拱着晏尔的后背,裴意浓半蹲下来,嫌弃地抵开狗头:“没用的狗,少在这里碍事。”

  晏尔在可卡布愤怒的叫唤声里叹了口气,说:“它只是一只小狗而已,你指望它能做什么?”

  下一秒身体腾空,裴意浓抄起他的膝盖弯站起来。晏尔下意识揪住他家居服的一块衣料,抬起脑袋,仰望他分明的脸庞,忍不住“哇”了一声。

  裴意浓把他稳稳地放到轮椅上:“你乱叫什么?”

  晏尔眨巴几下眼睛,问他:“你把你人生第一次公主抱用在我身上,怎么跟你以后的对象交代?”

  裴意浓拧起眉,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你就是因为一天到晚只想着这种事,脑子才越用越笨的是不是?”

  晏尔笑了起来,弯腰揉了揉僵硬的小腿,轻声说:“弄弄,我总觉得自己还是15岁,刚刚上高中,很多事情都来得及慢慢去改变,可是一眨眼,还有半年你就要毕业了,你会比我高、比我更有力气,走在我前面,我好像越来越追不上你了。”

  裴意浓很少会见到这种模样的晏尔,他陷进轮椅中,似乎很疲倦,眼睛匿在睫毛的阴影里,稍长的黑发扫在颈侧,把本来就苍白的皮肤衬得过分扎眼。

  这样的无力,甚至是脆弱。

  让他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前往静山疗养院,坐在病床边,俯视晏尔沉睡不醒的脸庞,思考他是不是在做无用功,晏尔是不是早被害死了,永远都醒不过来。

  只有他被留在原地,刻舟求剑,缘木求鱼,其实什么都挽回不了。

  “你只是现在追不上我?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都不如我吗?”裴意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忘记了爸妈根本没区别我们俩谁大谁小?是你闹着非要当哥哥才顺着你的,除了哥哥这个称呼,你哪点比得过我?”

  “真的吗?”晏尔怀疑地问,“我应该比你早出生几分钟吧?”

  裴意浓一直怀疑这个家里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记性好,总是对那些大家都不在意的细节耿耿于怀,比如在被朋友问及“弄弄”这个小名的含义时,他一瞬间的哑口无言。

  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意义,是晏尔小时候学说话口齿不清,发不清楚“浓”字的音,偏偏他又很爱叫人,一天到晚“弄弄”“弄弄”地喊,把全家人都带偏了,跟着他一起弄弄来弄弄去的。

  他们拥有同样的父母,同样的生日,相似的长相,相似的交际圈。

  他们之间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所以裴意浓总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出事的人会是晏尔?

  为什么他一次次地好心为人出头,换来的是他自己的麻烦,为什么明明是他帮了别人,得到的却是怨怼、诅咒和那么深切的嫉恨?

  是不是一个柔软又善良的笨蛋理所当然会得到更多的纵容与偏爱,而这样的偏爱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从那些教训里安然脱身,直到他被自己的好心害死,被他所挽救的人亲手谋杀?

  “你记错了。”裴意浓从他衣帽间里拎出一件薄毛衣,拿在手上说,“现在轮到你叫我哥了,不然不给你。”

  晏尔坚信自己才是哥哥,才不会叫他哥,开着轮椅过去,伸手要拿,裴意浓突然举高,让晏尔抓了个空。

  “有点过分了吧?”晏尔瞪大眼睛,“裴意浓你做人最基本的素质和道德呢?不要欺负一个残疾人。”

  “等你哪天真残疾了再说。”裴意浓把毛衣抛给他。

  傍晚,晏尔坐在院子里看小狗跑圈,忽然听到几声稍显急促的脚步,刚操作轮椅转过去,就被一袭清淡的木兰花香搂进怀里。

  晏尔侧过脸,看到她鬓边垂落的几缕发梢,叫了一声:“妈妈。”

  “耳朵,现在能认得人了?”温热的手心轻捧住他的面颊,晏尔抬眼,轻而易举地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呀。”

  晏尔说:我多吃一点,很快就长回来了。”

  “好,想吃什么跟窦阿姨说,让她给你补回来。”妈妈抚摸他的脸,将稍长的黑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苍白孱弱的脸。

  他和裴意浓一样大,裴意浓抽条拔节地长高,脸庞早已经褪去青涩,只有他还停留在15岁的时候,过去欢快恣意的笑脸也不见了,变成如今消瘦到显得有些憔悴的模样。

  她握住了晏尔的手,低声说:“我的宝贝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受这种苦?”

  晏尔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暂时坐一阵子轮椅虽然有诸多不便,应该不算受苦吧?

  这句话在第二天撤回了。

  妈妈专门抽出一天空,和裴意浓一起陪他去康复中心做康复训练。

  因为肌肉萎缩、韧带粘连严重,晏尔在康复师温柔的“好,再放松一点”里被掰得痛彻心扉、哭爹喊娘,整个病房都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疗程结束,裴意浓居然怀疑地问:“有这么痛吗?你是不是男人?”

  晏尔脱力地趴在床上,靠着手臂有气无力道:“我不是,我是一朵娇花,我真的吃不了这种苦。”

  一想到这样痛不欲生的训练要持续3-6个月,他对站起来的欲望都减弱了几分,做个瘸子有什么不好?

  可当抬眼望见裴意浓和妈妈的脸,他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半个月后,楼下中药铺的大叔签收了几个大件快递,关店门的时候正好赶上钟悬放学回来。

  他冲他招招手,又把店门打开,示意钟悬进去,给了他一串电话:“这是安装工人的号码,你有空的时候就联系他们上门。”

  钟悬拿着那张纸条,不解地问:“上门做什么?”

  “装空调啊,不是你买的新空调吗?”大叔问。

  钟悬低头瞟了眼快递单,不出预料在收件人那里看到了“猫”。

  他和大叔说“先放着,你关店吧”,抬腿走出店门,给晏尔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幽深的巷道里灌进来一阵风,他拿着手机忽然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听到的模糊声响来自于风卷落叶的窸窣声,还是电话那人短促而压抑的鼻音。

  钟悬静了一瞬,问他:“你哭了?”

  晏尔很轻地“啊”了一下,像是没拿稳手机,摔进衣服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回答哭没哭的问题,反问钟悬,“怎么突然打我电话?”

  说话的声音倒是挺稳的。钟悬问:“你买空调做什么?”

  “你没发现你家的空调坏了很久了吗?马上要入冬了,你家那么冷。”晏尔说,“你都不来找我领报酬,那我买点东西从里面扣吧。”

  钟悬漠然说:“不要做多余的事,你自己联系商家退回去。”

  话音刚落,一辆电动车从拐角窜过来,停在院门口。骑手对照门牌号看向钟悬,拿出两包鼓鼓攘攘的纸包塞给他,飞快道:“猫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不等话音落地,电动车风驰电掣地走了。

  钟悬拿着纸包叹了口气,问晏尔:“你又买了什么?”

  晏尔回答:“栗子和蜂蜜桂花糖。”

  “也是因为要入冬了天气很冷?”

  “那倒不是。今天阿姨给我带了糖炒栗子回来,味道挺香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不好,晏尔的嗓音在电流声里总有股闷闷的震颤,像是心情不好,让人怀疑他刚哭过一场。

  钟悬心不在焉地听着,思考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终于回家还能受什么委屈,被裴意浓欺负了?

  下一刻,他听到晏尔说,“我吃的时候突然发现,栗子是你眼睛的颜色。”

  糖炒栗子刚出锅,还是滚烫的,钟悬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

  烫伤的是手指,也可能是齿舌,他抓着热腾腾的纸包,在这一瞬间里丧失了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没有任由空气沉默太久,钟悬很快问:“发生了什么?”

  晏尔不解:“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想求我帮你?”

  晏尔短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反问他:“如果我说是,你会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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