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面对两只小家伙的震惊, 无良的主人哈哈大笑。
外面的牦牛还在慢吞吞前进,火锅热气蒸腾,又被空调的凉爽压下。
温白苏吃的唇瓣鲜红, 连带着脸颊都带着浓郁的红色, 放在旁边的饮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新鲜的蔬菜被简单烫软之后,吃起来不比肉差多少。
温白苏盛了一碗饭, 侧过头询问邢谚:“你要不要?”
邢谚看了下剩下的菜, 没有拒绝。
等到牦牛离开之后, 两人快速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开车继续往前,找一个更加合适驻扎的地方。
大概是这边地广人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动物, 其中甚至还有狼群的身影, 不过那些凶悍的大家伙只远远的眺望片刻就离开了。
车子向前, 蓝天白云与草原相交接。
温白苏到底没有看见‘风吹草地见牛羊’, 他站在茂密的草丛中比划了好几下, 看向邢谚:“古代的牛羊这么矮?”
这草还没有他小腿高!
邢谚笑的止不住, “说不定是那个时候的草比较高呢。”
温白苏认真想了下那快有车高的牦牛, 幽幽叹息一声,“我懂得,诗人的夸张手法嘛。”
两人在草原上笑闹作了一堆,等到天色黑沉时, 他们架起了烧烤架。
从洗菜穿串开始,到食物被撒上秘制调味,温白苏拿着邢谚‘施舍’的啤酒往上一举, 声音欢快:“干杯!”
“干杯。”
邢谚笑着,和他一碰杯。
温白苏喝了口味道苦涩的啤酒, 精致的脸蛋皱成一团,接连吃了好几串烤肉。
邢谚哈哈大笑。
·
桌上的烧烤消减了大半,邢谚放下手中的啤酒,挽着袖子起身。
温白苏含着块肉疑惑:“你干什么去?”
邢谚路过他,顺手拍拍脑瓜子,“没多少烧烤了,我再去烤一点。”
闻言,温白苏咽下嘴里的肉,“我想吃烤茄子!”
“知道了。”
烧烤的声音是伴随着香味的,温白苏转过身看邢谚忙碌,月光模糊了他的眉眼低垂,那双在办公桌上随意签字的手坐着最寻常的事。
温白苏看着看着出了神。
手机忽而叮咚一声,唤回思绪,温白苏脸颊滚烫的拿起手机,发现是齐盛的消息。
【齐盛】:你俩干啥去了?
温白苏忍不住又看了眼邢谚,嘴角噙着笑,打开相机拍了张照片。
【温白苏】:照片,jpg
【温白苏】:在外面旅游。
远在洛城的齐盛看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温白苏,又看向他身后那认真烧烤的贤夫良夫,发出了单身狗的嚎叫。
没有等到齐盛的回信,温白苏也不在意,他慢吞吞的喝着杯子里的啤酒……嗯?温白苏低头,原本满满一杯的啤酒居然被他喝完了。
苦涩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蔓延,但是烧烤强势的将其压下,不只不觉得杂乱,反倒更显得烧烤好吃。
温白苏又拿了串烤韭菜,视线时不时往邢谚位置上飘。
要不要再倒一杯呢?
·
邢谚将又一碟子烧烤放到桌子上,视线疑惑地在温白苏杯子上扫过,怎么感觉好像比上次过来看见的多些了。
“邢谚,你快点坐下吃,全都被我吃完了。”温白苏勾着他的手指,眼神清亮。
思绪被打断,邢谚没有深究,只应了声:“还有两个烤鸡腿,你等一下。”
听见烤鸡腿,温白苏顿时来了精神,腾地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弄!”
他站起来的着急,身体前后晃了晃。
邢谚忙扶住人,视线狐疑的在他脸上扫过,“你喝醉了?”
温白苏疑惑歪头:“啊?”
看他这副模样,邢谚心里就有数了,他将人按回椅子上,多看了眼那杯子里的啤酒,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刚拎起酒瓶——空空荡荡。
邢谚顿时气笑了。
他扭头看过去,刚才还说着要去看烤鸡腿的人,这会儿乖乖的坐着,双手放在膝上,见他看过去嘿嘿一笑。
邢谚走近,没好气的捏捏他的脸,“你还有喝酒的天分呢。”
温白苏被捏的脑袋直晃悠,他抱住邢谚的手,声音软软:“不是喝酒,是喝酒后,烧烤好吃。”
邢谚猛翻白眼,酒精都侵蚀大脑了,味重的东西当然觉得好吃。
见邢谚不开心,温白苏亲亲他的手,“不要生气嘛,我请你吃烧烤呀~”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烧烤。
邢谚就站在他和桌子中间,这一伸手,直接就是投怀送抱。
温白苏傻兮兮地抬头,对上邢谚低眉看来的视线,“爱你哟~”
波浪音荡啊荡,荡到了人的心里,引得小鹿蹦跶。邢谚努力绷紧脸,不让自己显得太好哄,声音凶巴巴:“下次再偷偷喝这么多,我就、我就……”
温白苏看出他的迟疑,有恃无恐,“你就怎么样~”
邢谚俯身,眼神眯起,凶狠道:“我就让你一直给我生娃娃。”
温白苏茫然一秒,哈哈大笑,“我是男生,怎么可能生娃娃。”
邢谚勾唇,“那就等你能生娃娃为止。”
笑声戛然而止“嘎?”
邢谚亲亲不乖的某人,将他要吃的烧烤全部除掉签子,烤鸡腿的过程中,都不忘盯着温白苏。
被吓唬了一顿,喝醉的人特别的乖,就盯着碗里的那点烧烤吃,认认真真的,连一点点的沫沫都不放过。
邢谚带着烤好的鸡腿过来,先帮温白苏拆解好放进碗里。
温白苏挪着椅子坐到邢谚身边,两条腿几乎要贴在一起,“我们不生娃娃好不好?”
邢谚动作一顿,就听身边的人继续:“娃娃超级可怕的,你要照顾他好久好久,就是那、那什么、呃……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要关心娃娃到老死呢!”
温白苏眼巴巴的看着邢谚,显见着是真的不想‘生娃娃’。
邢谚被可爱到,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都听你的。”
喝醉了的温白苏顿时开心。
·
草原的日出不能错过。
温白苏抱着云朵,脚边是毛发蓬松的二拉。
昨天一直闹腾到凌晨,他这会儿昏昏欲睡的,眼睛睁都睁不开。只是之前就说好的看日出,邢谚都已经遵守约定喊了,他也不想懒怠错过。
就是吧……实在是太困了。
“哈~”温白苏长大嘴巴,眼泪被哈欠挤出来,泪眼汪汪地看向刑谚所在的位置。
凌晨的月光不那么亮了,晚风也冷,刑谚却依旧是一身夏装,好像感觉不到冷意。终于摆弄好摄影机,刑谚坐到温白苏身边,刚好见人往毯子下缩了缩。
“冷?”
温白苏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一点点,也不是很冷。”
邢谚将手伸进毛毯下面试了下,确实不是很凉,他抽出手将毛毯掖紧。
黎明前的黑暗消退,朝霞洒落。
在他们的侧前方是白雪皑皑的高山,此时太阳初升朝霞坠落,金灿灿的一片。
温白苏不由地坐直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太阳终于越过了高山,缓缓照亮草原,风吹过,小草低伏承托阳光。
“好美。”
低低的感慨声随风远去。
邢谚检查着摄影机里的照片,闻声转过后,趁温白苏不注意给他拍了张照片。
初升太阳下景美、人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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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草原生活了几天,乐不思蜀的,如果不是想着要结婚,他们这会儿还不愿意动身回家。
在路上把需要通知的家人都通知了一遍,房车慢吞吞开到家门口时,宅院里已经住入了最亲密的客人。
温白苏张开手,抱住走在最前面的爷爷。
温昌鸿瞬间泪如雨下。“对不起,长安,爷爷对不住你。”
温白苏抱着老人,看见他后方的家人那局促的姿态,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们只是太爱我了,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吧。”
温昌鸿听出他心中其实还是芥蒂,只是张口却说不出能打消芥蒂的话,他用力抱住温白苏,声音沙哑:“好。”
·
因为温家人都赶了过来,邢建邦和谭永君也住回了主宅,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地商量着温白苏和邢谚的婚礼。
“左右不着急,咱们挑个最吉利的好日子,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谭永君声音雀跃。
对比起来,韦昱彤稳得住一些,“风光热闹是要有的,只是也得尽量简化流程,别累着两个孩子了。”
“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其实那些特立独行的也可以。”
“咱们两家的客人多,柏鄞名下有个岛屿,要不去那里办婚礼?”
正出神的温柏鄞回神,“去那的话,今年是成不了亲了,岛上就一个实验室,没有地方安排人入住。”
提出这个建议的温昌鸿叹息一声,“你真的是……”除了实验室,啥都不需要呗。
温柏鄞挠头。
……
看着家人有来有往的商量,温白苏勾了勾唇,桌子下的手落到邢谚大腿上。
邢谚将手落下来,握住他的,侧眸看来,两人相视一笑。
两位妈妈对操办婚礼十分感兴趣,温白苏和邢谚被询问过偏好之后,就被赶回院子里过二人世界了,剩下的事情自有妈妈们操持。
他们都回到了家里,锦色那小家伙也被接了回来,院子里闹腾腾的,猫叫犬吠马嘶鸣。
温白苏在沙发上蛄蛹蛄蛹,将脑袋埋进枕头下,一动也不动。
路过的邢谚迟疑着倒退两步,拎起温白苏的长发轻轻扯了一下,“做什么呢?”
回应他的是从枕头下探出来的一双手,如今已经长了肉的双手十分漂亮,将枕头扒拉到下面压住,温白苏懒洋洋:“逃避现实。”
邢谚:?
温白苏朝着外面抬了抬下巴,“一会儿洗澡肯定是个大工程。”
家里的三只到底是他们要养的,全权交给佣人是可以,但那样也无法和三只养出感情来,因而这种日常小事都是他们亲力亲为。
邢谚被温白苏这句话提醒,动作顿了顿,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走到门口。
院子里,锦色正在地上打着滚,也不知道它怎么仰躺的,一个劲的在地上蹭着后背。二拉追逐着云朵,一个劲的往各种角落里钻。
邢谚看得眼角抽动,明白了温白苏的逃避。
左右事已成定局,邢谚将门一关,装聋作哑。
扭头。
沙发上探出一个黑色的毛绒脑袋,温白苏眨巴着眼睛看邢谚。
邢谚轻轻捏了下他的耳朵,安抚:“没事,小云朵看上去挺干净的,锦色冲洗起来也简单。”
闻言,温白苏面色一苦,缩回了沙发上。
他原本发愁的就是二拉啊!
傍晚,晚霞高挂。
温白苏拿着柄刷子,用力给锦色刷刷刷,簌簌的小声音还怪惬意的。
邢谚坐在小板凳上面,拎着云朵上下其手,连小屁屁都仔仔细细搓了一遍,等洗的差不多了,放旁边干净的水里涮一涮送入烘干箱。
大工程二拉吐着舌头,乐呵呵的等在旁边。
温白苏最后给锦色冲了一遍毛发,将袖子再次往上挽了挽,戴好手套走近。
邢谚拍了拍浴盆水面,二拉分外主动地走入其中,还往里沉了沉,很是享受的模样。
夫夫俩对视一眼,认命地搓毛。
值得庆幸的是,二拉和另外两只一样,也特别地喜欢洗澡,唯一让他们麻爪的,就是二拉的皮毛贼厚贼长。
洗个澡,一瓶沐浴露就没了,还要他两用尽全身力气搓搓。
一个澡结束,二拉欢喜的甩着毛发,将身上水全都甩到了温白苏和邢谚身上。
温白苏抹了把脸,连骂这只小家伙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身边,邢谚和他半斤八两。
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两人带着酸痛的手臂腰背回到客厅。
温白苏直接躺到沙发上,蛄蛹两下贴着沙发靠背躺着,不等他转身,身后贴上人形热源、
邢谚深呼吸一口气,“好累,好困。”
温白苏也累也困,含糊地‘嗯’了一声,平稳而略带沉重的呼吸声就响起了。
邢谚伴随着他的呼吸声,缓缓的进入梦乡。
这一觉并没能睡多久。
温家人为了两人的婚事赶过来之后,一大家子人就是一起吃饭的,他们眯了半个多小时,屋门就被人敲响。
哪怕是千百般的懒怠,两人都打着哈欠爬了起来。
吃过饭,还不等他们说想要回去睡觉,两位妈妈就拿着一叠纸走了过来,“宝贝,小谚,你们看看喜欢哪种戒指?”
她们厚厚一沓纸,上面全都是婚戒设计。
有些走独特的道路,有些中规中矩的基础上大胆改造,光看设计稿很难挑选出中意的来。
温白苏更是觉得哪种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