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萧承欢是一点儿都见不得长乐受委屈的, 叉着腰说:
“不许你们再说阿乐的坏话!否则,不管是谁,我见一个打一个!”
这几个皇子都是比萧承欢年纪大的, 自是丝毫不怕这个成天就知道玩的弟弟, 但萧承欢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得宠的皇子, 他们也不想得罪, 只说:
“欢弟, 我们可都是你的亲哥哥,你不帮我们,反而帮外人, 更何况我们到底也没说多过分的话,你就这样偏帮他?”
应长乐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赶忙轻声说:“阿欢,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走吧,别耽误我们玩。”
萧承欢从来就没参与过众皇子之间的争斗,他也最厌恶争来争去, 更加不会将这些名义上的哥哥放在眼里, 只说:
“我不管,阿乐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阿乐还是十九哥的弟弟, 那就是我的弟弟,我当然帮阿乐!
你们平日里都没跟我说过什么话, 这时候倒知道是我哥哥了?”
这几个皇子尴尬的笑了笑,说:“可不是我们不和你说话,明明是欢弟颇得圣宠, 看不上我们,从来就不乐意搭理我们。”
萧承欢不怎么擅长吵架,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这种话。
更何况确实是他刻意不跟众皇子往来,也是母妃不让他跟别的皇子玩,他也觉得自己跟他们玩不到一起,他的脑子总是不够用,有时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萧承欢是众皇子中年纪最小的那几个,之前是因为年龄跟这些哥哥们玩不到一起,后来是因为他的母妃不让。
其余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皇子,都是早早就找了其他皇子当靠山,他就更没法跟他们一起玩。
他们见萧承欢低下了头,愈加得意,笑着说:
“欢弟,看吧,是你不理我们,也是,父皇那样宠爱于你,我们半年都跟父皇说不上一句话,怎么配跟你玩。”
萧承欢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又急又气,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吵赢,总想着确实是他自己不跟他们玩,总觉得理亏,气势上都弱了许多。
应长乐立马站了出来,将萧承欢护在身后,怒道:
“不许你们污蔑阿欢,你们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自己是这种拜高踩低的,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
按照你们的逻辑,那我还不是皇子呢,为什么阿欢就爱和我玩?
阿欢和我都是直性子,最讨厌算来算去的,你们成天这样算计,不觉得累吗!
我们这类丝毫没有心机城府的,在你们眼里,可不就是大傻子,我们干嘛跟觉得我们是傻子的人玩?自找没趣啊!”
这几个皇子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们确实如此认为,甚至不止他们,是满朝文武都认为,萧承欢和应长乐就是大宁朝最傻的两个大傻子!
这两大傻子还就喜欢一起玩,关系还特别好,可不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不想再纠缠下去,转身就走。
应长乐虽然跟萧承欢一样傻,但吵架确实厉害,应长乐这张嘴,就跟有毒一样,谁也吵不过他。
萧承欢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无比激动的说:“阿乐,还得是你啊,我都被他们给绕进去了!”
应长乐还不满足,对着他们,嚣张大喊:
“你们走什么啊,吵不过就跑,胆小鬼,快回来啊,我还没吵够,敢说我和阿欢,也不看你们吵不吵得过我……”
萧承欢一把搂住了应长乐,笑着说:“阿乐,你好厉害啊!”
应长乐反手抱住了萧承欢,笑道:“那是当然,就没有我吵不过的人。”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往那一带新建的假山走。
皇帝和淑妃自然听到了他们吵架,不过孩子之间斗嘴,他们也懒得管。
只是如今圣上过于喜怒无常,淑妃想了想,到底还是说:
“陛下,阿乐这性子是太乖张了些,无论如何也不该跟皇子们吵架,等会儿我便着人去告诉他兄长,往后更要严加管教才行。”
皇帝笑道:“你呀,千万莫要去告状,朕瞧阿乐已经够怕他兄长的了,应翰林一个眼神,阿乐就再不敢胡闹,规矩的很。
应翰林在外面是很疼护这个幼弟,但想必在家中亦是罚的狠,今日不过孩子们争吵两句,何必让他回家还为这点小事受罚。”
虞微十分感慨的说:“阿乐也就还怕他兄长一些,要是没个怕的人,怎么得了!家里都把他宠上了天,才让他这般肆意妄为,也是我们的错。”
皇帝笑道:“朕倒是觉得挺好,阿乐这性子才能不吃亏,但凡这臭小子受一点儿委屈,那还不得把你们都心疼死,就连朕也要心疼。”
虞微颇为惊讶的问:“果真?陛下就这么喜爱阿乐?还是为了哄臣妾开心?”
皇帝笑着说:“朕虽也觉得阿乐太笨又过于吵闹,且性子乖张的很,可他偏偏长得那样好看,让人生不起气来,每每被他气着,看着那张脸,又忍了。
为了调.教得他听话一些,朕前些年不是也爱罚他跪,可看他那小嘴一噘,看他眉头一皱,朕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到底还是舍不得怎么罚。”
虞微感慨道:“陛下,您太重感情,不仅仅是对阿乐,依臣妾所见,但凡是您的孩子或是您爱护之人,你都这般心疼,这般舍不得,哪里有半分帝王的狠戾决绝。”
皇帝顿觉找到了知己,他始终认为自己对得起所有人,就连最该杀的萧承起,也因为他的犹豫不决,错失良机!
但他始终还是没有后悔过,萧承起再该杀,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况且当年那孩子瘦小的可怜,让他如何舍得下死手?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只是将那孩子的生死交给天意,从前是天意要萧承起活着,他也就是顺应天意。
如今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也不知道,萧承起是否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或者萧承起是否厉害到可以逆天改命?
他自然明白,就凭他几乎杀光了所有兄弟,又常年大兴兵戈扩张疆域,后世史书工笔终究逃不过“刻薄寡恩、穷兵黩武”之名。
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不容易,他为多少人心软过,他为这天才、为黎明百姓,为自己的慈悲心,日日夜夜受煎熬!
虞微见皇帝发愣,赶忙问:“皇上,臣妾是不是说错了话?臣妾都是妇人之见,实在浅薄,还请圣上见谅。”
皇帝感慨道:“微微,也就你还能体谅朕一二,只要坐上这个位置,便真成了孤家寡人。”
虞微连忙说:“皇上,臣妾只是见你日日夜夜都为这诸多国事犯愁,又要减轻百姓徭赋,又要考虑边疆战事……哪一方,你都舍不得亏待。
再加上,皇家无家事,哪怕就是寻常小事,在皇家也能顷刻就变成大事,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
臣妾只是心疼你,日日夜夜这么熬着,终究是怎样呢,还是多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笑了笑,附在虞微的耳边,轻声说:
“到底是枕边人,也就你还知道心疼朕,放心吧,即便再累,也缺不了你的,况且朕的身体硬朗的很。
只是朕实在心疼,你又是个这美人灯,只怕你承受不住,累着了你,偶尔才去别的妃嫔宫里,也为你分担一些,这就吃醋了?
瞧瞧你,这身子也过于单薄了一些,可得好生将养,朕一日也离不得,朕还要与你生很多很多孩子。”
虞微瞬间羞红了脸,娇嗔道:“这青天白日的,圣上把臣妾当什么人了!况且只有臣妾劝你去别宫的,何曾吃过醋?圣上也把臣妾看的太低!”
皇帝连忙哄着说:“好好好,都是朕的错,朕不该说这些轻浮的话,惹你生气,只是微微这般懂事,朕也不开心,你就不能为朕吃醋耍性子一回吗,再多几回行不行?”
虞微嗔怪道:“陛下从前也不似这般轻浮,怎么突然如此?这还是在御花园,且臣妾有孕在身,若让人瞧见,怎么好?”
皇帝无比轻柔的摩挲着虞微凸起的肚子,笑着说:“微微,你给朕吃了什么迷魂药,还要等好几月,让朕怎么忍。”
虞微赶忙捂住了皇帝的嘴,微怒道:“陛下,您近来怎么了,为何越来越过分?这浑话也是陛下该说的吗?臣妾真的要生气了!”
皇帝这才恢复如常,又连忙哄:“都是朕的错,朕再也不说,等我们的孩子出来,朕便要将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他。”
虞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这还有个当爹的样子。”
皇帝感慨道:“微微,也就在你的面前,朕还能肆意一些。”
虞微无比温柔的抚摸着皇帝的脸庞,附在皇帝的耳边,轻声说:
“陛下,您在臣妾面前,永远都可以肆意,是臣妾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靖王,臣妾是罪人,您怎么对臣妾都可以,方才是臣妾恃宠而骄,不该妄言陛下是非。”
皇帝更加心疼的不行,坚定道:
“微微,往后再也不要这样说,朕就是要全天下都知道是朕钟情偏爱于你,万千宠爱,朕都要给你,世俗伦常也抵不过我们真心相爱。”
当年靖王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靖王文武双全,又从来不争不抢,是那样耀眼,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
皇帝不得不承认,他一直都在暗暗跟靖王较劲,他一直都想赢靖王一回。
可是靖王从来就没参与过皇位之争,即便他继承大统,坐上了皇位,也不能算是赢了靖王。
皇帝也觉得自己想赢靖王非常可笑,但他就是无法自控的想赢一回,因此他对虞微的感情非常复杂,有真.爱,也有情.欲,还有输赢。
虞微永远不会告诉皇帝,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美人灯,也是催命符,她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还要皇帝像靖王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全天下都认为她是薄情之人,靖王刚死不久,她就迫不及待的入宫,那她就将这份薄情演的入木三分。
只是她演的再好,也很难瞒得过皇帝,只能真情流露,只有真诚无懈可击。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罪人,入宫也是来还债的,她任由皇帝摆弄,将自己当做已死之人,皇帝竟愈发对她爱不释手,正中下怀。
只有获得皇帝的绝对信任,她才能实施下一步计划。
她不仅要皇帝的命,还要皇帝将一切都拱手相送,临终再告诉皇帝真相,让皇帝也像靖王一样死不瞑目!
即便这样的报仇方式太过漫长,需要长达十余年的蛰伏,但她就是要皇帝在给了她所有后,最终却还是死在她手里,只有如此才够解气。
另外一边,应长乐与萧承欢走到新建的假山前,却被一群宫人拦住了去路:
“小殿下、小侯爷,这处方才竣工,里面还未完全打扫干净,万一有落石,也实在不安全,还请去别处玩耍。”
两人自是转头就走,但两人都不是好糊弄的,刚走开,萧承欢立马拉住了应长乐说:
“阿乐,前几日,我都看见有皇子公主来玩过,怎么就偏偏不让我们去玩?
难道他们还敢在宫里搞什么鬼?
不行,我这个好奇心,他们越不让我去,我越想去!”
应长乐也是个最顽劣的,两人一拍即合,转而从另外一边的花丛钻进去,浑身沾满了落花都浑然不觉。
两人轻步慢行,专心听周围的动静,很快就隐约听到嬉笑打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声音就在两座假山后面,从假山中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对面,两人就这么趴着看。
只见十皇子萧承熙斜靠着一颗大树,阴恻恻的笑着说:
“七哥当初走的时候,你怎么没跟了去?你不是我七哥最忠诚的狗吗?”
秦安早已经吓的双腿发软,却还是假装镇定,陪笑道:
“十殿下,从前都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一回罢。”
应长乐虽然没跟这些皇子往来过,但他都知道,从前在南书房,十皇子就最看不惯秦安飞扬跋扈又唯利是图,偏偏七皇子太过护着秦安,谁都拿他没办法。
其实自从七皇子去世后,秦安立马就现世报了,曾经他欺负过的伴读,都将他狠狠打了一顿。
秦安也不敢反抗,只能想着出来混嘛,迟早要还的,等他哪日东山再起,报仇不迟。
当然这些都是应长乐从吃瓜系统里看来的,今日还是他第一次见皇子亲自动手教训秦安。
皇子可是都不屑于亲自动手的,除非别有所图,或者气到极点。
萧承熙冷笑道:“最狡猾的狗,主子一死,你转身就给自己找个新主子,可惜你新主子也被关起来了,你又打上谁的主意了?”
十皇子从来性子古怪,母族又及其强盛,从前他再看不惯秦安,也没收拾,只是看穿了七殿下过于阴狠,不便招惹。
如今这秦安为了找到新主子,公然侮.辱曾经的主子,他最厌恶不忠诚的狗,这才是让他忍不住要收拾人的原因。
十一皇子萧承和,狠狠一脚踢在秦安的腹部,怒斥:
“死狗、臭狗,我七哥对你还不够好啊,你怎么忍心那样说他?!
我七哥受了这么多罪,我七哥处处维护你,到头来,你为了巴结新主子,你说他身上有味儿,说他像太.监,屮,我TM真想弄死你……”
秦安丝毫不反抗,默默承受拳打脚踢,他有什么办法,偌大的国公府,后继无人,他只能不折手段。
从前跟着七殿下自是最好的,可七殿下不争气啊,好好地,非要去死。
七殿下当初可是一下就带走了三位皇子,这三位皇子的小弟可不少,为了巴结这些皇子,他不如此说,还怎么在盛京混?
应长乐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不是为了给七殿下出气,单纯就是及其厌恶不够忠诚的伴读,或者说不够忠诚的狗。
拳打脚踢刚停,秦安赶忙跪了起来,一边狠狠扇自己巴掌一边说:
“诸位殿下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贪慕虚荣,是我对不起七殿下,是我该打……”
萧承熙这才满意,用脚尖抬起秦安的下巴,笑着说:
“好狗,无论何时都不要背叛自己的主人,记住了吗?”
秦安赶忙说:“我记住了,十殿下。”
萧承熙笑道:“那应长乐,长得越来越带劲儿,要是哪天,他能给我当狗,啧啧,那才好玩,十九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拿他当弟弟。”
应长乐顿时愣在当场,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秦安立马就明白了,赶忙表忠心:
“十殿下,您放心,我去帮您试探,我来想办法,从前是十九殿下将他看的太紧,如今好得手多了。”
萧承熙愁道:“只怕还是不好得手,应翰林也把这个宝贝弟弟看的太紧,根本不让他与我们玩。”
秦安立马说:“只要您有耐心,没什么是不能得的,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啊,宣平侯府倒台了呢。”
萧承熙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安,这正是他想听到的话,他很有耐心,他从来不急。
他实在喜爱应长乐的皮囊,却又不喜应长乐的秉性,若能任他调.教,那便可爱到骨子里!
应长乐哪里忍得了,立马冲了出去大骂:
“秦安,你个走狗、臭狗,烂狗,就凭你也想扳倒我家?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萧承熙,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你,老子今天也是出门没看黄历,听你在这儿哔哔,脏了我的耳朵。
有好几次我就说你看我的眼神不对,我真TM给你脸了,当时就该吐你脸上,不.要.脸的臭狗屎,别来恶心我……”
萧承熙饶有趣味的盯着应长乐看,笑着说:
“阿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好看,你的性子如此恶劣,但却又有这般绝世容颜,如此恶.毒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萧承欢已经忍无可忍,立马就要冲上去打人,却被应长乐拉住,低声说:“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应长乐对着萧承熙比了一个中指,怒道:“我再恶毒,也没你恶毒,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就不信,你没一点儿什么把柄,等我回去慢慢在系统里面找,只要我出手,你就等着完蛋吧!]
萧承欢: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阿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等着吧!
秦安:……可笑,如果十殿下怕你,就不会觊觎你。
萧承熙确实一点儿不怕应长乐的心声,他向来行事坦荡,又无心争夺太子之位。
他今日在这里收拾秦安,也是为了让他的瓜,马上进入应长乐的那个什么吃瓜系统,却没想到应长乐亲自来现场偷看,这更好!
应长乐拉着萧承欢气势汹汹的走出来,再也无心玩耍,就坐在凉亭里看吃瓜系统,萧承欢也始终安静的陪在旁边。
他找了许久,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直到快酉时,萧承欢提醒他先回内阁,他才疾风一般的跑回去。
应慎初见弟弟这副模样,无奈道:“又去哪里疯玩了,一点儿也不肯听话。”
两人钻过花丛,头发衣服都被挂乱了,即便萧承欢帮应长乐整理过,还是恢复不了原样。
应长乐连忙说:“没去哪里,就在御花园。”
这会儿也已经快到签退的时辰,应慎初也不想在外面训斥弟弟,只说:
“累了吧,茶都给你凉好了,喝吧,歇一会儿。”
应长乐抓起就喝,心里反复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
[屮,秦家本来早就在对付我们家,秦安当然乐意帮萧承熙,这不瞌睡来了,给他递枕头吗!
萧承熙,这.狗.东西,他还想玩我,总有一天,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狗叫,狗东西……]
应慎初也不知道弟弟又怎么疯玩的,招惹了谁,只听这些话,就不是什么好话!
内阁其余五人立马就竖起耳朵听,他们也怕首辅大人生气,手上批红的动作更快了,越心虚越装忙。
应慎初知道弟弟的心声根本不可控,即便他现在立马抱走弟弟,暂时没泄露,明日后日也保不住,还不如听个明白。
内阁所有人听完后,都忍不住感慨:
这十皇子向来荒唐,如今怎么越来越荒唐,简直该打!
阿乐也是个傻大胆,怎么敢那样骂皇子?
既然已经偷听到了,还有那样的什么系统,便不要捅破,暗暗想办法整治这十殿下,岂不是更好?
应长乐反复不认命的翻看吃瓜系统,直到已经回到了家,兄长已经帮他洗澡换衣后,他还在看。
这会儿还早,应慎初便将弟弟拉到自己的面前,让弟弟规矩站好,十分严肃的问:
“阿乐,今日在宫里,你都遇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
敢撒谎,今晚你就别睡觉了,明日我便向圣上告假,陪你熬个三五天,倒还不打紧。”
应慎初只想让弟弟什么都不要瞒着他,即便他能听见弟弟的心声,弟弟根本什么都瞒不住,但他是要弟弟主动和他说!
[啊,陪我熬三五天,哥哥,你想干嘛啊,你熬鹰啊?!到底又是谁告状的!]
应长乐不得不将今日发生的所有都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
“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秦家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萧承熙也就是口嗨嘛,有什么好跟你说的,况且,我这么厉害,还能让他给整了,我弄不死他!”
应慎初眼里满是心疼,但语气十分严厉:
“你也就嘴上厉害,你要真厉害,我又何至于日日把你带在身边,让你怨我把你当犯人看着。
还有,不用你去整治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特别是萧承熙,我会处理。”
应长乐只怕要挨罚,赶忙手脚并用的去抱兄长,恨不能挂在兄长身上,嗫嚅道:
“哥哥,我没说你把我当犯人,哎呀,我说着玩的,你就听进去了,次次都拿出来说,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探花郎因拒不成婚,被家里父兄打到奄奄一息,还在打,非要把人打死?!
你们法.外.狂.徒啊,敢这么打朝廷一品大员?他要死了,你们全家陪葬哦!
虽然电视剧里总有什么古代的宗法家法活活打死人,但古代真不这样。
就算有打死的,都必须瞒着官府,只报病死的,还要上下打点,花很多银子,否则一验尸,全蹲笆篱子。
这可是朝廷肱骨大臣,皇帝心腹,再多银子也打点不下来,你们是真敢啊。]
应慎初亦是震惊不已,已经想到明日朝上定会吵翻天,但他还是更气,弟弟挨训,都敢走神!
弟弟的性子太跳脱,偏偏又有那心声,时时刻刻带来危险,他不得不管严点。
“哥哥,如果我说,谢翰林马上就要被父兄打死,你会去救他吗?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应慎初无奈道:“别人的家事,非亲非故的,我们去干嘛?父兄要打死他,难道他家里就没一个人能劝得住?你倒是管得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