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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吃瓜心声泄露后 第23章

作者:故乡异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85 KB · 上传时间:2025-06-30

第23章

  应慎初抱着弟弟疾步来到另外一边偏殿的时候, 应承起已经被御前侍卫反绑双手按跪在地。

  皇帝震怒,手拿尚方宝剑,指着地上的儿子怒骂:

  “逆子!孽障!你敢弑母?没心肝的小畜生, 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你要气死朕不成……”

  耶律真珠眼神锐利如刀,满脸愤怒, 却还是难掩眼底对这个儿子的愧疚、爱惜、顾念、欣赏。

  若北狄的两个王储能有这个儿子一半的坚毅、果敢、狠戾, 百年之后, 她便能放心的去了,不必再担忧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偌大江山,后人却守不住。

  可她又十分清楚, 这孩子的坚韧狠戾是无数次死里逃生锻炼出来的,是地狱般的九年磨砺出来的, 一般人早死无数回了。

  若这孩子没有大宁皇室血脉,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带回北狄, 将来继承大统,但可惜。

  皇帝剑指儿子脖颈,怒吼:

  “孽障, 生来便是讨债的, 朕教你的本事就是让你来对付父母的?

  今日敢弑母,将来未必不敢弑父,与其让你这孽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万劫不复, 不若朕现就结果了你!”

  应承起不仅毫无惧色,眼神更加冰冷狠戾阴鸷, 梗着脖子,怒视皇帝。

  皇帝紧握着剑柄的右手颤抖不已、青筋暴起,震的剑身颤若抖动的蝉翼, 发出龙吟般的剑鸣。

  耶律真珠只是冷眼看着,并不劝皇帝从轻发落,有意让儿子吃点教训,如此急功冒进,能成什么大事?

  应长乐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急的不行,哭着胡乱大喊:

  “呜呜,别杀阿起!不要!呜呜呜,哥哥,娘亲、爹爹,你们快救救阿起!真珠阿姨,母亲,你快救阿起……”

  应慎初抱着弟弟疾走过去,跪在应承起的旁边,磕头求情:

  “圣上息怒,微臣斗胆为十九皇子说两句话,十九皇子性子是倔,但本性纯良!

  若他真有犯上忤逆之心,又怎会不藏起锋芒、伪装忠孝,厚积薄发,待时而动?

  十九皇子只是太委屈,又不会伪装隐忍,毫无心机城府,更无成年人的利欲杂念,唯有一片赤子之心。

  即便行为过激,亦只是祈求陛下与耶律可汗多看顾一二,只是用自己的命试探父母之爱,他什么也没有,唯有自己的命做赌注罢了……”

  应慎初这番言辞,即便是心硬如铁的皇帝,亦有几分动容。

  当今圣上曾经也是处处被先皇提防忌惮的那个皇子,从未得到过丝毫的父母之爱,父皇打压控制他,母妃在他出生后不久便病逝。

  不同的是,先皇虽忌惮打压他,但从未故意折磨,只是冷漠疏远,他也一直隐忍,孝敬先皇,友睦兄弟,修身励行,不曾表露过丝毫忤逆之心。

  等先皇垂垂老矣,他才谋而后动,软禁先皇,杀了太子以及一切反对势力,以铁血手腕震慑朝堂,继承大统,封先皇为太上皇,颐养天年。

  他认为自己不算谋朝篡位。

  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先皇选的太子懦弱无能,如能做守成之主,堂堂储君连那些开国功臣都压不住,谈何治国?

  更何况他继位之后,躬身力行,孝敬太上皇,直到三年后,太上皇方才殡天。

  如今看着这个太像自己的儿子,怎能不提防忌惮?!他可不想当什么太上皇!

  若这小畜生真有谋逆之心,便该像他当年一样隐忍,而不是如此狂悖疯癫,好似脑子被驴踢了。

  当殿弑母,口出妄言,简直丧心病狂,自求灭亡!

  应慎初几乎是没停顿的说了一堆应承起到家后的种种,诸如不善言辞、倔强疏离,他们如何亲近都没用等等。

  皇帝已经不耐烦听,怒道:

  “哼,你以为说这些便能帮这孽障脱罪?!这小畜生对父母心怀如此深重的仇恨怨念,若朕还纵容他,岂不养虎为患?!”

  应慎初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

  “陛下扪心自问,这些年可对得起十九皇子?他也是圣上之子,别的皇子可光明正大享受无上尊崇,他却只能躲躲藏藏,见不得光,更遑论其他。

  耶律可汗这么多年来又可曾对这孩子有过丝毫的关怀?纵然有愧疚挂念,却也不曾为他真正做过什么!

  若十九皇子装做毫无怨念,装做感恩戴德,圣上便信?

  但凡有怨怼,发泄出来便能释怀,这才是真正的放下。”

  皇帝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若这小畜生过于隐忍,只会让他更加猜忌。

  应长乐方才吓坏了,听完哥哥说的这些,又见皇帝脸色已经缓和不少,他终于不再那么害怕,大着胆子一把抱住了皇帝双腿,语无伦次的哭着说:

  “皇伯父,呜呜,求求你,不要凶阿起,不要……

  阿起不会说话,他嘴笨,又倔,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他就是笨笨的,不像我这么聪明,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

  皇帝差点被气笑了:你聪明?你哪点聪明了?

  [呜呜呜,阿起,我知道你很难过,你爹娘都对你很不好很不好,你特别伤心,你又不会哭闹,就只会犯傻硬怼。

  但你好笨、好天真啊,为啥要跟他们对着干,赌气硬来会死的只有你自己啊,他们才不在乎你呢!

  他们是帝王啊,有很多孩子,还有天下,怎么可能把你放在心上?

  你就不能学学其他皇子公主吗,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要装成孝顺的样子啊,把臭皇帝哄开心了,要啥没有!]

  皇帝:……小混账,你又有新的词骂朕了,臭皇帝,朕哪里臭了?

  应慎初赶忙将弟弟抱了回来,用衣袖帮弟弟擦了满脸的鼻涕眼泪,轻声安抚:

  “阿乐,别怕,好了,不哭,十九皇子会没事的,圣上宽宏大量、仁慈爱子……”

  皇帝扔了手里的尚方宝剑,叹道:

  “你倒也不必给朕戴高帽,这孽障胆大包天,犯上弑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押去天牢,严加看管!”

  [呜呜呜,怎么还要送天牢啊???那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阿起以前都受了那么多苦了,就当抵过了不成吗,渣爹,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他?

  真珠阿姨怎么都不帮忙说话,我再也不会喜欢真珠阿姨了,娘亲把她说的再好,她也不好,就是不好!]

  皇帝:臭小子,你才知道你真珠阿姨对你阿起哥哥也不好啊,耶律真珠跟朕没有丝毫分别!这小孽障身为两国皇子,注定要背负许多,这就是他的命。

  应慎初放下弟弟,恭敬叩拜道:

  “圣上既已将十九皇子交予应家抚养,微臣便僭越了。

  微臣忝居其兄长之位,对其自有教导之责,不论是如今还是将来,十九皇子犯了事,均是微臣之过!请圣上治罪!”

  应慎初非常清楚,皇帝将萧承起送到应家抚养,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首先,送给臣子抚养的皇子便再也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性,以防皇子再生野心。

  其次,皇帝需要牵制应家,利用应家控制萧承起,即便他不请罪,但凡萧承起有任何谋逆犯上之举,都是应家指使,都得受连带之罪。

  [呜呜呜,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爹娘捞阿起就够难了,你在外面还能帮帮忙,你要是也被治罪,爹娘就得捞你们两呀!

  哥哥怎么也变笨了?

  渣皇帝,你要明辨是非,我哥没错,不许治我哥的罪!

  阿起也没错,明明就是你们先对阿起不好,阿起就不能闹闹脾气吗?

  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应长乐急的不行,哭的几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无论应慎初怎么哄都没用,只哭的更厉害。

  “哥哥,我不要,呜呜,怎么办,哥哥,阿起,呜呜呜……”

  应慎初也急的不行,不停的哄:

  “阿乐,别哭了,不哭,哥哥就给你吃酥山,不许再哭,要哭岔气了如何是好……”

  应承起猛的挣脱了侍卫的桎梏,捡起尚方宝剑,狠狠划破双手掌心,又比在自己脖颈上,一字一顿的说:

  “圣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若要连累无辜之人,我愿即刻赴死!”

  应承起下手太狠,双手顿时血流如注。

  粘稠的血液汩汩而下,在明镜般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团,异常刺目。

  应长乐愣住了,瞪大了双眼,急的直抽噎。

  皇帝仍旧是冷着脸,却难掩满意之色。

  应家已然成为这小孽障的软肋,往后这小畜生做事再也不会无所顾忌,只要有软肋,便很好控制。

  耶律真珠面上仍有愠色,眼底却满是欣慰。

  皇帝冷哼了一声,语气略带心疼:

  “孽障,你这是威胁朕?还不放下那剑?岂不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呜呜呜,渣爹,你好能装!

  你都要把阿起关到天牢里了,还说什么舍不得他受伤?

  我爹爹管过天牢,我知道,谁进去都得先打一百杀威棒,就这关都能打死好多人!]

  皇帝冷笑着问:“依耶律可汗之见,此子当如何治罪?”

  耶律真珠叹道:

  “他既已自罚,可不再另罚,孤见他双手伤口很深,若以后抓握无力,岂不自废武功?到底罪不至此,还是快快医治要紧。”

  皇帝大手一挥,自有宫人飞奔去请御医。

  应长乐当即挣脱了兄长的怀抱,想去抓应承起的双手看,又怕碰疼了,只是呜呜哭着说:

  “呜呜,你真傻,真的,这多疼啊!

  笨死你算了,呜呜,不要,呸呸呸,不死,永远不死,是我乌鸦嘴,阿起不笨,阿起永远都好,很好很好,呜呜……”

  应承起下意识的将双手藏到了身后,轻声安慰:

  “我没事,阿乐,别哭了,听话,不许再哭,若哭岔气了如何是好?阿乐,我真的没事,别哭了……”

  应长乐不想再让阿起分心安慰他,这才渐渐止住了。

  皇帝沉声道:“还跪着干嘛,都起来吧。”

  应慎初连忙去扶,应承起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说:

  “大哥不必担忧,我没事,一点轻伤而已。”

  应慎初太了解这个义子弟弟的脾气,当然不会强行照料,只将长乐抱了起来,以免幼弟莽撞,再不小心磕碰到伤处。

  首领太监一面为萧承起引路,一面恭敬道:

  “小殿下,您这边请,快些坐到榻上去,御医即刻就来。”

  早有宫人将殿内血迹等擦洗收拾干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又有宫人端来了洗漱的一应用品,等着伺候。

  不刻,一众御医便鱼贯而入,太医院当值的都来了。

  皇帝看向掌印太监凌洪,斥责道:“不过一点轻伤,也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凌洪跟在当今圣上身边已有数十年,最会揣摩皇帝心思,当即便说:

  “圣上息怒,奴婢擅自做主亦是无奈之举,圣上每每在人前要做严父,人后又担忧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到底该保重龙体。

  小殿下伤成这样,若误判伤势,延误医治,影响以后用手,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哼,不管你们是装的还是演的,只要对阿起好,都行,都行!]

  掌印太监为正四品官职,自然能听见应长乐的心声,只想着:小祖宗,你懂这个道理就好。

  皇帝咳嗽了一声,也不言语,只认真看着众太医诊治。

  应承起双手手掌白肉外翻,消毒缝合又上药,他却始终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从脖颈滚滚而落,也不曾皱一下眉。

  [嘶嘶嘶,呜呜呜,看着就好痛,阿起,你真是个狠人,又狠又老实,就不会割轻一点,装装样子就行嘛,非得割这么深!

  你那么喜欢用剑用刀,万一不能彻底治好,呸呸呸,肯定能治好……]

  皇帝:臭小子,放心吧,你阿起哥哥自小受死士训练,死士首则,没有朕的命令,不能自残,他们就如同你家的桌椅,哪有桌椅敢自毁用途的。

  耶律真珠见终于处理好,当即三连问:“可伤到筋脉,能否痊愈,往后用手可有影响?”

  太医首领赶忙恭敬答复:

  “圣上、可汗请放心,小殿下这伤看着可怖,但并未伤到骨骼经脉,只在皮肉,定能痊愈,往后也完全不影响用手,只是会留疤,臣等会尽量让疤痕浅些。”

  众太医都在心里啧啧称奇。

  他们行医数十载,执刀清创、刮骨、修复经脉等都是最细致的活儿,就算再慢都不能保证割透皮肉,筋都露了出来的情况下,却丝毫不伤筋脉,这是何等手法!

  耶律真珠这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帝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耶律可汗,如今你是见着了吧,可还怨朕不会教导?

  这小孽障,脾气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其他都还不论,只气人的本事最大!”

  耶律真珠无奈道:“孤知道了。”

  ……

  众御医见不方便再留,嘱咐了注意事宜,当即行礼退了出去。

  耶律真珠心知儿子不愿跟他们相处,有他们在,孩子反而更加休息不好,于是说:

  “皇帝,应翰林在此照料即可,跟孤出去陪突厥王,莫要怠慢了贵客。”

  皇帝有种被“反客为主”的荒谬感。

  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但他心怀愧疚,自然也就不说什么,只令他们兄弟好好歇息。

  皇帝与北狄王刚走,应长乐赶忙就问:“阿起,疼的厉害吧?”

  应承起道:“不疼,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不是最爱吃宫里的酥山吗,可以少吃一些,我已着人去取。”

  “嘿嘿嘿,阿起,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你什么时候叫人去取的啊,我怎么没听见?”

  应承起道:“自从入夏,哪回进宫,你不闹着要吃?方才你只盯着我手看,自然不知我何时说的。”

  “我就知道,阿起,你最好!哥哥不好,每次都要我求他!”

  应慎初揉了揉幼弟不服气歪着的小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刻,便有宫人端了各式各样冒着冷气的酥山过来,个个都精致无比。

  应长乐赶忙站了起来,拿起勺子,先自己挖了一口吃,奶香浓郁,比蜜都甜,凉到心坎里,再爽不过。

  他又挖了一勺送到应承起嘴边,笑着说:“阿起,你手不方便,我喂你。”

  应承起吃了一口,便说:“太甜,我不吃了,你自己吃。”

  阿起最不爱吃甜的,他也不再劝,自己挨个将每个口味的都吃了一勺。

  弟弟吃到最后一盘时,应慎初便令宫人端走,严厉道:“阿乐,不许吃了。”

  应长乐虽馋的不行,也没像往常一样闹着硬要再吃,只委屈巴巴的嘀咕:

  “不吃就不吃嘛,凶什么凶,你就会凶我。”

  应慎初心疼弟弟今日受了委屈又哭了那么久,自然不忍再说教,赶忙哄着:

  “是哥哥不好,不该凶你,酥山也吃了,你跟阿起睡一会儿午觉好不好?”

  ……

  当天外面游园结束,应长乐都还没醒,皇帝亲自回来看望了儿子,又嘱咐了应慎初一番,才令他们出宫。

  回府后,应慎初才将今日之事告知应鼎、虞幻。

  两人既震惊又感慨,自然不会再去责问应承起,只当不知道。

  此后,不过三五日内,皇帝谕旨下了一道又一道。

  先是让应承起改回萧承起,又认祖归宗上了皇家族谱,再昭告天下其皇子身份,最后还令仍旧养在宣平侯府。

  萧承起没什么反应,倒是应长乐高兴的不行。

  这些天,皇帝的赏赐就没断过,证明皇帝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折磨阿起,这就已经很好了。

  眼见着北狄王、突厥王即将离京,耶律真珠再也没来看过阿起,应长乐便央求着兄长带他和阿起去四方馆玩。

  四方馆虽为朝廷接待外邦使臣的官署,但更像是热闹的集市。

  整个四方街都属于四方馆,外来贸易商贩多不胜数,盛京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贩夫走卒,也都爱来此赶集采买。

  应慎初专门告假一天带两个弟弟来此。

  为了能见到耶律真珠,他们自然不会在外面的街坊闲逛,直接坐了华盖大马车进了官署里,坐在偏殿角落喝茶,耐心的等。

  四方馆官署形制就如同一座宫殿,但有专门供各邦使臣交流喝茶的公共区域,便是他们所在的偏殿。

  应长乐好奇的四下乱看,外国人穿的衣服,身上的配饰、发饰等等都很不一样,异域风情让他看入了迷。

  偏殿内很热闹,突厥、北狄使臣护卫等都在此,有的喝茶闲聊,有的正在讨价还价,交换各自邦国特产珍宝。

  四方馆通事舍人听闻应翰林来了,赶忙出来迎接,应慎初只说就来坐坐,让他自去忙。

  没一会儿,偏殿中央爆发了激烈冲突,突厥使臣趁着酒劲掀翻了桌子,冲着北狄使臣骂骂咧咧:

  “淦,你特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我说,跪下,给爷舔鞋!”

  突厥使臣已经连续许多天将北狄使臣约在这里喝酒,并且必定发酒疯,硬要北狄使臣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下跪道歉。

  北狄使臣也每每都应约,但不论突厥使臣如何发疯,她始终不卑不亢。

  起初这样闹,所有人还围过去,有的劝架,有的起哄,后来便习惯了,都懒得围过去,就在座位上看,有的甚至已经做到充耳不闻。

  应长乐可是第一次见,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北狄使臣阿息保仍旧像之前一样不卑不亢,冷声说:“图斯,你喝多了,我今日真没空陪你闹。”

  阿息保紧握着拳头,早恨的牙痒痒,但因如今北狄、突厥是联盟,不能明面上闹翻,只能忍着。

  图斯一把揪住阿息保的衣领,唾沫星子乱喷,怒吼:“你跪下,为爷舔了鞋,爷立马让你走!”

  这时,北狄王、突厥王一同从外面回来,经过偏殿,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图斯早派人打听好了两位君主回来的时辰,故意拖到现在,他无法靠自己让阿息保下跪,但可以利用两位君王帮他。

  更何况图斯深知,可汗最恨有人胆敢提起他的过往,阿息保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这个,就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图斯当然不仅仅是为私人口角恩怨,更多的是想讨好自己的可汗班布尔,表忠心。

  两位君王入殿,突厥、北狄人齐齐跪了下来行大礼,天朝官吏自然只是站立行礼。

  耶律真珠立即就看见了偏殿角落里的三人,但她只当没看见。

  [哼,还装没看见,反正我们也就是来这里玩玩,才不是来看你!

  好吧,就是来看你,你要走了嘛,我是怕阿起以后会后悔,反正来看一眼也不少块肉,就当来玩咯。]

  萧承起&应慎初:……

  突厥王班布尔走到图斯身边,明知故问:“怎么回事?”

  图斯便用只有两位君主才能听到的声音,将那日阿息保所言重复了一遍。

  班布尔震怒,当即抽刀就要砍了阿息保。

  阿息保也不愿好不容易建立的联盟,因她闹掰,当即便要跪下领死。

  耶律真珠沉声道:“起来!”

  阿息保只怕自家君主为难,当即说:“陛下,微臣有罪,不曾谨言慎行,犯下大错,请陛下赐死。”

  耶律真珠最护犊子,怎会让外邦人欺负了自己的属下,只与班布尔耳语了一句。

  班布尔登时震怒,狠狠一拳砸在图斯胸口,图斯当即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那名单上全是他曾经逼迫过的突厥王室以及名门望族,详细到他是如何逼迫每一对父子。

  这里唯有图斯才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耶律真珠只是提了皇帝给她的那份“特殊名单”,让班布尔误以为是图斯出卖了自己。

  皇帝告诉了她,是如何得到这份名单的,但为了保护长乐,她只会将此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为了孩子的长远考虑,她还让皇帝现拟了一份密诏,等将来时机合适,授予长乐侯爵,以奖赏此等功绩。

  今日,耶律真珠不过是顺手利用图斯而已,她要派奸细根据名单扰乱突厥,又暂时不想失去突厥联盟,正好借此推到图斯以及其亲信的身上。

  阿息保一时之间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班布尔疾步而去,只扔下一句:“带去医治,别让他死了,孤还要问他话!”

  自有突厥护卫抬走了已经昏死过去图斯。

  耶律真珠只是看了看应长乐,随后便被众人簇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息保赶忙追了上去,轻声问:“陛下,您跟班布尔说了什么?陛下,您真不去跟小殿下说说话吗?”

  耶律真珠沉声道:“你话太多了。”

  阿息保大着胆子又说:“陛下,就算不想跟小殿下说话,你那么喜欢长乐,也不去跟长乐说话吗?”

  耶律真珠原本凌厉无比的眼神,瞬间变的柔和慈爱,旋即又恢复了冰冷,只是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等应长乐反应过来,那边已经结束了,耶律真珠都已经没了踪影。

  [哼,北狄王果然和传言一样最护下,刚才好霸气啊,但我还是讨厌你!

  呵呵,那么护臣下,就是不护自己的儿子是吧,我算是把你看透了。

  哼哼,好好好,你这么无情就很好,你走了,阿起就不会后悔,也不会有一点点的难过。]

  应长乐这样想着,一下就高兴了,笑着说:“哥哥,阿起,我们回家吧,我热,想吃一点点酥山,就一点点。”

  皇帝早就知道应长乐爱吃御膳房的酥山,前不久萧承起认祖归宗后,就顺带将御膳房做酥山的厨子赏给了宣平侯府,只说负责十九皇子膳食,倒也不算逾制。

  应慎初见弟弟如此高兴,也没扫他兴致,爽快应了。

  回府的路上,应长乐就睡着了,夏日午后最好睡,直到快傍晚,才被瓢泼大雨吵醒。

  应长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翻了身,嘀咕了一句:“哥哥,天还没亮啊,我要尿尿……”

  他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只以为是早晨,他偶尔会被尿憋醒。

  不管多早,哥哥都已经起床去隔间看书了,但只要他说话,哥哥都会听到,马上就会过来。

  应慎初这会儿就在临窗榻上写奏折,听了床上有动静,当即放下笔,走过去掀开帐子,将弟弟抱了起来,说:

  “可算醒了,白天睡这么多,晚上又睡不着。”

  应长乐揉了揉眼睛,听着外面狂风暴雨,这才想起好像不是早晨。

  肚子太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催着说:“哥哥,快,我憋不住了。”

  应慎初赶忙就抱着弟弟去了后罩房。

  专门负责主子如厕的小丫鬟们,听见脚步声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应用品。

  小主子不喜欢如厕的时候被一堆人看着,丫鬟们准备好物品,立即退了出去。

  恭桶里是松木香灰,秽物落下便被厚厚的香灰盖住,整个屋子到处都是熏香,通风也好,如厕一点点味儿都没有。

  应长乐这会儿也已经完全清醒了,舒服的直哼哼:

  “哥哥,下好大的雨啊,刮好大的风啊,难怪我做梦都梦见在海里大船上,暴风雨差点把大船都掀翻……”

  应长乐喜欢睡觉起来就给身边的人说自己做的梦,如若兄长不在,他就给阿起说。

  “哥哥,阿起呢,怎么没跟我一起睡午觉啊?”

  “你也不看都什么时辰了,阿起早睡醒,去书房做功课了。”

  “哥哥,我要用桂花绸缎,那个舒服。”

  “哪有那么多讲究,这么柔的纸也不肯用,若阿起不住我们家了,看你怎么办。”

  [嘿嘿嘿,绸缎擦屁屁是根本想象不到的舒服,再柔的纸都没法比,古代皇室太会享受了!难怪都想当皇帝!]

  应慎初:……

  他当然不是不愿给弟弟用,只是绸缎实属逾制太多,唯独帝后以及皇子公主才能用,郡王都没资格用,更何况他们只是侯府。

  只怕哪天皇帝不高兴,不发了,弟弟又难适应,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皇帝都说了啊,我可以跟十九皇子用一样的!哎呀,阿起不会不住我们家的,我就要用绸缎,超舒服!”

  [哼,就因为阿起住我们家,我吃的用的都跟阿起一模一样,但皇帝都下旨了的啊,满朝文武还是酸溜溜,说什么我又不是皇子,不能跟皇子一个待遇。

  他们家住海里啊,管的这么宽,啊对对对我就是躺赢狗,我就是可以享受皇子待遇,气死他们!]

  应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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