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楚峰真的觉得自己没用力, 陈景明也是真的觉得疼。
第二天楚峰送陈景明去上班，原本陈景明说不用的，起床的时候楚峰过来给他拿干净的衣服, 穿着穿着就抱着亲了一会儿。
陈景明一被亲就黏糊糊的，耽搁了出门的时间。
到停车场的时候刚好碰到准时来上班的杜莉, 陈景明就和楚峰礼貌拜拜, 和杜莉一起走去办公室。
杂志上册已经进入排版阶段, 陈景明的工作变得很轻松, 偶尔会去帮杜莉做融媒体中心的工作。
“照片我拍了很多，但是还没有筛选。”陈景明说。
“没事，今天上午选吧。”杜莉一转头, “今天怎么没有骑车来？”
陈景明说太累了，“周末两天集市，还出了点意外, 今天早上睡晚了怕骑车来不及。”
杜莉：“我看到了。”
之前两人就聊过这件事，杜莉接着说：“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唐颂前前后后竟然勾搭过那么多人, 男的女的都有, 我还看到有人传他参加选秀的时候搞小团体排挤同期的选秀生。”
“啊？”陈景明想到邵宇庭。
杜莉：“不过也是网上看到的啦, 说那时候同期的个人练习生没有公司，被排挤得想退出。你说他也没什么大背景，怎么这么狂？”
陈景明回想着过去的一些细节，承认唐颂很会伪装很会说话的人，看起来又没什么架子, 人长得很帅而且什么都懂一点看起来审美很好，人也大方。
殊不知好的审美是化妆师前男友帮他包装的，大方是私联的站姐给的钱。
选秀期间他也一直是投票高位, 确实很容易煽动到别人。
有些人以玩弄人心为乐趣，又以小小权势欺人，侥幸的成功让他以为尽在掌握，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摔倒。
陈景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周一周二两天谢晏老师出差了，陈景明在办公室做一些杂活，杜莉问他要不要给公众号写一篇集市的文章。
“可以申请稿费哟。”
“真的吗？多少啊。”
陈景明还欠薛冬妮两千块呢，他的钱大部分都给了父母，出事的时候违约搬家还赔了房东一个新的门。
回到长溪市的时候兜里都没多少钱了，要不是回来之后楚峰管吃管喝一毛钱都花不出去陈景明真兜里空空。
杜莉：“咳咳，二百。”
陈景明努力勾起笑容，总比没有的好，“好啊，我写。”
陈景明花了点时间浏览了几篇文旅公众号的内容，大致确定风格之后就开始写，到下班的时候已经在做排版了。
本想做完再回家，但楚峰发消息来说已经在楼下等他。
杜莉下午出拍素材说不回办公室，陈景明收拾好电脑准备回家弄。
“宝宝。”楚峰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了杯冰淇淋，“给，想哥了没。”
陈景明心想才七个小时没见，“想了想了。”
楚峰：“今天没工作了，咱们回家吃了饭，好好休息休息，给哥找个电影看吧。”
“看电影？”
“嗯，就上次那种。”
陈景明笑：“那你不许再哭了。”
楚峰表情讪讪，“哪有哭……”
回去的路上拐去马家坡菜市场买菜，马家坡菜市场就在区政府和长岭镇的路上，每周六周日会有大集，大集的时候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还有个废弃的牛马场现在被改成了狗市。
从前有打猎文化，所以省内有不少人在培育名品中华犬，或者农民家里自己的猫猫狗狗生得太多，就拿到集市上来找个好人家。
今天是周一，狗市没有开门，摆摊的也不多，只有菜市场的固定摊位在卖东西。
五月中旬是个应季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春笋只剩一些老了的，本地豆角还没有长大，各种野菜逃过人类采摘正茂盛地开着花。
“苋菜宝宝爱吃吗？”楚峰问。
陈景明看了一眼，“是不是会出血的那个菜？”
楚峰笑：“是，炒个蒜蓉的。”
陈景明当然是说爱吃。
买了苋菜，一点鲜笋和杨梅，走出集市的时候楚峰看到有人卖自己捞的小河鱼就去看看货，陈景明一转头看到有个摊子在卖炸糯米粑粑和麻球的，嘴馋了要去买两个。
楚峰称了一点儿，回头看陈景明正从自己兜里掏钱。
一坨人民币卷在一起，没有一张红票子，全是零钱。
“哥。”陈景明买回来，让楚峰也吃一口。
楚峰吃了，问他：“宝宝现在有钱吗？”
陈景明以为楚峰要钱买东西，就把裤兜里的钱全掏出来给他。
糯米粑粑薄薄一个，里面夹的馅料是咸口的红豆沙，甜咸口味搭配得很好。油炸碳水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难吃，陈景明一会儿就解决掉一个。
“122块。”楚峰数完了钱。
“什么？”陈景明转头看，“不够吗？我卡里倒是还有。”
楚峰：“有多少？”
陈景明觉得楚峰有点奇怪，但还是说：“一千左右吧，哥，你要吗？我去取给你。”
因为被开盒微信支付宝等等账号都泄露了，特别多人加他，还一直被举报就暂时不用了，后来陈朗帮他办了新卡又没办法绑定银行卡，回来之后一直用现金。
现金还是薛冬妮平时随手塞玄关柜里的，叫陈景明全都拿走。
薛冬妮也不知道陈景明到底有多少钱，问了也说还有，就只往陈景明卡里打了两千块钱。
“哥不要。”楚峰叹口气把买好的菜放在后座上了车，“你工作赚的钱都花了吗？”
陈景明心虚地点点头。
楚峰表情有些严肃，“跟哥说实话，你一直在上班，还卖出去过剧本。”
从这段时间观察来看，陈景明没车没房，生活也挺朴素，并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作风。
大部分事情上楚峰对陈景明是无条件溺爱的，但一到这种问题他严肃起来陈景明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景明解释说：“大部分钱都给爸妈了。“
楚峰：“为什么？他们不是双职工吗？还需要花你的钱？”
“不是缺钱，就是交家用。”陈景明声音越来越小，“是我主动给得多的，这样他们会开心一点。”
楚峰胸口憋着气，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没说话。
陈景明缓缓凑过去，安抚楚峰说：“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嘛，哥，他们养我也花了不少钱的。我现在有上班会有工资，今天还帮杜老师写了公众号赚了200块。”
没见楚峰回应，陈景明又补一句：“我以后会有出息的，到时候赚的钱也给你。”
“好，哥知道了。”楚峰忽然说。
陈景明见他态度缓和，起身要撒娇亲一亲，没想到被安全带卡住悬在半空中。
楚峰笑了一下，主动凑过去一手扶着陈景明的后脖颈一手牵着陈景明的手吻上去。
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么生涩，但总是亲着亲着不自觉用力，亲得陈景明口水都流出来。
“擦擦。”楚峰不好意思地低头扯纸巾。
陈景明心想是不是该上网买点工具了，总停在亲嘴也不是回事儿。
周末集市结束，长岭镇又安静了下来，之前摆放美食摊位的路段上留下不少油污，等一场长溪市的雨来冲刷干净。
回到家里楚峰做饭，陈景明主动申请拖地。
一边拖地一边想今晚给楚峰看什么电影比较好，上次看了外国经典老片，要不这次看点新的。
最后决定给他看《刻在你心底的名字》，青春一点。
晚餐吃的腊排骨焖笋、蒜蓉苋菜和一小碟炸鱼。
楚峰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好不容易忙完了，喝点酒，宝宝要不要？”
陈景明：“要。”
腊排骨是去年牧场里的阿姨叔叔们帮忙做的，楚峰那时候太忙。
“好吃么？”楚峰问陈景明，“香婶的配方，我觉得香婶的配方和你妈妈的很像，很麻很香。”
陈景明早就不记得陈春怡做的腊肉是什么味道了，但是还记得每年过年要做年糕和腊肉的时候都会有好多人来家里帮忙，因为陈春怡工作忙又没经验。仔细想想的话，那些热心的阿姨里应该就有香婶。
陈景明说：“说不定妈妈就是跟香婶学的呢。”
楚峰笑着喝一口啤酒，“也是。”
腊排骨烘烤过后有浓浓的烟熏香气，肉质紧实，炖煮过后裹满了浓郁的汤汁，笋子的清香中和了腊排骨的油腻，陈景明吃得面前的骨头堆成小山。
蒜蓉苋菜到了长溪市也得加几段辣椒，辣味很淡，只是本地人的一些信仰。
陈景明吃饱了才想起喝一口手边的啤酒，“好苦啊。”
“精酿是会苦一点。”楚峰笑着，起身去给陈景明倒了杯水，把啤酒杯拿过来，“不喝了，给哥。”
吃完饭陈景明给楚峰放电影。
“宝宝不一起看吗？”楚峰问，刚刚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500ml的精酿啤酒，他酒量并不好，身上带了些酒气。
陈景明：“我看过了，你看吧我工作。”
还是和上次一样，陈景明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电影的进度。
家里的电视专门配了两个音响，陈景明听声音就能大致判断放到了哪个位置，到浴室霸凌戏份的时候忽然听到开啤酒罐的声音。
陈景明一抬头，楚峰又开了一罐啤酒，喝酒的时候都很认真的盯着电视屏幕。
给文旅公众号写的文章精修过后简单排版，发给杜莉检查。
电影结局是open ending，陈景明原本觉得这次楚峰不会太伤感，没想到电影结束过去一看眼睛又是红的。
因为喝了酒脖子也红了，陈景明吓一跳，忙坐到他身边问：“怎么又哭了。”
“没。”楚峰摇摇头，抬手捧着陈景明的脸在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把他抱进怀里，“宝宝……”
“嗯？”陈景明的手在楚峰后背轻轻抚摸着。
楚峰：“宝宝在学校有这样过吗？”
陈景明以为他问的是有没有跟男同学恋爱，摇头说：“没有啦，那时候课业很重每天都在学习。”
“不是这个。”楚峰松开陈景明，认真的看着陈景明的眼睛，“有没有人因为你是同性恋欺负你？”
陈景明嘴唇张开，眼睛发酸，十分动容地摇摇头：“没有，哥。”
楚峰松了口气，又把陈景明紧紧抱进怀里，叹着气说：“那就好。”
陈景明笑：“我还以为哥问我有没有跟男同学恋爱呢。”
“嗯？”楚峰的大手下滑，在陈景明的侧腰轻轻捏了一下，“那宝宝有没有跟男同学做这种事？”
陈景明痒得抖了一下，赶紧推开楚峰，笑眼盈盈地问他：“要是有呢？”
楚峰愣住，“……”
“没有啦！”陈景明捶他胸口，“哥，你好封建。”
楚峰笑着：“不封建，只是想更了解宝宝而已，来亲一下。”
陈景明抬手环着楚峰脖子，乖乖送上柔软的唇。
算下来今晚楚峰喝了三罐精酿啤酒，身上有明显的酒气，体温也升高了，他身上轻薄的T恤根本挡不住热度，烫得陈景明也一阵发热。
“唔……”
楚峰无师自通地把手划进陈景明衣服下摆，在后腰摸了一会儿之后滑到臀部。
陈景明被刺激得全身只有一处不是软的，他拽了两下楚峰的衣服，楚峰就抬手把T恤脱掉。
精壮的上半身赤|裸，下面穿着硬挺地牛仔裤，动情接吻的时候腹部紧缩，裤与腰之间多出一块空间，能看到下腹的一点毛发。
陈景明实在是没力气，腰不断下榻，软软地喊了一声“哥”。
楚峰一把将陈景明抱到自己腿上。
楚峰不发一言，抬着头和陈景明拥吻，换气地间隙也粗暴地舔舐着陈景明的下巴。
不小心亲到脖子的时候陈景明重重地哼出声，楚峰便沿着脖颈一路吻下来。
陈景明想脱自己的衣服，没想到刚撩起来楚峰就迫不及待地掐着陈景明的腰去吻那里。
青涩的胡茬磨着陈景明细嫩的皮肤。
“不……”陈景明脱力松开了衣服。
带着陈景明体香的柔软布料摞在楚峰高挺的鼻梁上，要脱不脱最难耐，陈景明忍得难受。
“叫出来，宝宝……”楚峰声音沙哑，仿佛就在耳边。
带着厚茧的手也照顾另一边，陈景明一秒都没有忍住就叫出声来。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隐约听到远处有闷雷的声音，雨点杂在门外的树叶上噼噼啪啪声音很大。
不安静的环境掩盖陈景明的羞耻，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哥”。
电影的片尾曲唱到了“既然决定爱上，一次就一辈子”，陈景明被楚峰正面抱起，不顾被碰倒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的啤酒罐上楼去。
陈景明是没有经验，也想过楚峰大概不懂，但没想到他居然想脱了裤子直接上。
陈景明痛得大叫，狼狈地往前爬走。
楚峰站在床边喘着粗气，一手扶着那里一手抓着陈景明大腿：“怎么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照过来的一点光线，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陈景明看他剪影里那么大一个吸了一口气。
“痛……”陈景明腿都还在抖。
楚峰一听立刻转身去开灯。
“啊——”陈景明尖叫着用被子盖住自己，“不要开灯。”
楚峰：“开了灯哥看看。”
他讲话的时候急促地喘着，丝毫没有因为坦诚相见羞涩难堪，刚刚那一下根本没进去一点，但他还是很担心。
陈景明忙哀求，“不要嘛，关灯关灯，哥哥，关灯。”
楚峰只好去关了灯，走到床边问：“宝宝，开台灯可以么？”
陈景明点头，“嗯。”
开了台灯，楚峰侧身躺上床，线条粗犷的胳膊撑在床上，刚刚情动就出了不少汗，灯光一照一层诱人的蜜色光泽。
他轻声哄着，“哥看看有没有伤着。”
陈景明忙说没有。
“那怎么回事？”楚峰伸手给陈景明擦擦额头疼出的汗。
陈景明把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难为情地说：“不能直接这样的。”
楚峰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舔了下嘴唇说：“对不起宝宝。”
“那你要不要看看教学什么的，我去洗一下……”
“哦……哦，行。”
陈景明找了个视频给楚峰，但是画面一出来楚峰就崩溃地闪开了。
“不行不行。”楚峰蒙住自己的眼睛。
陈景明不解，“为什么呀？”
不是已经变成gay了吗？
楚峰解释：“不知道，看着好恶心，不想看他们的。”
陈景明挠挠头，换了一个，“这个呢。”
“天呐——”楚峰哭笑不得，再也不敢靠近陈景明的手机，“我真看不了，宝宝别找了，我只想看着你。”
“那怎么办……”
“你跟哥说，哥照你说的做。”
“这……”陈景明钻进被子里。
哪有这样的啊。
陈景明自己也没经验，最后只能根据过往的阅片量大致跟楚峰说了一下然后自己去洗澡了。
家里根本没有专门用的东西，楚峰从抽屉里找到一瓶没开封的大宝。
陈景明围着浴巾一回房间就看到楚峰靠着枕头躺在床上，也不用被子挡一下，看得他脸蛋红红。
“来，宝宝。”楚峰喊他。
雨渐渐地小了，淅淅沥沥地很轻快。
陈景明心跳得特别快，揪着浴巾打结的地方走过去。
……
“嗯！”陈景明一看到自己高抬的双腿就害羞到崩溃，扯过枕头盖自己的脸。
楚峰很想看陈景明的脸，俯身去亲他锁骨，“把枕头拿开好不好。”
说完倒了一点儿乳液到手上，按陈景明之前说的做。
楚峰已经很难受。
……
陈景明眼泪一直掉，楚峰常年做体力活，手上有茧，磨得陈景明哭着喊疼。楚峰听着特别心疼但是一直没停下来。
“哥，哥！”陈景明的脚掌抵在楚峰胸膛阻止他。
楚峰终于停了下来，欺身上前在陈景明布满泪痕的脸上亲吻安抚片刻。
陈景明痛苦万分，在楚峰胳膊处留下几条抓痕。
手指都困难，更别说那里。
这下楚峰真吓坏了，不敢再动。
陈景明痛得差点呼吸不过来，脸色潮|红浑身是汗，连睫毛都被打湿了，紧紧地抓着楚峰的胳膊小声说“求你了不要了”。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楚峰清醒过来。
陈景明恼怒又沮丧，卷起被子侧身面对着墙壁，自顾自地哭起来。
“宝宝？”楚峰手足无措地凑过去，但是又不敢碰陈景明，“哥错了，对不起宝宝，是不是伤着了？哥看看好不好？”
陈景明越哭声音越大，根本就不行。
完了，这辈子的幸福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