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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乱臣贼子恋爱后 第70章

作者:黑兔hetui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57 KB · 上传时间:2025-06-19

第70章

  两人又在长安街逛,买了清酒、小菜这些。

  等到家时,正好要到晚饭时间。

  看裴牧一进家门,放下东西,就往厨房钻。

  江清淮想跟上去帮忙,却被裴牧塞来一个竹编的小篮子。

  “陪我去摘些槐花?”

  “摘槐花做什么?”

  “槐花糕。”

  江清淮瞪大眼睛:“你还会做槐花糕?”

  裴牧不敢夸大:“试试,可能做得不好吃……”

  “肯定好吃!”

  江清淮虽然不算是个挑剔的,却也吃过不少好东西。

  裴牧的手艺一点挑不出错。

  只是没想到裴牧会有心思做这种精巧的小糕点……

  他弯起眸子,止不住好奇:“是打算哄哪家的姑娘啊?”

  “什么姑娘?”

  裴牧却没懂,不过还是解释了一句:

  “清淮,我只做给你吃。”

  “没认识什么姑娘?”

  江清淮可不信,不过他也不刨根问底,反正日子长得很,裴牧真喜欢上谁,他还能不知道?

  他只是有点担心:“可是你长得帅,人又老实,很容易被姑娘骗感情的。”

  “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可一定记得告诉我。”

  江清淮认真叮嘱。

  裴牧也给自己拿了个筐,正朝门口走来,骤然听见江清淮这般说,只觉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他停在原地,声音发紧:“你……会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啊?”

  江清淮有听没懂:“喜欢一个人又不会有错。”

  “何况你长得帅,只要你真心对人家,还有谁能拒绝?”

  看裴牧出来,江清淮便转身往槐树那边去,随口说罢,又看向手中篮子,有点不情愿:“怎么给我这么小的篮子,自己拿个大筐?”

  只是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声音,江清淮不由疑惑回头,只见他还愣在柴房门口。

  定定望着自己。

  一对上他目光,裴牧便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刻躲开目光。

  他这心虚的样子,倒真像是有了心上人。

  江清淮心下一动,刚想问问,裴牧却先开口道:“真的……不会拒绝?”

  他声音发紧,像杨絮般轻飘飘,不落实处,最后两字又放得极轻极轻,像是想都不敢想被拒绝的情景。

  这么没自信……

  裴牧到底是喜欢上谁了?

  江清淮没见过他这样子,有点替他难过,裴牧在京中一人独身,一定很想要自己的家吧。

  所以很怕喜欢的人会不喜欢他。

  哪怕江清淮觉得裴牧哪里都好,不可能有人拒绝得了裴牧,裴牧还是会自卑啊……

  但裴牧如此重视这段感情,江清淮却不敢像刚才那样开玩笑地打包票,只说:“就算人家真不喜欢你,你也还有我这个朋友不是?”

  裴牧闷闷嗯了一声,只是兴致看着仍旧不高。

  “你怎么啦?”

  江清淮也没想到自己开个玩笑,反而说到裴牧伤心事,忍不住放轻声音,“你这样……”

  “没事的。”

  裴牧摇头,快步向前几步,拉起江清淮的手,自我安慰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清淮不会离开我的。”

  说罢,他也不等江清淮反应,只伸手摘下一串槐花,递给江清淮。

  “像我这样摘,只摘满一篮便好。”

  他又指指自己背上的竹筐:“我去劈柴。”

  “哦。”

  江清淮接过那槐花,看了一眼,再抬头,裴牧已经挪到一旁,开始劈起柴火。

  他的动作很稳,抬起的高度、落下的弧度,那么恰到好处,就连被劈成两半的柴都是整整齐齐,一般大小。

  虽然穿得严严实实,但江清淮还是想到那次给裴牧上药时看到的好身材。

  简直man爆了。

  再看自己,胳膊挂着个小竹篮,手里还捏着一串槐花……

  怎么看,都有点娘啊。

  江清淮有点不乐意,但裴牧劈柴神色认真,似乎不想跟他说话。

  江清淮只能瘪瘪嘴,把那槐花扔进篮里,又踮脚去摘新的。

  等确认江清淮的目光挪开,方才一直专注劈柴的裴牧,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江清淮。

  刚才才发觉,清淮今日披着的那身薄纱,趁上内里的青绿外衫,真的很漂亮…

  也不知道裴关从哪里买来的槐树苗,虽然个子不高,却也生机勃勃。

  白白嫩嫩的槐花挂着,沉甸甸地坠下,远看倒像悬停的瀑布流水一般。

  再靠近些,更是花香逼人。

  再加上站在槐树下的清淮……

  咚地一声。

  裴牧将斧头劈在了木桩上。

  “你没事吧。”

  江清淮立刻担心地望来。

  他太心急,手里的槐花都忘了摘,还兀自保持着踮脚的姿势。

  裴牧听得心下一动,却不敢看他,只摇摇头,闷闷应了一声:“没事。”

  只要对清淮好,就不会被拒绝吗?

  看着还是不高兴啊。

  两人心思各异地想道。

  *

  江清淮这边其实没什么工作量,没一会便摘满一篮槐花。

  裴牧则是动作利落,等江清淮完事,他也劈好一筐柴火。

  “清淮。”

  裴牧上前接过那篮子:“累吗……我方才烧了热水,可以先去洗个澡。”

  “啊?我不累啊。”

  江清淮怎么可能会累。

  他不过踮个脚,摘摘花而已。

  裴牧才应该累吧。

  “你先去洗吧。”

  江清淮又把篮子从他手里抢过来:“我把这些洗洗,再填些柴火多烧点热水。”

  “洗干净了也好做饭,不是?”

  裴牧点点头,又摇头:“你不用洗那些。”

  他把骨笛递给江清淮:“若是无聊,可以玩这个……”

  “给我玩?”

  江清淮立刻欢喜接过,主要是稀奇这玩意,立刻试着吹了一声。

  只是没吹响。

  他又疑惑地研究起那骨笛,刚想让裴牧教教自己,却见裴牧已经远去。

  背影匆匆,跟逃似得。

  做什么这么急?

  江清淮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叫住裴牧,而是坐在凉亭,问起RMB:“你知道这骨笛怎么吹吗?”

  也不知道RMB最近在干什么,消息总是回复得很慢。

  江清淮等了一会,RMB才嚷嚷道:“宿主!这玩意你从哪里搞来的啊???”

  “这不就是个笛子?”

  “是个笛子没错。”

  RMB顿了顿,“你看看这笛子上有没有刻一个花纹……”

  “罂粟花……大概是长这样子……”

  RMB把一个花纹投到江清淮眼前,说是罂粟花,其实不过是个寥寥几笔勾勒出的花朵图案而已。

  江清淮认真看了一会,摇头:“没有这个花纹。”

  “怎么?这骨笛难道是什么神秘组织的联络工具吗?”

  “这个上面如果没有花纹,应该就不是吧。”

  “是个在江湖上很有名的一个神秘组织,传说他们的联络工具是骨头雕刻的笛子,上面会刻有这个样子的花纹。”

  “但是现在都没有人见过这个组织,江湖人索性就称呼他们——无名。”

  “无名?”江清淮把玩着骨笛,“这组织是好是坏啊?”

  “在江湖上倒是行侠仗义,只是对皇帝的态度,不好说……”

  RMB的消息渠道其实也不多:“不过考虑到姜家的皇位得来的不算正当,估计组织的态度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宿主你还是小心点吧,你还没告诉我这个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裴牧给我的。”

  江清淮又试着吹了一声,这次倒是吹响了,只是不怎么成音,卡在一半,中道崩殂。

  江清淮瘪瘪嘴:“这玩意得多大肺活量才能吹动啊。”

  “裴牧给你的?”

  RMB却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裴牧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

  “但你不是说要有花纹的吗?”

  江清淮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何况,若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裴牧至于随手塞给我玩,就为了哄我开心?”

  这话也有道理,RMB不纠结了。

  江清淮又试着吹了几声,都不怎么成音。

  想裴牧还说今晚会用这笛子吹曲,江清淮都觉得不现实了。

  正当他怀疑裴牧这话可行性时,裴牧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江清淮立刻应声,朝裴牧那边跑去:“给你笛子,我去洗澡了。”

  江清淮站在他身侧,又闻到那股松尖冷雪的味道,瞬间感觉脑子都晕乎乎的,立刻摆手朝屋子走去。

  裴牧则看着手里的骨笛,感受着上面还残存的温度,轻轻捏了捏笛口。

  *

  等江清淮洗过澡,裴牧已将饭菜都准备妥当。

  江清淮出来时,他正拎出方才买的清酒——

  这次不是醉花阴那般烈酒,想来清淮不会醉得太过。

  听见身后的动静,裴牧转身看去,便见江清淮神色慵懒地笑着朝这边过来。

  他一头墨色长发如瀑,又被月色浸透出一层光辉,更衬得他身影轻如薄纱。

  仿佛轻轻一揽,都满不得怀。

  清淮……

  裴牧涨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喜欢……

  “这么多菜,我们怎么吃得完?”

  这么愣神的功夫,江清淮已经赶到凉亭,看着裴牧刚倒好的清酒,直接端过来喝了一杯。

  “好喝,这酒叫什么名字?”

  “是槐花酿。”

  裴牧失神地望着江清淮,嘴上却已经回道:“槐序节将至,店里多是这样的酒,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快吃饭吧。”

  江清淮拉着裴牧坐下,又忍不住尝了一杯槐花酿:“这个酒真的很好喝啊。”

  他嘟囔道。

  裴牧则帮他夹了几筷子菜,看他又喝空,只好帮他满上。

  而后自己也端起酒杯,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身上的血液都好像凝固成了冰霜,阵阵发凉。

  “裴牧,你看月亮。”

  江清淮却跑到了凉亭凭栏处,兴奋地指着池塘的水:“今天是十五吗?好圆好大的月亮。”

  裴牧便下意识抬头看天。

  圆盘般的月亮正挂在天边,坠在清淮头顶,像是格外偏爱着他,清辉独照。

  裴牧将目光从月亮挪到江清淮身上。

  又见江清淮指着池中一处:“这里开了朵白莲!你看到了吗?”

  江清淮兴奋地回过头来。

  裴牧却不由一愣。

  他眸光如月辉,肤色如霜雪,眉眼精致如画,周身气质清冷,本是个不染纤尘的美人。

  此刻却弯着眉眼看他,仿佛他们亲昵无间。

  但让裴牧失神的是——

  此刻江清淮那白皙的脸颊上已然上了两团红晕,声音听着虽清亮,却已经带了几分……

  醉意。

  裴牧下意识看向方才给江清淮满上的那杯酒。

  还满满当当未动,如镜般盈着月光。

  裴牧问得小心,其实自己也不大确定:“清淮,你……醉了吗?”

  “我没醉啊。”江清淮有点纳闷,“你看那边,真的有一朵白莲。”

  裴牧却摇摇头,上前拉住江清淮,把他往椅子上带。

  生怕他又和上次那样去池中捞什么东西,反把自己摔进去。

  江清淮虽然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很乖地跟着裴牧回来。

  一回来,又看到桌上的酒,立刻开心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清淮!”

  裴牧劝阻不能,有些无奈。

  江清淮却完全没发觉自己的不对劲,还催着裴牧快些吃菜。

  自己却伸手去捞酒壶。

  反被裴牧一把摁住。

  “清淮。”

  裴牧十分懊恼,却还是哄着江清淮说:“先吃菜,再喝酒,好吗?”

  “我想再喝一杯,只一杯……”

  江清淮开始无意识撒娇。

  “先吃了这些,再喝那一杯。”

  裴牧又给江清淮夹了两筷子,柔声道:“乖。”

  “好吧。”

  江清淮夹了一筷子,讨价还价道:“你吹曲,吹曲给我听。”

  裴牧当然拿他没办法,只能拿出骨笛,先轻轻吹了一声。

  看江清淮立刻兴奋地凑近,又无奈笑笑,转而吹了一段曲儿。

  他吹得专注,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刚发现自己喜欢清淮,就直接告诉清淮,实在有些草率。

  或许今晚清淮醉了,就是上天在提醒他不可操之过急罢。

  何况自己如今还有大仇未报,清淮又在宫中当差,不愿离开……

  哪怕自己说明了心意,恐怕也只会让清淮苦恼。

  就算清淮确实对自己也有好意,日后呢……

  难道他们就要这样维持着,三日不见,五日不见的吗?

  裴牧越想越觉得自己心急,什么都不能带给清淮,只顾着唐突,实在愚昧。

  那就再等等,等自己这边全都安排妥当,能给清淮带来更好的生活……

  再提及心意。

  就算清淮对他无意……

  也还能做回朋友不是?

  裴牧趁着吹曲的时候想了很多,倒是没有留神到江清淮。

  等一曲完,他回神,才发觉江清淮居然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裴牧看得好笑,轻轻上前拂过他落在胸前的长发。

  “清淮?”

  趴着的人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清淮,我……”

  江清淮没有动静。

  喜欢……

  “我带你回去睡觉吧。”

  喜欢……

  “还得煮些醒酒汤才行……”

  喜欢你……

  *

  醒酒汤,裴牧没能喂给江清淮喝。

  不过槐花酒远不如醉花阴来得烈,裴牧也不很担心江清淮会头疼。

  只是想到江清淮不过喝了两杯,还是忍不住懊恼。

  下次,可不能再纵着江清淮买酒喝了。

  尤其江清淮喝醉之后,实在好说话得很,万一自己不在身边,被别人抢了便宜,或者欺负了怎么办?

  现在也得寸步不离地看着才行。

  想到上次,自己不过走开一会,回来就找不到江清淮。

  裴牧决定明早再起来收拾凉亭的饭菜。

  他抱着江清淮,把人放稳在床上,看着他细弱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这么瘦了,还不好好吃饭……

  这小太监平日在宫里,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但现在人睡着,裴牧也只能守着他。

  索性坐在床边,打开了偷偷带回来的唸蓝颜。

  只是才看了两行,目光就被旁边的江清淮吸引过去,而后便久久挪不开眼了。

  他意识到江清淮对他似乎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当即雀跃地想要自证一番。

  “清淮。”裴牧戳戳他的脸颊,确定人睡得熟,便挪动手指,慢慢将江清淮往自己怀中拉。

  槐香陪着酒香慢慢靠来,熟悉的温度贴上肌肤,裴牧不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只是一个拥抱……

  他便异常满足。

  清淮……

  清淮。

  清淮……

  裴牧在心下连着叫了三声,江清淮却好像听见了一般,突然翻了个身,闷闷嗯了一声。

  裴牧被惊得一愣,只觉周身景色瞬间如潮水一般朝自己远去。

  只有江清淮,慢吞吞地翻身,让原本就已经靠得很近的距离,越发亲昵。

  他自投罗网,将头抵在裴牧胸口位置,猫儿一般轻轻蹭了蹭,才继续安稳地睡去。

  裴牧心脏跳得厉害,忍不住抬起手,发觉自己紧张到发抖。

  但他甚至不能等自己冷静下来。

  就那么迫不及待地、颤抖着指尖,轻轻地碰了一碰江清淮的鼻尖。

  他的鼻尖似乎带着月色的凉意。

  而他只作蜻蜓点水一般,又立刻落荒而逃。

  裴牧重重喘了口气,觉得自己这番操作,竟比去侍郎府上刺杀任宏还来得胆颤。

  而后意识到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又忍不住轻笑一声。

  清淮就喜欢他这样笑。

  裴牧下意识调整起嘴角的弧度,又忍不住怀念江清淮捧着自己脸时,手指传来的温度……

  他觉得他快要疯了。

  他也许不应该和江清淮呆太久,他总忍不住看他,会看得失神。

  想着看到地老天荒,都不够。

  他也许应该出去练练剑,练到筋疲力尽,无力再想更多。

  何况今晚月色确实很好,是个适合练剑的。

  方才那月光衬得清淮……

  裴牧猛然看向屋外。

  随后一阵利刃刺破木柱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簌簌破空声。

  有人!

  裴牧下意识看了一眼江清淮,确定他仍旧睡得安稳,才轻轻挪动身子,下了床。

  推开门时,正有一把飞刀直直朝他刺来。

  裴牧眼睛眨也不眨,只下意识侧身躲开。

  等听那飞刀划破屏风,心下又不免懊恼起来。

  他转头查看江清淮是否被吵醒,却听院中传来一声轻嗤:“屋里有谁?”

  “没人。”

  裴牧迈过门槛,带上房门,站定身子,才看向院中的槐树。

  树下,正站着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他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很长。

  “什么事?”

  “不是你吹的骨笛?”

  那黑衣人轻嗤一声:“倒是好雅致,还奏上曲了。”

  “什么事?”

  裴牧并不应她的话,只又问了一遍。

  “有人给你带的信。”

  那黑衣人抬起两指,手腕一转,手中的信封便如飞刃一般,直直朝裴牧这边过来。

  裴牧也并两指,抬手接过,便要拆开。那人却打断道:“小心有诈。”

  裴牧撕信的动作一顿,指尖摩挲了一圈信封,才道:“他手里有我需要的。”

  “与虎谋皮。”

  黑衣人冷哼一声,又道:“你的剑找回来了。”

  裴牧蹙眉,情绪多了几分牵动:“你怎么知道?”

  “碰巧听见,有个傻子愣说是你的故人。”

  “看来,你们真的认识?”

  裴牧不作声,借着月光看罢那信,又忍不住蹙眉看了一眼月亮。

  正有浮云略过,挡住大半清晖,夜色朦朦胧胧。

  裴牧转身离开,刚推开房门,那黑衣人便笑道:“在屋里的就是他吧。”

  裴牧迈步的动作一顿,而后立刻如常,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

  次日,江清淮一脸懵逼地睁开眼睛。

  还没坐起身,裴牧已经凑到他身旁:“清淮,难受吗?”

  “啊?”江清淮看着裴牧一张帅脸凑得老近,愣了好一会,才摇摇头。

  “我怎么没印象……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饿吗?”裴牧只问。

  江清淮立刻瘪嘴:“饿。”

  ……

  吃过早饭,江清淮和裴牧约好五日之后槐序节见,便传送回养心殿。

  今日姜少云和姜少瑜休沐,但江清淮已经吃过早饭,只能去找张阳德,假装自己很忙。

  当然清荷皂记马上开门,他也得保证货源充足,质量稳定才行。

  其实张阳德这个性格,敢来禀告说做出来,大概水平就已经稳定了。

  但江清淮参观了一下实物,还是有些惊讶:“你说这个叫啥?”

  “卿莫离。”张阳德笑呵呵地介绍道:“这肥皂中加入茉莉精油,茉莉花香清新怡人,便谐音唤作卿莫离。”

  江清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张阳德胡子都白了,有点不确定:“是你起的名?”

  这是不是有点太闷骚了。

  不过张阳德摇了摇头:“是我家小孙女,她平日爱看些话本子,偶尔也会写,在京中虽然不算数一数二的才女,但也是知书达理。”

  他说得一脸骄傲,江清淮却只听见话本两字,疑心病立刻上来,盯着张阳德看:“写话本?”

  张阳德不解,但也大概感觉到江清淮情绪不对,有点不确定地点了点头:“是啊。”

  “写的什么话本?和那家书坊合作?笔名是什么你知道吗?”

  夺命三连问,让张阳德愣在原地。

  江清淮看他指望不上,直接道:“找个时间带她来见我。”

  “陛下!”这下张阳德懂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求您放过小女吧,她今年也不过十六啊。”

  江清淮眼皮直跳:“你想什么呢,朕只是对她更感兴趣,想见上一面而已。”

  不过才十六,大概不是唸蓝颜的作者吧……

  毕竟唸蓝颜的原著,笔力不像是个孩子,但是……这也说不准。

  古代不是三岁能作诗的都一大片?

  江清淮越想越不确定,但看张阳德这么抗拒,也不好再打击人家,只能表示不想来算了。

  这皇帝当的……

  江清淮也很无语。

  他正安慰张阳德,又有人来通传说刘泽清来求见。

  这倒是很稀奇,毕竟一般都是江清淮主动找他,难得听见他主动求见。

  正巧江清淮被张阳德缠得无语,当即大手一挥,准见。

  只是等他赶到从华殿。

  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刘泽清鼻青脸肿,哭哭啼啼。

  而他的旁边站着个清瘦的少年,一张标准的娃娃脸,趁着一双大眼睛,可爱极了。

  但这少年面无表情地站着,藏在袖中那攥紧的拳头,却滴滴答答流着血。

  小福子一进从华殿就看到地板上的鲜血,急得眼皮直跳,骂旁边随侍的小太监:“还不快把这些东西收拾了,脏了陛下的眼。”

  江清淮摆摆手表示无妨,看向刘泽清:“这是怎么回事?”

  “表哥,你可算来了!”

  刘泽清哭丧着脸:“你可以一定为我主持公道啊。”

  “我今日在铁矿那边监工,这混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给我套上麻袋,拖到没人地方,狠狠揍了我一顿。揍完又要我带他来见您。”

  “还不许我耍花招……”

  “我一人难敌,只能暂且把他带来,表哥,你快让御林军把他拿下啊!”

  江清淮眼皮子跳了跳。

  看向那娃娃脸少年的目光带了几分敬意:“你想见朕?”

  那少年终于有了反应:“是。”

  “想来见朕的法子多的是,你为何非要揍泽清一顿?”

  少年耸耸肩:“顺手。”

  江清淮:……

  刘泽清:“表哥!!!”

  “好了好了。”江清淮安抚他:“朕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好歹刘泽清也是朝廷命官,最近又被江清淮派去督察铁矿开采一事。

  听司马鹤和齐时村说,他对工作十分上心。

  平白被人打了,江清淮怎么也得关心一下。

  “那就罚你受五十大板,去大理寺监牢蹲一个月。再赔偿泽清精神损失费一百两。”

  “精神损失?”刘泽清嘀咕了一遍这词,眼前一亮:“对!精神损失,我有很严重的精神损失!!!”

  那少年却无所谓,只点了点头。

  而后跪在地上,向江清淮陈情:“我做了一把好剑。”

  “好贱?”刘泽清瞪起双眼。

  “好剑!”江清淮却站起身来,“在哪里?”

  那少年抬起拳头,将血淋淋的掌心摊开,里面正插着一片断刃。

  他面不改色地将那断刃拔出,在自己身上擦干擦净,才递给小福子:“我只能带进来这点。”

  小福子不太敢接,下意识看向江清淮,江清淮也站起身:“快传太医,传太医。”

  小福子转身就跑,剩那少年在原地,仍捧着断刃。

  刘泽清的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你就不能藏在别的地方吗?”

  少年看一眼刘泽清,并不回话,而是将断刃递给另一位随侍小太监。

  那太监也是个胆小的,颤颤巍巍看向江清淮:“陛下?”

  “拿上来吧。”

  江清淮站起身,从系统商店买了一点止血的药,又递给小太监:“把这药先给他敷上。”

  “表哥!”

  刘泽清却有点委屈:“我也一身伤啊!”

  江清淮已经打量起那断刃,闻言只一点头,颇为敷衍:“一会也让太医看看。”

  不过他自己看不出断刃是好是坏,还得等RMB的分析结果。

  索性又问起那少年:“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这是你自己造的?”

  少年从自己浑身是血的掌心收回目光:“五。在铁匠铺当学徒。”

  “五……是你的名字?”

  刘泽清都好奇起来。

  少年点点头,问江清淮:“剑,够好吗?”

  正巧RMB给出结果:“还不错,虽然硬度这些比我给的一般,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把他留下吧。”

  “你什么时候给我造武器的图纸了?”江清淮有点无语。

  “本来是这个月汇总积分的时候会给的,但是看你现在需要,我提前给你也行。”RMB很好脾气,“但要垫押金,积分1000。”

  “你神经病吗?要什么押金?难道我绑定了你这个系统,我还能跑了不成?”

  “这个是系统规定呀。”RMB有点委屈,“跟我没关系的。”

  “你留下吧。”

  江清淮不再搭理RMB,看向那少年:“我叫你小五好吧,你就跟着这个帮你上药的小太监,最近先住在宫里吧。”

  “表哥!”

  刘泽清不高兴了又:“不是说要罚他五十大板吗?”

  “人家现在受着伤,等伤好了再罚不行?”江清淮瞪了刘泽清一眼。

  刘泽清被瞪得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怜悯地看向小五。

  或许这家伙已经马上就要收到他应有的惩罚了……

  刘泽清懂事地不再闹腾,让江清淮深感欣慰,等太医赶来给两位看过病,确定并无大碍。

  江清淮才回到养心殿,开始和RMB继续商讨图纸的事。

  “宿主,你刚给那孩子买药的时候倒是不心疼积分,你知不知道止血药多贵呀?我现在只是要你1000积分作押金。1000积分算什么呀?而且押金还会退回啊!!!”

  RMB一顿输出。

  江清淮有些无语,他当然知道押金会退回,他只是想知道图纸涉及什么内容。

  毕竟光押金就要1000积分,想来是个大东西。

  “提前看看图纸的内容啊,你不早说。”RMB把目录投屏到江清淮面前。

  其实叫图纸也不贴切。

  反而更像是一本图书。目录涉及的内容有冶铁的原理、冶铁的方式,然后各种武器的图纸,甚至包括热武器。

  这么一看,1000积分确实划算。

  江清淮点点头,点击了支付。

  RMB不明白:“你为什么把人家小少年留在宫里?该不会看上人家娃娃脸,长得可爱了?”

  “我是看那孩子情绪不对劲,感觉…动机不纯,有待观察。”

  江清淮问小福子:“齐时村回来没?”

  “没有。”小福子摇摇头:“齐大人走之前就吩咐过,说是今晚可能都回不来。想来是出了远门。”

  江清淮却知道齐时村不是出远门儿,而是今晚去打劫。

  至于白天不在,那其实是去林府补觉了。

  因为江清淮计划把九旒鉴安排在内廷,又得找个掩人耳目的地方,苏有道收拾起来比较麻烦。

  所以至今他们还没有专门的办公场所。

  但是虽然这个部门还没完全成型,却已经为江清淮贡献了大量业绩。

  尤其第一批军饷已经发往边疆,不过几日,想必就都收到了。

  政务差不多处理到这里,江清淮伸了个懒腰,去找姜少瑜和姜少云。

  跟两个孩子在一起,江清淮偶尔会练练字,因为姜少瑜的字写的比他还好,有时候能指导他。

  吃过午饭,江清淮还趁着阳光真好,去清静轩看槐花。

  这边的大槐树比裴牧家那棵要高足一个江清淮。

  江清淮踮脚也摘不下来槐花……

  不过……

  等等……

  江清淮蹙起眉头。

  不是说要吃槐花糕……

  他昨晚吃了没啊?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正在江清淮疑惑的时候,侍卫来报,林珏求见。

  自从那次江清淮召见林珏,林珏却没能赶来开始,林珏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求见。

  其实第一次林珏来求见,江清怀并非故意不见,而是在补觉。

  当天林珏回去将此事告诉林颂今,却被林颂今呼了一巴掌,让他继续坚持求见,直到陛下消气为止。

  但林颂今又写信给江清淮,建议他晾林珏几天,消消他的锐气。

  能整人,江淮当然同意,所以一连几天都没有同意林珏的求见。

  不过今天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江清淮点头答应下来。

  林珏捧着一张笑脸等在从华殿。

  见江清淮过来,立刻朗声行礼:“臣林珏,请陛下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也不是谄媚,只是前段日子小皇帝大手笔的给他们北疆拨了五十万石粮草。

  五十万石!细粮!!!

  他娘的太爽了,这么大方的皇帝,请一定活久点行吗?

  江清淮摆摆手:“几次求见,到底什么事啊?”

  “请罪的话就别说了,朕没计较,也懒得听。”

  林珏只能把到口的罪辞又咽回去,笑地有点不好意思:“陛下,臣斗胆!想问问您和裴牧如今是个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江清淮被问得一头雾水,“就朋友啊。”

  “你看不出来吗?”

  “朋……友……”林珏将尾音拉得极长。

  江清淮瞪他一眼,他立刻站直身子:“臣明白了,但裴牧是不是不知道您……”

  “对,他不知道。”江清淮警告他,“你也别乱说话,等时机成熟,朕自然会告诉他。”

  “是。”林珏领命,准备退下,江清淮却叫住他,“你等等……出宫之后,帮朕带封信给裴牧。”

  “是。”林珏不敢多问,只低着头伸手。

  但江清淮还没写呢。

  递信不过一时兴起而已。

  他有些手忙脚乱:“你等等,朕还没写。”

  林珏点头,回避地挪开目光。

  但江清淮其实也没什么打算写的,只是今日练了字,想听裴牧夸自己。

  但他写不出来完整的意思,因为好多繁体字还不认识。

  所以提笔顿了半天,最后只写了简单几个字。

  不过江清淮还是很满意的,他认真把信包好,递给林珏:“我在宫外叫江清淮,三水江,三水清,三水淮。”

  “以后可别叫错了。”

  “若是裴牧问你为何帮我送信,就说你今日进宫,偶遇了我。”

  “若他有信要回,明天记得给我带来。”

  “臣领旨。”

  林珏乖乖应声。

  但一出了养心殿,就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就这,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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