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乔知宁快哭出来了。
因为霍丞如有实质般探究的目光, 正直直地穿透他,仿佛要看透他脑子里的想法一样。
“你手上拿着的是我中学时期的校服。”霍丞无奈地说,嘴角噙着半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乔知宁忽然觉得自己手上棉质的布料有些发烫,连带着他的脸颊也微微泛红, “对、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是……”
“没关系。”霍丞说,“我没有提前告知你这是我从前住过的房间, 是我的问题。你的衣服我额外有准备, 只是没想到你习惯在白天洗澡, 还没来得及拿给你。”
“不, 是我不对,我应该等您回来再洗澡的……”乔知宁说完才感觉到自己这话里有歧义, 连连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面前快要急哭的少年,霍丞敛去了逗弄的心思, 蹲下身将人扶起来,“地上凉,先起来。”
乔知宁的腰被霍丞宽大有力的手掌握住, 滚烫的指腹绕过他的侧腰, 全然不用自己用力,就被带着站了起来。
他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种被全然托住的安全感,如果小腿肚没有发颤的话, 确实看不出他还在害怕。
“你……”霍丞原本平视的目光忽然向下, 落在了他腰腹中央。
粉的。
很精致。
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霍丞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托着少年细腰的手也跟过了电一般战栗舒爽。
“!!!”乔知宁也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看,看到自己那空落落的衬衫下摆后,意识到自己的浴巾掉了, 圆钝的双眼瞬间睁大,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爆鸣,“你闭眼,不准看!”
霍丞并没有依他的话闭上眼睛,反而用更加幽暗深邃的眸光打量了一番,然后——将房门合上,单手将他抱起,放置到了身后的双人床上。
乔知宁懵了,蜷起双腿,把自己包裹严实,衬衣衣摆的褶皱堆在中间,有种若隐若现的脆弱美感。
霍丞慢条斯理地给他套上了那条运动短裤。指节偶然刮过他腿根的软肉,弄得他往后缩了缩。
很快,裤子穿好了。
乔知宁迷茫地往下看了看——这是对方初中时期的校裤。
尽管是霍丞少年时期穿过的衣物,质量却一如既往的好,棉质的布料上身很舒服,就是裤腰处还是大上了一些,没穿内、裤的乔知宁不自在地磨了两下。 ?他该说谢谢吗。
总觉得怪怪的。
霍丞眸色暗沉,眼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渴望,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在他身侧坐下。
床铺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乔知宁能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侵略性十足地萦绕在鼻尖。
“衣服穿好了,那我们开始治疗?”霍丞故作镇静地提醒道,嗓音却比平日低哑了几分,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敲,指节分明,骨感凌厉,“这个月的疗程还剩下四次。”
乔知宁恍然大悟。
——原来是霍丞的皮肤饥渴症犯了。
怪不得刚才替他穿裤子时,男人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小腿,灼热的触感几乎要烫伤皮肤。他还以为……
“哦……好。”他乖顺地点点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你来吧。”
话音刚落,他便被欺身而来的霍丞抱住了,动弹不得。
霍丞这次没有把他放到腿上,而是选择正面对他,因为姿势原因,乔知宁的后背猝不及防抵上柔软的床枕,双腿被男人强健的身躯压制,无措地垂落在对方腰侧,脚尖堪堪点地,像只被困在猛兽爪下的幼兽,连细微的挣扎都没有一丝空隙。
“唔……”
太近了……
霍丞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炙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乔知宁下意识想挪动,可身侧就是对方肌肉紧绷的大腿,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昭示着压倒性的差距。
他莫名有种被完全掌控的错觉,仿佛连呼吸的节奏都被对方一手操控一样。
……好大、好重。
不愧是主角攻。
在霍丞面前,他就像可以任意揉捏的小鸡仔,差距太大,以至于毫无反抗的胜算。
只是走神了一瞬而已,乔知宁的腰就被霍丞提溜了起来,臀肉被稳稳托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乔知宁惊呼一声,慌乱中双手抵住男人宽厚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衬衫布料,整个人被迫往上颠了颠。
视线陡然拔高,他被迫与霍丞平视。男人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眸色暗得惊人。
“霍、霍总……?”他声音发颤,尾音还未落下,霍丞已经俯身逼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下一秒,柔软的唇贴上肌肤,先是轻柔的摩挲,随即是略带惩罚性的吮咬。
尖锐的犬齿抵住脖颈脆弱的血管,不轻不重地碾磨,仿佛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唔……痒。”乔知宁震惊于对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带着哭腔摇头,尾音发颤,“不要了霍总,你不可以咬我……”
“咬?”霍丞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躯体传来,震得乔知宁耳根发麻。
少年太过青涩,连吻和咬都分不清。可他泛红的眼尾和颤抖的嗓音却像是最烈的**,让人忍不住想更过分地欺负他。
不过或许自己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也跟咬差不多就是了。
“抱歉,是我做过了。”霍丞嘴上道歉,桎梏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他垂眸欣赏着少年脖颈上那枚新鲜出炉的吻/痕,在白皙肌肤上绽开一抹艳色,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靡丽又扎眼。
“我喜欢这样的接触方式。”他拇指抚过那处痕迹,满意地感受到掌下的身体轻轻战栗,“感觉比普通的拥抱还有效果。”
“是、是吗?”乔知宁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道,“那……你咬可以,但是这是要加钱的。”
“嗯?”霍丞挑眉,“宁宁想加多少。”
“咬一次一百……不对,三百,你觉得怎么样。”乔知宁试探地看向男人,眼底闪烁着畏缩的狡黠,像只自以为算计了猎人的小动物。
“可以。”
——好少。
就算是一万他也出的起。
霍丞几乎要叹气。他严重怀疑以乔知宁这样的迟钝的性子,到了外面会被野男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不过幸好,遇到他了。
他会把外面那些狗一一赶走,让少年的世界里只剩他一个人。
“那我开始了。”霍丞嗓音沙哑,滚烫的掌心贴上乔知宁的后腰,不容抗拒地将人按向自己,“难受就叫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好。”
“那你要轻一点……霍丞。”少年怯生生地唤道,尾音像把惑人的小钩子。
自己的名字从那张柔软的唇里吐出来,简直像往烈火上浇了一桶油。
霍丞呼吸陡然粗重,拥抱的力道瞬间加重,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病理性对触碰的渴求与心底翻涌的欲望交织成网,理智的弦绷到极致,几近断裂。
细密的吻再度落下,这次却比先前更加放肆。
乔知宁起初还能勉强数着被咬的次数,可随霍丞的动作逐渐/下移,他的意识很快被搅成一团浆糊。
明明不疼,可那种酥麻感却如同毒蛇游走,所有掠过的位置皆掀起一片战栗。直到微凉的指尖挑开衬衫衣摆,试探着抚上()——
“不行……那/里不可以!”乔知宁猛地挣扎起来,脸颊烧得通红。
这个人怎么可以……太过分了!
霍丞双眸猩红,理智早已焚烧殆尽,哑声吐出两个字:“加钱。”
“唔……”
少年没再反抗了。
霍丞得寸进尺地单手解开衬衫扣子,哑声道:“咬着。”
抗议声被衬衣布料堵在喉咙里。
当稚嫩的(。。)被湿热包裹,乔知宁彻底软了身子。细微的挣扎化作喉间溢出的破碎w咽,像只被困的小兽,鸣叫声响彻整间密闭的卧室。
……
-
高大俊朗的少年穿着清爽的球服,背着书包青春洋溢地踏进了豪宅的客厅,看到了正在准备晚饭的阿姨,探头问道——
“王姨,我哥今天回来吗?”
王姨正在烧菜,看到少年后和蔼地笑道:“是小方少爷啊,霍总已经回来了,在楼上呢。”
“好,那我去找他……”方景灼放下书包,从包里掏出一张不知名的申请表,就要往楼上走,却被王姨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等等,小方少爷,您现在不能上去。”王姨有些为难。
“为什么?”方景灼停下脚步,思忖了片刻,“表哥他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
每次遇到什么烦心事,霍丞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这一点,从小跟着表哥长大的方景灼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是,恰恰相反,少爷他啊今天心情很好。”王姨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而且还带了人回来了……”
“带了人……”方景灼有些警觉,不存在的狗耳朵动了动,“是谁?”
不知为何,只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上次在公寓里见到过的那个漂亮少年的脸。
“是个小男生。”王姨笑道,“长得那叫一个标致,又乖又听话,一看就是个好孩子。霍总这多年身边冷冷清清的,也终于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陪着了。”
又乖又听话。漂亮的小男生。
短短的一句话,叫方景灼几乎愣在原地。
“小方少爷,你今晚要留下一起吃晚饭吗?”王姨看着发愣的方景灼,贴心地问道。
方景灼顿了顿,原本他只是想把文件交给霍丞签完字后就离开的,可这会听王姨说了对方带了个人回来,他就不想走了。
“嗯,我留下吃晚饭,麻烦王姨了,还有……我今晚打算住在这里。”他沉声说。
“好啊,我这就叫人把二楼客房收拾出来,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真热闹啊……”王姨念叨着便又回厨房去做饭了,面上是掩饰不了欣喜。
一个小时后,三楼的主卧终于有了动静。
方景灼抬眼望去,看着缓缓下楼的两人,咬紧了后槽牙。
楼梯转角处,他那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哥一脸餍足地从卧房出来,素来一丝不苟的衬衫此刻领口微敞,缺失的纽扣处隐约可见一道抓痕,丝毫不见工作的疲惫,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而紧随其后的身影,让方景灼的瞳孔骤然紧缩。
霍丞身后的,是他无比熟悉的、曾经和他同床共枕过一夜的小男生。
小男生眼尾泛粉,头发乱糟糟地翘起,凌乱的发丝间露出通红的耳尖,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垂着,瓷白的肌肤泛着不正常潮红,晶莹的泪珠在圆钝的眼睛里打圈,一副无比惹人怜爱的模样。
像被弄哭了一样。
而最扎眼的,却是那截纤细的脖颈上,密密麻麻的满是烂熟樱桃碾过一般的红痕,有些甚至泛着青紫,不知道是被怎样含在嘴里亲吻和啃咬才留下来的印子。
方景灼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摆了。
他看见少年走路时细微的腿软踉跄,看见霍丞不自觉地揽过少年腰侧的小动作,嫉妒、酸涩、还有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欲望一同涌上他的心头,让他愣愣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景灼目不转睛地盯着乔知宁看,一直到两人已经下楼,走到了他身边,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多么希望那个在少年身上留下那样痕迹的人是自己。
“景灼,你怎么来了。”
还是霍丞出声提醒了一声,方景灼才将自己那过于炽烈的目光从乔知宁身上移开。
“哥。”
他闷闷地喊了一声,缓缓说道:“我提前放暑假了,妈要我把这个文件交给你。”
说完,方景灼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一旁的乔知宁没看清那上面具体写了什么,只感觉霍丞的表情不太好。
“以后这种事,让助理来送就好。”霍丞厉声道。
方景灼悻悻地挠头,眼睛不自觉往旁边瞟:“跑个腿而已,我不累。”
说完,他竟是直接绕过霍丞,直挺挺地往乔知宁这边走过来。
“唔?”乔知宁顿了一秒发现这人是冲他来的,下意识地往霍丞身后缩了缩——这个弟弟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压迫感非常强烈。
“知宁哥,好久不见。”方景灼强忍住心底的酸意,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两颗漂亮的虎牙,显得十分清纯无害。
乔知宁寻思着对方是霍丞的表弟,比他还小一岁,便学着霍丞称呼表弟的方式叫了对方的名字,“你、你好,景灼。”
谁知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像被上了发条似地兴奋起来,凑近握住了他的手。
“?”
“我很好,知宁哥你……还好吗?”方景灼目光落到乔知宁脖子上隐隐露出的糜艳的痕迹,心疼极了,却又找不到合适的问法,只能暗暗垂头,责备自己没有表哥那样的能力和狠气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我、我很好啊。”乔知宁满腔困惑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他突然觉得对方不太聪明的样子。
“景灼,够了。”霍丞不悦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乔知宁身上,遮挡住了那些痕迹。
方景灼蔫蔫地被迫往旁边站了点,目光却还是落回到了乔知宁身上。
正巧厨房的王姨做好了饭,端了菜上来,三个人才落座。
“霍总,您下来了,还有小乔先生……”王姨是个热心快肠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哎呀,小方少爷今天也是赶巧,咱们霍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再去做些喝的,你们先吃着。”
霍丞看着方景灼,只觉得额角隐痛,烦闷涌上心头。
“方景灼,我明天会在A大附近给你租一间公寓,明天起你就搬去那边,今晚吃完饭就可以离开了,我会让许特助给你订好酒店。”
方景灼:“哥哥,你是想赶我走吗?”
霍丞:“不是。”
方景灼:“知宁哥,你介意我住在这里吗?”
乔知宁完全搞不清楚这兄弟俩的关系,左看看右看看,摇摇头:“不介意啊。”
方景灼跟得了指令的狗似的,扭头对霍丞说道:“哥,知宁都不介意,你在担心什么,我还能把他抢走不成?”
霍丞:“……”
方景灼继续说:“而且你白天要上班不在家,知宁哥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多无聊,我过来陪他就不孤单了……”
霍丞很快打断了方景灼的长篇大论,语调平静,声音低沉:“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待在这里会不方便。”
不方便。方景灼剑眉一蹙。
“我们晚上会做一些事,不适合家里有太多人旁观。”霍丞继续说,语气里带点耐人寻味。
乔知宁迷糊地歪了歪脑袋,他觉着霍丞说的这话不太对劲,边狂吃饭边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但过了许久也没没琢磨明白,干脆不管了,继续吃。
他嚼嚼嚼。
方景灼沉默了片刻,面色却是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咬了咬后槽牙,卑微地退了一步:“那我晚上……不打扰你们,我就白天在这里行吗。”
语气卑微,几近哀求。
霍丞无言以为了,顿了顿道:“方景灼,你小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粘人。”
“哥你误会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方景灼努努嘴,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柔软一样。
霍丞摊开手,眸光锐利如鹰隼,“如果你实在闲的没事做,我可以让你进公司实习,增长工作经验。”
方景灼自知无法撼动霍丞,整个人都耷拉下来,求助一般地看向乔知宁,“知宁哥……”
忽然被点到的乔知宁看了眼霍丞的脸色,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方景灼,思忖了片刻,说道:“景灼,你还是听你哥哥的吧。”
谁是自己的金主他还是分得清的,虽然刚刚霍丞很过分,啃了他数不清多少口,但最后直接给他转了一万!这让差点被弄得哭出来的乔知宁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样的治疗,他愿意多来几次。
霍丞就是他的第二个大老板!所以他当然要拥护老板的决策啦。
但是为了维系兄弟两个的关系,他还是缓和了表情,软着嗓子安慰了方景灼一下:“那个,如果你真的觉得很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玩的。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动漫、打打游戏啥的,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非常感兴趣!我特别喜欢看动画片,游戏也喜欢。知宁哥你一定要找我一起。”方景灼热情地接过了话题,顺带着掏出了手机就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好啊。”乔知宁笑着应下了。
霍丞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表弟是多么碍眼。
这时候,王姨拿饮料过来了,将鲜榨的椰汁和橙汁放置在了餐桌上,又一杯杯盛好。
她在霍家做保姆已经十余年了,和家里的长辈们关系处的都很好,俨然已经和一家人差不多了,自从霍家老夫妇去国外疗养以后,王姨就独自守着偌大的霍宅,这会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哎呀,小乔少爷和小方少爷是同龄人,一定能好好相处的,楼上的游戏室很久没用了,需要我去收拾打扫出来吗霍总?”
同龄人的方景灼嘴角咧开一个得逞的微笑,而此刻的“年长者”霍丞嘴角抽了抽,表情不是很美妙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王姨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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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晴空万里,风和日暖。
乔知宁醒来的时候才八点多,昨天被霍丞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他八点多吃完饭躺床上就睡着了,睡了十个小时整,这会便醒的早了点。
但尽管对他来说已经很早了,霍丞却比他还早,不知道六点还是七点就已经去了公司。家主不在,偌大的别墅又回归了往日的宁静,只有王姨和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声音。
乔知宁慢吞吞地换上昨天霍丞塞给他的衣服,对着房门口的全身镜看了眼,眼前一亮——
面前这个水灵灵的漂亮帅哥,是谁呀?
好不容易早睡了一次的乔知宁此刻满面健康的光泽,唇肉和脸颊都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套上霍丞提供的非常有质感的白色翻领T恤,和一条米咖色不过膝短裤,整个人就像容光焕发的富二代少爷似的,低调简约但隐隐透着些贵气的时尚。
乔知宁唇角勾起一抹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雀跃地转了两个圈。
然后他蹦蹦跳跳地回到衣柜前,将霍丞昨天拿过来给他穿的所有新衣服打包装进了袋子里。
嘿嘿,等到保护期结束他搬走的时候,这些漂亮衣服也要一起带走才行。
这下回本了。
乔知宁正美滋滋地收拾衣服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是医院那边的人打过来的,说陆清渠醒了,但人现在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说话,所以拜托医护人员打电话给他。
乔知宁一个激灵冲出了房间,拿起手机就想往外走,被王姨拦下了。
“小乔少爷醒了?”王姨和蔼地问道。
“嗯嗯。”乔知宁有点急,一方面是担心陆清渠的状况,一方面也有点那种兄弟在病床上难受,他却在豪宅享福的隐秘愧疚感。
但这种愧疚感来得快去的也快,没过一会乔知宁就抛之脑后了,因为他闻到了餐桌上早餐的香味。
牛角包、奶油蘑菇汤、鸡蛋火腿还有各种小菜。
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姨,这个早餐我可以吃吗?”
王姨看着小少年小心翼翼提问的模样,有些心疼,温柔地说:“当然,这是霍总出门前特意交代给您留的,如果您现在要吃,我这就去热。”
“没关系,我直接吃就行啦,然后……”乔知宁看了看菜,还是温温的,干脆直接在餐桌前坐下了,期间想到了什么,对王姨说,“阿姨,这个汤、鸡蛋还有菜可以帮我打包一下嘛,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您要出去?”王姨有些为难,“那最好是跟霍总说一声,他准许了,我们的人才能开门。”
“哦哦。”乔知宁差点忘记了,霍丞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影响到治疗才让他住在这里的,他要出门,大概率也会派人跟着,“好,我现在就跟他说哦。”
【兔宁宁:霍总,我今天想出门可以吗?】
【兔宁宁:(乖巧小人坐好)jpg.】
那边霍丞几乎是秒回。
【金主老大:去哪。】
【兔宁宁:去医院看望陆哥,我听医生说他已经醒啦。】
【金主老大:嗯,叫李叔跟你一起去,开我的车。】
【记住老大:记得早点回来。】
【兔宁宁:好~我会的霍总。】
他开开心心地关掉了手机,吃完早饭带上给陆清渠打包好的饭菜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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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VIP病房环境很好,甚至还有专门的陪护房,配备了微波炉,乔知宁把早饭热好了才去了陆清渠的房间。
“宁宁。”
陆清渠见到来人,虚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片刻的喜悦,黯淡的眸底迸发出亮光。
乔知宁看到陆清渠这副受伤后虚弱的模样,头上还绑着固定的绷带,瞬间心软了,端着饭盒走到旁边,轻声关心道:“清渠哥,你没事儿吧?还疼吗。”
“我不疼,就是头还有点晕。”陆清渠满脸虚弱地摇晃着爬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很难让人相信那话里的真实性。
“你还伤着呢,就别乱动了,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吃一点吧。”乔知宁把一旁的小桌板弄过来,乖乖巧巧地把饭盒递了过去。
“早饭?”陆清渠眼底的惊喜愈发浓烈,“你做的吗。”
“啊……”乔知宁一瞬间有些心悸,顿了顿,他可不能让陆清渠知道自己现在住在霍丞家里的事儿啊!
于是他摸摸鼻子,硬着头皮说:“是呀,我特意早起做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陆清渠喝了一口蘑菇汤,笑着点头:“谢谢宁宁,很好吃。”
可不得好吃吗,人家专业人士做的。乔知宁在心底暗暗念叨了句,便岔开了话题,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虑:“那个清渠哥,我有点事想问你……”
陆清渠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没说话,静静听着乔知宁继续说。
“其实车祸那天晚上霍丞过来了,他帮你办了住院手续后跟我说……说这次车祸不是意外,可能是有人在害你,还说我们都很危险,要注意安全什么的。”乔知宁看向陆清渠,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陆清渠没有停下继续吃饭的动作,只是在听到霍丞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了一瞬的疑虑。
“霍丞?”
“嗯嗯,霍总可关心你了,医疗费和住院费也是他帮清渠你垫付哒。”乔知宁疯狂在陆清渠面前给霍丞刷好感。
谁知对方凝重的神情却看起来并没有缓解多少,反而是多了几分嫌恶。
“除了这些,他还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了……他就是说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派了些人保护我们。”乔知宁尽可能地省略了自己住在霍丞家里的事情,只说了一些可以让陆清渠知道的。
陆清渠:“……我知道了,但是宁宁,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乔知宁睁大了眼睛:“嗯?”
陆清渠继续说:“霍丞这个人很危险,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正常。”
“好啦,我知道啦清渠哥。”再不正常现在也是他的金主,为了钱,乔知宁可以暂时装瞎,“我们不是在聊车祸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说到霍总了,你不许转移话题,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骤然凝滞,病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
陆清渠从喉管里挤出了微哑的三个字,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握着筷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乔知宁怔了怔,疑惑地抬眼看他。
陆清渠放下了筷子,才缓缓开口:“是我连累你了,害你受到了惊吓。”
乔知宁连连摆手:“你说啥呢,我又没伤着,这算是什么连累嘛。”
“不。”陆清渠,“是我不好,宁宁。这次车祸确实不是意外,而且对方很显然是冲我来的,他们想弄死我,但却不小心也误伤到了你……”
“啊?”乔知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文的剧情,完全不记得有出车祸这一段,毕竟是爽文嘛,按理说陆清渠的整个复仇计划都进行地很顺利,毕业后相继搞垮自己的禽兽老爹、恶毒兄长,自己接管公司,而且再过几个月到今年冬天,就会和霍丞确定关系,搬到霍家去住了,更别谈会受到什么威胁了。
真奇怪。
陆清渠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是陆氏财团的私生子。”
“哦。”乔知宁点点头,其实他觉醒那天早就知道了,但对上陆清渠困惑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啊?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尴尬,差点就露馅了。
这可是陆清渠第一次跟他提起自己的身世,他可不得表现得惊讶一些吗。
“我之前瞒着你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对我的……判断,导致你害怕我。”陆清渠面露难色,说着说着凑近了他,眼底闪烁着叫人看不懂的幽暗光泽,“但我想现在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宁宁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乔知宁挠挠脑袋,没太听懂对方话里的“不会离开”是什么意思,姑且当做是朋友之间的陪伴了,迅速否认:“我当然不会啦,你是谁跟你爹有啥关系,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很有钱,却不管你让你一个人跟我一起挤在老破小租房子住,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陆清渠的眉头舒展开,勾起一抹苍白的笑,眼底酝酿着化不开的忧愁,“是……他,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父亲,也可以说,我其实一直没有把他当做我的亲人。”
“嗯嗯,你说的太对了,这是应该的!”乔知宁无脑附和道。
陆清渠却话锋一转,偏离了轨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嗯嗯!”乔知宁刚想点头继续附和,听到后面的话直接懵了,“啊?”
大哥你不要随意认亲啊,我只是个小炮灰,可担不起这样的大任。
乔知宁这样想着,再次把话题转移到了正确的方向:“咳咳,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爹,就是那个什么财团的大老板,想搞你,所以制造了这个车祸吗?”
“不,他现在还没有要除掉我的理由,那个被买通的司机很明显是下了死手,冲驾驶室撞的,幸好你在旁边,我为了护你,头部往右偏了一些才没有受重伤。”陆清渠眼睛眯了眯,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说,“我猜测策划这一切的这个人,或许是陆蒋年的某个继承人,担心我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干脆在我还没什么声响的时候,以除后患。”
“嘶……你这么说很有道理啊。”乔知宁说,“肯定是你太优秀了,成绩好能力也强,马上又要从那么好的学校毕业,未来一片光明,他们看你不顺眼,所以想弄你。”
世界的主角总归是要受到一些磋磨的,就算世人用再美好的语言修饰他们所经历的苦楚,也无法精确地呈现他们从低谷到达顶峰的心酸和无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像他们这样得过且过的小炮灰就不一样了,条条大道通罗马,他只想在沿路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嗯?”陆清渠挑眉,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找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切入点,“在宁宁眼里,我很优秀?”
乔知宁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对啊,你可是我的偶像,头脑又聪明长得又好,还会做饭会收拾家务,除了喜欢在我手表里装定位……就没有别的什么缺点啦。”
陆清渠笑意更盛,脸上的病气都少了许多。
宁宁崇拜他、无论从外形还是内在都全方位地认可他,甚至鼓励他,照顾他,亲手给他做饭吃,他实在找不到不做宁宁老公的理由。
宁宁就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
因为他也全身心地欣赏、喜欢、爱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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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宁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看着陆清渠把饭给吃光了,期间霍丞给他发来消息询问了他状况,并嘱咐他李叔在楼下等他,要他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一声,他耐心地回复了。
陆清渠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他陪着对方瞎聊了会天,准备走的时候,陆清渠忽然有些害羞地垂了垂脑袋,吞吐地说:“知宁,我从车祸那天开始就没换过衣服,你能……帮我洗个澡吗。”
乔知宁犹豫了一下:“可是你现在伤口还不能碰水吧?”
“但是很难受。”陆清渠不依。
“那……好吧,我给你擦洗一下。”乔知宁无奈答应了,从vip病房配备的个人物品柜里翻找出了一次性毛巾和新的病号服,拿过来的时候,陆清渠已经在自己解衣服扣子了。
“?”手速这么快?
上半身略微狰狞的外伤暴露在空气里,左手手臂打了石膏,但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了陆清渠那标准的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和扎实胸肌、腹肌。
好在他的脚没受伤,还能走路,乔知宁便提议道:“这里的厕所空间很大,我刚刚端了个塑料凳子进去,一会我扶你坐在凳子上,你的手就别动了,我来帮你擦就行啦。”
“好。”陆清渠看着忙前忙后的乔知宁,心底的甜蜜就快要溢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乔知宁去热水间接了盆温水,将小毛巾浸湿后进了厕所,而在看到洗手池旁边安稳坐着、一动不动的陆清渠后,他漆黑的眼珠子一转,心底涌上了一点坏坏的念头。
——受了伤的陆清渠没办法大幅度运动,他给对方擦洗又势必要凑得很近,这个机会倒很适合……搞偷拍啊。
乔知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底的贪念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