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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第89章

作者:春柚子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32 KB · 上传时间:2025-06-16

第89章

  周围寂静了一秒, 骤然响起白王撕心裂肺的叫声:“爹!!!!!!”

  他欲扑过去,被宫忱一把定住,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果不其然, 只见被斩落的头颅迅速软化塌陷, 化作一摊人皮血水,而无头尸的颈面缓缓凸起数道肉块, 像滚水一样发出咕咚声, 紧接着,长出一个脸色惨白的头颅,手掌也是如此长出新的。

  柯蘅趴在地上,死死盯住宫忱,但无论如何, 他已无力再发出第二击。

  宫忱俯视着他,右手握着剑柄,用力到骨节发白, 剑尖饮着仇人的血。

  这一剑,不够。

  抵消不了他的深海深仇,安抚不了他二十年来的颠沛流离。

  他年幼时在心里诅咒过, 他要仇人同自己一样历尽所有恐惧之事,肝肠寸断, 以他爹娘十倍百倍千倍之痛苦死去。

  只一剑,怎么能够?

  “宫惊雨,你立了血誓,不杀他的。”白王在身后颤声道。

  “………我不杀他。”

  铿的一声, 长剑入鞘。宫忱面颊的肌肉抽动了下,极力将什么克制下去,然后恢复了平静。

  “宁丫头, ”他叫了一声,“把那样东西拿过来吧。”

  宁箫捧着个檀木盒子给他。

  宫忱屈起一膝,蹲在柯蘅旁边,将盒子轻轻打开放在他面前,淡声道:“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盒子里面,盛着一团青色的灵光,很小,很微弱,形状如同一片叶子。

  可映在柯蘅瞳孔中,却仿佛幽碧的毒,他随手一挥就将那盒子打翻,嗤道:“一缕废魂。”

  那团魂光飘出,轻落在地上,被白王怔怔地盯着看。

  两秒后,他强行冲破了定身术,跌跪在那魂光面前,双手发抖地捧了起来,看了又看,半晌,才颤声道:

  “娘。”

  这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袭向柯蘅,他脸上的怨毒先是僵了,而后终于感知到什么气息,几乎魂飞胆颤地爬了过去。

  “惜叶,惜叶——”

  叫着这两个字,伸出手去。

  宫忱扼住了他的手腕,将其甩开,冷冷道:“我以为,你至少能将她认出来。”

  柯蘅摔倒在地上,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四个字,一缕废魂,身体震颤了下,紧接着扬起手,重重甩了自己一巴掌。

  发出的甚至不是“啪”的声音,而是击鼓般的“咣”!!!!

  一下就将自己抽得吐了血,脸上骨架塌陷下去,皮肉却高高肿了起来。

  “爹,”白王见状,急急捧着魂光过来,双目充血,似疯似喜似悲,“是娘,真的是娘!我摸着它时,好像看见了娘生前的记忆!!快,你也试试!!”

  柯蘅哆哆嗦嗦又伸出了手。

  这次,宫忱没拦着。

  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同时小心翼翼地去碰那么小的一团光,几乎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场面十分滑稽。

  宫忱面无表情地在一旁观着,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在等什么。

  。

  来之前,他答应宁箫要实现柯岁的遗愿,便允许了她从他真身里取一个东西。

  ——谁能想得到呢,陆惜叶的一缕魂魄竟然会在宫忱的身体里面。

  而且,二十一年前就在了。

  宫忱闭了闭眼睛。

  。

  “累了吗?”

  徐赐安不知何时站了过来。

  “没,”宫忱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师兄,我现在还觉得很不可思议,叶子奶奶就是陆惜叶,是元真的娘亲。”

  “你还记得吗,她养了一条好凶的大黄狗,我们一起找过那条狗,它尾巴上有个梅花胎记。我亲眼看着他们投胎的。”

  徐赐安“嗯”了声:“应当就是那日,她将自己的一缕魂魄放到了你身上。”

  宫忱沉默了会,道:“我一直叫她叶子奶奶,我不知道她姓陆,她也从来没跟我说过,所以我后来给她在碑上刻字,刻的是无名叶氏,她也没有出声阻止。”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终于,某一刻,哭笑声一转,陡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不!!!!”

  不知从那魂光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柯蘅疯了般大叫:“放开她!你们这群毛贼,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

  不刻,那光团在两人手中毫无征兆地散了开,在宫忱的控制下重新回到了木盒中,让宁箫收了起来。

  “看清楚她怎么死的了?”宫忱问。

  白王目光空洞:“怎么会……我娘怎么会被一群连灵力都没有的毛贼杀死呢?”

  柯蘅缓缓扭过头,语气森寒道:“那群毛贼在哪,我要把他们一块一块剁碎了喂狗。”

  “他们么,我不清楚。”

  宫忱眼珠子往下转动,道:“不过,要替陆惜叶报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自己一块一块剁碎了?”

  “………你什么意思?”

  “当年,她施展了四次复活术后病得厉害,有人将她勾结魔族的消息泄露出去,为保她性命,陆家表面上将她赶走,实际上将她藏了起来,派人月月她送药,时时护她周全。”

  “那两年,没有陆家,陆惜叶早就死了。结果你后来不分青红皂白便灭了人家满门。”

  “陆家死绝了,只剩她还活着。”

  宫忱看着柯蘅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嘲。

  “但她又能活多久呢?在岚城的一个宅子里,最终被入室的毛贼失手打死。”

  “我不知道陆家在护着她,”柯蘅痛苦不堪地道,“若我知道……”

  “若你知道,你依然会灭陆家。”

  宫忱的声音简直犹如噩梦一般继续响起在他耳边:“那时,你也不过是一缕游魂,你根本不记得陆惜叶,只是想要重新凝实自身,所以看上了陆家更高层次的控魂术……”

  “不、不是……”柯蘅捂住脑袋。

  “后来你清醒了,却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为你妻子报仇。”

  “但事实上,是你间接害死了她。”

  “够了!!!”柯蘅双目赤红地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大吼,“你给我闭嘴,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宫忱就冷着眼看他发疯,半晌,轻轻吐字:“那你知道什么?”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人世间那么多人,独独我能看见你吗?”

  宫忱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道:“因为,陆惜叶的那缕碎魂,就是从我身上取出来的。”

  柯蘅怔怔地松开他,颓然向后跌去。

  …………

  人迷失自我,会入魔。

  那魔呢?

  魔迷失自我呢?

  “会怎样?”陆惜叶曾这样问柯蘅。

  “会消失。”柯蘅告诉她。

  “消失?”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魔就会消失。”

  “到时候谁也看不见他,他就像是一缕野风,飘荡人世间,直到找回自我。”

  当时只当作是一个距离他们遥不可及的话题,柯蘅还打趣道:“惜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可能我就在你眼前,你都看不见我。”

  “不,”陆惜叶却道,“哪怕谁都看不见你,但我一定可以。”

  “嗯?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我是叶子。”

  “风吹过的时候,叶子总是第一个知道的。”

  柯蘅怔了怔,便大笑着摇了摇头。

  “惜叶,你又拿我说笑了。”

  他不知道,陆惜叶是认真的。

  他也不知道,从分别的那天起,陆惜叶就一直,一直在等那缕风来。

  天道不公,让她至死都没能等到。

  但天道垂怜,又让她通过宫忱的眼睛与他相见。

  只是后来谁能想得到呢。

  她言行如一,目光如炬,做了那千千万万个人都做不到的事。

  她看见了风。

  ——风却不识旧人。

  …………

  柯蘅烂泥一般躺在地上。

  那原本立足于无坚不摧的仇与恨之上的心境,也如面对宫忱的剑时不堪一击的**,轰然崩塌了。

  他浑身力量如指尖沙,飞快散去。

  宫忱长长吐了口气。

  要真正杀死一个愤世嫉俗的人,最简单也是最残忍的办法,就是让他将那份仇恨对准他自己。

  让他杀了他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宫忱可以立血誓答应白王不会动手的原因。

  “爹,”白王去扶起柯蘅的身体,嘶声道,“过去了,都过去了,放下吧,今后的日子,还有孩儿陪您一起……”

  柯蘅已经神智不清了,好一会儿,恍惚地推开他,道:“你不是。”

  白王浑身一僵。

  “岁岁呢?岁岁去哪里了啊,”柯蘅痛哭道,“爹找不到你娘,怎么连你也找不见了?”

  “老天爷,你对我好残忍啊!”

  宫忱没有说话,宁箫上前蹲下,将盛着陆惜叶碎魂的檀木盒子放在柯蘅手中,眼中冷光闪烁。

  “你问他在哪里?”

  “我告诉你,这些年,他始终一个人奔波在寻找娘亲的路上。”

  “他总觉得宫叔当年能看见你不是偶然,所以他不停地在寻找真相。”

  “终于,他通过这换体挪魂之法,将宫叔的魂魄与他身体里的东西分离,认出了这是陆惜叶的魂魄。”

  “只可惜,在将一切告诉你之前,你放弃了他。”

  “你要他死,他便去死了。”

  “可他的遗愿,依然是希望你和他娘亲团聚。”

  “你随着这缕魂魄去,就能见到陆惜叶的坟墓了。”

  宁箫说完已经满脸是泪,她擦了擦,起身,一字一顿道。

  “但是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师父了。”

  。

  其他家族的人纷纷来迟。

  地上却已经不见柯蘅的踪迹,宁箫说:“诸位放心,他已经灵力尽失,身体枯竭,你们就当他死了吧。”

  “那他那个儿子呢?”

  “也该好好算一算账了吧?”

  就在众人提出也要废了白王之时,宁箫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布帛,但她却一个字也念不出。

  宫忱从她手里接过,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封白王的告罪书。

  上面将白王所犯的罪责一一陈述。

  二十年来,桩桩件件,令人发指,包括承认他化作宫忱的模样炸了云青碑,致十一万无辜之人丧命。

  白王已然心灰意败,宫忱将纸页折平,平静道:“白王自知罪孽深重,已经自裁谢罪。”

  “如今留下的人是柯元真。”

  “他善行无数,未曾害过一人,今日,谁敢动他,别怪我不客气。”

  听完几段话,白王浑身一震,满脸错愕,宁箫则掩面大哭。

  。

  「说好了,若有朝一日我的命落在你手上,你可不能让我死。」

  「必然如此。」

  宫忱直至今日才明白,柯岁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在求宫忱留白王一命。

  。

  宫忱转身,看向宁箫,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宁箫双眸倏地瞪大,惊叫了一声:“宫叔!”

  “怎么……”

  宫忱微微一怔,才发觉不知何时,他的身体已经倒下了,可是魂魄还站在原地,看着徐赐安极快地接住了他。

  “怎么回事?”

  “遭了!”宁箫拧眉,“这具肉身承受达到了极限,魂魄被迫挤出体外了。应该还在附近,大家快找找看!”

  宫忱看着一堆人穿过自己的魂魄,却到处找自己的模样,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师兄,师兄?”

  他跑在徐赐安旁边晃了晃手,没反应,又做了个鬼脸,还是没反应。

  既然如此……

  宫忱有点不好意思地,抛了个飞吻。

  哪知徐赐安忽然抬眸,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吓得宫忱连连后退,这一退,不知怎的眼前一黑,周围的人和物都不见了。

  什么都不见了。

  又或者,只有他不见了。

  宫忱怔怔地站在原地。

  该怎么回去呢?

  但他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不远处,有一个白衣男子姿势随意地坐在地上,挑着眉看他。

  宫忱眼睛瞪大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这是一缕很淡很淡的魂魄,好像随时就要散去似的。

  “……柯元真。”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宫惊雨,”柯岁有点儿遗憾地看着他,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会为我哭呢,结果没有啊。”

  可话音未落,宫忱眼眶就红了。

  “诶诶诶,我开玩笑的,”柯岁立马指着他道,“大老爷们的,给我把眼泪收回去!”

  宫忱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开玩笑。

  刚才那个在众人面前时而冷静,时而咄咄逼人的宫首领一下就毁了形象。

  他掉了好一会眼泪,像个小孩子,哑声道:“柯元真,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

  “你把命让给白王,一身医术赠给宁箫,把你娘还给了你爹。”

  “你替我解冤,替他偿命。”

  “可是你怎么办。”

  他用力闭上眼,静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一声悲吼。

  “你怎么办,柯元真!你就活该要带着那肮脏的罪名去死吗?活该落得一个魂飞魄散不得投胎的下场吗?你做错了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

  柯岁看着宫忱这副模样,忽然低头笑了一下,抹了抹眼泪:“其实,我这一生,是有不值得的地方,但是,也有没白活的时候。”

  “什么时候?”

  “就是,那时候,你不是说,我是你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吗?”

  柯岁偏开头,问:“我不知道,这句话现在还当不当真。”

  宫忱怔了两秒,忽然潸然泪下。

  “真的不能再真了。”他哑声道,“你欠着我最大的份子钱呢。”

  “什么?你成婚了吗你就向我要钱!”

  “所以你别走。”宫忱道,“别走。”

  “…………”

  柯岁望着他,低声叹了口气:“也是啊,我这一生谁也不欠,唯独有愧于你十六年的情谊。”

  “不过幸好,宫惊雨,属于你的好日子终于就要来了。”

  “不要哭。”

  “也别为我难过。”

  他轻轻道:“说来你可能不信,这可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一天。”

  见他魂魄几近透明,宫忱喉头一哽,几乎再想不到任何话来挽留他。

  “你不向段钦道别吗?”

  柯岁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我和他已经道别过了。”

  最后,他五指握紧,虚虚向宫忱的肩膀碰了一拳,眼含热泪。

  “好兄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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