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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第59章

作者:春柚子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32 KB · 上传时间:2025-06-16

第59章

  “………”

  夜风泠泠, 吹乱窗外的一片秋海棠,明月下簌簌作响。

  因为徐赐安说了讨厌,宫忱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 才低低地回:“我知道了。”

  “你讨厌的话,我就不说了。”

  那声音喑哑而温柔, 像过窗的风, 笨拙地钻进手指的缝隙,还是入了徐赐安的耳中。

  这个人没有脾气吗?

  被他那样说,一点都不生气吗?

  徐赐安打了个颤,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回想起了后来的事情。

  ——五岁,独自度过的元宵。

  徐赐安一个人忙上忙下, 做了满桌的菜。有的是第一次做,不好吃,但也不舍得倒, 就摆在自己面前。

  中午的时候,趁还没人过来,他就把那些先吃掉了, 其余的一道道用灵力温着。

  那天下午,天空又飘了雪, 他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台阶,一层一层铺满了清冷的白。

  天光亮了又暗了。

  无人来踏。

  ——十三岁,在旧日的徐宅里再次遇见宫忱。

  八年过去,宫忱变了许多。

  徐赐安自然也变了。

  他性子越发冷淡, 不再羡慕旁人的热闹,这些年身边添添减减,只留下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丫头, 还是徐锦州逼着他收下的。

  起初只是邱歌在耳边笑,说那边的三个小少爷好生幼稚。

  徐赐安瞥去一眼,只感觉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于是停了下来,漫不经心地为他驻足片刻。

  彼时宫忱身边围着段钦和柯岁,三个人因为一根柳枝哈哈大笑。

  他一笑起来,徐赐安便记起了当年的小哭包,怔在原地。

  不然,他本来能躲掉向他砸来的那一朵朱砂红霜。

  罪魁祸首跑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带着慌乱又困惑的神情,遥遥望来的那一刻。

  徐赐安眼睫微动,心中了然。

  他没认出自己。

  ——十七岁,在紫骨天的西峰,穿着一身黑布衣裳的少年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位师兄,请留步。”

  徐赐安脚步一顿,心道,他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

  李南鸢自四年前见过故人之子后,便一直叫人暗中保护,知道宫忱来了紫骨天,第一时间嘱咐徐赐安出席寻花大典,替她收下这个徒儿。

  但徐赐安不愿。

  他已修了四年的无情道,一心只为修炼,如今再见宫忱也心无波澜,不想为了教他浪费自己两年的光阴。

  为了躲开李南鸢,他稍微变换了容貌和身形,打算下山避些时日。

  不想途中遇到宫忱,宫忱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叫住了他。

  徐赐安回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跑得脸颊发红的少年。

  “怎么?”

  “是这样的,我方才迎面过来,看见师兄腰上戴的这枚玉佩很是好看,便想问问师兄,是在哪儿买的。”

  宫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疏冷,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若是不方便告知就算了。”

  徐赐安说了个玉铺的名,言简意赅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谢谢师兄。”

  “师兄……”

  徐赐安刚走了没几步,便又听见他的声音,并没有立即转身。

  原是宫忱在与另一人打招呼,也礼貌地叫着师兄。

  “啧啧,宫师弟啊,不是师兄我打击你,就刚才那个铺子的玉佩,你在子衿楼干一年都买不起。”

  “谢谢张师兄提醒,”面对显而易见的挖苦,宫忱只是笑了笑,“不过一年不行,就两年嘛。”

  “只怕你的心上人,没等到你送的玉佩,就和别人结为道侣咯。”

  “诶,张师兄你误会了……”

  这会儿,不远处又来一人。

  “咦,宫师弟,来西峰送饭啦?”

  “是啊,王师兄。”宫忱忙不迭转了话头,“刚送完一半呢。”

  “………”

  怎么那么多师兄。

  有完没完。

  徐赐安手指勾了勾腰间的挂绳,咔哒一声,羊脂白玉毫无征兆地掉在地上,又在灵力的作用下,悄然出现在少年脚边。

  他离开不过一小会,身后便传来少年急急的叫声:“等一下,你玉佩掉了。”

  徐赐安步履轻而快,没听见似的,直到再看不见那什么张师兄王师兄,才渐渐止了步。

  “你的……玉佩。”

  宫忱喘着气,脸颊更红了,勉强追了上来,眼里是止不住的可惜:“好像摔碎了,师兄看看还能用吗?”

  “哦,多谢。”

  徐赐安说完,却没接,看了看玉佩中间丑陋的裂纹,淡淡道:“既然碎成这样,于我就无用了,不过,在你那应该还能发挥点价值。”

  “你若想上那家店买玉,将这块玉佩给店家看,可以便宜些许。”

  春日暖阳下,少年神情一亮,似乎很是心动,但还在犹豫什么:“我才刚向师兄问玉,它就掉在了地上,师兄非但不怀疑我,还这么大方……”

  “我还能有什么企图不成?”

  徐赐安瞥了他一眼:“不是什么值钱玩意,许是出门的时候没系紧,掉了就掉了。”眼神毫无波澜,伸手去拿,“你不想要,我拿去扔了。”

  宫忱这才扬起笑容,将玉佩握在手中:“要的,要的,多谢师兄。”

  徐赐安递玉的指尖不慎被他轻攥了一下,顿了顿,然后不紧不慢地缩了回去。

  他拿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问宫忱:“还有事吗,这位师弟?”

  宫忱略显局促地把手往背后藏,小声道:“没有了,真的。”

  少年每天要绕山跑几圈,身上难免多灰尘和汗水,这副窘迫的模样有些可怜。可徐赐安却没有一丁点儿怜悯。

  心上人?

  呵,为了心上人,吃点苦头算得了什么呢?

  若让那店老板看见这块碎玉,能卖徐赐安一个人情,便是免费送宫忱一块玉佩也无妨。

  他让占了宫忱这么大的便宜,理应收点利息。

  ……

  徐赐安是后来才知道,宫忱准备送玉佩的人是自己。

  ……

  太多的记忆涌上大脑,徐赐安瞬间感到乏了,揉去眼尾的湿润。

  “那你就不要说话。”他说一句,要停一会,“我要睡了。”

  “这么快?”

  宫忱的声音比他当初说“没有了”时要更可怜,且更小心翼翼,“能不能不要拿走传音符,就这么放着?我保证,你睡觉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缠人的风,终于撩动了徐赐安的一丝同情。

  “嗯。”徐小公子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轻而缓,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明天,真的会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

  “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这个……”

  “骗子,”徐赐安喃喃,“晚安。”

  宫忱屏住了呼吸。

  徐赐安抓着传音符睡着了。

  ——

  宫忱用了单向的隔音术,使得他可以听见徐赐安的声音,而他身边密密麻麻的鬼叫声却一丝一毫也不会传过去。

  “急急急急急急急急,宫大人,你不会哄人换我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说讨厌你,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晚安!晚安!晚安!人家都说晚安了,你一句话也不说,噫,木头!”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平日里宫大人没少帮你们减轻地狱火的灼烧,你们倒好,宫大人出事了一个个都帮不上忙,只会笑,给我哭!”

  “啊~~~”

  “呜~~~”

  登时一阵鬼哭狼嚎。

  “………”

  “都闭嘴。”

  宫忱终于从那声“晚安”中回神,声音又低又沉,手中幽蓝火焰一出,四周鬼瞬间安静如鸡。

  这里是万鬼地狱。

  它不属于人间,亦不属于鬼界,和人间仅仅隔了一层“阳地皮”,是至阴之火——地狱火的诞生之地。

  此火桀骜难驯,与人界各族代代相传的灵火不同,虽然也是灵物,却极其诡邪,以阴物为食,同时又孕育新的阴物。

  只有天赋极高的除鬼师,方可以感应到万鬼地狱的存在,并以自身的灵火为引,借来地狱火,从而获得万鬼地狱的部分力量。

  五年前,宫忱捡回青瑕,重新坚定求生的信念后,原本阻滞的修为开始松动,犹如坚不可摧的堤坝一丝丝出现裂缝,最终在洪水的嘶吼声中,轰然坍塌——

  破金丹境,升灵虚境,他触碰到了能救他性命的心决的门槛。

  随后不久,心决大成。

  十六年来的心疾得以痊愈,无时无刻不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尖刀,终于,彻底消失。

  在必死无疑的二十岁,宫忱终于活了下来。

  也是在那一年,一直受心疾抑制的血脉天赋完全显现。

  他不仅感受到了万鬼地狱,还成功将其召唤,这才得以布局杀死修为比他高整整两个境界的方显山。

  方显山在万鬼噬咬中痛苦死去。

  一个籍籍无名的紫骨天弟子因太过残忍被赶下了山。

  与此同时,一个惊才艳艳的少年除鬼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虽然当今能打开万鬼地狱的高阶除鬼师,并非只有宫忱。

  但,借助万鬼地狱来赶路的,恐怕只有他一人了。

  一来,这里的版图与人间平行,除了地狱火和鬼魂,风雨无阻。

  二来,这里的阴气和灵气均取之不尽,宫忱完全可以不眠不休。

  本来至少两日的路程,如今只需一日便能完成。

  不过……

  宫忱低头看了眼衣服上被地狱火烫烂的几个大洞。

  “咿呀,哇。”路过的一些鬼捂着脸,偷偷瞧着他隐约露出的肌肤。

  “呼呼,呼——”有的鬼好玩似的,把火往他这儿吹。

  能在万鬼地狱的鬼有两种,一种是被地狱火从外面抓来的食物,另一种则是在这自然孕育出来的,不仅不会被火焰灼伤,还能轻松控制。

  后者若是好奇地凑上来,宫忱只是挥挥手,不会伤害它们。

  对他来说,人和鬼只有阴阳之分,无仇无怨的,大方处之即可,性格赤诚可爱的,皆能结交。

  宫忱有点儿无奈,这已经是被这些家伙烧坏的第三件衣裳了。

  看来到凤鸣城后得先买件衣裳,可不能就这样破破烂烂地去见人。

  徐赐安说讨厌宫忱的那句话,若再来一次,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应该,不是真的讨厌吧?

  宫忱压着嘴角,胸腔隐隐发闷。

  “哈哈,哈哈哈。”

  听见笑声,他随意一瞥,有只淡金色的鬼魂格外顽劣些,变换成他的模样,对着他掀开自己肩上的衣裳,露出宽阔的肩膀,还抛来一个媚眼。

  周围的鬼登时都哇哇乱叫。

  那金鬼受到了鼓舞,开始用这模样搔首弄姿,一会掐腰,一会甩发。

  宫忱忍俊不禁,低低笑了一声。

  他一笑,金鬼就捂着脸抖了抖,高兴似的,学着他的样子笑,又竖了个大拇指。

  宫忱看懂了。

  它说他笑起来好看。

  “谢谢。”宫忱说。

  “嘻。”金鬼捂着脸,又抖了抖,像变戏法一样,忽然一下子出现在远处,再一下,又回到了原处。

  瞬、瞬移了?

  宫忱愣了一下。

  不,不是,是速度太快,他甚至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宫忱瞳孔绽出喜悦之色:“你可以带我去个地方吗,我可以用你需要的东西跟你交换。”

  “咦?”金鬼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我想见一个人,很急很急。”

  “嘻。”金鬼明白了,唰一下瞬间凑近他,指了指他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宫忱呛了呛,脸色古怪:“你是要我亲你一下?”

  金鬼身上的光闪了闪。

  “这、这恐怕不行,”宫忱尬笑一声,连连后退,“能不能换一个。”

  那金鬼身上光芒大盛,宫忱心叫不好,转身就躲,边跑边道:“不行,真的不行……”

  “我是有夫之……啊!!”

  他惊恐地叫了声,偏偏这时幽蓝火竟然在体内装死,根本不出来帮他,脸颊上有什么东西飞快碰了一下,还没抬手去擦,就被拎着后脖颈,唰地往前冲去。

  完、完了。

  ——

  徐赐安的记忆停留在了十七岁,宫忱成为他师弟的那一天。

  少年抱着一块徐赐安随手捡起的石头,明明狼狈地坐在地上,却笑得那么灿烂:“谢谢师兄,我会好好珍惜的。”

  徐赐安没有说话。

  “长得真俊呐,”旁人悄悄咽了咽口水,道,“这要是再长大点……”

  俊吗?

  再长大点,又怎样?

  徐赐安压下心中的一丝不悦,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小手。

  “………”

  他眉头轻蹙,怎么记忆回来了大半,身体依旧是五岁的模样。

  不太习惯。

  他坐起身,换衣,洗面,拂齿,束发。很快,有仆人送上早食,低头站在一边:“公子,早安。”

  “你为何戴着面具?”

  “昨日被黄蜂蛰了脸,实在是肿得无法见人。公子要我摘下来吗?”

  “无妨,你戴着吧。”

  徐赐安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不打算多问,反正即便现在不记得,过几天便会想起了。

  将被攥了一整晚的传声符展开,徐赐安坐在桌前,边舀了勺羹汤,边叫了声:“宫忱。”

  一片安静。

  昨晚没回他的晚安,现在连早安也不说一声了么。

  徐赐安眼眸微垂,正要将勺子送入嘴中,旁边仆人提醒:“小心烫。”

  “我知道。”徐赐安这才吹了吹,若无其事吃了起来。

  送来的汤和点心都合他口味,除了桌中间的一盘饺子。

  “这是谁做的?”他用筷子隔空点了点,声音听不出喜怒。

  “公子可是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徐赐安平静地说,“是讨厌。 ”

  “一会拿去处理了。”

  这仆人似乎还不太能适应他的脾气,过了好一会才说:“是。”

  啪嗒。

  徐赐安放下筷子。

  “备车,我要出府一趟。”

  “我和公子一起吧,夫人说公子现在情况特殊,不要单独外出。”

  仆人拿出早就备好的面具,温和地说:“也请戴上这个,出去以后,我定会护公子周全。”

  徐赐安自知灵力受限,在外或有不便,接过面具:“有劳,多备一辆马车给你自己。”

  “不在同一辆马车,我未必能护好公子。”

  徐赐安低头戴上面具:“那便不坐马车,御剑过去,你御双剑。”

  再一抬眼,仆人戴着与他相同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沉的瞳孔,正专注地看着他。

  “我只会御一柄剑,公子可否将就一下?”

  “………行吧。”

  共乘一剑总归比共坐一辆马车要容易忍受些。

  虚剑飞快在身前凝实,仆人先行一步,站了上去。

  徐赐安跟在其后,挑了个最远的位置站着。

  “公子,去哪?”

  “去千层雪。”

  这是凤鸣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

  “好,”仆人扭过头道,“一会可能会晃,公子要不要靠我近一点?”

  徐赐安不知道御剑水平这么烂的人是怎么进的徐府,沉默了一会:“就先这样。”

  “好。”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脚下的剑一路上都很平稳,穿过徐府周围的重重峰峦,许是云雾遮了眼,徐赐安恍惚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他有些心惊地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就跟着这个人出来了。

  剑在出山的时候急停了下。

  徐赐安没止住,往前趔趄一步,身前的人仿佛背后长了双眼睛,几乎是立刻转身接住他。

  下面是万丈高空。

  不远处,全城最高的酒楼也不过是一个蚂蚁大小的点。

  徐赐安扶了下仆人的胳膊才站稳,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御剑是谁教的,他难道没教过你,载人的时候不要突然停下吗……干什么?!”

  腰上一沉,身体腾空。

  饶是徐赐安,也忍不住心一紧。

  “是我没学好,”腰上的手腕微用了点力,男人俯着身,将徐赐安搂到了前面的位置,动作轻柔而有分寸,“怪不得教我的人。”

  身后的嗓音忽然变了,和昨夜徐赐安睡着之前听见的一模一样。

  “不愿靠我太近的话,就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让我看着你。”

  “这样可以吗?”

  男人不愿吓到他,很快直起身,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从身后笼罩过来的阴影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你胆子可真大。”

  徐赐安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转身,叫他的名字。

  “宫惊雨。”

  下一秒,徐赐安瞳孔一缩。

  站在他面前的,已然是身形变换到和他相差无几的宫忱。

  就像那年。

  他五岁,宫忱小他一岁。

  可又不像当年。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还是来了。”宫忱面具下的眼睛像深潭,盛着太多情绪了,“来之前我还以为你生我气,是因为我说那天的元宵节是我爹娘的忌日。”

  “我以为我吓着你了。”

  “可我没想到那天原来还是……和你约好见面的日子。”

  怎么可以没想到呢。

  宫忱想。

  明明看小时候的徐赐安一眼就能记起的事情,却被他硬生生遗忘了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

  他用力闭了闭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忽然像一张薄薄的纸一样,在风中轻轻地战栗。

  浑身都在发抖。

  “是我不好。”

  “太笨,太迟钝。”

  “我让你等得太久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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