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再遇韩楚
焦煜悠悠转醒, 眼神中满是茫然,全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身下草地的湿气,宛如无数冰冷而尖锐的细针,毫无顾忌地穿透衣物的防线, 肆意袭满他的全身, 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令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体内的毒素, 早已将他的身体麻痹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动弹不得分毫。
他下意识地释放神识, 试图探寻周围的环境, 可神识却如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挡,根本无法释放出去。
无奈之下, 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刻, 他的眼睛只能直直地望向天空,那片天空被暗红色的迷雾持续弥漫着, 仿佛被鲜血所浸染,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他试图转动脖颈,然而, 除了僵硬与麻木, 他感受不到丝毫其他的感觉。
他的眼珠只能左右转动,从余光中,他看到周围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荒芜景象。
杂草肆意丛生,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那些草的颜色更是怪异, 呈现出一种混杂着紫与黑的色调, 仿佛被邪恶的力量深深地侵蚀过。
四周静谧得落针可闻,焦煜的眉头紧皱,此地的一切, 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的心瞬间揪紧,不由自主地担忧起全文宣的安危,还有韩楚他们。
不过韩楚身为气运之子,即便陷入奄奄一息的绝境,也有着顽强的生机,不会殒命。
就是不知此刻的全文宣究竟身处何方。
既然自己被青霄带入此地,想来全文宣他们大概率也在这片神秘且危机四伏的地界之内。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自身的行动能力。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试着运转灵气。
可是,那可恶的毒素如同顽固的枷锁,将他的灵气死死束缚住,完全凝聚不上来,这让他心中一阵焦急。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那声音在这寂静而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焦煜心中猛地一紧,想要起身查看,却发现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只见一条浑身布满尖刺的怪蛇,缓缓地探出了头。
它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犹如两盏在黑暗中摇曳的鬼火,冷冷地注视着焦煜。
怪蛇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是在向焦煜发出死亡的宣告。
它缓缓地朝着焦煜游来,每游动一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得扭曲起来。
焦煜眼睁睁地看着怪蛇一点点靠近,心中的焦急万分,拼命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灵气竟然奇迹般地可以运转了!
虽然身体还是无法行动,但他毫不犹豫地将灵气注入储物戒,在识海中声嘶力竭地喊道:“斩月前辈,助我!”
就在怪蛇张开腥臭的大嘴,恶狠狠地咬向他的千钧一发之际,斩月剑如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储物戒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器灵斩月。
斩月神色冷峻,一挥手,一道磅礴的灵气如汹涌的海浪般朝着怪蛇席卷而去,怪蛇毫无反抗之力,被这股强大的灵气甩出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焦煜见状,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了下来。由于身体不能动,他只能通过识海向斩月道谢:“多谢斩月前辈。”
“一段时日不见,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斩月居高临下地看向焦煜,此刻的焦煜满脸白色毛发,由于中了毒素,嘴唇乌黑得如同涂了墨汁,模样狼狈至极。
焦煜顾不上这些,继续通过识海与斩月沟通:“麻烦斩月前辈,帮我拿储物戒里的解毒丹。”
斩月的实力,比起焦煜不知高深了多少。
焦煜的修为处于金丹初期,斩月受平等契约的制约,无论如何,她的修为都不会超出焦煜两个大境界。
她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潜藏着的重重凶险,尽管嘴上还在挖苦焦煜,可行动上却丝毫没有含糊,依照焦煜的请求,在他的储物戒里仔细翻找起来。
斩月与焦煜签订过平等契约,凭借这层契约关系,只要焦煜允许,斩月便能自如打开他的储物戒。
不多时,斩月拿出一个玉瓶,瓶身上赫然刻着“解毒”两个字,这正是高阶解毒丹药。
她轻轻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那丹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流转着丝丝缕缕的药香。
斩月将丹药送到焦煜嘴边,掰开焦煜的嘴巴放了进去。
丹药一入喉,焦煜便感觉一股清纯而磅礴的药力,如灵动的溪流般迅速渗透到各处经脉。
那股药力所到之处,仿佛是春日暖阳驱散了冬日严寒,身体渐渐有了暖意,麻痹的感觉开始消退,毒素也如同冰雪遇热般慢慢被清理。
他原本乌黑的嘴唇渐渐转为红润,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些许血色,虽然在白色毛发当中看不出来。
他缓缓坐起身来,原本麻痹得毫无知觉的四肢,此刻竟也恢复如初,行动自如。
焦煜满是感激地望向斩月,诚挚地说道:“多亏了斩月前辈,若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斩月没有回应焦煜的感激,只是神色凝重地警惕看向四周:“趁现在赶紧恢复一下,这附近还有诸多强大的存在隐匿其中,随时可能发动攻击,我为你护法!”
“好。”焦煜简短有力地应了一声,随后迅速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中阶补灵丹。
焦煜服下补灵丹,一股温热的灵气瞬间在体内扩散开来。
“对了,”斩月微微斜瞥了焦煜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嫌弃,“把这幅鬼样子换回去,妖不妖人不人的,看着实在闹心。”
焦煜微微一怔,无奈地抿了抿嘴,但还是按照斩月的要求,运转灵气,将化形丹从体内逼了出来。
随着一道微光闪过,他的模样瞬间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五官俊朗,气质不凡。
斩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界的灵气与那诡异的暗红色迷雾交织在一起,焦煜深知吸收这样的灵气怕是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不敢贸然吸收,只能依靠补灵丹来补充体内缺失的灵气。
一刻钟后,焦煜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此刻他体内的灵气已然饱和,原本因为毒素和消耗而略显萎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身上的疲惫与狼狈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随后,他从储物戒拿出一张传音符。
焦煜对着传音符轻声说了几句,试图通过它联系全文宣,确定对方的位置。
然而,传音符刚飞到半空,便直直掉了下来。
看来此处不仅限制神识,连传音符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焦煜微微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可以利用传音符找到全文宣,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又将灵剑放大抛向半空,打算御剑飞行,结果灵剑也掉了下来。
他缓缓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
如今被扔进这个诡异之地,追根溯源,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同时也低估了青霄和乌栎的阴险狡诈。
焦煜转头看向斩月,说道:“斩月前辈,走吧,我们去寻找出口。”
斩月闻言,秀眉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缓缓说道:“我们只怕是走不了了。”
“什么?”
焦煜心中一惊,脸上满是诧异。
下一瞬,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片荒芜之地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股威压还在不断靠近。
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半空中那浓稠的暗红色迷雾里猛地窜出,“轰”的一声,稳稳停在了距离焦煜和斩月仅有几丈之地的位置。
它身形仿若雄狮,却突兀地生着六只粗壮无比的兽足,每一只足尖都寒光闪烁,恰似淬了剧毒的利刃。
其背部,一对巨大的蝠翼展开,足有数十丈之宽,翼膜上脉络纵横交错,犹如一张血色的大网,透着令人胆寒的诡异气息。
再看它的头颅,扭曲得不成形状,三只竖瞳散发着幽绿的凶芒,如实质般的目光,恶狠狠地锁定了焦煜和斩月,仿佛在盯着即将到口的猎物。
“这……这究竟是什么妖兽!”
焦煜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迅速将灵剑横于胸前,灵气疯狂运转,周身光芒大盛,防备地看向妖兽。
斩月也是一脸凝重,沉声道:“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妖兽,看它修为处于化神期,你我务必小心应对!”
话刚落音,那妖兽已然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攻击。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如墨般漆黑的光柱喷射而出,所经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无情地切割,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响。
焦煜与斩月反应极快,身形如两道疾掠的流光,朝着两侧飞速躲避。
那黑色光柱“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焦煜趁着尘土弥漫,视线受阻之际,手中灵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妖兽的眼睛疾射而去。
妖兽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一只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起,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拍下。
“砰”的一声,那道剑气竟被生生拍散,化作点点金光,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在空中。
焦煜见状,毫不犹豫,又从储物戒中拿出几张中阶灵符。
灵符刚一出现,便在空中自燃起来,瞬间化作一道道火蛇,张牙舞爪地朝着妖兽扑去。
火蛇嘶嘶作响,带着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在火蛇的攻击下,妖兽的行动果然略微迟缓了几分。
焦煜眼睛一亮,看准这绝佳的时机,飞身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手中灵剑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朝着妖兽的脖颈砍去。
然而,妖兽脖颈处的鳞片坚硬得超乎想象,灵剑砍在上面,只溅起一溜耀眼的火星,却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未能留下,更别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了。
焦煜这一番攻击,无疑是彻底激怒了这头妖兽。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六只兽足狠狠在地上一跺,整个地面都如遭遇地震般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它周身黑气疯狂涌动,无数黑色的骨刺从它的身体各处喷射而出,密密麻麻,朝着焦煜铺天盖地地射去。
焦煜面色一紧,连忙施展身法,身形如鬼魅般在骨刺间穿梭躲避。
同时,他运转灵气,迅速凝起一个防御罩,将自己护在其中。
手中灵剑上下翻飞,将靠近的骨刺纷纷斩断,斩月决更是运转到了极致。
一时之间,光芒闪烁,剑气纵横。
“接住!”
斩月一声暴喝,朝着焦煜疾冲而去。
就在这转瞬之间,她的身体陡然变幻,化作斩月剑。
焦煜见状,迅速将手中的灵剑收进储物戒,毫不犹豫地伸手稳稳接过斩月剑。
斩月剑一入手,焦煜便明显感觉到与灵剑截然不同的手感。
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加之运转斩月决的缘故,此刻他与斩月剑的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百。
这种奇妙的感觉,瞬间将焦煜心中的斗志激发到了顶点。
焦煜的眼神陡然一凛,周身灵气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注入斩月剑中。
剑身光芒大盛,刺目耀眼,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幕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此时,妖兽的骨刺仍在如暴雨般喷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撞击在光幕之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当当”之声,随后纷纷弹落。
妖兽攻势丝毫不减,只见它猛地一蹿,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焦煜狠狠压来,所过之处,气流呼啸,飞沙走石。
焦煜躲避不及,被妖兽的一只兽足狠狠扫中。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哇”的一口鲜血,忍不住从他嘴角狂涌而出,洒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可恶!”
焦煜咬牙切齿,面庞因剧痛而微微扭曲,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强忍着身上袭来的剧痛,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的他,衣衫褴褛,原本整齐的黑色劲装已被骨刺划得破破烂烂,一缕缕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头发也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汗水和血水的脸上。
但即便如此狼狈,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毫不退缩的坚定战意。
焦煜的心中念头飞转,想起自己在筑基期时,便凭借着斩月剑成功将元婴期的雪邬斩杀。
那么,如今他已身处金丹期,又岂会惧怕眼前这头化神期的妖兽?
那妖兽似乎也察觉到焦煜是个极为棘手的存在,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大的蝠翼猛地展开,再次气势汹汹地向他扑来。
焦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紧紧握住斩月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的身形陡然一转,以一种极为诡异且灵动的身法,避开了妖兽的正面攻击。
与此同时,手中的斩月剑如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妖兽的腹部。
“噗嗤”一声,那坚硬的鳞片在斩月剑的锋利之下,竟如豆腐般被轻易穿透。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动,想要挣脱斩月剑带来的剧痛。
焦煜死死握住剑柄,双脚稳稳地如钉在地上一般,任凭妖兽如何疯狂挣扎,都绝不松手。
随着妖兽疯狂的挣扎,它腹部的伤口在不断地撕扯下越来越大,浓稠的鲜血喷射而出,溅得焦煜满身满脸都是。
那浓郁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几欲作呕。
但此刻的焦煜,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那就是彻底击败这头妖兽,绝不能在此处折戟沉沙。
终于,妖兽在一阵疯狂至极的挣扎后,动作愈发迟缓,眼中原本凶光四溢、仿若实质的光芒,此刻也如即将熄灭的烛火,黯淡了几分。
气息更是微弱且紊乱,呼哧呼哧地勉强维持着。
焦煜敏锐地捕捉到这最后的时机,猛地抽出斩月剑。
他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斩月剑,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口中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受死吧!”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斩月剑的剑刃上呼啸而出,蕴含着他全部的灵气,直直地斩向妖兽的脖颈。
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妖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脖颈,竟被这一剑生生斩断。
硕大的头颅如同坠落的巨石,带着沉重的力量滚落一旁。
滚烫的鲜血如火山爆发一般,瞬间染红了大片土地,那浓烈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心悸。
随着妖兽如山般的身躯轰然倒下,焦煜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躯,缓缓站到了妖兽庞大的背上。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因疲惫而显得憔悴的脸庞缓缓滚落。
体内灵气枯竭,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整个人虚弱至极。
此刻,他只能凭借手中的斩月剑勉强撑住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场战斗,境界的差异着实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忽然,焦煜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缓缓靠近。
他吃力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手持落雪剑的韩楚正朝这边走来。
此刻的韩楚,已然不见半妖时的装扮,恢复了往昔那副风神俊朗的模样。
焦煜见状,心中陡然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斩月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左手手指悄然按在储物戒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目光紧紧锁住韩楚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韩楚匆匆赶到,眼前便呈现出一幅震撼场景:焦煜傲然屹立在一只气绝身亡、无头且模样怪异的妖兽背上。
原本清俊的面庞,此刻沾染着斑斑血渍,已完全辨不清哪些是妖兽的,哪些又是他自己的。
他双眸中燃烧的战意尚未完全消散,就这般直直地凝视着韩楚。
被焦煜这般眼神注视着,韩楚的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想要后退的冲动。
思绪不禁飘回到他刚清醒之时,所幸他中的毒素并不严重,成功解毒之后,他便在这四周随意走动以及探寻。
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打斗声,他略微迟疑了一瞬,便毫不犹豫提剑赶来。
可怎料,在此与妖兽奋战的竟是焦煜。
他心中先是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紧接着,深深的担忧便涌上心头。
他将落雪剑收入储物戒,目光再次投向焦煜。
定睛细看,只见焦煜的状态糟糕至极。
倘若此刻焦煜遇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妖兽,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光是想想,他的后背就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焦煜见韩楚伫立原地,迟迟没有动手的意图,顿时疑窦丛生,实在想不明白韩楚究竟在犹豫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韩楚见到自己这番无法抵抗的模样,难道不应该立刻动手吗?
焦煜心中的疑问转瞬即逝,他自觉体力稍有恢复,便猛地抽出斩月剑,想要从妖兽身上下来。
然而,他的身形没有支撑,变得踉跄不稳,眼看着就要从妖兽的背上栽落下去。
韩楚察觉到焦煜的异样,瞳孔骤然一缩,脚下猛地发力,如疾风般疾冲上前。
他迅速伸出手,稳稳拉住焦煜的胳膊,顺势让焦煜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这才稳住了焦煜摇摇欲坠的身体。
焦煜一脸茫然地看向满脸担忧的韩楚,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情绪。
“怎么样?你还好吧?”韩楚一边搀扶着焦煜,一边上下仔细打量。
当看到焦煜脸上和身上的血渍并非他自身所有时,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焦煜如同见了鬼魅一般,满脸惊愕,死死盯着韩楚,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无……无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楚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