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元神受伤
半夜时分, 墨色的夜幕如一块绸缎,沉甸甸地压在青云宗之上。
焦煜神色谨慎,从储物袋拿一张中阶敛息灵符,轻轻贴于身上, 随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青云宗, 傀儡早已在一处极为隐匿的角落里静静等候。
焦煜抬脚走了过去,他眸光微凝, 双手迅速掐诀, 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散开, 那缕寄于傀儡的神魂提前归位。
令人诧异的是, 傀儡灵符并未如他所料般消散。
只是傀儡灵符上原本熠熠生辉的符文,此刻似蒙了一层薄纱, 黯淡了几分。
焦煜心中一动, 莫不是这傀儡灵符的使用时限还留存着一日的效用?
念及此,他不禁心中大喜, 如此说来,下一次岂不是还能继续动用这张傀儡灵符?
不过,神魂回归的刹那, 焦煜只觉一阵钻心的刺痛自神魂深处传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神魂与那刚回归的一缕神魂之间,隐隐出现了些许割裂之感。
此前师尊也曾提及过这等神魂归位的副作用,告知他只需半月时光, 便可自行恢复, 无需为此忧心。
焦煜俯身, 将地上傀儡穿过的弟子服和储物戒一一捡起,小心地放入储物袋中,这才转身, 返回至青云宗。
他刚踏入内门,便瞧见韩楚斜靠在一根石柱旁,正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深更半夜的,你去了何处?”韩楚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谧,带着一丝探寻。
焦煜心中猛地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以极细微的动作将贴在后腰的中阶敛息灵符悄然撕下,紧紧捏在手心,脸上旋即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神情:
“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出门随意走走。怎么,找我有事?”
韩楚几步走上前,稳稳地站在焦煜面前,目光似能洞悉人心:“你这一走,莫不是直接逛到青云宗外去了?”
焦煜闻言,强自镇定。
难道傀儡之事已然被韩楚察觉?
“你怎么会知晓我去了青云宗外?难不成你暗中跟踪我?”焦煜佯装愤怒地质问道。
实则韩楚并未跟踪,只是方才他随意用神识一扫,发现焦煜不在房中,这才出门查看,没想到刚走到此处,便与归来的焦煜撞了个正着。
韩楚也未曾料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诈,焦煜竟真承认出了青云宗,不禁暗自思索:他此番出去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是去见“焦煜”了?
虽然目前他尚无证据证明焦煜与“王青”是同一人,但他坚信,真相终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韩楚不动声色地反问:“我何故要跟踪你?”
焦煜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片刻后,焦煜反应过来,原来韩楚是在诈他,自己竟傻乎乎地差点以为傀儡之事已然暴露。
焦煜不再理会韩楚,侧身越过他,径直往院子走去。
韩楚看着焦煜的背影,面上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见焦煜关上院门,他也转身,心情似乎颇为不错地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初升的暖阳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透过斑驳的树叶,将那片静谧且古朴的青云宗庭院,染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
云迟精心筹备今日的相聚,他特地差遣得力之人,去寻觅最为上乘的灵兽肉。
这些灵兽肉皆取自深山之中极为稀有的灵物,肉质鲜嫩得仿佛吹弹可破,丝丝灵气若隐若现地萦绕其间,光是看着,便让人垂涎欲滴。
与此同时,云迟又小心翼翼地从师尊珍藏多年的酒窖里,捧出那坛封存已久的灵酒。
酒坛的封泥刚一揭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如奔腾的洪流,四溢开来,那香气仿佛拥有魔力,令人闻之瞬间便心生陶醉之意,仿佛整个身心都被这酒香所俘获。
而焦煜和韩楚,也应许毅和云姝的诚挚邀请,早早地来到了此处。
众人悠然围坐于庭院之中,一边畅快地谈天说地,话语间充满了对修仙之路的憧憬与感慨,一边尽情享用着眼前的美食佳酿。
酒过三巡,此时庭院中的氛围已然变得极为融洽,恰似那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惬意。
云迟的脸上带着几分微醺后的红晕,目光中满是诚挚与欣赏,缓缓看向焦煜与韩楚,而后开口提议道:
“王道友,韩道友,若是二位能够加入我青云宗,那必将是如虎添翼。”
焦煜与韩楚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而后下意识地相视一眼。
韩楚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带着一抹真挚的歉意,缓缓说道:“云前辈,您的这份美意,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我自幼便投身天一宗门下,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如同赋予我第二次生命,这般恩情,我怎能轻易背弃师门呢。”
焦煜也接过话茬,婉拒道:“我虽说只是天剑宗的一名外门弟子,不过这段时日一直在外历练,早已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这宗门之中的诸多规矩,对我而言,怕是犹如枷锁,实在难以适应。”
云迟听闻二人的回应,微微沉吟片刻,而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二位既然有这般缘由,我自然要尊重二位的决定。”
话虽如此,但云迟看向焦煜和韩楚的目光中,那份欣赏并未有丝毫减退,紧接着又说道:“不过,你们这朋友我云迟是交定了!往后,若二位在修仙之路上遇到任何难处,只管开口,我云迟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全力相助。”
许毅和云姝平日里很少见云迟说这般多的话,此刻见他如此,也能明显感觉到云迟是真的十分欣赏焦煜和韩楚。
许毅不禁也开口说道:“王道友和韩道友如此风采卓然,想必今后无论行至修仙界的何处,都定能闯出一番响亮的名堂。虽说不能一同加入青云宗,成为同门师兄弟,但往后咱们若有机会携手共历艰险,说不定能在这修仙界留下一段佳话呢。”
说罢,他眼中满是期许,举起手中那斟满灵酒的酒杯,遥遥向焦煜和韩楚示意。
韩楚听闻,爽朗地笑了笑,亦举起酒杯回应道:“许道友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修仙界广袤无垠,犹如浩瀚星辰大海,处处皆可为友。我们虽不能在同一宗门修行,却也丝毫不妨碍日后彼此相互扶持,共克艰难。”
言罢,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很是豪迈。
焦煜微微颔首:“不错,人生在世,能与诸位在此相聚,把酒言欢,实乃莫大的幸事。即便未来我们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也定当守望相助,在这漫漫修仙途中,相互照亮彼此的前行之路。”
云姝于一旁巧笑嫣然,美目顾盼流转间,恰似一泓清泉,波光潋滟。
那额头的朱砂,宛如红梅初绽,更添几分娇艳色彩。
她看向韩楚的眼神,含情脉脉,仿佛藏着万千柔情,却并不言语,只是轻轻举起手中的灵酒,向着韩楚盈盈示意。
韩楚见状,微笑着回敬,而后二人一同仰头,将那灵酒缓缓饮下。
这一幕,正巧落入焦煜眼中,他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八卦之色。
这两人……
什么时候……
“来,多喝一点,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许毅兴致高昂,又忙着给焦煜和韩楚满上灵酒。
一个时辰后,几人皆是晕晕乎乎。
虽说身为修士,他们能用灵气将酒意逼出,但偶尔也想这般放纵一回,任由那酒意缓缓麻痹自己的大脑,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此时的云迟和许毅已然醉倒,相互依偎着躺在一处。
云姝却借着酒意,双颊绯红如霞,眼睛却清亮无比,脚步慢慢地朝着韩楚靠拢。
焦煜并未醉得太深,瞧见云姝的举动,心中恍然大悟,默默地将凳子往后面挪了挪,像是要留出足够的空间,好让这场“戏”上演。
韩楚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焦煜身上,他本就喝得较多,此刻的脑子有些迟缓,转不过弯来,见焦煜突然坐远,不禁开口问道:“你坐那么远作何?”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正欲靠近的云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卡格”,心中踌躇不定,不知是否还要继续上前。
焦煜赶紧向韩楚使了个眼神,暗示他注意云姝的举动。
韩楚睁着迷蒙的双眼,这才看向云姝那满是红晕的脸颊,疑惑地唤道:“云道友?”
云姝微微抬眼,先是望向已然闭眼休息的云迟和许毅,而后转头看向焦煜,却见焦煜正佯装看天看地,就是不往他们这边瞧。
她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鼓足了劲,脱口而出:“韩道友,我心悦你!”
韩楚听到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下意识地看向焦煜,却见焦煜的视线根本不在此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易察觉的失落。
原本就在闭目养神的云迟和许毅,听到云姝这话,如同被电击一般,猛地坐起,齐声惊道:
“姐,你说什么?”
“师妹,你说什么?”
云姝却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理会那两人的惊呼,只是眼睛满含希冀地看着韩楚,额头上的朱砂在阳光下愈发鲜艳夺目。
韩楚却因焦煜那爱答不理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生气。
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怎么自己被人表白心意,焦煜竟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上次在越国,焦煜不就帮自己拒绝了越无忧吗?
“抱歉,云道友,我……”韩楚开口,正欲拒绝。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云姝不等韩楚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神情瞬间变得恍惚,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转身离去。
云迟和许毅见状,匆匆对焦煜和韩楚二人说道:“两位道友,你们随意。”
说罢,便急忙追了出去。
焦煜见几人都走了,这才慢悠悠地看向韩楚,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美人向你诉说心意,你这般拒绝,似乎不太好吧?”
韩楚顿时恼羞成怒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此刻的韩楚也不清楚心里为何这般不舒服,干脆一甩衣袖,起身离开了云迟的院子。
他走到庭院门口,下意识地回头,见焦煜还傻愣愣地坐在那里,恨铁不成钢地喊道:“还不走吗?”
焦煜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得罪韩楚了。
他无奈地起身,一边应道:“来了。”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晌午刚过,焦煜和韩楚便向云迟和许毅辞行,云姝不知躲在何处在暗自伤心呢,所以并未现身送别。
“实在对不住,云前辈、许道友,不知云道友她如今可好?”韩楚满脸歉意,言语间满是关切。
“无妨,师妹她定能自行调整过来,你也无需太过挂怀,毕竟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许毅宽慰道。
之后,焦煜和韩楚将可以自由出入青云宗的临时令牌还给许毅便离开了。
他们御剑一路向西飞行,不经意间,竟在下方发现了青霄的踪迹。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与默契,随即便悄然跟了上去。
交流大会早在昨日便已结束,况且青霄还提前离开了,此刻怎会出现在此地?
这实在令人费解。
跟了约莫一刻钟,在一片森林的上空,他们瞧见青霄正与一团黑雾交谈着什么。
这一幕,让他们惊得瞪大了双眼。
魔族!??
怎么又是魔族?
青霄为何会与魔族勾连?
来不及细想,韩楚急忙从储物戒拿出一张传音符,飞速通知云迟等人。
恰在此时,青霄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抬头,二话不说,抬手便朝着他们甩出两枚骨刃。
焦煜与韩楚反应极快,侧身一闪,惊险躲过。
然而,那团黑雾却趁机裹挟住他们,焦煜和韩楚瞬间从高空极速坠落。
即便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迅速凝起了一个防御罩,可落地的冲击力还是感觉到身体仿佛散了架一般,各处都似移位般剧痛。
青霄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冷冷道:“终于来了!”
焦煜听到青霄的这句话,心中满是疑惑,青霄这是何意?
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思索,那黑雾便再次发动攻击。
焦煜迅速抽出灵剑,韩楚也紧紧握住落雪剑,二人翻身躲避。
就在此时,青霄却突然开口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任务已完成,回去复命。”
言毕,便身形一闪,瞬间飞远。
那黑雾“桀桀桀”地怪笑几声,不再留手,仗着自身实力远胜于焦煜和韩楚,将二人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不多时,焦煜与韩楚便被黑雾打伤,重重地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相互搀扶着,艰难起身。
“这般隐秘之事竟被你们知晓,哼,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活口了。”黑雾森然说着,一道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黑色魔气,如汹涌的浪涛般向他们狠狠袭来。
焦煜听闻此言,心中大惊。
这难道不是青霄故意引他们前来的吗?怎么反倒成了被他们知晓?
焦煜来不及多想,急忙向韩楚低声喝道:“快躲开!”
然而,就在这时,本应能躲开这道攻击的焦煜,却察觉到神魂一阵剧痛,致使他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一下。
焦煜暗叫不好,显然躲避不及,被那魔气重重打中,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迷过去。
韩楚眼睁睁看着焦煜倒在自己眼前,出于本能,他伸手将焦煜紧紧抱住。
从他的视角看去,焦煜本是可以躲开这致命一击的,可不知为何,竟硬生生挡在了他的面前。
韩楚的瞳孔猛地一缩,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焦煜,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那黑雾本还想继续向他们发起进攻,可见到云迟三人还有正巧在附近历练的全文宣后,知道此地已非久留之地,当即便不再恋战,如鬼魅般极速撤退。
“追!另外赶紧通知宗门派出更多弟子!”云迟一声令下,便率先追了上去。
许毅立刻拿出传音符向宗门传讯,云姝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韩楚,又瞧了瞧昏迷不醒的焦煜,咬了咬牙,也跟着许毅追了上去。
全文宣缓缓将天水剑归鞘,神色间满是担忧地走到韩楚面前。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焦煜竟不惜以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挡住了魔族的魔气,只为不让韩楚沾染分毫。
他实在不解,此前两人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焦煜会不顾自身安危,如此拼命地保护韩楚呢?
韩楚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运转灵气探入焦煜体内,惊喜地发现魔气并未侵入经脉。
既然未侵入经脉,那岂不是……
紧接着,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触碰焦煜的额头,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焦煜此刻昏迷不醒,元神空间本能地强烈排斥外来力量,然而焦煜的元神太过虚弱,韩楚稍一用力,便强势进入。
这一探,韩楚心中大惊,只见焦煜的元神已被大片魔气侵蚀。
元神乃是修士的根本所在,若不尽快将这魔气驱逐,焦煜恐怕凶多吉少。
韩楚退出焦煜的元神空间,抬头望向全文宣,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中阶回春丹,递向全文宣,喉间干涩道:“全道友,烦请帮我护法,我要为他驱散魔气!”
全文宣伸手接过丹药,转身走到一旁,全神贯注地为韩楚护法。
韩楚轻轻扶起焦煜,让其盘膝而坐,自己也身体前倾,再次将额头抵在焦煜的额头上。
这一次,焦煜的元神排斥力小了些许,一来是方才韩楚已经强行进入过一次,二来焦煜的元神实在太过虚弱。
韩楚迅速运转功法,驱使自己的元神,奋力驱赶着焦煜元神中肆意横行、疯狂侵蚀的魔气。
两股力量在识海中激烈较量,掀起阵阵波澜。
而在这时,焦煜竟缓缓清醒过来,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痛苦的闷哼。
冷汗如雨下,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在魔气的疯狂啃噬下,焦煜的元神愈发透明,仿佛一缕轻烟,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
“撑住!”韩楚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低喝,拼尽全力用自己的元神狠狠压制魔气。
然而,被压制的魔气竟如困兽犹斗,猛地反向韩楚的元神扑来。
好在韩楚这段时日修炼元神功法,元神比之前凝实坚韧许多,这魔气一时之间竟无法伤害到他。
他心中暗自后怕,若不是自己修炼了元神功法,此次恐怕也会被这魔气侵染,后果不堪设想……
韩楚试了几次都未能将魔气驱散,他心急如焚。
这时他灵光一闪,突然忆起,自己那时去孙家退婚,为孙如玉祛除过魔气。
念及此处,他快速地储物戒中翻找,终于,他寻到了那颗舍利。
紧接着,他继续将元神探入焦煜的元神之内,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亦未曾停歇,依照柳雪当时所授之法,祛除魔气。
随着那股令人厌恶的魔气渐渐消散,焦煜的元神仿若从无尽黑暗中透出了些许微光,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
然而,历经魔气疯狂吞噬的元神,依旧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被吞噬的部分若不用上特殊的修复之法,只怕会一直这般孱弱不堪。
“多谢你了,韩楚。”焦煜面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吹倒。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原本清亮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真挚的感激。
韩楚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忙轻声说道:“别说话了,我帮你修复元神,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焦煜听话地缓缓闭上双眼。
韩楚这才从储物戒中翻找出那块记载着元神功法的玉简,将后面部分关于修复元神的方法仔仔细细地研读起来。
若是没有这部元神功法,他真不知该拿什么去拯救焦煜。
修复元神的方法晦涩难懂,让人难以捉摸。
可一看到焦煜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韩楚心中止不住地慌乱如麻。
为了救焦煜,他咬咬牙,只能一边艰难地学习,一边尝试着帮焦煜修复元神。
焦煜只感觉识海之中,一股陌生却又带着熟悉气息的元神缓缓闯入。
此刻他意识清醒,努力压制着身体本能对这外来元神的排斥。
当韩楚的元神开始接触到他的元神时,一股奇异而舒适的感觉瞬间充斥着他的大脑,仿佛自己正惬意地畅游在温暖的温泉之中,全身的疲惫与伤痛都在慢慢消散。
焦煜正沉浸在这难得的舒适之中,然而韩楚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韩楚,那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只见韩楚竟手持落雪剑,猛地站起身来,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
就在方才接触到焦煜元神的瞬间,韩楚读取到了焦煜的记忆。
果不其然,此人正是焦煜!
然而,接下来知晓的真相,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冰刀,直直刺入他的心窝。
起初,他确实怀疑是焦煜在背后捣鬼,对自己下药。
可随着与焦煜之后的相处,焦煜那看似真诚的言行举止,竟让他逐渐动摇,觉得或许是自己错怪了人家。
谁能料到,下药之人就是焦煜!
这焦煜内心的龌龊程度,简直突破了他所能想象的底线。
焦煜竟对柳雪师妹生出那般不堪的觊觎之心,妄图染指。
为了达成自己的卑劣目的,焦煜竟丧心病狂地对他下药,还盘算着设计让他与佳儿师妹陷入某种不堪的情境,借此让柳雪师妹误会他。
怎料,世事无常,最后阴差阳错之下,与他发生关系的,竟然就是这个卑鄙至极的焦煜。
这一切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焦煜!
焦煜见韩楚如此怒气冲天的模样,心中顿时明白,韩楚已然知晓了最初下药的真相。
不过,由于记忆融合的缘故,原本的焦煜与他本就是一体,韩楚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主魂是从另一个世界回归,并非那个又蠢又坏的分魂。
他轻轻笑了笑,如今自己元神虚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若与韩楚对上,绝不是韩楚的对手。
索性,焦煜也不再伪装,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还颜丹服下。
随后,脸皮上便传来些许拉扯之感,他轻咳了两声,恢复了原本清朗的声音。
焦煜抬起那张恢复了以往清俊的脸,神色坦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韩楚的视线刚一接触到这张脸,心中压抑的愤怒瞬间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理智淹没。
可目光扫过焦煜那虚弱的模样,又想起方才焦煜不顾生死将他护住,自己却被魔气击中的场景,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执剑的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