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咸鱼二公子
“叶安皓,我要喝水。”岑秋锐心里痒痒的,突然生出一丝恶趣味想逗逗他。
这人打着包票说能照顾好自己,怎么就先睡了。
“啊?想喝口热水是吗?好好好马上……就来……”叶安皓嘴上应得好,身体却半点要起身的意识都没有,只顾着胡言乱语的念咒,“乖哈,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睡着了就有水喝了,本公子实在懒得动……”
岑秋锐:“……”
二公子说着说着,没有把伤患哄睡着,倒是把自己又给哄睡了。
还本能的把自己窝在岑秋锐怀里,选了个舒服的位置,手牢牢地放在岑秋锐腹肌上摩挲,包扎的纱布都被扒拉开了。
要是叶安皓此时清醒,就能看到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伤口。
不过,这也注定二公子,要被岑秋锐这只狐狸吃的渣都不剩。
自那日刺杀过后,叶安皓果然老老实实在府中待着,皓志阁的院子都没出一下。
倒是让几家做玉石买卖的掌柜,来叶府上门了几次,二公子挥手就是一通买。
银子流水般的给花出去了。
给喜鹊都看得直犯嘀咕。
岑秋锐对此没什么异议,不说岑家几辈先祖打下的家底足够厚,光叶家也足够叶安皓败的。
只要他高兴就行。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到了岑秋锐生辰这日。
清晨,叶安皓特意磨蹭到岑秋锐出门了,才起床洗漱。
把这几天的准备工作做了一个收尾,就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他一手拿起菜刀,在案板上“邦邦”拍了两颗大蒜头,自我感觉还不错。
崔妈妈在旁边看的眼皮直跳,“二公子,仔细些刀可别伤了手,要不是还是奴婢来吧。”
“不用,岑妈妈你忙去吧,这里本公子自己搞得定,没事别过来。”叶安皓很自信的把崔妈妈支了出去,然后从袖口掏出了一张纸条。
上次在南柯馆,与安肆讨论该怎么给岑秋锐过生辰的时候,叶安皓其实是想做个生日蛋糕的。
但是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做蛋糕的材料,所以有些踌躇。
但是安肆说这些他来想办法,让叶安皓只管做,没想到昨日安肆还真派人送来了方子和所有材料。
叶安皓将纸条摊开,仔细翻阅了一遍就撸起袖子开始动手了。
不就是做蛋糕嘛。
虽然他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但是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崔妈妈没敢离远,就在门口侯着。
听见小厨房里面哐哐铛铛的响声,一阵心惊肉跳的,还是没忍住开口朝里喊道:“二公子,您把门开开,要做些什么,奴婢也可以帮忙打打下手啊。”
“不用了……咳……咳咳。”叶安皓正倒着面粉呢,细白的面粉飘散在空中,布满了正个空间,他呛咳了两下,“行了,你别打扰我了。”
“这……快去寻夫人回来。”眼见着门缝都透着丝丝白雾,崔妈妈思来想去,还是差了喜鹊去寻岑秋锐。
事实证明她的顾虑一点都不多余,才堪堪过了一炷香功夫,只见“嘭——”的一声巨响,小厨房的上方骤然升起了滚滚黑烟。
可把崔妈妈吓得够呛,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慌忙带人上前把门砸了开来。
门一开,就从里面蹿出来一个浑身黑漆漆,头顶菜篮子的身影。
“二公子!”崔妈妈连忙把叶安皓搀扶了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没事。”叶安皓坐在地上直喘气,到现在都不知道刚刚是哪一步弄错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炸了,他声音有些嘶哑,“咳……快救火。”
想想是有些后怕的,得亏他反应快,捞了个菜篮子挡住头就往外跑。
炸开的时候,叶安皓离的远,又正好在门口,算是逃过一劫。
东街药铺。
岑秋锐正在与张衍谈论拿下岑家的事情,听闻叶安皓把自己关在了小厨房不出来,又匆忙赶了回来。
隔了老远就看见了叶府顶上冒出的黑烟,他呼吸明显一顿,把轻功提到了极致,席卷而去。
小厨房里一片狼藉,叶安皓忙着指挥下人们抬水灭火,连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进来也无暇顾及。
岑秋锐进来寻了一通,就是没看见叶安皓的身影,崔妈妈端着水盆瞧见了他,差点喜极而泣,“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二公子在那呢。”
岑秋锐顺着崔妈妈指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了一个“黑人。”
字面意思,从头到脚只有牙是白的。
那人似乎是察觉了岑秋锐打量的视线,也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岑秋锐拧着眉辨认了半天,直到与那人四目相对,这才敢出声相认,“阿皓?”
叶安皓:“……”
二公子脚趾尬地,用袖子掩着脸,慌忙逃窜,“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妈蛋,岑秋锐怎么回来了。
还撞见了他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岑秋锐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揽进怀里,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叶安皓只是脏了些,并没有受伤,才算松了口气。
他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我说了不拦着你出去,阿皓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不是,我没有……”叶安皓见他脸色不好,目光清澈中带着一点点的心虚,“要是我说是小厨房先动的手,你信吗?”
岑秋锐脸色古怪,沉着脸看了看叶安皓黑兮兮的脸,又看了看同样黑漆漆的小厨房,嘴角有些抽搐,开口反问了一句,“你信吗?”
叶安皓:“……”
“我想下厨来着,可是不知道怎么它就炸了……”叶安皓说起这个又有点委屈巴巴,“我的手还受伤了呢。”
他突然捧着手“嘶”了一声,又偷偷瞄岑秋锐,“岑秋锐,我手疼。”
岑秋锐:“……”
他刚刚压根没看到有什么伤口。
虽是这么想,但还是配合着,抓起叶安皓的完好无损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还疼吗?”
这一顿操作倒是给二公子整沉默了。
没看出来我在转移话题嘛。
叶安皓得寸进尺,立刻把另一只手也送到他唇边,要求还挺多,“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部都疼,要吹吹。”
岑秋锐:“……”
他无声的叹口气,把人拉进主屋梳洗了一番。
……
其实,叶安皓有点被自己把厨房炸了这件事,给刺激到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以前不说厨艺多好,但好歹颠过勺的。
虽然只干了一天就因为把锅弄破了,被炒鱿鱼。
那也不至于这么挫吧。
二公子感觉有点伤面子。
虽然并没有人责怪他,叶安皓还是失落了不少。
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成了一条咸鱼。
二公子午膳都吃的没滋没味,单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岑秋锐终于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叶安皓身旁,把人拦腰抱起,
身体腾然一空,叶安皓惊呼了一声吓的不轻,慌忙搂住他的脖子来保持平衡。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岑秋锐大腿上,“你干什么?”
叶安皓脸上火烧火燎,不太自在的扫了一眼在旁边侯着的喜鹊和崔妈妈。
救命啊。
狗男主到底在想什么。
“皓志阁的小厨房也有年头了,炸了就炸了,找人重修就是。”岑秋锐脸色未变,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一手护着叶安皓后背,一手从碗里舀了半勺饭菜递到他嘴边,“现在好好吃饭。”
叶安皓下意识张嘴接了,那个动作自然又依赖,似乎一点不设防。
但是嚼着嚼着就不对味了。
他生病那段时间吃不下饭,岑秋锐没少这样喂他。
可他现在不是好了吗?
叶安皓:“……”
虽然谈恋爱搂搂抱抱也正常。
岑秋锐也不是第一次喂他吃饭。
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岑秋锐不要脸,他还要呢。
“本公子又不是残废,我自己能吃。”叶安皓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岑秋锐把的紧紧的。
屁股甚至都没挪起来过。
气的他伸出腿踩了一下岑秋锐的脚。
喜鹊和崔妈妈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别乱动。”岑秋锐对他的小小动作见怪不怪,等他嘴里咽下去了,又喂了半勺,“是我喜欢喂你吃,阿皓就当满足我了。”
叶安皓:“……”
狗男主这真的不是什么变态的嗜好吗?
本公子才不吃花言巧语这一套!
再说了,作为一个真男人,怎么能坐在另一个男人腿上让人喂饭呢?
叶安皓啊叶安皓,你已经是咸鱼了。
可不能再堕落了!
是时候拿出你的男性魅力。
让岑秋锐好好看看。
呜,但是人肉坐垫什么的,确实比椅子舒服。
怎么说今日也是狗男主生日,要不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过了今天,二公子一定重振雄风!
叶安皓自我肯定了一番,随后便理直气壮的往岑秋锐身上一靠,“我要喝汤。”
……
安顿好叶安皓,岑秋锐便去了书房。
喜鹊趁无人注意,带着打听到的消息也跟了进去。
“生辰?”
“是啊,二公子可从来没有动过下厨的念头,今日却特意避开了主子您,钻进了小厨房闹着要做什么生辰蛋糕,给您过生辰呢。”
只不过二公子心里没点谱,自我认知不够清晰,直接把小厨房给烧了。
这句话喜鹊只敢在心里默默补充。
岑秋锐知晓前因后果之后,神情有些怔愣。
他没想到叶安皓今日这一出是为了给他过生辰。
说实话,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生辰这回事了。
岑秋锐心情颇好,嘴角甚至微微勾起,“我知道了,下去吧。”
而话题的中心。
叶安皓本人此时正躺在床上,复盘了一把事件发生的始末。
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拉扯之中。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算了,二公子注定没有下厨的天分。
呜,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所以,他已经放弃了生日蛋糕这个大计。
决定还是请岑秋锐出去吃顿饭来的实在。
反正都有礼物收了,蛋糕吃不吃也无所谓吧?
傍晚时分,岑秋锐便收到了二公子的晚膳约。
不过,临出发前,叶安皓还有点担心。
醉霄楼是安肆的产业,走的是文雅路子。
本来叶安皓想去城西酒楼的,毕竟自己的地盘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