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捉奸现场
叶随敛住心神,伸手递了一盏热茶给岑秋锐,他声音温柔,刻意压低有种特别的亲厚:“喝些热茶吧,多少能舒服些。”
没承想,岑秋锐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言辞冷淡的拒绝:“不用了,我不需要。”
对方这般直白的拒绝令叶随双手一顿,脸上的淡笑差点没绷住。
就这一会功夫,岑秋锐已经径直略过他走了。
叶随缓了两秒,重新扯起嘴角,忍不住追上去问道:“岑秋锐,是我哪里惹你不快了吗?”
他的手上依旧还端着那盏茶。
被挡了路,岑秋锐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叶随一眼,不过只一瞬就收回了视线,神情有些不耐。
他已经拒绝的够明显了。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岑秋锐觉得有些乏味,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叶安皓来。
这要是换做叶安皓,得到这样的对待,多半已经把那茶招待到自己脸上了,然后愤怒无比的甩下一句,“狗男人不识好歹,本公子亲自倒的茶,不喝也得喝!”
接下来就是蹬蹬蹬甩门进屋,把床上的枕头被褥摆成他的模样怒骂一顿,搞不好还要上手,等到发泄完怒火,最后绝对是于岑秋锐给二公子赔礼道歉,二公子再傲娇的敲打一番作为结束。
整个流程中叶安皓丰富的五官神情,被生动的还原在岑秋锐的脑海里,甚至连细微的表情都没放过。
岑秋锐觉得有些好笑,又突然生出了几丝不满,他都上赶着找虐成那样了,叶安皓为什么还会以为自己跟叶随有关系。
明明怎么看,叶安皓和叶随也找不到一点相似之处。
岑秋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的想法,表达行为的意味却很明显。
他直接绕开叶随走了,绕的时候还离得远远地,生怕不小心沾到什么不相干的东西回去了说不清。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叶随眼眸沉了下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岑秋锐对他的青睐有加,现在岑秋锐的态度却让他看不透了。
叶随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衣袖下的手缓缓捏紧。
难道是叶安皓暗中说了些什么?
但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岑秋锐什么时候开始听那个废物的话了?
不要告诉他……
回想最近察觉到的变化,叶随的眼眸沉了下去,脑海闪过一丝不太可能的念头。
这么说来,叶安皓和岑秋锐最近的关系确实不似之前那般水火不容。
明明前世的时候,俩人从头到尾都是解不开的死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
凭什么他拼尽全力得不到的东西,叶安皓每次都唾手可得。
叶随清秀的面容满是嫉妒与怨恨,那副装出来的柔弱与温和已不复存在。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安皓活的这么滋润。
……
南柯馆内。
两道震耳欲聋的笑声异常响亮。
“再笑下去,你们很快就要失去我了。”叶安皓无语望天,不知道从哪摸出了块嫩豆腐,悲伤的吐出这句话。
那俩人也笑够了。
安肆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什么,眼见着这一幕又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叶安皓,你难道还想撞豆腐吗哈哈哈哈,这豆腐就算撞一百次也换不来你的清白了哈哈哈。”
叶安皓:“……”
二公子朝他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索性那俩人还有点良心,为了挽救不多的友谊适时换了一个话题。
跟讲相声一样,彩虹屁一波接着一波。
叶安皓勉强接受着。
不过没多久,安肆就等来了他老爹的通缉令,慌忙跑出去躲追杀去了,所以这事就被全权委托给了苏维扬。
对于拍马屁这事,苏维扬狗腿的很,逮着叶安皓就是一顿狂夸,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全都夸了一遍,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就连叶安皓听着都为之绝倒。
很好,苏维扬果然有当真爱粉的风范。
叶安皓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心里舒坦了不少,继而原谅了他们之前的冒犯。
今日出来了许久,腰都坐酸了,二公子起身伸了个懒腰,也该回去了。
窗外人群熙熙攘攘,苏维扬忽然望着外面来了一句:“诶,阿皓你老公来了。”叶安皓:“……”
还有完没完了。
这茬能不能过去了。
你这孩子咋恁个不禁夸呢?
“再说我揍你了啊……”叶安皓咬牙呵呵一笑,作势撸起袖子要动手。
“别别别,我说真的,岑秋锐来了。”苏维扬用手指了指窗外,“不信你自己看。”
“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叶安皓皮笑肉不笑,外面正对着街道,所以厢房的窗户只开了一点,他偏头看去,确实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见了岑秋锐的身影。
不仅如此,他还看见了岑秋锐身后紧紧跟着的叶随。
俩人似乎在聊些什么,但由于有些距离,叶安皓听不清内容。
不过看叶随脸上挂着的笑意不难看出,他们相谈甚欢。
很好,狗男人长出息了。
当本公子死了不成?
“岑秋锐也忒不是东西了,什么时候跟叶随那个玩意儿混一起去了,这不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嘛。”苏维扬显然也看到了跟岑秋锐同行的叶随,他干别的不行,看人却很准。
他对庶出一向是敬而远之,特别是长着一张清秀脸蛋,性子看着柔柔弱弱的。
这样的人最会装了,总喜欢在暗处搞一些背后捅人的事情。
叶随完完完全全踩在了他的雷点上,故而苏维扬以前就对叶随很是不善。
“我去教训一下他们。”联想到了一些事情,苏维扬脸色难看得很,他解下了挂在腰上的九节鞭就要往下冲。
“别冲动,”叶安皓生怕这位大兄弟不顾三七二十一,真跑下去把岑秋锐给抽了,连忙摁住他的手,“冷静。”
他当初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好不容易让岑秋锐和苏维扬之前的那点冲突消散的差不多,这一鞭子下去,别等下直接把原结局加载出来了。
那他真的是没地哭去了。
“你不生气吗,阿皓?”苏维扬骤然火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一瞬间在叶安皓的身上看见了故人的影子,很是不甘,“他们一个是你的男妻,另一个是你的庶弟,表面恭敬你,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龌龊呢,阿皓你忍受的了?你就甘心这么被人欺骗消遣吗?”
为什么非得这样过一辈子!
为什么要这么窝囊。
叶安皓:“……”
叶安皓倒不是不生气,他其实有些懵逼。
论理说,要捉奸的也该是他吧。
苏维扬为什么看起来比他还气?
这么想来,苏维扬出场那次,也是撞上了叶随和岑秋锐在一起,造作了一把。
还差点把他造作进去了。
难道……苏维扬也喜欢叶随???
妈蛋,自己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尴尬场面。
叶安皓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他刚想说些什么。
苏维扬似乎缓过来了,情绪稳定了些,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有些愧疚,“阿皓抱歉,我……不该提这个事……”只是这个画面让他想起了一些记忆深处的恶心事。
叶安皓见他脸色确实不好,也没过多指责,点点头表示理解,还针对性的输出了一句关于“人不能做情绪的奴隶,冲动是魔鬼。”的言论来激励他。
结果刚说完,转过头就看见岑秋锐与叶随抱在一起的画面。
“冷静。”苏维扬眼观鼻鼻观心,看了眼叶安皓渐渐变得冷漠的表情,直接现场照搬,小声的开口,“冷静阿皓,别冲动,人不能做情绪的奴隶。”
叶安皓:“……”
呵呵,你以为本公子会生气吗?
是的,没错,你的感觉很正确。
妈蛋,真的好气。
狗男人不守男德,等死吧!
“鞭子给我。”叶安皓咬牙切齿,也不管隔得多远,抽了苏维扬的九节鞭趴着窗框就要往岑秋锐身上甩。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这下轮到苏维扬胆战心惊了,连忙拦住他,“阿皓你先别生气,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不然我们去看看,好歹也听听岑秋锐怎么解释。”
“我没生气啊,岑秋锐是谁?”叶安皓呵呵一笑,冷言冷语,“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你告诉我,死人的解释怎么听?”
苏维扬:“……”
这还叫没生气,我用眼睛都能听出来话语中蕴含的火焰好吗。
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自己刚刚怎么会把那人跟叶安皓相比。
叶安皓才不会让自己处于那么窝囊的境地。
……
岑秋锐忙完事情,抽空去了一趟东街药铺。
桌面上已经倒好了两盏好茶,只是立于桌边的张衍看起来有些颓废,见到他后长叹了一口气,“岑兄啊,我算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怎么,没睡好?”岑秋锐瞥了他一眼,难得的关心了一把旁人,虽然语气还是冷淡淡的。
张衍与他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感觉还挺奇特。
他拿起茶盏浅啜了一口,忍不住摇头叹气,自黑了一把:“每天忙到三更回府,夫人差点都不让上床,你说,谁家老爷这样当的?”
岑秋锐不置可否,慢慢的呷着茶,“夫人不满意,证明是你平日没有做到位。”
张衍:“???”
他看了看岑秋锐,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岑秋锐能说出的话。
张衍掩饰着诧异,虚心请教,“岑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罢了。”岑秋锐若有所思的回答了一句。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声音也算的上温柔低沉。
这是叶安皓近日的口头禅。
张衍察觉到岑秋锐这几天经常会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第一次发现岑秋锐竟也有这种时候,不过识趣的没有指出。
“近日听闻岑兄与叶二公子感情浓厚,想必是不会有如此问题的吧?”张衍是个游走商场的老手,哪能这点人情都看不出来,他还想着打探两句,故而顺着岑秋锐的话头应道,“依岑兄所言,此事有何见解,可否分享一二,给愚兄指点一下迷津。”
岑秋锐“……”
并没有。
做的再好,也不能掩盖他还在睡书房的事实。
连叶二公子的手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