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下男主
啧啧,这便宜哥哥真不愧是亲生的,男主都被原身折磨成什么样了,他还觉得男主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弟弟,觉得男主对原身不体贴不爱护。
简直是毫无感情的宠弟机器人,瞎得彻底。
这搁现代娶个媳妇儿多不容易,在这一下跟挑萝卜白菜一样随意。
叶安皓不由暗暗吐槽。
万恶的资本家!
万恶的阶级主义!
锦城的天气多变,昼夜温差大,正午的温度日渐升高,热风一阵阵的,岑秋锐感觉胸腔仿若积起一团火,这一冷一热的交叉变化,使得他大脑更加眩晕,眼皮越来越重,脸上接连冒出细密的汗珠,双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清晰可见。
他浑浑噩噩想起昨日第一次对叶安皓还手的情景,他其实也没想到叶安皓能被一推磕到昏死,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没有把握好力道,他是非常恨不得叶安皓去死,但至少叶安皓的死期还不是现在。
不过……想到刚刚叶安皓头顶上滑稽的鼓包,岑秋锐捏紧了拳,施虐的感觉原来这么不错。
叶安皓从叶安鸿那里脱身就返了回来,就跟在岑秋锐后面十步左右的距离,猫着腰躲在后面暗中观察。
只是那模样在喜鹊看来视觉冲击性挺高,叶安皓一路低着头也不说话,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她揣揣不安的跟在身后小声道:
“二,二公子,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嗯,散步,你不觉得今日天气挺好的吗呵呵呵……”叶安皓干笑着胡言乱语。
喜鹊:“……”
一路上岑秋锐走的都十分缓慢,显然是双腿剧痛引起的,叶安皓托着下巴有些同情,心里发酸。
唉,男主这个小可怜还真的没人管,到底要不要让人去找个大夫来。
可是贸然出手会不会偏离人物设定,自我暴露?
嘶~这脑袋关键时候怎么就不给劲呢,后面是什么剧情走向来着?
叶安皓一心二用,胡乱琢磨着。
岑秋锐用手撑着腿,走的异常艰难,他觉得眼前的画面全都被划成了好几份,在他眼里分化晃动重叠,他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间恍若,他仿佛看到了阿娘在朝他笑,他向前伸出手想抓住那抹幻影。
心口忽觉一痛,他低头咳了一声,偏头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哐当”一声,岑秋锐意识里一片黑暗,身体往地上倒去,没了知觉。
喜鹊“啊”的叫了一声,有些慌乱,“二公子,岑公子他倒了。”
正盘算着怎么保命跑路的叶安皓可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哪见过这场面。
怎么一言不合就吐血,还说晕就晕了呢?
“去找快大夫。”叶安皓丢下一句就疾步上前,他见岑秋锐脸色异常,用手背试了一下岑秋锐额头的温度,烫的惊人,这得是高烧了。
他正忙着查看岑秋锐的情况,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肩膀上:“公子。”
叶安皓一哆嗦,我擦,什么东西!
崔妈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从叶安皓后面伸出个头来,也不知道叶府下人是不是经历过统一的文化培训,身体力行格外喜欢用脚,她毫不犹豫抬脚对着岑秋锐来了一下,确认不是装晕后才对着叶安皓说道:“二公子,他好像晕过去了。”
叶安皓:……凎!我有眼睛能看见,球球不要再给我增加仇恨了啊喂!
放开那个少年!
岑秋锐似不安稳的呢喃了两句,崔妈妈见状脸色一变,连忙把叶安皓一把拽至身后,“这小废物怕不是染了癔症?二公子,您赶紧离远些,莫要沾染了晦气。”
“……”被迫当了一把小鸡仔的叶安皓无语凝噎,有没有告诉他,这人刚是从哪蹦出来的?这就是书中的世界吗?他这体积都拎的如此轻易。
崔妈妈犹豫了一瞬,问道:“二公子,要不要让人把他扔出去?”
叶安皓差点咆哮出声,扔什么扔,这可是男主啊,这个世界的中心,主角要是死了,世界还会存在吗!!!!!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原著中描写的岑秋锐在叶家毫无地位可言的实景,穿着单薄还在这深秋季节室外莲池跪了那么久,又被仗打又被审的,精神身体双重折磨怕是不晕也难。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忽视猪队友:“无妨,这应该就是普通的风寒,你去打盆水,再叫两个壮汉来。”
崔妈妈闻言一愣,面上沾染了一丝不忍,扫向岑秋锐的目光很是微妙,但动作却丝毫没有马虎。“是,二公子。”
叶安皓: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崔妈妈风风火火的,小半晌的功夫,就端回了一盆水,照头就往岑秋锐脸上泼 。
“你干什么?”叶安皓简直叹为观止,不自主就倾身挡了过去,索性这身体占地面积大,聊胜于无。
我滴个乖乖,这水还是个拔凉滴,直接是透心凉,心飞扬。
这是想谋财害命啊。
“哎呀,二公子,您怎么还挡上来了,赶紧去换身衣裳。”崔妈妈没成想泼错了人,连忙收住了手,但还是有一部分水泼向了叶安皓的腰腹腿部,她拿帕子边擦边碎碎念道:“我的二公子诶,不是您自己吩咐用水把他泼醒让下人抬出去么,怎么您自己还挡上来了……”
“我什么时候……”叶安皓一噎,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平常原身的日常设定就是这么对男主的,下人们都已经养成条件反射了。
造孽啊,叶安皓内心苦涩心又凉了半截,这仇恨值直接拉满了,还怎么翻身。
“这……”叶安皓垂眸轻咳一声,眼珠转动迅速编了个理由出来,“你,你动静这么大,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他受伤跪了一天,这会儿又晕倒,再让你泼上冷水,万一死了怎么办?害我的歹人还没有抓到,若碰上有心人挑拨,公子我不仅要平白受一顿指责,叶府会因此背上一条罔害人命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她神情有些松动,叶安皓再接再厉,甚至特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莫测:“所以二爷我现在不仅不能让他死了,还得给他找个大夫瞧瞧好好治着,这样也能让幕后害我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等大家都忘了这茬以后,他再怎么样也就不关叶府、不管二爷我什么事了,明白吗? ”
终于崔妈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二公子,你这叫掩耳盗铃。”
“……”
掩你妈!
神他妈掩耳盗铃。
掩耳盗铃是这么用的吗?
叶安皓放弃了跟她掰扯,再搞下去男主都要烧成傻子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岑秋锐找张床安置,总不能一直就让人躺地上吧。
原著中有说明,在男主刚来叶府的时候,那时候叶老太太还没去庄子上,原身有一个晚上趁着夜黑风高曾让人把男主撸至自己房中欲行不轨之事。男主誓死抵抗下踢中了原身命根子,才没被得逞,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加上原身花天酒地,喝酒纵欲,后面导致雄风不在,这也成为了原身折磨男主的最大原因之一。
但是不知道后妈作者咋想的,原身能做出那些破烂事,但平常都不会随意让人进出自己的屋子,更不可能让男主碰自己的床,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但说实话现在的叶安皓也不敢,就怕男主一睁眼触景黑化,直接给自己来一下,让他从此一睡不起了。
所以叶安皓也不太想给岑秋锐搞到自己屋子里去。
按道理岑秋锐‘嫁在叶家’应该是自己有屋子的,虽然可能会有些简陋,但是好歹可以先安置一下也比躺这好吧。
跟崔妈妈又不熟,叶安皓不好意思要求她来抗,自己好歹是个男的。
所以至此打定主意,叶安皓打算把岑秋锐扛起来。
说干就干,叶安皓刚入社会那会儿,也是经历过十八般职业的磋磨,其中少不了工地上搬砖的苦日子,他习惯性直接弯腰一抄一紧,可惜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不过二百五。
岑秋锐纹丝不动。
叶安皓:“……”
他忘了自己现在还挺着个大肚腩,差点摔了个屁股墩还闪了腰。
叶安皓沉默了,这是猪成精了腰都弯不下去,难道说这身体真的虚到连未成年都抱不起了么……
又是怀念我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的一天。
泪流满面.jpg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崔妈妈,小心翼翼地建议,“二公子,还是我来吧。”
叶安皓轻咳一声,状若无事发生往边上退了了一步,只是那遮不住微微泛红的耳根,是经历社死现场的羞耻和麻木。
“送回他房中。”
“好嘞。”崔妈妈应道,利索的弯腰胳膊一抻,轻而易举的就一只手把岑秋锐扛到了肩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拢共不过两秒。
很有杀猪佬的潜质。
Wc,叶安皓惊呆了,我堂堂反派为什么还比不上无名配角,这么弱还欺负男主这合理吗?
无良作者出来聊聊。
假书害人,还我英姿!!!
叶安皓三观崩塌了。
然鹅,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叶安皓的三观被持续下刷,再一次震惊了。
原谅他没见识,实在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危房,就是所谓的男主的“屋子”。
原著中只是一笔带过岑秋锐住的不太好,是叶家的旧屋子。
叶安皓也没成想,偌大的一个叶府,锦城屈指一数的大户人家,竟还遗留着这么破的地方,连一个容纳男主遮风避雨的屋子都没有。
所谓的旧屋,实际本质上就是一个被遗弃的破烂柴房,透光漏水的屋顶,破烂纸糊的窗户,荒废多年已经蛀虫腐朽的废柴,还有铺在地上一卷毛边的草席子,破旧的被子,以及几件洗的发白的衣物,散落在这个拢共不到巴掌大的局促空间里。
昨夜那一场无情的大雨,打湿了整间贫寒的小屋,空气里满是阴冷之气。
说的再难听点,叶府的马住的都比这宽敞温暖,叶安皓刚路上看见了,马厩好歹还是个占地不错,冬暖夏凉的独立小屋,至少不会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