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傲娇二公子
这厢,岑秋锐面无表情的打了一个喷嚏,莫名感觉眉头跳了跳。
“岑兄可是最近着凉了?”张衍难得看到岑秋锐这幅样子,不由关心了一句。
岑秋锐一脸淡然,修长的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无妨,你继续说。”
见他不欲多说,张衍点点头也不再过问,“岑家已经乱了,只要最后再推一把火,事情便能彻底结束了。”
“拱火那是你的事,尽快处理。”岑秋锐掌心轻轻抵着太阳穴揉了揉,“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两人接触的次数多了,也算熟络了些,张衍脸上露出一丝挪揄,“这么急,家里有人等?”
岑秋锐起身的动作僵了僵,脑海里闪过叶安皓昨夜里说的两句梦话,“很忙吗?都见不到人了……”。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也只是维持了一瞬就恢复了往昔的平淡,冷冷朝张衍丢下一句,“不该管的事少管。”便自行离去了。
看样子确实很急。
张衍也是成了家的人,倒是也理解,轻笑着感叹:“叶二公子还真是驭夫有术。”
……
很急的岑秋锐归心似箭回了叶府,却赫然发现自己所有的衣袍都不翼而飞了。
皓志阁主屋里那个属于岑秋锐的衣柜,像是被悍匪洗劫了一般,比他在破屋时候的衣柜还要干净几分,甚至连一条亵裤都没给他留下。
而始作俑者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我又做错了什么?”岑秋锐的视线落在叶安皓脸上,平静的开口。
面对岑秋锐的质问,叶二公子一抬下巴,理不直气也壮,“你自己想!”
岑秋锐:?
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上一次叶安皓让他自己想的时候,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个月的水煮鸡蛋、水煮牛肉、水煮菜花等一系列无知无味、无油水的“牢饭”。
吃的岑秋锐都快觉得自己失去味觉了,想起那些,他微拧着眉冷冰冰的看着叶安皓。
这次又会是什么?
“靠!”
狗男人。
你眼瞎吧,瞪什么瞪!
许久没被岑秋锐这种眼神注视过的叶安皓爆了句粗,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妈的,自己就是贱。
明明刚跟安肆放过狠话,最少一周不可能跟岑秋锐讲话的,结果回来看到岑秋锐已经收拾好的行囊就那么小小一包,里面只有一两套换洗的衣物时,又没忍心。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叶安皓平日有人伺候着,也没怎么注意过岑秋锐的衣柜,现在一看那柜子里的衣裳几乎都短了一截,他看不下去,唤人将那些全丢了换新的。
现在倒好,自己不计前嫌没与他生气,还好心给置办了衣裳,倒是没得半句好。
丫的不领情就算了,等下送过来本公子自己穿!
叶安皓冷哼,一副你把我惹毛了,我并不想理你的态度,果断转身出了房门。
心情不佳,二公子晚膳都吃的不痛快。
岑秋锐倒是依旧跟平常一样,只吃摆在面前的一两样菜,只不过筷子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见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叶安皓更不爽了,伸手把自己面前的清蒸蟹推到了岑秋锐眼前,又将岑秋锐吃的那两样菜挪到了自己面前。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让你吃。
岑秋锐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
做的好,叶安皓暗地里给自己竖大拇指,而后在岑秋锐吵他看过来的时候迅速别开了脸,只留给对方一个傲娇的侧颜。
原著里说岑秋锐是娘胎里带的寒疾,所以体质偏寒,螃蟹这种寒性的东西是万万吃不得的。
我让你气我!
我让你吃那么香!
我让你看的到吃不着!
叶安皓小口喝着汤,余光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岑秋锐。
小样,不行了吧。
结果,岑秋锐无动于衷,只是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而已,随后就收了回去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很好。
狗男主。
有种以后就吃白米饭。
叶安皓面无表情冷漠脸,嘴里的汤都索然无味了。
岑秋锐又吃了两口饭,在叶安皓的死亡注视下,放下了筷子。
叶安皓的气还没顺过来,就见岑秋锐拿起了一只大螃蟹。
呵呵,很好。
宁愿吃螃蟹也不愿低个头是吧?
对无辜的我毫无悔过之心,罪加一等。
吃吧,晚上腹痛本公子才不会管你的。(邪恶微笑.jpg)
叶安皓“啪”的把筷子一拍,起身就要走。
这个饭是吃不下去了。
狗男人一点眼色都没有!
叶二公子气的咬牙,结果哐当一声,他的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黄橙橙的蟹黄。
???
虽然有疑问,但叶安皓打定主意绝不低头,抬着下巴高贵傲然的瞥着岑秋锐。
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什么好屁的冷傲模样。
岑秋锐:“……”
看懂了的岑秋锐有些哑然。
小半晌,俩人就维持着这种奇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岑秋锐率先打破僵局,将剥下来的饱满蟹肉又往叶安皓碗中添去:“吃吧,冷了便不好吃了。”
“谁想吃,本公子累了现在犯困。”
呵呵,一只蟹肉就想讨好我。
晚了。
二公子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
虽然叶安皓确实还挺想吃的,因为闻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哐当——
碗里又多了一只饱满蟹肉。
叶安皓:……
哐当——
不好打发的二公子在碗里出现第三只完美蟹肉的时候,才屈尊纡贵的坐了回去,不过面上端的依旧是不情不愿,“不是我想吃啊。你剥了不吃就浪费了。珍惜食物浪费可耻……”如此这般,在得到岑秋锐肯定的话语之后,叶二公子这才缓缓夹起一块饱满留油的蟹黄咬上一口。
呜,真的好好吃。
早知道不生气了。
叶安皓矜贵的把那两样菜又推回了岑秋锐面前。
咳咳,本公子这可不是低头,完全是看在岑秋锐这么诚恳的份上,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
岑秋锐只是短暂的抬了一下头,而后又垂着眸子,手上专注细致的剃着蟹腿里饱满的蟹肉。
从叶安皓的角度看过去,岑秋锐的身板倒是扎实硬朗了很多,以往单薄的身躯更是附上了一层隐约的肌肉。
叶安皓又有点得意,颇有种崽崽长大了老父亲的欣慰感。
哼哼,不枉之前自己费了那么多奇珍给他补。
后妈作者虽然狗,但对岑秋锐这张脸是下了重心思的,肤白貌美高鼻梁,宽肩窄腰大长腿,完全可以窥见彻底张开了之后的模样。
啧啧,性感又禁欲。
不愧是令万千少女尖叫的男主。
岑秋锐要是不杀他,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不错的。
叶安皓望着岑秋锐剥红的指尖,内心腾起了一点点愧疚,在第四只蟹黄入碗的时候,开口道:“够了够了别剥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岑秋锐点点头,随后果断擦干净手淡淡的道:“下次要剔螃蟹就直接说,不用费劲把碟子挪来挪去。”
叶安皓:“……”
叶安皓怒了。
去你妈的愧疚。
二公子铁石心肠。
谁来都不好使。
明天等着裸奔吧狗男人。
叶二公子气的牙痒,把没剃完肉的蟹腿当做岑秋锐的脖子,啃得咔咔作响。
莫名跟岑秋锐较着劲,叶安皓吃完碗里的又炫了两只磨牙。
结果半夜的时候,报应就来了。
叶安皓是被肚子一阵阵的痛意疼醒的,整个人卷子被子蜷成了一只虾米球,浑身捂的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
难受极了。
叶安皓把被子捂在头上,然后两只手压在小腹上狠狠地按压,试图能缓解一些,但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叶安皓痛的神志有些模糊,手也软的使不上什么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被子好像被掀开了,叶安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辨认了半天。
岑秋锐的俊脸近在咫尺,单手撑在他身旁,叶安皓才发现自己的手之所以动不了,是因为被岑秋锐捏住了手腕。
叶安皓反应慢了半拍,楞了好一会,才用力的甩开了岑秋锐的手,往床根里面又卷了卷。
呸,狗男人肯定是想看他笑话的,他才不想当笑料。
叶安皓脸上白的不正常,那张本来颜色就不深的肉唇现在更显寡淡苍白,整个人了无生气般,痛成那样还不配合。
“你到底在闹什么?”岑秋锐叹了口气,无奈的皱着眉。
叶安皓比他从小到大接触的任何人都要麻烦。
“不要你管。”叶安皓瓮声翁气,心里委屈的要命,愣是把岑秋锐那句话听成了责怪。
要不是因为被岑秋锐气到了,自己怎么会吃那么多。
狗男人还凶我。
别忘了你睡在哪。
有种别上我的床。
叶安皓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跟撒娇一样,岑秋锐的心脏莫名狠狠跳动了一下。
叶安皓越想越恨,骂骂咧咧,“狗男主,臭男人,岑秋锐是王八蛋,岑秋锐你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的岑秋锐本人:……
叶安皓骂了好久都没停嘴,不过他骂人没有什么新意,兜来兜去就那么几句。
岑秋锐被他吵得头痛,懒得听他念经,一手捂着嘴,一手掐着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瘦了之后倒是没几两重了。
“唔……唔,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叶安皓挣扎的厉害,双手用力挥舞,但又因为腹痛没发挥出什么力道,挠痒痒一样,被岑秋锐直接无视了。
岑秋锐把他抱着放置到了桌上,倒了一杯水递到叶安皓面前,言简意赅:“喝。”
叶安皓已经安静下来,岑秋锐修长的指尖托着一盏云青色的茶盏,雾气袅袅的,格外好看。
他一时看愣了神,没伸手接。
“怎么?要我喂你喝?”岑秋锐语气寡淡。
叶安皓:“……”
不说话会死吗男人?
叶安皓抿着唇,抬手老老实实的接过茶盏,茶水很烫,他只能拧着眉头小口小口的吞咽。
肚子还是好痛,呜。
叶安皓一只手又滑下去狠狠压着腹部。
岑秋锐耐着性子等他喝完那盏茶,又掐着腰给他拎回了床上。
这回,叶安皓没有挣扎,默默的捂着肚子,将自己埋进了被子蜷在角落。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一角,身旁的缛子下塌了一点,是岑秋锐躺下了。
俩人挨的很紧,叶安皓下意识往另一个方向躲,却被牢牢擒住了腰,随后那只冰凉有力的掌心就那么自然的覆在了他肚子上。
叶安皓:“……”
男人,你在闹哪样,是觉得我还不够寒吗?
“你……”叶安皓一抖,掐住他的手腕刚想甩开再发作一通。
岑秋锐却没给他那个机会,那只冰凉的手缓缓动了起来,顺着叶安皓的腹部有规律的按揉,动作很轻柔。
察觉腹部的疼痛减轻了些,叶安皓的火就偏了,抓着岑秋锐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腹部,哼哼了两声,“算你识相,给本公子好好按。”
岑秋锐:“……”
折腾了大半天,腹痛得到缓解,叶安皓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岑秋锐正准备抽手离开,就被叶安皓拉住了袖子。
“诶别走,再揉揉。岑秋锐,再给我揉揉嘛。”叶安皓睡梦中小声的呢喃,在寂静的夜晚也甚是清晰,那张恢复白里透红的小脸微微仰着,眉宇间还带着一些未散的忧愁,“还不是你长得太高,身材太好了,我才把你衣服丢掉……”
“为什么?”岑秋锐垂眸,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理由?”
叶安皓又安静了。
岑秋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叶安皓的答案,动手把叶安皓的手指扳了开来。
叶安皓有些迷糊又像是才接上线,小声的嘀咕:“因为要买新的呀,要给岑秋锐买新衣服,买好多好多……别人有的,岑秋锐也要有……”
岑秋锐手上的动作一顿,无意识的搓了搓手心,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叶安皓柔软肚皮的触感,酥酥痒痒的。
他视线又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张颜色寡淡的唇。不知为何总觉得那颜色太过浅淡,与其主人现在的性子不太适配,让人很想把那双唇染上红。
几乎是下一秒,岑秋锐俯身吻住了身前的人。
他的粗暴让叶安皓蹬腿往后缩了缩,但已经是最靠里的位置无处可缩了。
在片刻的惊慌之后,叶安皓不满的哼唧了两下,后面不知是适应了还是觉得滋味挺不错就忍不住的回应起来。
直到叶安皓渐渐有些透不过气来,岑秋锐才放开他。
叶安皓睡的很沉心满意足的砸吧着嘴,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岑秋锐粗重的喘息声,他看着叶安皓的目光混入了一丝迷茫的困惑。
无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但自己还未捕捉到。
岑秋锐将叶安皓的手从身上扒拉下去,转身下床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