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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不要太好看 第24章

作者:猫火虎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267 KB · 上传时间:2025-06-04

第24章

  方时勉怔愣一瞬,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霍仲山指的是刚才自己话里的那个“您”字。

  饭也吃了,哥也喊了,联系方式也加了, 这种时候还说敬语确实有点奇怪,像是在阴阳怪气……

  方时勉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说顺口了,随即解释:“我不太习惯。”

  霍仲山操作完,把手机递还给方时勉, 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微微勾起唇角,“时间长了就好了。”

  方时勉点点头,脑海里又浮现出霍仲山给他扣扣子的那一幕, 再次在心里认可霍仲山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方时勉忽然抓到心里一直萦绕的那丝古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霍仲山:“问吧。”

  “我…我这样的人, 和你……”方时勉不知道怎么表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问题, 有点着急。

  “我之前也住过一段时间部队大院, 在你家对面那栋楼, 你小时候就叫过我哥哥。”霍仲山不轻不重地揉了下少年的脑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我们也算是, 重逢吧。”

  闻言方时勉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只觉得刚才一切风平浪静都是假象, 只是为了将他摧毁的假象,童年那些痛苦和压抑如洪水猛兽要将他击溃。

  “多久…才到监控室。”方时勉声音发着抖,手都要捏烂了才控制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心里那一点侥幸彻底被碾碎。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可怜。

  手忽然被握住,暖流通过皮肤传递,方时勉却觉得痛苦,耳边传来霍仲山的声音,“那么冰。”

  双手都被人抓在手里,方时勉听到霍仲山的叹息,“怎么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还不爱说话了。”

  方时勉噙着泪,听了这话忽然抬头去看霍仲山,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身边,那英俊的面庞似乎是真的带着疑惑,“我离开那里的时候你还很小,幼儿园吧,对我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幼儿园?”滚烫的眼泪随着内心防线的松懈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方时勉想抽出手来擦眼泪,却有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替他将那些将那咸湿的泪水温柔抹去。

  “你小时候跟在我后面跑,乖乖喊哥哥的样子让人很难忘。”霍仲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

  方时勉看着霍仲山,逐渐平静下来,他想,原来他没见过,原来不是怜悯。

  “有一次你还摔倒了,阿姨手里提着水果都不管了,赶紧抱着你哄,苹果滚了一地。”霍仲山松开方时勉恢复温度的手,索性将人抱在怀里。

  方时勉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神是空洞的迷茫,缓了两秒后放松下来靠在霍仲山温暖坚实的怀抱,低声说:“是,是吗?”

  之后方时勉就开始小幅度的颤抖和抽泣,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些细不可闻的哽咽。

  霍仲山把柔软的丝质手帕放到方时勉手中,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抚少年的脊背。

  等彻底缓过来之后,方时勉抓着皱成一团的帕子,慢慢坐起来,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特别是在看到霍仲山面色平静地处理被自己弄湿的衬衫时,羞耻感达到巅峰。

  “我…给你弄脏了,对不起。”方时勉说这话的说话还带了点鼻音,眼眶也是红肿的,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

  霍仲山表现得淡然,“不影响。”

  他问:“外派是两天时间吗?”

  方时勉毫不设防地点头,“对,今天和明天。”

  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了。

  霍仲山很轻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扫了一眼之后说:“一会儿送你到小区门口,有人带你去物业经理办公室,你下午去帮忙整理文件吧。”

  那监控室不就缺人了?方时勉脑袋里虽然闪过这个疑惑,却也还是答应下来,本来就是过来支援打杂的,干什么都差不多,而且新小区连入住都没有,监控室确实不需要两个人。

  到小区门口时,方时勉在司机开门之前,忽然鼓起勇气开口问,“我…我小时候还有什么事吗?就是,你刚才说那种……”

  被父母爱护的那些小事。

  霍仲山此时正在看特助发来地信息,他不意外方时勉会问这个,反而有些意外他能忍这么久,他还以为自己有些猜测方向错误了。

  “明天中午告诉你吧。”霍仲山回完讯息,关了手机放在一边,抬眸看着方时勉,嘱咐,“明天中午等我消息,不要吃盒饭。”

  方时勉迅速答应下来,眼中充满期待,下车之后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车辆离开还有点魂不守舍。

  “方先生?”

  一声轻柔的女音将方时勉从走神状态唤醒。

  方时勉转头看到一位穿着明恒物业制服的人微笑着看他,他倏地想起霍仲山说得会有人带他去办公室整理文件,赶紧走上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方先生客气,我也是刚到。”那女生笑起来,发丝被微风扬起,很利落地自我介绍道:“我姓周,是李经理的秘书,我带您去办公室吧。”

  方时勉点头后跟上去,犹豫几秒后还是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启合物业调过来支援的监控员,我什么都可以干。”

  周秘书笑着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方先生。”

  两人走到办公室,里面打扫的很洁净,窗户大开着,能看到物业中心外面漂亮的绿化,文件也都是归纳好锁在柜子里的,桌上只有几个散落的空文件夹。

  周秘书过去把几个空文件夹整理好放在一边,像是随口说笑一般,“今天李经理不在项目上,他被派到其他项目学习去了,原本是想来接您的,实在没办法才派了我来。”

  方时勉觉得这话奇怪,但也只当是担心他们外派过来的员工找不到路浪费时间,没想太多,“其实我自己问问路就可以找到,不用接都可以,上午我和我的同事都是自己找的监控室。”

  周秘书没接这个话,只笑着说:“今天下午就麻烦方先生在这里帮忙看着这办公室了,文件都是整理好的,您只需要坐在这里就好,如果有人走错办公室,或者有业主闯进来,您就帮忙解释一下,让人出去就是了。”

  这个工作比监控室还清闲,因为外面牌子上明明白白写了经理办公室,谁还会不识字地往里闯呢?

  方时勉坐着有点无聊,想和马凉打电话问问他下午被安排到哪里去了,结果语音提示该号码不在服务区。

  那应该还是在监控室了。

  微信上有马凉在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一个偷偷观察的表情包,方时勉简单回复之后,就关了手机。

  午后的阳光很好,办公室又安静,只有偶尔一两只鸟儿的叫声,一直没人进来,方时勉坐了一会儿就泛起困来,他靠在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脑袋里还想着霍仲山无意中说出的那句话,不多时竟然真的睡着了。

  睡梦中他飘荡在曾经生活过的大院里,飘着飘着就忽然变成一个孩子,他故意滚到地上,接着就被抱起来,母亲的脸是模糊的,哄他的话也是听不清楚的,他流着眼泪,却怎么也无法回抱回去,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全部变成了流淌的灰色苹果。

  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方时勉揉着眼睛站起来,看着窗外的静谧,觉得这次外派的工资拿着有点烫手,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干。

  方时勉又站了会儿,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室,出去找了保洁阿姨要了帕子和扫把,把办公室简单打扫了一下,折腾完就坐在窗边发呆。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方时勉看到马凉乐颠颠地走进来,眼睛里冒着精光,嘴里开始叭叭叭说个不停。

  “靠啊,你今天走了没看见,那个叫你明天别来的那个人,记得吧,那大个子,脸都白了,吓得站都站不住,搁那到处打听你是谁呢。”马凉坐到方时勉对面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得意道:“还来拐弯抹角的问我,我直接送他四个字儿,无可奉告!”

  “怎样?哥硬气吧!”

  “而且,那个人也就是个保安领班,刚从保安里提上来的,还在实习期呢,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角色,还要直接喊我们经理换人,靠着一身腱子肉耍横,多大脸呢。”

  方时勉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些事,“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呵,你被那当官的毕恭毕敬地请出去的,谁敢来找我不痛快,都巴结我呢,一个个给我递烟,推都推不掉,你走之后明恒他们对我们这边的人都客气多了,之前拿鼻孔看人呢,现在都知道说声谢谢了。”马凉从兜里掏了支皱巴巴的散烟拿出来闻,“好东西咧。”

  “话说你怎么认识那些当官的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要是早知道你有这关系,我当时就跑出去报信儿了。”马凉把烟放在桌上滚了两圈,又揣回兜里,“走吧,我们过来支援的员工可以提前半小时下班,这边有点偏,不知道好不好打车。”

  “他们今天叫你去干什么呀,午休时间都不给你留。”

  方时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说,含糊道:“没干什么,说了点事就回来了。”

  “我就说嘛,他们有人说看到你和恒世大老板站一块,我说不可能是你,你要是认识那档子人还能为着两盒盒饭被保安骂?”马凉开门往外走。

  “不过今天来找你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好气派的样子,肯定是大官。”

  方时勉点开打车软件,问:“马哥,你到哪里?”

  “回云锦呗,我车还在那呢。”

  下单没多久就有司机接单,方时勉有点意外,他以为会像马凉说得那样等很久,“这里还挺好打车。”

  “哦对,这里一院都开始运营了,肯定有人打车来这边,咱们又是要去市中心,肯定有人接单。”马凉凑过来看方时勉手机页面,忽然大声道:“我靠抢人啊,一百多的车费!公司报销吗?”

  方时勉摇头,“不知道,应该会报销吧,下午又没有大巴接送。”

  “等会儿,你先取消,我再找俩人过来,不然太亏了。”

  正说着,两人面前开过来一辆商务奔驰,方时勉看打车软件上是辆白车,于是便拉着马凉往旁边走,马凉还在打电话凑人,讲话声音很大。

  结果那车又往前开了一点,下来一个司机,走到方时勉面前给他开门,恭敬道:“方先生,霍总让我来送您回去。”

  “不用了,这里很好打车。”

  司机依旧微笑,“这边偏僻,路又远,霍总实在放心不下。”

  方时勉被某个字词晃了下神,迟疑片刻,看了正在竭力邀人的马凉,问:“那……可以再加一个人吗?”

  司机一笑,“当然。”

  方时勉把马凉拉上车时他还在给对面的人说车费的事,直到车都往前开了马凉才忽然反应过来挂了电话,低声在方时勉耳边说:“怎么不等我,我还有老六他们没问呢,两个人出五十,四个人出二十五就回去了,笨啊你。”

  方时勉也低声说,“没关系,我刚刚得了张券……免费了。”

  马凉震惊之余又有些窃喜,左右打量这车,才发现这内部空间宽阔豪华,忍不住在方时勉肩上撞了一下,“你小子居然打豪华车型。”

  方时勉尴尬地关掉手机,“可能没注意点错了。”

  “我拍点视频,那司机不会笑我吧,我也是有点当官的待遇了,给我乡亲们看看。”马凉开始拿出手机自拍。

  到了地方,马凉意犹未尽地下了车,还拍了一张车的外观照片,得意洋洋,“这奔驰车居然还有长这种模样的,以后我有钱也搞个这个。”

  两人正走着,刚和站岗的保安打过招呼,马凉就在后面爆发出一阵尖叫,“靠啊,那车一百多万!”

  方时勉走路一顿,他觉得霍仲山应该知道他的情况,不会搞得那么高调,坚信马凉搞错了。

  马凉拿出识图结果给方时勉看,“巴菲特S,这还有标价两百万的。”

  方时勉依旧镇静,“你就拍了侧面,识图不靠谱,上次我拍了只流浪小狗,它非说是狐狸,这市区里哪有狐狸。”

  马凉听着倒是觉得靠谱,于是点头,“也有可能,那种车怎么可能拉出来接客。”

  两人下去监控室,徐龙面前,马凉反而不怎么说话了,坐了两分钟就收拾东西走了,这很反常,因为正常情况他会逮着徐龙先唠嗑,把今天的八卦全部掰扯一通。

  马凉走后,徐龙问方时勉:“那家伙今天打架跑路了?”

  “没有,可能是没休息好。”

  徐龙压根不信,冷哼一声,没说话。

  夜里,方时勉难得失眠,翻来覆去都在想霍仲山说的关于他小时候的话,他人生中第一次痛恨自己记忆力差,不能清楚地记得自己被爱的那段时光。

  而且可能是霍仲山那句话描述得太有画面感,方时勉竟然真的觉得有点印象,被家人高高抱起,被哄,就像是那天聚会里被家人围绕起来的孩子。

  他心脏砰砰跳起来,忽然有了一股很强烈的冲动。

  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就问一句话,问她过得好不好。

  方时勉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妈妈应该还没睡。

  他把窗户打开,在客厅徘徊了很久,霍仲山说得话不断在耳边回响,他站定,终于把烂熟于心地那串号码拨出去。

  响了很久,方时勉头慢慢垂落下去。

  在最后一秒,忽然接通了,那头传来一点电流的声音,一个雄厚的男音问,“谁?”

  方时勉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号码,嗓子就像是被水泥堵塞住,他艰难开口,“我…我找张主任。”

  那边嗤笑一声,短暂杂音过后,电话里终于响起方时勉熟悉的声音。

  “喂?”

  方时勉一声妈妈还没说出口,那边就不耐烦:“要钱找你爸要去,你判给他了,以后别打给我。”

  通话挂断的声音像是一把来自现实的利刃,将方时勉好不容易捂热的一颗心重新搅烂。

  其实早有预料的。

  风从窗户吹进来,方时勉放下电话,这才察觉到寒冷,血都像是凉透了一般,廉价的眼泪汇聚在下巴往下滴落。

  他木着身子重新回到卧室,脸颊碰上枕头时窜起一股寒凉,方时勉伸手往脸上摸了一把,闭上眼睛哽咽抽泣。

  听见闹钟声音的时候,方时勉觉得头很重,很口渴,呼吸时鼻腔里也是刺痛的,他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在桌子上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灌下去,走到客厅那里拿了手机回卧室。

  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九点过了,上面有一个杨经理的未接来电,方时勉拨过去。

  “今天他们点名的时候你不在,车都走了,你自己打车过去吗?”

  方时勉倒在床上,大脑有点昏昏沉沉,他说:“您好,我可不可以请一天假,下周不休假补回来。”

  那边很快就准了,并且还关心了两句,方时勉没听清说得是什么,嗯了两声手机的电话就滑落在枕头上。

  睡意再次袭来,方时勉觉得身上发冷,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时勉在睡梦中听到一直不断地敲击声,像是古老佛寺中小和尚敲木鱼的声音,时而急促如飓风,时而慢如朦朦细雨,方时勉想起来很多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事。

  那天是月考成绩公布,他去老师家写作业时一直都在流泪,因为他又没有考好,老师安慰他,说已经给他父母提前沟通过这次试题很难,赵顺坐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也在偷偷抹眼泪。

  赵佑那时候还很别扭,他很凶地盯着方时勉,趁着老师走后就骂方时勉是笨蛋,只知道哭,讨人厌!

  方时勉不敢把作业弄脏,只能不停用袖子擦眼泪,脸都擦红了,赵佑很生气地往桌上丢了包纸跑开了。

  那天赵爷爷正好在家,他等方时勉写完作业,就领着他去看自己书房里珍藏的稀奇古怪的图案书,方时勉很喜欢看,因为赵爷爷很有耐心,会给他讲那些图案线条背后的故事。

  到了要离开的时间,方时勉哭着央求老师让他今晚留下来,可是在看到老师为难的表情时,方时勉又立刻说没关系,爸爸妈妈会原谅他,叫老师不要担心。

  回家之后他的书包被翻了个底朝天,一本带着繁复图案的画册被搜出来。

  是赵爷爷送他的。

  方时勉哭着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会考好,但愤怒的父母并不会在意一个劣质小孩的承诺和恐惧。

  而且,爸爸在一张草稿纸上找到了一些稚嫩,充斥着童趣想象的图画。

  与学习无关,是他成绩再次下滑的铁证。

  一腔怒火终于找到合理的发泄渠道,极具羞辱地责骂一股脑地砸在惊恐地孩童身上,一顿哭泣求饶的疼痛过后,孩子的懦弱是点燃神经的最后一根引线,方时勉一瘸一拐的被父母拉到楼下。

  “不想读书就不要读了!”

  当保存良好的书本被熊熊火光吞噬时,方时勉尖叫着要去扑灭,他哀嚎求饶,但是小小的身躯甚至冲不破爸爸的臂弯,方时勉试图低头咬人时,脸上头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又让他陷入绝望地恐惧。

  他看到赤红的火焰,看到父母冷漠严厉的眼睛,看到院子里很多熟悉的同学、朋友、叔叔阿姨在低声讨论。

  邻居见惯方时勉挨打,但这样惨烈的局面对一个孩子来说伤害太大,虽说他们不愿意去参与这些家务事,但也还是上前阻止了这场几乎要杀死方时勉的暴行。

  当家里重新恢复平静,方时勉被允许回到房间睡觉,他却一晚上都不敢闭眼,他害怕那吃人的焰火会带着那些书本的冤魂来烧死他。

  害怕真的不能读书。

  害怕爸爸眼睛里的冷漠,以及妈妈失望的表情。

  第二天他在极度忐忑中被妈妈叫去上学,书包里是祝泽的旧书。

  他走出家门,看到祝泽关心的神情,祝泽还是给他拥抱,问他还痛不痛,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可他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画面再一转,是一通打不进去的电话。

  嘟-嘟-嘟-嘟-

  梦里那敲击的声音忽然停下来,火焰带来的燥热也被消解下去,方时勉却倏然惊醒,他睁开眼睛,正对上霍仲山平静的目光。

  视线还有些迷蒙,方时勉眨了眨眼睛。

  霍仲山没和他讲话,侧过头与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声交流。

  方时勉这才看到他这狭小的卧室里还站了两位医生,他想坐起来,身上却没有力气,他朝霍仲山看去,有话想问也想要感谢,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是一阵无法抵挡的困倦,他想先闭一下眼睛再问,但刚闭上眼睛就重新陷入虚无的黑暗。

  而此时正在与医生交谈的霍仲山在看到这一幕时,心里那点因为这孩子不爱惜身体而燃起的火气倏然被熄灭。

  被子里困倦的少年,眼眶红肿着从梦中醒来,无声无息地用那样依赖缱绻的目光看着他,再沉沉睡去。

  心脏上流过一股细微的电流,酥麻的刺激感瞬间流往全身,在情感空间的某处也柔软下去。

  两位医生交代好一切就退出去,霍仲山安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床上睡得不太安稳地少年,偏白的皮肤上有细密的汗珠,他轻轻皱着眉,嘴唇会轻轻颤动,是很能让人怜爱的模样。

  霍仲山关了卧室的灯,却没出去,反而站在暗处看了很久,男人目光深沉,沉默威严,像是在做出某种抉择,眼底晦暗不明。

  方时勉这次并没有睡很久,他出了一身汗,这会吃了特效药,身上虽然还是酸痛,但也重新恢复了精神,他打开手机回复了徐龙的消息,却还意外看见祝泽发来的讯息,问他感觉怎样,说开完会就来看他。

  浑浑噩噩的坐起来,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却不太能记起来。

  卧室没开灯,尽管这里采光不算好,但下午的阳光还是能照亮屋内一小片,方时勉爬起来坐了一会儿,重新去衣柜里抓了件无袖T恤,开了卧室门钻进狭窄走廊斜对面的卫生间洗澡。

  方时勉这次洗的很快,因为洗到一半就感觉到脚下有点飘飘然,头重脚轻,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有了经验,当机立断,推开卫生间那扇很薄的木门,让冷空气灌进来,新鲜空气涌入鼻腔,让浑浊的大脑清醒,不至于摔倒在里面。

  他随手套上那件长长的旧T恤往外走,原本想蹲在厕所旁边的墙壁上靠一下,恢复一会儿再去卧室拿衣服,却忽然瞄到客厅里坐了人。

  那一刻,方时勉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件宽大的,并不合身的旧T恤。

  连……都没穿。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垂眸回复邮件的霍仲山显然也看到了他。

  那样威严沉默的视线,上位者从容不迫的姿态,如同一团烈火将人烧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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