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好色
听说李叔叔要送自己去苗苗班,多多激动坏了,闹着要坐李叔叔的大汽车。
幼儿园对面就有一家小学,早上全是送孩子的,开车还不如骑车方便,宋春晖不同意,奈何小崽子撒娇耍赖一套一套的,这才跟小爹处多久啊?
“嘟嘟嘟,大汽车!”
家里多个小活宝挺有意思,李桓笑着一把抱起儿子,见宋春晖习惯性地皱起眉头,赶紧哄大宝宝:“别操心嘛,我去送。”
说完,他背着小家伙悄悄牵住宋春晖的手捏了捏,指腹又在对方掌心轻轻蹭了蹭。
“……”小的撒娇耍赖,大的也这德行,宋春晖没辙,却不放心李桓一个人去送,只好跟着一起坐上车。
两口子顺利把小家伙送进了幼儿园。
李桓已经订好明天周二回江城的机票,但没告诉宋春晖。
今天可算盼来二人世界,他想去宋春晖工作的地方看看,结果才提出来就惨遭拒绝,宋春晖还非要回新村骑自己那辆电动车,那急切的模样好像多跟他待一秒都嫌烦。
“快点,”宋春晖催李桓回新村,“我骑电动车方便,那儿也不好停车,你开过去除了臭显摆还能干什么?”
“……”这恋爱谈的,给李桓整不会了。
一回到新村,宋春晖火急火燎从车库推出电动车,见李桓等在车库门口,那双平日总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静静盯着他。
宋春晖抬腿跨上电动车,屁股刚沾车座就开始犯嘀咕:得说点什么好?
他别的不怕,就怕逼崽子作妖,装得越正经越有鬼,尤其是变态装正经,多瘆人啊?不哄好李桓会影响工作,今天学弟又会过来,下午肯定做不了那档子事儿。
“那什么。”宋春晖很清楚男人憋久了容易出问题,他又不傻不苶的,知道李桓是在等他主动。
李桓打量着一身老土穿搭的宋春晖,怎么看怎么稀奇,当初那个喜欢显摆的业务经理哪儿去了?
搞这么朴实无华,自己以后赚钱给谁花?
“钥匙给你。”宋春晖从运动裤兜里掏出家门钥匙,递向李桓时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你就在家待着吧,有工作忙工作,等晚上多多睡了,我帮你弄一回。”
惊喜来得过于猝不及防,李桓将钥匙在掌心抛了个弧度,忽然倾身逼近宋春晖,故意拖长语调问他:“弄什么?”
“……”
宋春晖就烦李桓这副欠登样儿,赶着去上班也没工夫啰嗦,丢下一句“我走了”,刚要拧把手,后座突然一沉,后腰跟着被抵了个严实。
他没想到李桓竟直接跨坐上来,一大早就这么臭不要脸。好巧不巧,住一楼的街坊大妈正好拎着垃圾袋走出来。
“姐夫,你捎我一段。”
“……”
顾不上那么多,宋春晖牙一咬,将把手拧到底,电动车“咻”地窜了出去。
风灌进领口时耳后传来一声得逞的闷笑,他憋着一肚子气,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左冲右突,直到看见新村铁门时才喘上一口气,却被一双结实有力量的大腿猛地夹住胯部。
“宝宝,我不下车。”
宋春晖:“……”这逼崽子还有脸贴上来。
“我知道你的工作地点。”李桓将下巴抵在宋春晖肩膀上,亲昵地蹭着,整个人几乎贴进对方后背,“我会一辈子缠着你的,就算死也得葬一块儿。”
“……”
电动车昨天充足了电,载个人不成问题,到店里还能接着充。宋春晖深知甩不开黏人的狗皮膏药,无奈之下破罐子破摔了,就当雇了个免费劳动力。
“你怎么这么烦啊,跟以前一样幼稚。”他数落了句,继续向前行驶。
仗着电动车车身小,李桓堂而皇之环住宋春晖的腰,下巴稳稳黏在他肩头。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刮过脸颊,他将人又抱紧了些,贴着宋春晖耳朵,撒娇喊:“宝宝,冷不冷?”
宋春晖被抱得后背发烫,热得要命,不愿搭理狗皮膏药,谁知那热气又朝他耳垂呼过来,痒痒的。
“宝宝,为什么不穿我买的衣服?”李桓刚才就摸到了宋春晖运动裤上起的那层毛球,“穿这么老气横秋故意招我心疼是不是?”
被李桓“宝宝”长“宝宝”短地黏着,宋春晖早适应了,可还是忍不住想骂,于是在风里拔高嗓门喷了句:“放你个屁,我干活儿穿那么好的衣服干什么,再烦我真抽你啊。”
“来,随你抽。”李桓笑问,“宝宝想抽哪儿?”
“……”宋春晖想再骂两句,又怕逼崽子跟他臭来劲儿,干脆闭嘴。
风呼呼地掠过耳际,李桓望向前方。
陌生的城市,密集的车流,明明是最寻常的街景,最不起眼的画面,却因为宋春晖而变得鲜活。
这是李桓从未有过的体验,第一次真切触摸到“生活”的棱角,不是花钱找刺激找乐子,也不是那些喧嚣热闹的虚空,而是有宋春晖陪伴的日子。
他忽然间明白,过去的宋春晖永远不可能再回来。准确地说,那是属于林芳的宋春晖,他抢不过来。
兜了个小圈子又回到原点,李桓放弃了,小不点儿都快打酱油了谈什么恋爱?亏他忍得这么辛苦,差点忘了现在这个属于他的宋春晖,就是个死鸭子嘴硬的急色鬼。
“宝宝。”
热气一呼,宋春晖耳朵痒得难受,后背往后撞了撞李桓,示意他闭嘴。
“晚上一块儿洗澡吗?”李桓成心问出来。
“……”宋春晖皱眉,“知道了,就你屁话多。”
可李桓想要的远不止这点,他在风里贴近宋春晖的耳朵,又说:“跟我回江城吧,我是认真的。多多也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
“……”
宋春晖昨晚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方面觉得进展太快,李桓连考察期都没过;另一方面多多还小,孩子的成长环境马虎不得,确实得尽早拿定主意。
但彻底改变生活轨迹,终究不是件小事。
等到了店里,宋春晖不管李桓了,专心忙自己的。
李桓扫视了一圈不大的店铺,从货架到地上脏兮兮的泡沫箱、保温箱。难怪宋春晖不肯穿他买的新衣服,原来干的工作这么辛苦,基本都是体力活儿。
“小李,你帮我看下店。”江涛还没来,宋春晖只能交代李桓,“有人来送货,你核对下订单数量,签我的名儿就行。”
李桓眼睁睁看着宋春晖跨上店门口那辆老旧的电动三轮车,钥匙一拧,车“嗡”地一下窜出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是要干嘛去?
他站在店门口,没一会儿,一小伙子抱着纸箱走过来,递给他一式两联的送货单。单子上的字潦草得像鬼画符,愣是一个都没看懂。
小伙子把纸箱里的东西一股脑扔货架上,李桓过去核对,见塑料袋里是六份奶皮子、十份芋圆,还有五瓶杨枝甘露饮品,数量倒是对上了。
签完字送走小伙子,李桓刚想把食品码整齐方便取,又进来俩送货的,货零零散散,有多有少,都得核对签字,全是繁琐的细碎活儿,容易让人烦躁。
接着又来一个中年送货员,没等他核对完单子,就不停地催他签字。
“你们家才订多少啊,往货架上瞅一眼不得了?新来的就动作快点,磨磨唧唧,别耽误我时间!”
对方咋咋呼呼,语气不善,莫名其妙被一老男人教训,李桓真忍不了了,刚想开口教训,店里突然进来一男人打圆场。
等宋春晖取完一车泡沫箱回到店,一眼就看见李桓在跟他的合伙人聊天,江涛刚好给李桓递烟。
“我不抽烟,谢谢。”李桓婉拒道。见宋春晖回来了,在店门口吭哧吭哧地搬箱子,他立即上前帮忙,不料被宋春晖挡开了。
“别添乱,”宋春晖避开李桓,“这些箱子脏,弄脏了你的西服不好洗。”
“西服能有你重要吗?”李桓一把夺过宋春晖手里的两个泡沫箱,沉下脸问,“放哪儿?”
“……”察觉到李桓的情绪,宋春晖愣了一下,指着店门口左侧地上的一排木板架子,“放那上面。”
不久前,李桓还能给宋春晖时间考虑,两地来回飞不算什么。
此刻,他只想马上带宋春晖回江城,日子过得这么苦,干这么多体力活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得为了几个小钱给人点头哈腰当孙子,赔笑脸。
要心疼死他么!
李桓把箱子整齐码在木板架上,进店拿起办公桌上的配货单,直接帮忙配起货来。宋春晖敢阻拦他,他就沉着脸警告:“再拒绝,我当场亲你。”
一句话堵得宋春晖瞬间噤声,再不敢跟他嚷嚷。
宋春晖在别人面前什么样儿,李桓不管。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好声好气哄着压根没用,有时候犟得像头驴,非得他态度强硬些,吓唬一两下,才稍微服个软。
说到底,宋春晖就是仗着他心疼,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店里多了个上手快的免费劳动力,宋春晖轻松不少。江涛在一旁直夸他“小舅子”能干,整得他一臊,怪不好意思的。
哪里是什么小舅子啊,是他儿子的另一个爹。
装满食品的保温箱死沉死沉的,全得搬上三轮车上,再送到物流车停放点。
怕“姐夫”念叨,李桓西服早在干活儿时就脱了。一抬手搬箱子,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肩膀一沉,脸色随即冷下来,想到宋春晖不知道独自搬过多少回,既心疼又窝火。
宋春晖没机会插手,只能看李桓吭哧吭哧一箱接一箱干得热火朝天,衬衣被箱子蹭得脏兮兮的,额头上也沁出层细汗。
他看着心疼,想搭把手,哪知李桓倒反过来瞪他了?这逼崽子!!
不让搬箱子也罢,宋春晖刚骑上三轮车,李桓就往他身边挤了挤,强行抢过车把,非要骑三轮。
“物流车在哪儿?”李桓说,“你带路,我来开。”
宋春晖:“……”
李桓:“不听话,我真亲你。”
“……”宋春晖输了,只问,“你会不?”
李桓:“四个轮子的我都会,三个轮子算什么?”
宋春晖:“不一样,你悠着点啊。”
“宋春晖,你在看不起我吗?”李桓转头看向宋春晖,低声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很想干你,因为你气我。”
“……”宋春晖赶紧闭嘴,生怕李桓在三轮车上就干他。
这逼崽子搬了那么多箱子都没喘,那力气自己真弄不过,今晚屁股可能得开花,要不想办法推了吧。
客户基本是周边城市零食店的老板,订单少的一家两三箱货,多的则七八箱甚至十多箱,三轮车一趟根本拉不完。
认熟了路,李桓就不让宋春晖跟着跑了,非逼着他在店里休息。
就因为上午宋春晖去厕所的工夫,江涛顺口提了一嘴宋春晖腰不太好。
李桓知道那是怀孕留下的病根,宋春晖怀孕初期就有腰不舒服的毛病,产后估计图省钱也没做修复,又要带孩子又要赚钱。
他极度后悔,恨自己出院后没第一时间去找宋春晖,不仅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更错过了宋春晖最需要他的时刻。
等李桓送完最后一车货回去,大老远就看见宋春晖跟一男人在店门口有说有笑,那身形相当眼熟,居然是孟春寻!
难怪宋春晖昨晚赶他回江城,原来是想给这位学弟腾沙发,两口子之间还瞒着不告诉他,想气死他直说。
隔老远见李桓骑着三轮车,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孟春寻立刻堆起笑打招呼:“哎呦,这不是小李吗?来东城打工了?”
李桓停好三轮车,也堆起笑:“孟哥,你怎么来了?”
“休年假来看多多,”孟春寻仍笑着,“我的干儿子。”
李桓收起笑容,无视孟春寻,转头问自家宝宝:“是不是快下班了?”
把配货单的账拍完,打扫下卫生就可以下班了,宋春晖连忙道:“你歇会儿,就拍个账,我自己弄去。”
等学长一走开,孟春寻才说李桓:“你真有脸来啊,他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看清楚了吗?被你害的。”
“我没脸,你有?”李桓看了眼店内,宋春晖正在整理货架上的送货单,于是接着说,“让你晖哥知道你男扮女,是个私下找林芳谈话的搅屎棍,这兄弟还能做吗?”
“……”孟春寻脸色顿时变了,他刚从学长那儿得知林芳学姐也在东城,而李桓竟和林芳有过接触,这是他没料到的。
他随即替自己澄清:“他们那时候感情就不好了,有我没我结果都一样。晖哥找我喝酒,喝得烂醉一直哭,换你,可能不是找林芳谈话那么简单了。”
李桓不否认这个可能性,只说:“我需要你帮忙,你俩这兄弟关系什么时候到头,就看你怎么做了。”
孟春寻:“你他妈的……”
“真为他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李桓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还有,多多是我儿子。”
“那怎么了?”孟春寻刻薄奚落,“多多知道我是他干爹,知道你是他亲爹吗?”
李桓:“……”
孟春寻落井下石:“真可怜啊,到现在还没个名分。”
见宋春晖出来,李桓拔高声音:“孟哥,你休年假不在江城陪你对象,跑东城来,他不会难过吗?”
孟春寻:“……”
“什么?”宋春晖及时刹住脚步,凑上来问学弟,“春寻,你处对象了?!”
孟春寻嘴角抽了抽,担心李桓又在那儿添油加醋,不如自己坦白:“不算对象,有个在接触的,没定下来就没说。”
“怎么在接触?”李桓纳闷,“我都看见你们接吻了。”
宋春晖:“真的假的?”
李桓:“真的,孟哥跟他对象在车里亲得干柴烈火,我都不好意思看,看样子感情挺好,怎么没定呢?”
宋春晖:“春寻,真的啊?”
“……”孟春寻看李桓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既定的事实,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被李桓看见。
李桓:“孟哥,别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孟春寻干笑一声,转而对学长说,“晖哥,等感情稳定了我肯定给你介绍,你先别问了。”
知道学弟第一次谈恋爱害羞了,宋春晖没再追问,笑道:“行行行,回头带我见见啊,我去扔垃圾。”
莫名其妙多一对象,孟春寻气得没话说,就差指着李桓鼻子了:“想让我帮你,还这么搞是吧?”
李桓:“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有男扮女的前科,孟春寻被李桓揪住小辫子,除了生气也只有生气了,跟一后辈计较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他看向不远处垃圾桶旁的学长,早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轻声提醒李桓:“我也希望晖哥回江城,肯定会尽量劝他,你好好对他吧。”
尽管知道没多大用处,但多一个人能劝劝宋春晖也好,李桓一天都舍不得他的宝宝再干这破生意。
等宋春晖下班,干脆带着学弟和他那黏人的小“跟屁虫”下馆子搓了一顿,说是请客,结果最后还是李桓抢着买了单。
下午三点。
眼看快到多多放学的时间了,宋春晖没想到家里两个男人会为了谁去接孩子吵起来。一个亲爹,一个干爹,俩偏要抢着单独去接,为这点破事你争我抢的,至于么!
孟春寻:“我太久没见多多了,我去。”
李桓:“多多是我儿子。”
“行了,”宋春晖起身阻止这场闹剧,“你俩谁也别去,又不是接皇帝出宫,闹这么兴师动众的,我自己去接多多。”
李桓&孟春寻:“……”
下了楼,宋春晖刚骑上电动车,李桓就厚着脸皮硬跨上后座,他实在没招,便由着去了。
孟春寻在老新村里扫了辆共享单车,不紧不慢地跟在电动车后头,连兜里的手机响了都没去管。
幼儿园门口。
多多从没见过这大场面,往常只有爸爸来接他,今天一下子有三个!他攥住书包背带,在老师身旁蹦得鞋底直响,小脑袋跟着一晃一晃,黑葡萄似的眼睛先扫过爸爸、李叔叔,然后是许久没见到的孟叔叔。
等小家伙一出来,孟春寻立刻蹲下,朝多多张开双臂:“多多,快让孟叔叔抱一抱!”
多多兴奋扑进孟叔叔怀里,软乎乎的童声撒着娇:“孟叔叔!”
“想死我们小宝贝了!”孟春寻一把抱起小家伙,“嘿,又沉了,越来越壮实,瞧你这小肉腿。”
多多咯咯直乐,“玩具!玩具!”
“买啦,买了多多最喜欢的汽车。”孟春寻揉了揉多多的小脑瓜子,“还有挖掘机、卡车和工程车,都在孟叔叔行李箱里呢,回家就陪你玩好不好?”
“好!”多多又直拍手。
一旁的李桓,眼神幽怨。
宋春晖正准备去推电动车,胳膊忽地被人拽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耳旁便响起一道带了点委屈的声音。
“宝宝,我也要抱……”
“……”宋春晖受不了李桓的幼稚,低声哄他,“春寻难得来一趟,你让他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我是说,想抱你。”
“……”
*
晚饭由李桓掌勺,宋春晖负责打下手,食材备了五菜一汤的量。
多多在房间里缠着孟春寻玩挖掘机,李桓享受这片刻的二人世界,忙里偷闲,一会儿抱抱宋春晖,一会儿亲亲他。
“别闹。”宋春晖推开李桓。
“就闹。”李桓从身后抱住宋春晖,吻又散落在他的后颈上。
宋春晖有些扛不住了,倒不是抗拒亲热,主要是学弟还在这儿,多多也没睡觉,莫名有种当众被围观的羞.耻感。
这让他想起刚上大学时,迟来的青春期躁动偶尔在不经意间冒头。得知舍友谈了对象,再看到舍友和女朋友相处时,他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脑补一些画面,想想都觉得怪尴尬的,不知道学弟是不是也这么想他……
“好了,痒。”
“我给你挠挠。”
“……”宋春晖被撩拨得浑身不得劲儿,挣开李桓后举起菜刀,“再闹剁了你啊。”
“真剁了谁给你性.福?”李桓笑着躲开,又说,“你答应我晚上陪我一块儿洗澡的,别让你学弟住下来。”
宋春晖把切好的土豆丝泡在水里,过了会儿才问李桓:“那什么你买了吗?”
李桓:“什么?”
宋春晖:“油跟套啊。”
李桓:“没买。”
宋春晖:“那你说个屁。”
李桓:“干嘛?我只是单纯想跟你一块儿洗个澡。”
宋春晖:“……”
李桓:“宝宝,你好色啊。”
宋春晖彻底无语。
开饭前,李桓的手机忽然振动,短信来自韩秘书。
韩煦用私人号码发来消息,提醒他任命文件已走完董事会特批流程,三天后将会公示,董事会关于他接管海外核心研发制造的最终决议已落锤。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按下删除键。
难怪李云贤那边风平浪静,原来有这一出等着他。
“小李,吃饭了。”
李桓收好手机,见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先将小家伙捞起来抱进怀里,逗他:“多多,玩得开不开心呀?”
“开心!”多多手里还抓着一辆小赛车。
“开心就好。”李桓忍不住亲了下小家伙的脸蛋。
他突然间意识到多多不是用来博弈的筹码,是宋春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是爱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