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多接吻
为了保护学长免遭毒害,孟春寻决定委屈宋春晖睡沙发,也委屈自己和李桓凑合下,利用机会再多探探底。
说话阴阳怪调的臭小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学弟爽快应下,宋春晖倒有点不放心了,心中暗念逼崽子不能打他学弟的主意吧?万一半夜趁人之危,把春寻给捅了怎么办?那自己得成千古罪人。
“孟哥觉得行,那我也没问题。”李桓无所谓地笑笑。
“那什么,”宋春晖问,“你俩真行啊?”
努力装直男的孟春寻:“必须行啊,小李要是个女孩子,那肯定不行。”
李桓点头,附和了句:“是啊,幸好孟哥是男的。”
“哦哦。”宋春晖看看水灵灵的学弟,又看看贱嗖嗖的逼崽子,最后还是心疼自己那可怜的菊花。
三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
担心衣柜里的润滑油被发现,宋春晖翻出一双已经不穿但没舍得扔的凉鞋给孟春寻换上,以及新刷牙和新毛巾,让人先去洗澡。
等人一进卫生间,他匆忙回房间拿出油,转而藏进厨房台盆下方的水槽柜里,埋进一堆用来装垃圾的塑料袋中。
李桓就静静看着宋春晖瞎忙活,等宋春晖出来,便指了下客厅另一角的旧办公桌,问:“宋哥,你笔记本电脑能借我用用吗?”
宋春晖冷不丁想起电脑里的几十部黄.片,当即拒绝:“不行,我电脑里有不少重要资料,你自己去网吧。”
“……”李桓只能想到电脑里有宋春晖贪污公款的资料,不借正常。
但这四眼儿是不是拒绝得太快了?在床上倒是比最开始有进步,昨晚稍微口几下就会自己乖乖抱着腿。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持续不断。
宋春晖赶紧给李桓使一眼色,自己先进了房间,未料下一秒,他身体被一股蛮力猛地抵在墙上,紧接着脸上眼镜不翼而飞,一个气焰嚣张的吻袭上他唇,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汹涌而至,顷刻占据他整个口腔。
扣住挣扎中的双臂后,李桓没有给宋春晖任何抗拒的机会,依然吻得又急又凶,舌尖衔住想躲的舌头使劲儿勾缠着不放。
他早发现了,四眼儿喜欢接吻,嘴上死不承认,每回一亲准老实,尤其是在做的过程中会回应他。
带着灼人气息的滚烫热度,几乎要将宋春晖融化。他意识逐渐迷糊,忘了周遭一切,只是凭本能在汲取温暖,像濒死的溺水者,双手慢慢抱紧浮木,贪婪吞咽着源源不断的暖意。
其实李桓不常接吻,没什么吻技可言,感觉到腰间抱上来的力量,他很快结束了这个吻并退开距离,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宋春晖茫然睁开的眼睛,笑了下,声音很轻地逗他:“老婆。”
“……”混沌的意识瞬间恢复清明,宋春晖呼吸微喘,一把推开李桓,又着急低声质问,“我眼镜呢,快给我。”
李桓拿起刚才甩到床上的眼镜。
房间门还开着,宋春晖余惊未消,抢过来迅速戴上眼镜,模糊的世界终于清晰,他的脑子也无比清晰。
“紧张什么。”李桓伸出手,拇指指腹按住宋春晖嘴角溢出来的湿润,轻轻一擦,将痕迹利落抹去。
过分亲昵的动作使宋春晖浑身别扭,他眉头厌恶地皱起,扬臂挥开李桓的手,抓紧时间警告他:“你睡觉给我老实点,别打我学弟的主意。”
见宋春晖神色紧绷,又跟防贼似的让人不痛快,李桓轻哼一声:“怕我打他主意,干嘛让他跟我睡?长得是不错,比你俊。”
“……”宋春晖气得两眼发黑,准备开骂,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停了。
他没时间再废话,一想自己现在所承受的一切不都是在糊弄逼崽子吗?等下周签完合同,款项到账后就能辞职了。
“昨天是哪个畜生说心全扑在我身上的?”宋春晖压低声音,“你要敢对不起我,我拿刀直接给你剁了。”
“……”李桓呆了下,然后一笑,微微倾身靠近宋春晖,“那你亲我一下,快点,你学弟要出来了。”
这死逼崽子……
赶在卫生间门打开前,宋春晖第一次主动靠近李桓,极快地在对方嘴唇上碰了碰,把所有憋屈碾进齿间,狼狈躲回了客厅。
李桓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唇,四眼儿总算主动一回。
看来还是得多接吻,多调教。
“晖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被自己主动亲同性恋一事闹得心烦意乱,宋春晖缓不好了,回道:“让小李先洗吧,我还得洗衣服,时间长。”
李桓拿上换洗衣物,第二个去洗澡。
多难得与学长有个独处的机会,偏偏冒出个第三者,孟春寻失落,在沙发上坐下来,又躺着感受了下。
“晖哥,让你睡沙发真过意不去,要不我回去吧。”
“说什么呢,都几点了?明天吃过午饭再走吧,我上午去买点菜。”
宋春晖挽留学弟,回房间拿被子时突然想起来,自己一共就两床厚被子,外加一条夏天盖的空调被,这要怎么分配?
让学弟跟逼崽子睡一窝,多危险啊。
接连两晚,宋春晖都稀里糊涂地裸.睡了,还是被李桓抱着睡的,那瘆人玩意儿挨他屁股挨得特别紧,他就怕半夜挨去学弟的屁股上。毕竟男人冲动起来是不讲感情的,全凭良心和责任感,逼崽子哪有良心?
等李桓洗完澡出来,宋春晖改变主意了,到头来还得从提成里抠出那二百块奖金。
“小李,我给你转二百块钱,你去宾馆开个房间睡。”
李桓看孟春寻一眼,为难地说:“宋哥,真对不起啊,我睡不惯宾馆的床,要不让孟哥去吧。”
孟春寻立马拦住宋春晖:“晖哥,你浪费这钱干什么,我就和小李挤一挤呗。”
两位当事人都没意见,宋春晖只好作罢,拿出空调被和羽绒服,把两床厚被子留给了学弟和小助理,自己洗澡去了。
水流声响起,李桓关上房间门,去阳台晾好内裤后,再次问孟春寻:“孟哥,你真不是同性恋吗?”
“你问得着吗?”孟春寻没了先前的客气,“我和宋春晖认识多少年了,那是过命的交情,像亲兄弟一样,有你什么事儿?管真宽。”
“别激动,”李桓在床边坐下,慢慢说,“是我对同性恋有心理阴影,如果你是,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我会恶心,所以想问清楚。”
孟春寻: “……”
李桓没有睡衣,洗完澡换了件薄卫衣和运动裤,他直接躺下,又说:“你不正面回答,我很害怕,还是穿衣服睡吧。”
“……”怕自己努力维护的好形象在学长心目中坍塌,孟春寻隐忍着没发作,否认说,“我不是同性恋。”
“哦。”李桓淡淡应了声,将枕头抬高些,拿出自己的破手机找“挡箭牌”闲聊起来。
时候不早,孟春寻在床另一侧坐下,斟酌许久,还是想和阴阳怪调的臭小子好好谈一谈,他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大概率是冲着他学长来的。
“小李。”孟春寻刚开口,身后响起一道软绵绵的女声,来自李桓微信里的语音消息。
“现在才想起来回我,我还以为你死了,下次再这样不理你了。”
李桓摁着说话键:“白天太忙了嘛,在外面跑一天那么辛苦,你还跟我发脾气,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等语音消息发出去后,他才问孟春寻:“有事儿吗?”
孟春寻到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想起学长说过李桓有女朋友,这一时半会儿真叫人捉摸不透了。
“我要睡了,你聊天小声点。”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想听我的声音,那我打字吧。”李桓退出界面,又点开置顶的“宝宝”,转头给宋春晖发消息。
如果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一定是宋春晖的手机和电脑。
如今手机里多了个会说骚话的小流氓,宋春晖每天要删一遍微信聊天记录,这会儿洗个澡都得带上手机,生怕被学弟撞见逼崽子发的那些污言秽语。
这怕什么,来什么。
宋春晖抓起毛巾,正擦着身上的水渍,手机屏幕一亮,他心跟着一跳,拿起来一瞧,两眼一黑。
小李:【老婆,好想抱着你睡,给我看看你光溜溜的小鸟(亲亲)】
“……”这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宋春晖不敢回,打算无视。
再一思量,自己怎么跟个偷情的奸.夫一样这么怂呢?反而给了逼崽子蹬鼻子上脸的机会,不行,必须教训两句。
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又来一条。
小李:【我去卫生间偷偷吃两口(亲亲)】
“……”
宋春晖要崩溃了,慌忙回复:【别过来!快睡觉!】
小李:【可是我想你,我过来了】
想个屁吧。
宋春晖相信李桓做得出来,无奈妥协:【明天给你吃,别烦了】
小李:【给我吃什么?】
宋春晖火冒三丈地回了个“鸟”字,自己从没这么幼稚过,真想锤死逼崽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那么贱呢。
小李:【老婆,你少打一个字】
忍无可忍,宋春晖回复:【滚】
小李:【给我转30元,我就滚了】
“逼崽子……”宋春晖悄声臭骂着,从开房失败的二百块钱奖金里抠出三十元,给李桓发了个红包。
小李:【谢谢老婆,爱你^^】
看到“爱”这个字眼,宋春晖失神了一瞬,曾经初恋也对他说过“爱”,不止一次。
相恋三年,他和芳芳之间最深的一句情话就是“我爱你”,那时候他单纯地以为,爱可以维持一辈子。
宋春晖偶尔会思考,爱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惦记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既看不见也摸不着,哪有钱实在?还被李桓这个小流氓当玩笑话一样随意使用,失去了原本的那份真挚。
洗完换下来的内裤和衣服,宋春晖端着盆出去,一看房间门竟是关着的,不免担心,赶忙以晒衣服为由,打开房门,再打开灯。
只见等一米八的双人床上,学弟和逼崽子一人一个被窝,中间空出半臂距离,如一道无形的界限。
宋春晖很满意,道:“我晾个衣服。”
“晖哥,我帮你。”孟春寻钻出被窝下了床。
“就两件衣服。”宋春晖没拦得住,手里的秋衣被学弟抢了过去。
孟春寻:“客气什么,你在我那儿住的时候不也老帮我晾衣服吗,还给我做饭,帮我收拾屋子。”
“这不吃人嘴软嘛。”宋春晖开玩笑。
“我大一报道那天,也是你接待的我,帮我提行李,跑前跑后地买不少东西,床也是你给我铺的。”孟春寻说着说着,感动得不行,“你就像我亲哥一样。”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宋春晖晾好内裤。
“不管多少年,我都记着你对我的好。”孟春寻语气认真。
宋春晖哪好意思让学弟知道,自己之所以那么尽心尽力,是为了挣点外快,帮买一趟生活用品能抠个十几二十块钱出来。
等衣服晾完,他拍了拍学弟的肩:“我也把你当亲弟一样,快睡吧。”
好一出兄弟情深,李桓在边上看乐了。
四眼儿真喜欢收弟弟,如果知道这位弟弟想偷亲他,得是什么好玩的反应呢?怕是兄弟都没得做。
宋春晖始终没去看床上的小流氓,等离开前关灯时,才与李桓的视线隔空相撞。
他仍信不过,道:“开着门睡吧,通风,不然闷得慌。”
孟春寻:“好嘞,晖哥,你也快睡。”
独自躺在沙发上面对黑暗,宋春晖倒也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房门开着,屋子里有人气,晚上还挺热闹的。
他裹紧羽绒服和空调被,给手机静音时,微信弹出新消息,又两眼一黑想发飙。
小李:【老婆,我吃醋了,哄哄我】
哄个大爷,这逼崽子有完没完?
小李:【你对他那么好,对我这么凶】
小李:【我好伤心】
小李:【表情包】
看到一只小狗呜呜流泪的表情包,宋春晖无语,不屑理会,谁知李桓又跟他臭来劲儿,将表情包连发十几遍,疯狂刷屏,实在讨骂。
他思索小片刻,认真回复:【别发疯,我俩多少年感情,你比得过吗?人跟人之间是相互的知道不?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还哄你?我哄狗都不哄你】
小李:【他能让你爽吗?】
“……”宋春晖吐血。
小李:【你无视我的付出,不开心】
宋春晖在心里说,谁管你开不开心啊,懒得搭理你。
小李:【晚安,老婆】
搞不懂逼崽子,宋春晖也不想搞懂,这段关系太荒唐了,最多再忍一星期,等拿到钱就回江城,重新开始。
他删除聊天记录,闭上眼睡觉。
一整夜,相安无事。
沙发睡得宋春晖腰酸背痛,六点不到半便起床了。
这是他学弟第二次来安城,第一次来是帮他一起搬家。他轻手轻脚洗漱完,下楼去早点铺子买油条和豆浆,顺带把逼崽子的那一份也大方给买了。
等宋春晖再回到家,学弟已经起床了,而李桓也在沙发上坐着。
“春寻,怎么不再睡会儿啊?”
“醒了就睡不着了。”孟春寻进卫生间洗漱。
宋春晖把早饭放桌上,接着又问李桓:“小李,洗漱了吗?洗完了吃早点。”
“洗完了。”李桓扫了眼卫生间方向,里面传出规律的簌簌摩擦声。
“那你先吃吧。”宋春晖给李桓拿出油条和豆浆,外加一茶鸡蛋。
趁孟春寻在刷牙,李桓起身走到桌旁,从背后圈住宋春晖,手臂收紧的那一瞬间,扭头在宋春晖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下,而后迅速退开。
“谢谢宋哥。”他微笑。
“……”宋春晖被吓走半条命,死死盯了李桓一眼,嗓门大了几分,“吃你的,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别从工资里扣了,”李桓笑着坐下,“晚上我会还给你。”
宋春晖没信这屁话,等他和学弟坐下来一起吃早饭时,先吃完的李桓匆匆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晖哥,”孟春寻开口说,“我前阵子完成了一个大项目,拿了笔奖金,我提前请年假,等你辞职了,咱俩一块儿出去旅游吧,我请客,之前不是说想去南方古镇转转吗?”
工作没着落,收入不稳定,又被一个小变态缠上,宋春晖暂时拿不出旅游的心情,也没道理让学弟破费,便拒绝了。
“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孟春寻劝说。
“你不懂,”宋春晖说,“我跟你介绍的那姑娘算是处上了,成不成也不知道,最近也挺忙,我现在工作不稳定,都不好意思跟人谈了,得多挣钱啊,再拖下去就四十了,我想结婚,一个人的日子有点冷清。”
“……”孟春寻又后悔,应该演个毒妇的,狠狠伤一下学长的心,学长会不会就对女人产生阴影,从此依赖他呢?
就像几年前,学长失恋那段时间,都是他陪着熬过来的,如果全世界的女人都讨厌学长就好了。
“那你再考虑下我公司吧,年底工作其实不好找。”
“是啊,所以发愁啊。”宋春晖唉一声,“我先网上多看看,投投简历,真没什么好的就上你公司试试。”
孟春寻稍稍放心,不管成不成,只要学长能回江城找工作,那臭小子的手就伸不过来了,他自己也能随时防着。
中午,宋春晖亲自下厨招待学弟。
等送走学弟,他徒步前往小区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主要超市前两天才开业,买满39元就能抽奖。
但凡能网购的,宋春晖一般在网上买,纯粹图便宜。这趟过去也是凑个热闹,看看能不能捡点什么便宜,还真让他给捡到了,抽奖中了一瓶价值10元的生抽,边上大妈只抽到一块肥皂,还有更惨的就一包纸巾。
这种时候,宋春晖就会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运气好,说明接下来顺顺利利。
他一手拎面粉,一手拎着购物袋,哼唱着歌往回走:“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有志气高哪儿天也骄傲……”
到楼下时看见快递的三轮车,快递小哥抱着个纸箱往楼上走。
宋春晖跟在后头,没想到小哥竟在敲自己那屋的门,而收件人是宋先生,联系方式也是他的手机号。
不知道什么东西,北城寄来的。
等宋春晖拆开一看,居然是一箱包装精致的发蜡,正好六盒。
他研究过发蜡,认得牌子,是他买不起的价格,逼崽子哪儿来的钱?还一次买这么多,不会把钱都用在这上面了吧,有这么抽疯的吗?
如果是一盒,宋春晖能心安理得地收下,六盒他只觉得无福消受,这和逼崽子欠他精神损失费是两码事。
他立刻给李桓发微信,平常秒回,这会儿倒没影了。
直到天色暗下来,宋春晖热好饭菜,准备动筷子时,消息来了。
小李:【我哥在北城卖发蜡,我找他拿的内部价,没多少钱,我老婆就得用好的,等我赚了钱,我也会给你买衣服的】
“……”宋春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逼崽子怎么还跟他学弟较上劲儿了?真大爷的幼稚。
小李:【老婆,等我回家,有惊喜给你】
宋春晖只求别是惊吓,这两天受的刺激够多了,得亏自己承受能力还算强,一般人真经不起折腾。
等吃完饭,洗完澡,李桓回来了。
没了碍眼的第三者,李桓光明正大地抱紧宋春晖,把满身寒气一股脑蹭上去,脸也埋进宋春晖温暖的脖颈,边蹭边撒娇:“好冷啊老婆,抱抱我。”
感受到寒气,宋春晖没抱李桓,但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只数落道:“不嫌害臊,当自己三岁小孩呢,有什么好抱的,快让开!”
“我出去赚钱了,你还不给我好脸色。”李桓将人放开,掏出手机当着宋春晖面,通过微信转过去一千元整,“先给你房租。”
“……”宋春晖起疑,“哪儿挣来的?别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吧?”
李桓:“操,你敢这么想我?”
宋春晖:“什么活儿一天能挣一千?也介绍我去看看。”
李桓:“那你干不了。”
宋春晖:“什么意思,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为了讨好老婆,我出卖色相去了。”李桓面露委屈,“让你抱一下我,你都不肯。”
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男同胞,宋春晖甩一冷眼:“那挺好,你干脆辞职去卖色相吧,趁早把欠我的精神损失费还上。”
李桓没说话,手机扔桌上,冷不丁地弯腰一捞,直接将宋春晖扛上肩头并转身。
身体猝不及防被扛起,宋春晖喉间迸出一声惊呼,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没喊两嗓子,脑袋又一晕,整个人被丢在床上,眨眼间呼吸就被堵了,眼镜也被向上一推,又不翼而飞。
“唔——”
宋春晖挣扎,李桓就使劲儿往死里亲,慢慢地宋春晖不挣扎了,他才适当温柔些,黏黏糊糊地往缠绵了亲,同时手往下,宋春晖穿着睡裤倒方便了他。
“唔……”宋春晖拼命扭头躲开亲吻,喘着骂李桓,“畜生,你手脏不脏啊,我洗过澡了别瞎弄,你——”话音未落,他身体僵了下,说不出话来了。
整个房间都浸在黑暗里,唯有客厅探进来的一缕光,让宋春晖勉强能看清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他好热,浑身哪哪都热,热到他意识渐渐涣散,在柔软湿热的温度里仿佛找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归属感,他不想离开,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强烈的温暖,太过强烈又使得他不敢去触碰,怕一碰就消失了。
“咳,咳……”李桓被呛了个正着,这一呛反倒咽了下去,脸色顿时黑了。
听到吞咽声,宋春晖意识恢复清醒,紧忙坐起来,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于是骂了句:“你个逼玩意儿。”
“……”李桓脸更黑了,好在没开灯,他蹲在宋春晖膝前,歪头往他腿上蹭,撒起娇,“干嘛又发脾气,老对我凶巴巴的,我会难过。”
宋春晖忽然想起童年里,村长家的那条大黄狗也像这样蹭过他,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可惜大黄狗后来被坏人毒死了,他为此难过地哭了一场。
“我洗过澡了,不想重洗。”宋春晖推开李桓,起来提上裤子后问,“你那是正经钱吗?”
知道宋春晖还是放不开,李桓不勉强,起身解释:“我去健身房兼职做私教了,今天收了两个学员,跟老板预支了提成,以后每个周末都去兼职,晚上不加班的话也去。”
宋春晖顿了几秒,道:“那不错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桓不满,“两个学员都是男的,有一个看着像死同性恋,万一我被调戏了怎么办?”
“……”宋春晖反问,“你不也是死同性恋?大哥别说二哥。”
李桓:“那不一样,我心里只有老婆,别的男人我看不上。”
宋春晖:“……”
“老婆,陪我洗澡。”李桓一把将宋春晖拉起身,“节约用水嘛,不能拒绝我,我今天辛苦一天,很累的。”
“……”
宋春晖并非铁石心肠,怪就怪逼崽子不是个姑娘,是个姑娘也得慎重考虑下,就那黑心肝谁敢娶回家啊?
反正他不敢。
一起洗澡,免不了被吃豆腐,自然也免不了那档子事儿。
宋春晖只能安慰自己,过完下周就好了,至于那些发蜡,自己就用一盒,剩下的都还给逼崽子。
*
宇未岩 周一。
宋春晖用上了新的发蜡,效果果然不错,他想帮李桓也梳个精神背头时,却遭到拒绝,逼崽子死活不肯梳。
“老婆你放过我。”
“你犯什么毛病,快过来!”宋春晖拽住李桓胳膊,“都穿上西服了,再梳个精神的发型,客户看了都喜欢,没准直接跟你签合同。”
李桓:“我不要客户喜欢,只要你喜欢。”
“……”宋春晖放弃了,“真是死不要好。”
早饭是大白馒头,李桓吃不下去,自己先出门上班了,在小区门外的早点铺子里买了一杯豆浆和一根油条,外加一茶鸡蛋。
昨晚上交的提成,他给自己留了一百,总算不用再看四眼儿的脸色了。而且这房租一交,四眼儿昨晚乖了不少,哼哼唧唧的,给亲给抱又给嘬,也没骂他。
李桓放大目标,充满干劲。
结果傍晚下班前,意外看见宋春晖的辞呈。
作者有话说:
歌词引自任贤齐的《任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