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居
万般无奈下,宋春晖和一根偷他家门钥匙的搅屎棍同居了。
原计划也是先糊弄着,实在赶不走李桓,宋春晖就不赶了,免得又受一肚子气。
每回都他自己急赤白脸说半天,逼崽子什么时候听进去过?真是对牛弹琴,白费劲,不如想法子利用起来。
李桓老老实实当着宋春晖面,将手机里不堪入目的照片、视频,连同文件里备份的,逐一删除干净。
随后,他脑袋一歪,靠上宋春晖肩膀,身体也紧挨着宋春晖,摆出一副小媳妇儿模样,撒娇问:“老婆,我现在是你光明正大的老公,还是见不得人的小三呀?”
“……”
沙发窄小,宋春晖被李桓那结实的大块头挤得难受,没好气地给了李桓一肘,命令他:“手机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和后台打开给我看一下,还有云端和所有软件。”
“这么不信任我,”李桓打开设置,“我没开云备份功能,这手机九月份刚换的,才用一个多月就被你摔成这样。”
“……”
宋春晖九月份时还在江城总部工作,这会儿仔细瞧李桓手中的苹果手机,好像就是同事此前讨论过的最新款,价格不便宜,换个屏幕估计得上千。
大爷的,别想从他兜里掏一分钱。
“我为什么摔你手机,你心里没点数?”宋春晖先发制人,“有因必有果,这是你自己作的孽。”
李桓:“那我想留个纪念嘛。”
为了删点东西费多大功夫,宋春晖心里老憋屈了,问李桓:“上回跟你亲嘴的那男人呢?找他留去啊,你们搅屎棍不都有洞就杵吗?还是他没皮眼子啊?”
“……”李桓重新贴上宋春晖撒娇,“都说了是之前兼职的同事,他单方面喜欢我,我那天晚上就把他删了,心全扑在你身上。”
宋春晖压根不信这种鬼话,又给李桓一大肘击,脱口就骂:“你个黑心肝的,是看我长得比他俊吧?”
李桓扑哧一乐,随即捧住宋春晖的脸转向自己,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老婆你真可爱,我就是看你长得俊,才喜欢你的。”
鼻梁被眼镜托磕了下,宋春晖不耐地推开李桓,皱眉数落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转移我注意力?你这花言巧语也就糊弄糊弄鬼,少跟我耍心思,手机打开!”
“又凶我。”李桓举着手机,将安装的所有软件挨个给宋春晖检查并解释,甚至打开微信自证清白。
宋春晖看到自己的昵称还是“宝宝”,本想骂两句让李桓取消备注,可那对话框被置顶在列表最顶端,格外显眼。
于是他又作罢,骂了未必管用,随逼崽子去吧。
“真删干净了,自带的浏览器里没有网盘功能。”李桓发现宋春晖比他想的要谨慎,还好他早有准备。
宋春晖信不过网络上的任何云盘,总担心重要资料会被服务器后台的管理人员看见,不及优盘和移动硬盘可靠。
当瞧见浏览器历史记录中,一大串关于男士发蜡的搜索条目后,他终于打消疑虑,心一下子轻松下来。
“你看我为你操多少心,”李桓抓住表现的机会,贴着宋春晖说,“一直在研究什么发蜡好用,你那个太香了可能会损伤头发,我给你买了新的,这两天到货。”
宋春晖神色一滞,不过眨眼间,他嘴角就轻轻耷拉下来,满脸写着嫌弃:“别假惺惺的,留着自己用吧,拿出上班的样子来,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四眼儿太难搞,不领情也正常。
李桓不在意,早上是趁热打铁,现在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起身准备去收拾行李箱,却被宋春晖叫住。
宋春晖这才切入正题,道:“小李,住我这儿你得交房租,一个月算你一千,包含水电费和家电使用费,伙食你自己解决,可以用厨房,现在把钱转过来。”
操,这四眼儿……
李桓坐回沙发上,抱紧宋春晖直撒娇:“老婆你自己说,我们什么关系?我有钱都第一时间上交给你,在床上尽心尽力伺候你,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宋春晖没告诉李桓,其实这间一居室的租金才八百一个月,至于为什么收一千,当然是包含他的精神损失费。
“被你摇得头晕,别抱我。”他使劲儿挤开黏人精,“你对我就不残忍了?一直折腾我。看你实习生挣不了几个钱,一千都给你打折了,要换别人我得收一万。”
知道铁公鸡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当真一毛不拔,李桓也不废话了,坐正后说:“老婆,我手机的维修费我查了下,大概要三千,是不是能在你这里住三个月?”
“……”宋春晖无语,起身破口大骂,“你个逼玩意儿,我让你住了还在这儿跟我蹬鼻子上脸,再叽叽歪歪给我滚出去!瞧你那脸皮,厚得都能盖大楼了,赶紧给自己盖一间去,看见你我就心烦!”
经此一遭,李桓发现不能跟四眼儿谈钱,钱如同火星子,一旦触及,这串鞭炮就会“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炸一次两次,他还能当作情趣,赔上耐心哄一哄,多了败坏兴致。说到底,还是这四眼儿太欠操。
“干嘛这么激动,我开玩笑的。”李桓起身抱住宋春晖,掌心缓缓顺了顺他的背,“我现在钱不够,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好不好?全给你。”
下个月等于没戏,宋春晖也没指望能从李桓手里要到钱,还好王主任同意合作,辞职前能赚一笔。
他决定取消答应给李桓的二百块钱奖金。
“老婆,我还可以肉偿。”
“……死开。”
屋子不大,重要的资料全锁在柜子里。
宋春晖简单向李桓交代着注意事项,在这个后辈面前他已经丢尽了尊严,如今无所谓自己寒酸简陋的生活被对方一寸寸打量,内心有的只是麻木。
之后,宋春晖没再管李桓做什么,自己去厨房煮挂面吃。
面条在锅里沸腾的时候,他想着自己才处上的网恋对象,今天都没好意思多聊,只能以工作忙碌为由,暂时回避。
想什么来什么,微信弹出“君君”的消息。
卧室与阳台直接相连,李桓一眼就瞥见晾衣杆上的廉价西服,西服旁边挂着一套土气十足的秋衣秋裤,颜色和款式都透着浓浓的年代感,最边上那条灰色内裤也皱皱巴巴的,不知道洗了多少回。
倒和四眼儿抠抠搜搜、一毛不拔的性子挺搭调。
李桓掏出手机,只给唯一知情的发小发去微信,提醒程尧有事没事别找他,顺带一提,圈里其他几个哥们儿也一样,谁都别找他。
很快,程尧问他:【什么情况?你这是要干嘛去?】
李桓简短回复:【我把四眼儿操了,刚搬进他家】
程尧震惊:【我去真的假的?兄弟你太牛逼了!】
真牛逼就不用上赶着伺候人了,李桓觉得自己在给宋春晖当孙子,不愿和发小多提这茬,匆匆结束话题。
接着,他找堂哥的媳妇儿借起钱来,就因为李格分文不给,反观他的男大嫂陈硕,脾气温和好说话。
陈哥:【真的是屏幕摔坏了吗?我需要问下你哥的意见,或者等你修手机的时候,开视频让我确认下】
“……”
这一刻,李桓彻彻底底领悟了,什么叫没钱寸步难行。
在这儿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倒不如自力更生,还不用看四眼儿的脸色,谁有钱谁他妈是大爷。
*
君君:【你这两天好忙,都不想理我了,是因为没有答应和你视频吗?】
这下误会大发了!
宋春晖吸溜着面条,心说哪是因为你不肯和我视频啊,是我让搅屎棍给捅了屁股,没脸对面你啊君君……
你会嫌弃我吗君君……
嘴里的面条瞬间没了滋味儿,宋春晖难过地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完蛋了?
好好一个钢铁直男,为什么会和男人做那档子事儿,为什么会被捅出精来还尿了床,打小没这么丢过脸,哪怕再苦再累再疼,都没这么狼狈过,自己还算是个男人吗?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撅着腚给另外个男人杵啊?
李桓悄无声息地俯身,缓缓贴近正失魂发呆的男人。
见宋春晖仍无知无觉,这才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抵住他脑袋,开口打破安静:“君君?好亲热的备注,我要吃醋了。”
“……”宋春晖吓一跳,赶紧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又用胳膊撞开李桓,回头教训他,“瞎看什么东西!还吃醋,你怎么不去吃屎啊。”
李桓直起腰,微微低头,目光自上而下扫向宋春晖皱着眉的臭脸,嘴角忽然上扬:“好呀老婆,我可以吃你的,晚上帮你舔。”
“……”宋春晖险些作呕,面条都吃不下去了,慌忙从椅子上躲开,“真恶心人,你要点脸行不?”
“是你先恶心我的。”李桓无辜。
宋春晖受够了,剩的面条舍不得浪费,准备端进冰箱留着晚上吃,不料被一只咸猪蹄子给截胡。
“我饿了,给我尝尝。”李桓顺便抢走宋春晖手里那双筷子,端着碗就吸溜起来,吃到嘴里感觉不对,边嚼边问,“怎么没味儿啊,不太好吃。”
“你……我昨天晚上就应该勒死你!”多看李桓一眼,宋春晖就感觉自己少活一年,逼崽子是煞星。
“那不行,我老婆会哭的。”
“……”
再待下去,宋春晖怕自己发疯,不如提前回公司加班。
他拿上车钥匙,离开前交代李桓:“吃完把碗筷洗了,上班别迟到,在公司里给我注意上下级关系。”
“遵命,老婆。”
“……”宋春晖嫌恶心,扭头就走。
李桓是真的饿了,早饭没吃,中午忙于收拾东西搬家,又没来得及吃,面条嚼着嚼着勉强凑合,很快全吃完了。
把碗筷随便洗了下,他没着急走,往沙发上一靠,从仅剩的二百块钱家当里抠出一百用来买安全套。就因为宋春晖不接受高危行为,昨晚一直冲他发脾气,哼着喘着都不忘夹几句脏话,往他头上扣了不少帽子。
出门前,李桓扫视这间简陋的一居室,思忖用剩下的一百块钱做点什么好,要能哄四眼儿开心的。
想到那难吃的面条,他估计宋春晖不太会做饭,随即有了主意。
*
下周二正式签合同,要安排的事情太多,宋春晖在办公室里忙碌了一下午,他的小助理则在工位上熟悉业务知识。
期间,小助理没有骚扰过业务经理,还特别有眼力见儿地给经理泡了两杯茶,张口闭口也是以“经理”相称,显得十分尊敬。
“叩叩——”
“进来。”
“经理,我下班了。”看着头也没抬的宋春晖,李桓往前一步小声捉弄起来,“老婆,你几点下班?”
“……”
宋春晖没抬头去看李桓,只道:“我工作没结束,今晚加班,你早点走吧,门带上。”
“那我先走了,经理。”李桓转身离去。
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宋春晖这才抬眼,有一瞬他觉得自己挺糊涂,怎么没早几天应付李桓这个小变态,白给自己找不少罪,又差点背上人命,真不值当。
他想,就当再嫖几天吧。
这单提成有一万,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再给网恋对象赔不是,看有没有缘分继续相处下去。
微信响起,宋春晖以为又是网恋对象,正愁怎么解释,毕竟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担心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打开一瞧,是学弟。
春寻:“晖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不确定网恋对象是不是和学弟通过气,宋春晖回复:【是啊,这会儿还在公司加班,今天谈成一个单子,下周签合同,忙死我了】
春寻:【那太好了,必须庆祝一下!】
宋春晖哪有心情庆祝,敷衍学弟说等他回江城再聚,并叮嘱学弟注意身体,抓紧处个对象带回老家过年。
聊完天,他发现底部有个新好友申请,点进去一看,是罗大贵的儿子罗虎,对方换了个微信号加他。
宋春晖猜到会这样,被捆绑了二十多年的关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自己随口编的谎言过于牵强,站不住脚。
他直接无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静待到八点半,才拎上公文包下班。
该来的躲不掉,犯不着跟自己较劲儿。
宋春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回了住处,站在楼下时,他下意识仰头望去,三楼左侧那一户亮着灯,暖黄的光晕从厨房的窗口漫了出来。
小.逼崽子……
这个点要没在做饭,得浪费他多少电费?
上楼梯时,宋春晖连教训李桓的台词都想好了,托煞星的福,他最近不光情绪不稳定,素质也变差了,实在影响个人形象和气质。
结果刚打开门,一阵浓郁的饭菜香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宋春晖一眼便瞧见饭桌上的两菜一汤,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他喉结微滚,吞咽的动作暴露了他的饥饿。
李桓拿着两双筷子出来,见宋春晖站在门口发呆,两步上前就将人拽进屋,而后关上门,又拎走宋春晖手里的公文包,笑说:“老婆,你加班辛苦了,我亲自下厨给你露了一手。”
“……”想好的台词没用上,宋春晖脸色一绷,边脱西服边说,“谁知道下没下毒,你自己吃吧。”
李桓笑容僵住,马上委屈起来:“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花了心思为你准备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宋春晖一时接不上茬,自顾自换上拖鞋后,又进卧室换下西裤,等把一套西装用衣架挂好回到客厅,李桓杵在原地,正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他不知道怎么说,用手抬了下眼镜,李桓仍一动不动地杵那儿,存在感过于强烈,在狭小的客厅里连空气都显得逼仄。
“我吃总行了吧?”宋春晖无奈。
李桓瞬间微笑:“这还差不多。”
土豆炖牛腩、花菜炒肉、番茄鸡蛋汤,皆色香味俱全,宋春晖心里惊讶,没想到逼崽子厨艺这么好。
等他动筷子先尝了口花菜炒肉,立马察觉不对,不是不好吃,而是太好吃了。这口味绝非厨房里那些简单调味料所能做出来的,而且口感很像经过了二次加热。
“好吃吗,老婆。”李桓积极给宋春晖夹牛肉。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逼崽子的心意,毕竟花了钱,光那个土豆炖牛腩就得好几十,一顿算下来得有八九十。
宋春晖没拆穿,道:“凑合吧。”
“挺好吃啊,”李桓稀奇,“你口味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比上次你买的木须肉盖饭好吃吧?”
宋春晖敷衍点头,埋头吃饭。
两个大男人很快将饭菜一扫而光。
饭后,李桓自觉把碗筷收进厨房,第二次委屈自己亲手洗碗,谁知刚挤出一大坨洗洁精,就被数落了。
“洗几个碗,你挤那么多干什么?”宋春晖看不下去,直接进厨房指挥李桓洗碗,“在家没帮你妈洗过碗吗?”
“……”李桓只想抽宋春晖的屁股,“我妈比较疼我,老婆你就不能疼疼我嘛?”
宋春晖:“多大的人了,说这种话你自己不觉得害臊吗?你妈能疼你一辈子啊?出门在外谁不是靠自己?”
李桓即刻打断:“你就知道凶我。两口子之间不就是你疼我,我疼你吗?我心疼你加班,你不心疼我洗碗。”
宋春晖:“……”
一和逼崽子说上话就着急,宋春晖干脆不说了,自己去阳台拿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睡觉,路过客厅时想起什么,又去厨房前问了一嘴。
“我扔了。”李桓说。
“谁让你扔的?”宋春晖又着急上了,“那药花了我不少钱!”
“本来就没有的事儿,为什么乱吃药?”李桓说,“多少钱告诉我,等我赚了钱,双倍补给你。”
宋春晖还想着能不能找个什么方式转手,减少损失,被李桓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到了。重点不在于李桓把药扔了,是未经他允许,随意处理他的东西。
“说得大言不惭,有钱吗你?一千块钱房租都交不起,在这儿放什么屁?还有你洗个碗,开那么大的水干什么?!水费不要钱啊!败家玩意儿。”
“……”
好心洗个碗却反遭一通数落,李桓也来了脾气,忍了忍到底没发作,四眼儿就是欠操,今晚干死他。
趁宋春晖进卫生间时,李桓迅速闯入。
“你干什么,出去!”宋春晖目光警惕。
“刚才不是嫌我水龙头开得大了?”李桓笑笑,“正好一块儿洗,节约用水。”
宋春晖:“……”
见宋春晖站着没动,李桓利落脱下衬衣,随后扬起胳膊,肱二头肌高高隆起,炫耀般展示着自己强悍的臂力。
“老婆,我力气很大的。”他认真问,“你要赶我出去吗?”
“……”宋春晖无话可说,再三警告李桓只能洗澡,不能做别的。
担心小变态听不进去,不得不补充:“回房间可以做一次,我明天要出去,想早点睡,别超过一小时,别弄进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
李桓终于扬眉吐气,像抱小孩那样,一把将宋春晖整个抱起来举高高。宋春晖脑袋差点撞上吊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够呛,胳膊本能抱住李桓的脑袋,又开启了他一贯的骂骂咧咧,嘴里不停嘟囔着各种不满的话语。
“你个畜生,我素质都让你拉低了!”
“嗯嗯,使劲儿骂,等下有你叫的。”
……
鸡飞狗跳的一天总算过去了。
宋春晖被迫待在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说好一次真的就做了一次,所以他没有计较李桓抱着他。
他眼睛睁了闭,闭了睁,确定自己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老婆,你明天要去哪里?”
许是屋里有了人气,宋春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惧怕黑暗了,也该成长了,和童年那个脆弱的自己告别。
未来还是可以期待的。
……
宋春晖是被热醒胀醒的,肚子不太舒服,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怎么有一鼓包?想到得了绝症的前上司,他不免担心自己是不是也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可别生病啊,还有好多心愿没达成。
“老婆,你醒了。”
宋春晖猛地睁开眼,意识到李桓在对自己做什么时,他当场发飙:“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让你做了吗,出去,信不信我拿刀给你剁了!”
“不能怪我,”李桓蹭着宋春晖后颈,“是你老往我怀里拱,还一直摸我胸,骗你我天打雷劈。”
“……”宋春晖语塞。
李桓:“你好像很喜欢摸我的胸?”
宋春晖:“废话。我一钢铁直男,就喜欢胸大的女人,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儿有点用处,其他一无是处。”
李桓:“我伤心了。”
宋春晖:“啊——”
李桓成心折腾宋春晖:“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你……”宋春晖刚要骂两句,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不是闹钟铃声,他胳膊伸出被窝捞过来一瞧,学弟打来的。
而时间已经八点,他好久没睡懒觉了。
“你接。”李桓停下来。
宋春晖以为学弟有什么急事,忙接通:“春寻,怎么了?”
“晖哥,我到安城了,在你家门口。”
“……”宋春晖霎时惊慌失措,说话直打磕巴,“那个,春寻啊你等会儿,我马上起来,哎哟——”
“怎么了晖哥?”
“磕着床头柜了,等会儿啊!”
宋春晖迅速掐断电话,钻出被窝要下床,紧接着便被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拦腰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