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
半夜, 突然听见奇怪而诡异的“吱扭吱扭”声音。
就是那种恐怖片闹鬼的不祥音效。
出门一看，竟是遗孤正和夜翼在天花板上追逐打闹，夜翼制服上那个蓝色的V字甚至还在像小夜灯一样发光。
我的拳头攥紧又放下；
我心如止水。
他俩同时停下脚步, 非常有礼貌地担忧问道：“抱歉温斯特，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2.
我受不了了……
不要在这种没有必要的事情上这么有礼貌啊！！！
不过我还是露出了完美的职业笑容, 来者是客, 要展现出韦恩家的待客之道。
“当然没有，我只是以为有哥斯拉在啃这座饱经沧桑的老宅那脆弱的房顶。”
他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疑似有些愧疚, 但不多。
“餐柜里有果汁和牛奶, 两位自便。”
我客气地点点头，然后就拖着疲惫的脚步声回到了房间。
3.
我怀疑自己被工作CPU了。（悲）
我现在已经能淡定地和蒙面义警们同处一座房子，并且其乐融融地相安无事。
接受是一瞬间的事，哪怕半个月前我还在对和少爷们纠缠不清的红头罩杀心暗起，现在也已经能从容地抑制住在他的饭里下老鼠药的冲动。
我应该去养比格，而不应该养蝙蝠：）
4.
“温斯特难道进修了阿福的语言艺术班吗？”
卡珊德拉难以置信：“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英国人。”
迪克沉痛地总结：“这就是潘尼沃斯的传承。”
5.
加班…加…班……
但一想到提姆少爷终于能过上普通青少年早睡早起的正常生活，我就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还好，虽然大小两个韦恩各有各的不靠谱, 但至少取合集后还算个人型，既没有把集团搞得七零八落，也没有闹出什么刑事案件。
总地来说，这是一份悠闲的工作。
深情祈祷以后能多遇到一些这样的雇主。（合十）
我还在做梦, 突然听见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里夹杂着奇怪的嗡嗡响声, 听起来像有人真的在扒我的房顶。
我警惕地起身来到窗边, 拉开窗帘——
一对蓝色的、还带旋转扭合金属薄片的灯环正直勾勾地瞪着我。
我：“！！！”
我大惊失色：“你怎么进来的？！”
“刷你的卡。”横炮猫着腰扒我的阳台：“我上次扫到了你的通行证芯片信息。”
他凑上来还想再说什么，我立刻猛推他的脸：“给我——”
“变回去啊！！！”
6.
我鬼鬼祟祟地来到楼下, 一屁股坐进老实停在泊车位上的克尔维特里。
疲惫，真的。
我双手支在方向盘上，扶额沉默。
“你知道现在哥谭流传着巨大鬼影的传说吧？你知道蝙蝠侠正在追查你吧？”
“那咋了。”横炮满不在乎，看起来他在兼职巨大鬼影的空闲里也热衷于上网冲浪：“我不在乎。”
我：“。”
可是我在乎！
如果未来的总裁夫人要我交出我斥巨资购入的爱车我一定会一边发疯一边啃掉蝙蝠侠的头盔猫耳然后开车把他创进海里：）
对不起大家请忘掉刚刚的暴言。
我只是上班上疯了。
我揉了揉眉心：“你知道吗，蝙蝠侠和韦恩之间……”
“我当然知道，”横炮得意地说：“蝠布蝠嘛，哥谭人气热门榜第一名！”
我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他俩是真的。”
所以你把自己开进韦恩庄园就等于送货上门，免配送免物流费那种。
下一秒横炮语出惊人：“我知道啊。”
7.
我：“？？？”
我阴恻恻一笑：“你又知道了，你怎么——”
“因为蝙蝠侠就住在韦恩庄园的地下室啊。”横炮无比自然地说道：“这座庄园的地下充满了庞大电路运行的嗡……”
我惊恐打断他的话：“不——”零
我拼尽全力大叫：“不要说出来啊！！！”
知道那个秘密……会有……不好的下场啊！
你也不想过上白天打扫韦恩宅晚上打扫蝙蝠洞的悲惨生活吧？
你也不想白天修厨房晚上维护蝙蝠车昼夜无休吧？
你也不想看见一些劲爆火辣的限制级画面、并不得不跟在他们身后捡一些造价很昂贵的制服装备以防他们兴致上头全部扯坏吧？
我不要啊。
（流泪猫猫头）.jpg
8.
横炮：“……”
横炮：“…………”
“你。”他哽住了：“辛苦你了，朋友。”
“不辛苦，”我扯了扯嘴角：“命苦。”
我认为蝙蝠侠和韦恩先生这对组合比起前雇主们的危险之处在于，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还真不敢保证一定能打得过。
请大家试想一下，以前我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弱鸡和一朵只会哭的小白花。
现在我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常年极限运动的壮汉和暴力执法者。
老登我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啊，你让我单刷哥谭恐惧。
：）。
Bro，这和胖头鱼单挑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别？
9.
“真的不能吗？”横炮小心地问。
“其实也不一定。”我略一沉思：“如果有一台盾构机的话……”
“要不我去扫描一台？”
……我俩一起陷入了沉思。
10.
好像真的可行啊。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和蝙蝠侠对着干？
完全没道理啊！
我疲惫地说：“你把自己开回去。”
“我得去删改监控录像了。”
……至少把横炮扒我阳台的劲爆场面删掉吧？真不敢想象日后如果有人翻阅监控录像发现了这段视频会受到何等惊吓。
11.
幸好监控的基本原理我也略通一二。
12.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折腾，我身心俱疲。
但还不能睡。
我翻开工作笔记，给某位同事发了个窗口抖动。
他很快就回我消息了。
“有事吗？W？”
“能帮个忙吗？”我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帮忙举报一下我操作违规。”
对面：“？？？”
“你被盗号了？”
我叹了口气，噼里啪啦打字：“网络故障一直没有修复，无法同步本世界任务信息。”
“噢，”同事恍然大悟：“你想拿违规警告单。”
“是的。”我说：“我就想拿个警告单。”
我已经不指望报错反馈能及时完成了，就连老登那边的抽档也遥遥无期，不过还有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拿违规警告单。
一般的违规警告单里都会写明世界编号、核心任务，违规事项和处罚通知，整改期限，虽然不能使我快速接收到世界线详细信息，但我想我已经对这个世界相当了解。
现在我只需要一个明确的任务目标，即可开启新的征程。
“行，你把举报事由发我，我给你提交一下。”同事爽快道。
我长出一口气，由衷回复道：“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发了个表情包：“要是没有你帮忙代购小白花体质特效药，我在无限流世界的任务肯定早就失败了，都哥们儿。”
我郑重道：“义父。”
同事也郑重道：“义父客气。”
13.
很喜欢这种互为义父的革命友谊。
我把举报文本拟好，发给同事让他帮忙举报一下。
14.
我唤醒手机屏幕。
03:07。
还能睡四个小时，太好了。
我安详地闭上眼，倒头就睡。
15.
然而此时的蝙蝠洞里却热闹依旧。
扒着温斯特阳台的横炮被全方位截图投放到大屏幕上，包括他如何从人型金刚变型成一辆低调的跑车的过程也被拆解为数个短片段视频。
……把工作塞进老板嘴里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赛博坦人。”从视频对话框背景来看，超人似乎是在孤独堡垒：“相关资料已经发给你了，B。”
“哥谭的物种似乎有点太多样性了。”克拉克小声抱怨道：“龙、赛博坦人……”
“哥谭还有什么新奇物种是我们不知道的？”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取决于温斯特下次还能捡到什么。”
16.
“你说是吧，大蓝鸟？”杰森突然插话。
17.
迪克：“？？？”
迪克用他健硕的臂弯一把夹住了弟弟的头，他阳光和蔼地狞笑道：“大红——”
“如果你们很闲。”提姆端起咖啡杯喝了口牛奶：“不如来帮我完善赛博坦人的观测数据库。”
迪克和杰森瞬间噤声。
芭芭拉扭了扭久坐后感到疲劳的脖子，半探过头：“我会帮你的，提米。”
“……”提姆摆了摆手：“你应该去休息了，小芭。”
“明天可是大日子。”
芭芭拉沉默不语，她垂着眼、捋了捋散落下来的鬓发，良久才笑了一下。
“我知道，那么……明天见？”
18.
我比闹钟响起的时间更早醒来，并第一时间查看了药剂的析出情况。非常好，标准得可以拿去当实验品标本。
于是我按照操作说明把药剂兑进了牛奶里，端着去送给芭芭拉小姐。
路上偶遇衣着正式的韦恩先生。
不过他今天没有潦草地裹着他的珊瑚绒睡衣，看起来还有点紧张地精神抖擞。我冲他点点头，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立刻小心翼翼地给我让路。
我：“……？”
哇，我们家布鲁西宝贝也太有礼貌了，他居然会给人让路！
“戈登警长九点左右才能抽出时间过来。”韦恩先生说：“昨晚他通宵加班……”
我表示理解，人民公仆嘛，为人民鞠躬尽瘁，值得尊重。
就像想到芭芭拉小姐的体检报告上那些伤痕都有可能来自罪犯的打击报复，我立刻充满了敬意。
什么也不说了，respect。（敬礼）
“晚点见，布鲁斯老爷。”我冲他点点头：“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19.
如果一切真的还能挽回，那确实是美好的一天。
布鲁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