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唐羽安看着系统弹出来的信息，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这小小一颗绿苗，鉴定费竟然要100点积分？
鉴定费是收取物品价值的10％，也就是说……这小绿苗的价值是1000点积分？
唐羽安：0.0
虽然惊讶于小绿苗的价值，但他想想又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一颗变异灯笼果就要50积分，那它的植株价值比果实高20倍也并不离谱。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看向那株已经成熟的变异灯笼草。
幼苗都这么值钱，那成熟体呢？
然而，唐羽安一个初级鉴定技能丢过去，弹出来的系统提示却写着：
【该物品为初具智慧的生命体，当前鉴定技能等级不足，无法鉴定】
初、初具智慧的生命体？
o.O
唐羽安再次惊讶了。
他看向那株变异灯笼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又看看系统上不断弹出的无法鉴定的提示，最后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这株变异灯笼草是有自我意识的？
就像他的伞伞一样？
唐羽安好奇地围着这株变异灯笼草打量，从外表上看，除了比普通草长得高大，更像一棵小树之外，实在瞧不出什么特别的。
所以，是所有变异植株都会觉醒自我意识，还是只有这株灯笼草比较特别呢？
这算是传说中的……修炼成精了吗？
一直这么修炼下去，它会不会像神话故事里的妖精一样开口说话啊？
一个个疑问从唐羽安的脑海里冒出来，只是现场唯一可以跟他交流的只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显然给不了他真正的答案。
康康小口小口地啃着包子，听到唐羽安的话，便说：“草草，朋友！”
唐羽安之前也听他说过，变异灯笼草是他的朋友，那时他只以为是康康年纪小、又没有同龄人玩伴，所以他才将变异灯笼草当成了精神寄托。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朋友啊！
既然是安安的朋友，唐羽安自然不可能再打这株变异灯笼草的主意啦，但是……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的小绿苗。
成熟的那株不行，那这株还没诞生自我意识的小苗总可以吧？康康可是说了要给他的！
这一小株就值1000点积分呢，要是每天都能卡bug刷到……
唐羽安不禁咽了咽口水，看着小绿苗的眼神都在发光。
“康康，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一个包子，或者其他好吃的，你把这株小绿苗给我好不好？”他开口问道。
康康奇怪地看他一眼。
“长大了，给哥哥！”他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不可以吗？”唐羽安说道，“就像我们每天玩的游戏那样……”
他也不是真的要带回去，还是会像变异灯笼果一样留在他这里，就是每天过来卡bug刷积分而已。
谁知康康却格外固执，“等苗苗、长大。”
唐羽安不死心，再次问道：“一定要等它长大吗？”
“嗯！”康康点点脑袋。
似乎是看出唐羽安真的很想玩这个“游戏”，他解释道：“苗苗会、伤心。”
唐羽安不由一怔，是说如果拿小绿苗来玩游戏，它会伤心吗？
他低眉看着泥土里才冒出来的小芽尖，忽然明白，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株没有思想的植物，但在康康眼中却是他的好朋友。
或许康康看到的世界，跟他是不一样的。
忽然有一点羡慕，跟植物交朋友耶，想想就觉得很酷！
“那好吧。”
唐羽安没有再坚持，他笑着说，“那就等苗苗长大了，我再来接它。”
虽然有点可惜，但康康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后面肯定还有新的变异灯笼果长出来，还是可以换到更多积分的。
康康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
然后他又捧着包子伸到唐羽安面前，想让他吃。
“我吃饱啦，你吃吧。”担心他被噎住，唐羽安又给他喂了几口葡萄糖水。
至于小绿苗的鉴定……
唐羽安看着100点积分的鉴定费，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搁置，毕竟100点积分，可以换3颗感冒特效药或者一卷初级疗伤绷带了。
而就算鉴定出来了小绿苗的作用，也暂时无法变现，那不如等它长大了，他攒的积分也更富裕了再来。
因为在他们来之前，康康本来就刚吃完早餐，所以包子没吃完一半，他的小肚子就已经鼓鼓的了。
“剩下的等晚点再吃吧。”
唐羽安摸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帮他把剩下的包子装好，教他怎么打结和拆开，然后重新包好给他塞到了衣服里。
“谢谢哥哥！”
康康笑眯眯的，精气神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唐羽安摸摸他的小脑袋，又在旁边捡了几个石子，教他玩起了别的游戏。
-
另一边，周起也帮果婆婆将塑料箱搬到了合适的地方晒太阳。
将稻苗搬到阳光下之后，果婆婆又去拿了个事先装好泥土的金属盆，里面的泥土十分湿润，有点像池塘里挖出来的泥，应该是用水泡了一整晚的结果。
周起看着她蹲在稻苗旁边，接着从中挑出一棵，小心地移植到了那个金属盆里面。
“这株苗跟其他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他问道。
“嗯。”果婆婆点点头，望着移植出来的稻苗，眼中带着笑意，“它不需要那么多水，水多了反而不好。”
周起恍然，也对果婆婆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至少在他看来，这株稻苗跟其他的一样青翠欲滴，大小也差不多，实在看不出来它对水的需求会比较少。
如果这就是木系异能的特点，那每个木系异能者都是天生的植物大师了。
看着果婆婆又移植了两株出来，周起想了想，问道：“您是想培育旱稻吗？”
刚问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可能只是塑料箱里的太拥挤，而且精耕细作、个体差异化管理，更能提高产量呢？
然而果婆婆却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道，“这稻谷好是好，但对水的需求量太大了，在废土上确实是不太好种。”
看着她往金属盆里浇水，那水量比塑料箱里的也就少了一点点，区别不大的样子，周起便想起了自己在生物课上学习到的知识。
他抿了抿唇，说道：“恐怕要很久才能培育出来吧？”
果婆婆点了下头，“不过我来种，比普通人要快很多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多长时间，但只要一直种下去，总有一天能种出来的。”
周起听着她的话，想了想问道：“那种出来后呢？”
果婆婆一怔，“种出来后啊……”
她原先只想着让康康吃饱饭，让他的未来有所依仗，但被少年这样一问，她却感觉心头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涌动。
真的只要让康康吃饱饭，过得好……她的人生就足够了吗？
最终，果婆婆只是笑了笑，说：“等种出来再说吧，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周起轻轻颔首，语气肯定地说：“嗯，您一定能成功的。”
果婆婆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郑重地跟他道了一声谢。
没有这两个少年，她连这样的希望都不会有，正是他们的出现，让她和康康的未来有了这种可能性。
随后，她摸出一个甜果递给了周起。
“吃吧，解解渴。”
周起没有拒绝，果婆婆慈祥和蔼地递给他果子的模样，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另一道不可能再见到的身影。
他咬了一口果子，满口的甜香冲淡了心中的酸涩，少年起身道：“我去给您挑水。”
不等果婆婆拒绝，他就熟门熟路地提了水桶离开。
-
很快，周起就跟果婆婆完成了三次盈利交易，其中最正经的是最后一次——用一斤半的米跟她换了35个菌菇。
昨天一斤换了40多个，今天米多了菌菇却换得少了，也算是降价促销，于是这个日常任务也顺利完成。
总计盈利57点积分，得到35个菌菇和2个甜果，他和唐羽安的经验值也都分别增加了3点。
果婆婆没想到他今天又拿出了精米，而且挑的菌菇虽然比昨天的个头大点，但数量上却少了，这让她非常不好意思。
“你们还想吃甜果吗？”她想了想，说道，“我明天催生一批吧？”
“您不是要留着异能种水稻吗？”唐羽安走了过来。
果婆婆露出一丝迟疑，最后又咬咬牙说道：“反正这批水稻也需要时间自然生长，推迟几天收获也没什么。”
催生果树对她的消耗很大，不过现在有了米粥，她感觉恢复得会快一些，问题应该不大。
唐羽安和周起对视一眼，在看到周起点头后，他便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土豆。
“婆婆，您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道。
果婆婆接过这个有着金黄色外皮、长着一个个小坑的椭圆疙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这是植物的块茎？”她仔细辨认道。
唐羽安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果婆婆竟然不认识土豆！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土豆吗？
“您没有吃过土豆吗？”唐羽安询问道。
果婆婆茫然地摇摇头，然后说道：“土豆？是长在土里的豆子？所以它可以吃吗？”
唐羽安按捺下心中的惊异，点头说：“是的，可以吃。”
“而且它可以直接作为种子种植在地里，收获的时候挖开泥土，就可以得到这种土豆了。”
唐羽安指着土豆表面上一个个小坑，“这些是它的芽眼，可以发芽，整个或者切出来分成几块埋进土里，它就可以生长成新的土豆了。”
果婆婆打量着手中的土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椭圆疙瘩里蕴含的生命力。
那些芽眼仿佛在大声叫嚣着：长！我要长！我要长出来！
拥有木系异能的果婆婆，不禁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植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它的生长条件是什么？”果婆婆问道。
她的催生异能并非是凭空催生植物，而是需要在催生过程中，给植物配备相应的生长环境。
比如水稻在生长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水，比如催生果树的时候，她会去寻找土壤肥沃的地方，并且在光照充足的时间进行。
唐羽安没种过土豆，真不知道这种细节的东西，不过……
他想到刚才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不由盯着那颗土豆，在心中默念：物品鉴定。
【是否扣除1点积分，对该物体使用「物品鉴定（初级）」技能？】
1点积分的鉴定费，所以一个土豆的价值跟一个果子是一样的，都是10点积分。
唐羽安选择了“是”。
积分扣除成功之后，物品信息就冒了出来。
【名称：马铃薯，别名土豆、地蛋等】
【价值：10积分/个】
【出产地：KJ2548、KJ56486、DM53944、GM68254、MR154631、MR168845位面】
【描述：具有粮食、蔬菜、水果等多重特点，是一种优质粮食作物，其植株喜凉耐旱，产量大，在贫瘠的土地中亦能生长】
看着信息，唐羽安惊讶地发现原来只有六个位面出产马铃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世界就在这六个位面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了发现原来世界线索的雀跃，又仔细研读马铃薯的鉴定描述。
看完之后，唐羽安沉默了。
按照系统的鉴定，马铃薯的确是一种优质作物，产量大、耐干旱，还能在贫瘠的土地中生长，但问题是……
马铃薯不耐热！
这跟水稻不耐旱一样，在当前这个环境下并不适合种植。
唐羽安感觉一阵头疼，这就是末日环境吗？想要找到一种合适的高产粮食作物，真的好难啊！
果婆婆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唐羽安只好控制住心中的沮丧，跟她说起了马铃薯的生长特点。
虽然喜凉，但具体什么温度算“凉”，他也不太清楚，不过按照他们前世的标准，气温超过28℃肯定就不算凉了。
“原来如此。”果婆婆听得连连点头，然后问，“你们将这个土豆交给我，是希望我帮忙种植吗？”
唐羽安迟疑了一下，还是颔首。
既然都拿出来了，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而且在种植方面果婆婆才是专业的，或许她会有办法呢？
“您试着种一下吧。”他说道，“种出来的土豆分我们几个就行。”
“这种豆子味道很好吗？”果婆婆抚摸着土豆，问道。
“还可以。”唐羽安说，“煮熟了好吃，很顶饱，吃一个就很饱了，而且听说产量还挺大的。”
闻言，果婆婆眼睛微亮。
她丝毫不怀疑唐羽安的说辞，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必要骗她。
只是……
“第一次种植，我恐怕无法保证产量。”果婆婆迟疑道。
每一种植物对生长条件的需求是不同的，她都需要仔细摸索后，才能找到让它们快速生长又能保证数量和品质的途径。
看出果婆婆对种植土豆很感兴趣，唐羽安便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您看着种就好，种坏了也没关系。”
就算种坏了也没事，毕竟他的随身仓库里还有四颗土豆，一直放在里面也不会坏，大不了等以后天气凉爽点了再拿出来种。
“那倒不至于会种坏。”
果婆婆笑呵呵道，“这样吧，你就把这颗土豆放在这里，我保证以后至少能还你一颗。”
“好！”唐羽安点点脑袋，“那就这么说定了。”
跟果婆婆和康康的交易完成，他们也就准备离开去下一站了，这时候也才不到九点。
临别时，唐羽安想到什么，又随口问果婆婆：“婆婆，您知道哪里还有灯笼草吗？”
“灯笼草？”
果婆婆颔首，“知道倒是知道，但如果你是想找变异灯笼草，恐怕要失望了。”
变异灯笼草目前她只见过家里那株，其他的灯笼草都长得又矮又小株，结出的果实也不会发光。
唐羽安摇摇头，“不是的，我就想看看普通的灯笼草。”
“那我带你们去吧。”
果婆婆将康康留在了家里，叮嘱他不要出来乱跑，然后便带着唐羽安和周起出发。
经过一段有些绕的路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小土坡，土坡上长满了野草。
唐羽安低下头，一眼认出脚边生长着一株普通灯笼草。
跟果婆婆说的一样，它长得十分矮小，果实也小小的，最大的一颗也只有拇指头那么大，被周围的茅草所淹没，十分不起眼。
“就在这里了。”果婆婆说道。
来都来了，她跟两个少年说了声，便开始在小土坡上找野菜挖，准备挖回去今天可以吃。
她指着土坡下的水洼说道：“那下面的积水本来有一米多深，现在变得很浅了，危险性就小了不少，但你们还是要注意。”
果婆婆叮嘱两个少年，让他们在野外要尽量避开有水的地方。
“好了，我该回去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待太久。”果婆婆手脚麻利地将野菜丢进背篓里，跟他们道别后，便提着镰刀离开了土坡。
周起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莫名。
“小起哥？”察觉到他的异样，唐羽安关心地看着他。
周起一顿，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
他继续蹲下来，开始采集地上的灯笼草。
刚才唐羽安已经鉴定过了，这种普通灯笼草一株也有20点积分的价值，内服可以治疗感冒发热、腮腺炎、喉咙痛和咳嗽，外敷可医治毒疮。
这样的草药自然值得采集。
他们商量后准备移植几株回去，种到杂货铺屋后的小植物园里，以备不时之需。
唐羽安拿出了遮影伞。
在这样的野外，还是躲在伞下面让他有安全感一点，更何况刚才还有果婆婆的提醒。
看着埋头挖灯笼草的周起，唐羽安想了想，接着凑到他身边，轻声问：“小起哥，你是不是想起外婆啦？”
唐羽安的外婆在他出生前就不在了，所以他从小就跟着周起喊外婆，老人去世的时候，他也哭得稀里哗啦的。
周起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听见少年声音轻软地说：“我也想她。”
周起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他眼睛微微有些泛红，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手将唐羽安揽过来按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他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们一定要回去。”他低声道。
虽然外婆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想念跟她相依为命过的世界。
“嗯，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唐羽安听着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小手伸到他背后安慰地轻拍。
遮影伞静静地悬浮于他们的头顶，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墟中，为他们暂时营造出一小块安全的领域。
“小起哥，我知道我们世界的编号了！”唐羽安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周起一愣，松开他道：“怎么知道的？”
唐羽安拍掉手上的泥土，将鉴定图册取出来，打开马铃薯那一页，指着那六个位面说道：“只有这些位面出产马铃薯，所以我们的世界肯定在这几个位面里！”
周起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唐羽安的脑袋，眼神中带着少有的兴奋，“安安你太聪明了，我们回去就把杂货铺里的东西都鉴定一遍！”
周起说道：“只要找出生产这些东西的共同位面，应该就能定位到我们世界的编号了。”
里面兴许还有像变异灯笼果这样的特产，那就不用进行排除筛选了。
被他一说，唐羽安才想到还有这个办法，他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不过很快的，他又皱皱眉道：“那要好多鉴定费啊……”
“没事，慢慢来。”
周起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他再次揉揉唐羽安的脑袋，微笑着道：“走吧，我们去找李爷爷。”
看他眉眼间的悲伤已经消失，唐羽安这才笑起来，欢喜地应了一声好。
他们已经挖出来的几株灯笼草，被连带着土壤收进塑料袋，然后放进了随身空间，除了灯笼草外，他们还收集了一大捆茅草。
老李头的家里就有很多这种茅草，他之前送给林鸩孵蛋的草篓就是用晒干的茅草编织的，他应该会需要。
等他们来到老李头的家，他已经吃完早餐。
老李头今天没有在削箭矢，只见他拿着几块造型别致的木块，正在拼装什么东西。
看到唐羽安和周起，他并不意外，而是对他们说道：“今天收拾准备一下，我明天带你们去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