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们居然玩得这么花
两份协议被周悬随手扔到了鞋柜上,纸张与台面碰撞出轻微的声响,他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捧住姜羽初的脸,手指抵在姜羽初发烫的耳后,感受着那处脉搏与自己的心跳处在相同的频率上。
顶灯的光线把姜羽初深色的虹膜照出了玻璃质感,周悬看见自己的倒影被融在点点星光之间,轻轻颤动的眼睫毛扫过虎口,带起了细微的电流。
"看够了吗?"姜羽初哑着嗓子问。
周悬不答,他用目光描摹着眼前人微微张开的唇缝,那里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像是无声的邀请,仅仅是被自己注视了片刻,红润的舌就仿佛有了意识,往后躲在了他看不见的阴影里。
"只要是你,怎么都看不够。"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周悬低头时鼻尖撞上了姜羽初的,彼此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了一起。他先是惩罚性地咬住那两瓣柔软,听到闷哼声又放轻了力道,转为缠绵的吮吻。
被舌尖扫过上颚,姜羽初绷紧了腰,手指攀上周悬的脊背,将他的外套面料抓出了层层褶皱,待到一吻结束,分开的银丝断裂在两人的唇齿间,察觉到周悬想要继续,姜羽初喘着气提醒他:“够了,你的伤还没好。”
“没好有没好的做法。”
周悬解开姜羽初的衬衫领口,低头咬住凸起的喉结,姜羽初低低地哼了一声,后脑撞在镜子上,发出"咚"的声响。
"嘶……轻点。"指尖掐住周悬的肩膀,姜羽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周悬果然放轻了力道,虎牙缓缓松开他的皮肤,用温热的舌尖安抚那圈泛红的齿痕。湿润的触感激得他脊椎一阵酥麻,呼吸再度乱了节奏。
直到听见金属拉链被扯开的轻响,姜羽初终于忍不住扣住周悬的手腕:"你是想邻居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按在纽扣上的手停下了动作,周悬抬起眼帘,浓密的睫毛下翻涌着浓重的欲念,愉悦地笑了一声,他拉起姜羽初朝房间走去:“那就回房只叫给我听。”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渗透进来,昨夜被匆忙踢到床尾的被子有一半垂落在地,蚕丝面料上还留着纠缠过的褶皱。
周悬醒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姜羽初的肩胛骨,白皙的肌肤上有他留下的点点红痕,像桃花的花瓣点缀在软稠的白纸上。在其中一个印记上亲了一下,周悬探头去看姜羽初的脸。
昨晚碍于他的伤,姜羽初依旧没同意做到最后,不过也像上次那样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场,后来洗完澡回到床上又再度失控了,闻着姜羽初皮肤上和自己味道一样的柑橘甜香,这种微妙且隐晦的占有欲在胸口发热膨胀,周悬情不自禁地想要闻到更多,想要狠狠地把眼前人揉进胸膛骨血里。
似是被他打扰了睡眠,姜羽初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片刻后睁开眼,视线尚在迷糊中就主动抬起下巴,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早。”
喑哑的嗓音仿佛裹着昨夜未完的情欲,缱绻地抚过周悬的耳膜。周悬低下头来,从姜羽初的眼角一路亲到了嘴唇,姜羽初很享受这种晨起的亲昵触碰,但在周悬用某个无法言说的部位抵住他明示时,他笑着推开了周悬的肩膀:“早上不行,我要去公司把上鸿的合同先处理好。”
昨天签订的只是合作意向书,正式的文件需要尽快走完,周悬知道这件事对姜羽初而言的重要性,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他。下床之前,姜羽初不忘在周悬的眉心处吻了一下,等周悬伸手想要捉住他时,他又像一尾光溜的鱼从指缝里滑走了。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天谢冉总能见到姜羽初脸上轻松明快的笑容,办公室的气氛也有了明显的变化——集团年终的表彰大会才结束,上鸿的赞助费又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世基,年前最后一个月和开年后第一季度的绩效都稳了。
大家钱包鼓了,自然人人高兴,工作起来也更有动力。春节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周一,人事部还公布了今年最后一批晋升名单。
副总编胡遇文被提拔为二部的总编,另外几个同事也升了职级,小蔡和小姚作为实习生里的优秀分子也涨了工资,谢冉则是收到了一份特别调派的通知。
为了把握住近两年地产行业发展的契机,加强与上鸿集团的战略合作,二部申请成立了一个房地产专题的专栏板块,该板块除了系统地推介优质地产项目外,还提供品牌宣传、项目推广等专业服务。
虽然前期主要是为上鸿集团开拓大湾区市场打辅助,但如果能做得好,栏目名声打响了,后续同类型的赞助费就不必再发愁,也能有效地减少应酬不必要的客户。
姜羽初打算带着谢冉做,且谢冉不是以他助理的身份参与,而是作为这个专栏的主编与主持人。
从前谢冉做记者时期经常兼顾主笔和出镜,后来长河县那次地震,所有的正式稿件和直播报道都由她负责,对她的能力,二部的同事们也算亲眼见识过了,因此当姜羽初要把这个专栏交给她时,基本没听到异议。
谢冉高兴得合不拢嘴,拿着涨了百分之三十工资的调派通知原地转了三个圈,发现姜羽初在看她了才猛地停下来,不好意思地拨了拨鬓角微乱的碎发,努力正色道:“谢谢姜总,我一定会做好这个专栏,也会继续兼顾好您助理的工作。”
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姜羽初手腕翻过来,用笔的另一端戳了下手边的文件:“这两份先拿去市场部给小于。”
谢冉拿着文件上楼了,远远看到郝总监,正考虑着要不要装没看见拐去茶水间,郝总监就叫她过去。得知她是上来找小于,又不知道小于座位在哪,郝总监居然亲自带她过去,还交代小于要好好配合二部的工作。
回到办公室,谢冉打算向姜羽初吐槽一下郝总监势利的举动,却发现姜羽初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说话声,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说话声变成了低哑的喘息声,她也从门缝里看到了姜羽初正被一个人搂在怀里接吻。
没想到周悬会忽然来公司了,谢冉捂着嘴,赶忙朝走廊另一端看去,结果就看到十几步开外有个同事拿着文件朝她走来,估计是看到她神色有异,同事还关怀地问道:“谢冉,你怎么了?”
谢冉下意识抓住了办公室的门把手,先把门给关上了,她制造的动静也惊到了门内的二人,姜羽初立刻挣开周悬,过去把门先锁上。
周悬跟着他来到门边,从身后抱住他,嘴唇在他耳后继续厮磨亲吻,嗓音含糊地道:“别管外面了,谢冉知道我们的事,会帮你挡着的。”
谢冉跟另一个同事的说话声隔着门缝传进来,尽管她表示姜羽初现在没空,还把对方给拉走了,但一想到刚才可能被她看到了,姜羽初就尴尬得没了继续亲热的心思。
“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掌心挡住周悬的嘴,姜羽初转过身正视着他。
提到过来的目的,周悬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眉眼说:“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爸今晚回来,马上也要过年了,我得先搬回去。”
这次周悬在姜羽初这住了小半个月,小腿和肋骨的伤都基本愈合了,除了动作依然要小心注意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这段时间于文闵来过姜羽初家里一次,是在上上个周末,当时周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姜羽初拿了一盒老酸奶喂他吃,他要用嘴喂姜羽初,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浓稠的酸奶全洒在了周悬的裤子上。
姜羽初让他脱下来,起身想给他拿干净的睡裤换,这时候门铃响了。
姜羽初先过去开门,却没想到来人是于文闵,在他慌忙朝着沙发看去时,于文闵已经跨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周叶纯。
于是母女俩都看到了沙发上衣不蔽体,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的周悬,还有周悬脱下来扔在脚边,裆部沾了不少白色不明液体的睡裤。
估计是姜羽初嘴唇上也沾着白色酸奶的画面太容易惹人遐想,总之于文闵和周叶纯都误会了,周叶纯的嘴唇更是张成鹅蛋形,目瞪口呆地道:“你们居然玩得这么——”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于文闵捂住了嘴,拉走了。
那天于文闵戴着一副大墨镜,两人都没看清她的表情,不过姜羽初看到了她迅速泛红的脸,想追出去又被周悬叫住了,后来周悬跟周叶纯通了电话,了解完情况后,傍晚再打给于文闵。
那会儿姜羽初在厨房里做饭,没听清阳台的动静,周悬讲了十几分钟就进来了,神色轻松地说已经哄好了。
怎么哄的周悬没细说,不过那次之后,于文闵再也没有登过门了。
得知现在于文闵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姜羽初问道:“我要不要下去跟她打个招呼?”
“不用,”周悬用指腹揉搓着他的指尖,“她知道我是上来找你说一声的,也没催我快点下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什么?”姜羽初问。
“她接受我们的关系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她真的忍不了,不会让我在你那住这么久的。”
周悬的语气很笃定,姜羽初回想着于文闵发现他们的关系以后,确实没有过激进的表现,便也没有太过担心,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件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周悬。
“帮我拿给你妈和你妹妹吧,上面的盒子是你妈妈的。”
“这什么?”周悬取出黑色的真皮礼盒,里面装着一条成色非常好的南洋金珠项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功课做得不错啊,都知道我妈喜欢南洋金珠了,”周悬笑着夸赞道,随后掌心伸到他面前,“那我的新年礼物呢?”
姜羽初还真的忘记给周悬准备礼物了,周悬装出不高兴的样子,等姜羽初靠过来哄自己了,便把于文闵那个礼盒外面绑着的红色丝绸带解下来,绕了姜羽初的脖子一圈,在正面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姜羽初没搞懂周悬是什么意思,周悬拿手机拍下他现在的样子,接着将刚才讨要礼物的右手绕到他身后,在西裤的缝隙中间按了按。
姜羽初咬紧了下唇,赶忙抓住那只乱来的手,好在周悬不是真的要在这里拆礼物,只是提前感受一下,顺便在他耳边提醒道:“下次上床的时候记得自己把这条丝带绑在脖子上,等着我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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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正文就完结了 第75章 你和梦想可以并存
放假前一天,姜羽初前往客户公司,为年后一篇优秀创业者的人物专访做最后的细节确认。
这位客户是做保险行业起家的,秘书早已在前台等候。刚走进公司大厅,他的目光就不经意扫到了待客区——在一群等待面试的年轻人中间,有一道身影格外扎眼。
自从上次被警方带走后,姜羽初就没再见过陈东翰了,也没关注过他的近况,想不到如今他竟和应届毕业生坐在一起应聘,虽然依旧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但整个人精气神全无,肩膀微微耷拉着,垂落的目光盯住公文包上的简历,生怕被人认出来一样。
“姜先生,那边有您的熟人吗?”秘书顺着他的视线问道。
姜羽初道:“贵司这是在招聘什么职位?”
“市场部的保险销售岗。”秘书微笑着回答。
姜羽初点了点头,这时陈东翰仿佛感觉到了,抬头看清之后立刻站起身,旁边的应聘者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循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姜羽初已经示意秘书带路,走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与毕总的会面很顺利,不到一小时就敲定了所有采访细节和时间安排,婉拒了毕总共进午餐的邀请后,姜羽初在秘书陪同下离开公司,待客区还剩两个等待面试的年轻人,陈东翰已不见了踪影。
刚才在毕总的办公室里,姜羽初曾犹豫过要不要提及陈东翰吃回扣的事,但又想到这种规模的公司入职前都会做背景调查,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今天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手头已经没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了,姜羽初驱车离开大楼,等红绿灯的时候打算搜一下上次电台推荐的老北京餐馆的位置,正在回忆餐馆名字,侧前方等绿灯的人群里有一道藏蓝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陈东翰站人群的最后面,领带扯松了,衬衫第一颗纽扣也解开,颓丧的表情能看出刚才的面试并不顺利。
一个拿着滑板的青年站在旁边接电话,几秒钟后忽然大笑起来,手里的滑板碰到了陈东翰,把他的公事包和档案袋都撞掉了。
陈东翰给了青年一记白眼,提着西裤蹲下去捡,这时人行道的绿灯亮了,他前面的人纷纷抬步离开,等他捡完了也想过街时,终于发现了停在第一排的车。
隔着挡风玻璃,姜羽初和他对望了一眼。
绿灯有节奏地发出“滴滴,滴滴滴”的声响,陈东翰僵立在路口,直到绿灯结束了也没能再迈出脚步,眼看着姜羽初踩下油门,白色的车身擦过眼球,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除夕这天,姜家很热闹。
虽说家里只剩三口人了,但姜杉还是一大清早就去了菜市场买鸡鸭鱼肉等食材,姜羽初和姜雪霏跟在后面,两个人四只手挂得满满的,姜杉还觉得不够,又去了干货区选了好些调味香料。
每年过年她都会做几天的大餐,哪怕三人吃不完也坚持不肯减少菜色,姜羽初和姜雪霏早就习惯了,知道劝不动,便陪着她买到尽兴为止。
到家后姜杉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姜羽初领着姜雪霏换上新春对联,玻璃贴上红色的窗花,电视墙边摆着福橘盆栽,整个家看着喜庆多了。
晚八点,电视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姜家的饭桌上摆了十道大菜,寓意十全十美。吃饭前,姜杉还带着他俩先给爸妈与哥嫂的遗像上了一炷香。
姜羽初开了一瓶红酒陪姜杉喝,今天姜杉很高兴,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了,没能熬到十二点就上床睡了,留下他们兄妹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闲聊家常,十一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的人问道:“我跟我妹在你家楼下,方不方便下来一下?”
姜羽初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楼下果然立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他朝周悬笑了笑,姜雪霏也探身看到了周叶纯,对她挥了挥手。
两人一起下了楼,姜羽初这才看清周叶纯手里提了一只大袋子,里面装满各种烟花。
姜雪霏和周悬打了声招呼,周悬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只厚厚的压岁钱红包递给她。
姜雪霏朝着姜羽初看去,姜羽初也注意到了红包的厚度,看了看周悬,他对姜雪霏道:“拿着吧。”
姜雪霏便接过来,对周悬道了谢。周叶纯在一旁挽着她的胳膊,拿眼角睨着周悬:“我哥对你可比对我这个亲妹还好,我的红包只有你的一半厚。”
“那我跟你换吧。”姜雪霏把红包放到了周叶纯的口袋里,她笑得坦诚又温柔,周叶纯都要融化在这个笑容里了,赶紧拿出来还给她,拉着她到旁边去放仙女棒。
两个女孩蹲在不远处,脑袋挨着脑袋说悄悄话,姜羽初看了片刻,感觉到身后有人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落在了他耳鬓:“想不想放?想放我就拿一点,我们到后面去。”
姜羽初早已过了除夕会放仙女棒的年纪了,不过许是多了身后那个人的缘故,他看着姜雪霏被璀璨烟火点亮的笑靥,忽然也很想试试。
周悬找周叶纯拿了一把,叮嘱她们注意安全,便拉着姜羽初去了后面那条通道。
小区里有不少人在放烟花,周悬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掏出打火机转动了金属齿轮。
点燃仙女棒的瞬间,细碎的金色火星"噼啪"炸开来,像是有人把星星碾碎了撒向人间。银白色的光焰在夜色中绽开一朵颤巍巍的花,跳跃的光点随着晚风飘散,有些落在地面化作焦黑的痕迹,有些则升腾着消失在深蓝色的夜幕里。
姜羽初看着这朵灿烂的花火,眼前浮现出幼年时爸妈带着自己在春节放烟花的情景。
回忆的画卷刚刚铺开,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把快要燃到尽头的仙女棒拿走:“小心烫到手。”
抬起眼帘,他看向身旁的年轻男人。
刚才下楼时光线太暗,现在才发现周悬今天精心打扮过。
黑色的毛呢大衣剪裁利落,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内搭的浅灰色高领毛衣柔和了整体的冷峻感,显出几分沉稳。休闲西裤的裤线笔直,脚上的手工皮鞋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明明只是过来陪他放个烟花,却隆重得像是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感觉到他的视线,周悬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燃烧的烟火中相遇。
仙女棒的光映在周悬眼底,睫毛在暖色的火光中镀上一层金边,扬起的唇角带着几分令人眷恋的温柔。夜风吹起姜羽初额前的发丝,周悬伸出手为他拨顺,却在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顿了顿。
远处传来零星烟花的爆裂声,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周悬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姜羽初的唇畔,带着淡淡的柏木气息,摩挲他耳垂的拇指力道很轻,却像是点燃了另一簇无形的火。
姜羽初微微仰起脸,沉溺地闭上了眼。
吻落下来时,那支仙女棒恰好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迸溅,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周悬的唇有些凉,又很柔软,姜羽初攥紧了周悬的衣襟,毛呢面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周悬的手滑到他后颈,将他压向自己。
夜风裹挟着硝烟味,却吹不散彼此交缠的呼吸。直到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周悬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姜羽初的,低声道:“怎么觉得你今晚尝起来特别甜。”
姜羽初抿唇忍着笑,还没有回答就闻到一阵烧焦的味道,低头一看,是刚才燃烧殆尽的仙女棒落在周悬裤脚上,把崭新的西裤烧出了一个洞。
周悬顿觉无语了,他难得打扮了一番,闪亮登场还没几分钟就出了洋相。不过在他板起脸不高兴的时候,姜羽初却笑得很开心,不是笑他丢脸,就是纯粹地高兴,想笑。
看他愉悦弯起的眉眼,周悬也不计较了,陪着他放完剩下的仙女棒,两人找了一处无人的小凉亭坐下休息。
姜羽初靠在椅背上,左手被周悬牵着,听他提起正事:“过年这几天有没有安排活动?”
姜家没亲戚要串门,往年这几天他要么带姜杉和姜雪霏去旅行,要么就是宅家里休息。
“那初三到初六这几天留给我吧。”周悬拨弄着他的手指尖,轻抚着那些早已愈合,还留有淡淡痕迹的伤疤。
“你想去哪?”姜羽初问道。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周悬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山区支教的视频,等姜羽初看完了才道出原委。
拍视频的这个朋友叫卢奕,是周悬留学期间的同学,毕业之前周悬和他一起在海地旅行了一段时间,接触了那边不少贫困家庭的小孩,回来后两人都有了共同的想法。
姜羽初说:“支教的机构?”
“对,现在国内负责运作支教的机构很多都倾向盈利性质了,还有学生以支教的经历来给学历镀金,实际上在支教期间并没有好好教书,很多人甚至提早离开。”
提到这一层乱像,周悬就不免想起海地那个地方,那些贫困家庭里的孩子们穿得破破烂烂,也吃不饱,但只要收到他送出去的书本,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着晶晶亮的光芒。
那样的眼神太有分量,只稍见过一次就很难被遗忘。
姜羽初想问周征铭夫妇是否知道他的想法,随后就反应过来,一开始周悬那么抵触去公司,还处处和自己作对,看来是家里不同意他的想法,强迫他去的公司。
周悬的回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我爸本来答应让我来公司学习一年,时间到了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后来我哥告诉我他不想放人,就想先拖着我,这才导致我刚到公司那段时间看谁都不顺眼。”
看得出周悬是在为过去的态度找补,姜羽初笑笑,问道:“那你现在就决定过去了?”
“还没有,”周悬叹了口气,“现在有了你,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如果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就不要放弃。”
姜羽初鼓励着周悬,后者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地问道:“你就不会舍不得我啊?”
回想起自己刚毕业的那段时间,也曾为了实现当记者的梦想而不顾一切,姜羽初坦言道:“会,但我还是更支持你去实现理想,能遇到真正想做的事不容易,有能力做好的更少。”
周悬凝视着姜羽初的眉眼,嘴唇微微张开后又闭上了,随即低下头,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姜羽初不解地问。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和我的梦想是可以并存的?”周悬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期待和试探。
姜羽初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你觉得不行?”
月光在这一刻拨开了云层,夜空被照得格外明亮,姜羽初笃定又从容的模样深深地烙进了周悬的脑海深处,之前抵在心头的不确定在这一刻被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周悬彻底放松了下来,眼里是释然和欣喜交织的情绪。
靠近在他戴耳钉的位置上轻轻咬了一口,周悬低声絮语:“姜羽初,你怎么这么好?”
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战栗,姜羽初闭眼迎向周悬的触碰,在唇齿相贴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当——”
浑厚的钟声穿透夜色,不知从谁家阳台传来,下一秒,无数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绚丽的光芒映在姜羽初眼底,也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新年快乐。”他笑着对周悬说道。
这是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周悬牵紧了他的手,也笑着回答,“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感谢陪伴,后面还会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