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魂颠倒62%
从三楼的包厢, 完全可以看到楼下的场景。
他们虽然来的早，但是进来花费了不少时间，在包厢内, 相弘指着进来的人，给他们认人，很快时间便过去了，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站在拍卖台上, 掌控今晚这场拍卖的男人也是个修行者，拍卖台上满是荧光石，让他周身形成自然的聚光灯。
他身形清瘦，看上去不像是拍卖会的掌事，倒像是读书人。
相弘说他叫朱斯，是拍卖会的二管事。
在现代主持拍卖工作的人员叫拍卖师。
而在这个世界, 他们的称呼叫宝鉴掌事。
能来拍卖场的人都是这里的老顾客了，这位朱宝鉴掌事登上拍卖台后没有废话, 说了两句场面话后，便请出了今天的第一件产品。
最后的大件上场，需要一个压轴, 但在拍卖会开始前, 也需要热场。
这第一件产品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却十分别致。
是一对可以互相传讯的蝴蝶扣灵器。
“这原本是一件浑然一体的痕玉髓，被炼器师炼制成了一对蝴蝶扣灵器，只要在其中一片玉器上写字, 另外一片蝴蝶玉器就会浮现相同的字迹, 一分钟后消失，最长可在200公里的距离传讯。”
拍卖会卖的都是比较珍贵的灵器，也不需要司仪声嘶力竭的吆喝, 朱掌事吐字清晰地说完，身后的侍女托着托盘走出来，全方位开始展示这件宝物。
给众人看了差不多一分钟，他又继续道：“起拍价5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灵石，请竞拍。”
拍卖楼中的包厢中应该装了不少灵器，目测他们包厢与朱掌事的距离不近。
修真者耳聪目明，还算能看清楚台上的宝物，但或许是为了照顾前来拍卖行的普通人，看没有办法了，掌柜说的话却能响在包厢，如同在人不远处说话。
除此之外，为了弥补观看距离带来的不便，每个包厢内还放了两张更加详细的册子。
宋小五听到掌柜的介绍，再仔细看册子上，珍宝的各个角度描绘图，瞬间对第一件产品心动了。
“如果我们有这个宝物，是不是就可以和上天宫内的阿颂联系了。”宋小五忍不住道。
相弘道：“这是千艺大师的作品，胜在巧思，应该用不了多少灵石，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拍下。”
宋小五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谁知道最后拍下九品清莲，是不是就差那几万灵石，他们还是拍下九品清莲后，再考虑其他事情吧。
相弘没有勉强。
常睢没有说话，则是好奇地看向台上的朱掌事。
他并没有看到有人喊价，只见楼下灰暗的座椅中亮起一道道浮光。
其实他蛮好奇这拍卖场是如何运转的？
在现代的时候拍卖会设立包厢，是因为有电子产品，直接在平板上轻轻一点，报价的信息就会传到司仪那里。
但是在古代，这个拍卖会场比较大，客人在包厢内，距离遥远。
所以台上的朱掌事又是如何得知楼下宾客、包厢客户的报价的呢？
而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很快弄明白了其中的操控原理。
原来每个包厢，每桌客人的手边都会有各色萤石控制器，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序，其中红色是底价100灵石、橙色是1000灵石、黄色1万灵石、绿色10万灵石、青色100万灵石、篮色500万灵石、紫色1000万灵石。
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灵器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出来。
而朱掌事身后也有一面大大的墙壁，上面刻录着所有包厢号。
当竞价开始，有人出价，掌柜身后对应的包厢号萤石就会亮起来。
比如这对蝴蝶扣灵器，起拍价格是5万灵石，楼下地字12号的顾客想要，他加价了100灵石，于是他就用灵气点亮了一个红色灯。
这时候，朱掌事背后的，写着地字12号顾客萤石下面就会亮起一盏红色灯光。
会算数的顾客自然就明白这盏灯光代表着什么意思，以此类推，加两百灵石就亮两盏红灯，加一千就亮一盏橙灯。
同时，朱掌事也会出言提醒，报出加价后，顾客要付的总价。
在常睢弄明白竞拍的流程后。
此时，这个蝴蝶扣也到了竞拍最激烈的时候。
红色橙色的灯光不断闪烁，伴随着朱掌事语调略高的声音，“地字15号顾客出价8万8千灵石……地字12号出价8万9千灵石……”
忽然，朱掌事的声音又高了一点，“天字15号顾客出价18万9千灵石。”
有人直接亮了绿色的萤石，加价十万。
众人齐齐惊愕，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手笔，直接加到了十几万。
这里说的灵石可不是普通灵石，而是上品灵石。
而且这样的大手笔，明显是不怕花钱，一时间，所有的灯光都沉默了，没有人再跟着出价。
“18万9千灵石一次、18万9千灵石两次、18万9千灵石三次。”随着拍卖行朱掌事砸下锤子，这个蝴蝶扣彻底属于天字15号顾客。
相温第一时间道：“是二殿下的包厢。”
语气中还有几分他认出二皇子的得意。
常睢：“……”
而此时，和师父一起来到这里的三皇子也知晓了是自己二哥拍下了这块蝴蝶扣，他不由挑眉，他怎么不知道，他二哥何时有了一个可以赠予蝴蝶扣的人。
没有惊愕太长时间，很快，拍卖场就开始拍卖下一件物品了。
后面的物品明显比不上第一个蝴蝶扣有新意，但是也依然算是珍宝，有避水珠、大师制作的画符箓的灵笔、特殊效果的灵符、还有可以装很多水的罐子……
而在拍卖的过程，常睢也发现，原来拍卖顺序并不是按照名册上的顺序来的。
名册顺序只是按照珍贵程度而定，拍卖行为了持续刺激人们的购买欲望，每隔七八件普通拍品后，就会上一个排序在后面，比较珍贵的拍卖品。
常睢看着拍品一个个被展示、解释，而后一件件被拍走。
大量灵石哗啦哗啦进行交易。
期间，相家也拍了一件可以防御结界类的法宝，这也是此次相家的目标之一。
毕竟对于一个人才不济的家族来说，想要保护领地下为他们生产的居民，人力不够，只能用外力来凑。
时间就在一件件拍卖品的售卖中一点一滴过去，而随着拍卖品一件件减少，包厢内的众人不由自主都更加紧张了。
而就在常睢都忍不住心脏咚咚跳了两下时，台上的朱掌事拿出了下一样拍卖品。
当看到那熟悉的，由段攸亲手交出去的盒子时，他坐直了身体。
他的宝华丹上场了。
拍卖台上，朱掌事给众人介绍宝华丹。
“这是由神秘散修委托给我们拍卖行的产品，经过测验，确实有提高天赋资质的作用，据卖家说，在两年内，宝华丹可提高使用者500-1000左右的灵能值，可信度为九成，起拍价为600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万灵石，请竞拍。”
常睢看着这一幕，不由心生感叹。
将宝华丹送到拍卖会场很不容易。
通过小蜘蛛的视角，常睢围观了燕泉父子完成他任务的全部经过。
原来拍卖会根本不接来历不明的拍品，燕泉父子不想暴露身份，派段攸隐蔽身份，辗转寻找可信任的散修出面。
其中的麻烦自是不用多提，除此之外，当靠谱的散修带着宝华丹顺利来到拍卖场后，为了证明宝华丹确实有此功效，他们额外付出了一颗宝华丹，才真正打动了拍卖行。
当然，那颗宝华丹也没有白付出，他多出了一个在拍卖场埋下的钉子，拍卖行也按照底价的两倍价格，支付了那颗用来验证的宝华丹。
然而即便如此，没有经过持续两年的验证，面对段攸的说法，拍卖会依然没有全信。
他们检查过丹药无毒，确实没有副作用后，只说散修的说辞有九成可信度。
但是常睢相信，所有被种植了月魂叶片的人都会承认这个说辞，因为他们也不想自己能够无限制增长资质的事情暴露出来。
而几乎是在朱掌事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瞬间被五光十色的灯光充斥了。
朱掌柜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拍卖师，瞬间找到了报价最高的几人，“天字14号顾客出价7、天字15号顾客出价900万、天字16号顾客出价1200万……”
朱掌事报价的速度几乎都比不上他们亮灯的速度，他几乎还没有念完，下一个人的报价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几秒的功夫，宝华丹的价格就被翻了两番。
而出价的几乎都是正对拍卖场的几个天字房的人。
其中15号房是二皇子，在相温充满嫉妒的言语中，他们也逐渐明白了此时竞价的几人，天字14号是周小公子，天字16号房间是三皇子。
目前是他们三方在混战。
常睢心道，二皇子出手不奇怪，但是资质优秀的三皇子出手，怎么看都像是针对二皇子的意思。
他们没有惊讶太长时间，因为很快，其他人也跟着出手了。
“天字13号房间出价1500万灵石……”
这回不用相温提醒，常睢越知道这是祁烟的姐姐出手了，应该是为祁烟拍的。
宝华丹的角逐十分激烈，朱掌事的还没念完，二皇子、周小公子等人继续出手。
天字14号包厢内，再一次被其他两人追上，周小公子看也没看，直接按下青色的按钮，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报价，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全都给他呐威助喊。
“周公子加油，这宝华丹非你莫属。”
周明嫌他们聒噪，他憋着一股气，紧盯着其他两个房间的亮灯情况，以便可以第一时间追上去。
他一定要得到这枚宝华丹不可。
朱掌事情绪饱满地说出一次比一次高昂的价格。
“1700万灵石……1800万灵石……”
二皇子的包厢，他甚至都没有自己按，身边的侍女正在帮他按，他自己则是拿起册子，漠不关心地看册子，去看有没有其他想要的物品。
他之前拍下的物品已经被拍卖行的人送过来了，琳琅满目摆了整个包厢。
守护的护卫都没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近的二殿下很奇怪。
按照他们对殿下的了解，殿下看到这种能够提升资质的丹药应该很兴奋才对，但是他们竟然从殿下的脸上看到了无所谓，殿下拍一开始的蝴蝶扣都比现在态度认真。
更重要的是，他们猜不出来二皇子送蝴蝶扣的人选。
16号包厢内。
三皇子看出了周小公子的对宝华丹的势在必得，再加上还有祁云的掺和。
他暂时退出了竞争，只是盯着拍卖台上闪灯情况，准备在周小公子无能为力时再出手。
增加资质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但是他不能让这个东西被自己的二哥夺走。
常睢不知道几人的想法，他只是看着马上攀升到2000万灵石的宝华丹，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
发了。
叶家的天字18号包厢内。
窗外的萤石不断闪烁着光芒，包厢内祖孙两人都没有说话。
环境寂静地有些可怕。
叶至静静地捏起杯子，垂眸喝了一口水。
那五彩斑斓的的萤石很梦幻、很美丽，但是他永远是坐在窗外凝视的人，从不是参与的人。
叶至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道叶至的想法，在场众人都吃惊地看着那节节攀升的数字。
宝华丹的拍卖价格到2500万灵石了……
相温吃惊地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向相怀，“我们相家才、才准备了多少灵石拍卖九品清莲啊。”
他们相家还要维持各个领地修士的基本运转，能够拿出来的资金也就4000万灵石左右，这一枚宝华丹马上就要上3000万灵石了。
“15号顾客出价2900万灵石！”朱掌事的声线都不稳了。
疯狂、这也太疯狂了。
坐在大厅内桌上的顾客全都静默不语了。
能够拿出这种价格的，只有那上面的几位了。
其他小世家虽然也能拿出来，但是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明显已经超出预算了。
坐在角落，燕泉父子听着那爆出来的灵石数量也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整个京城会为了宝华丹疯狂，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疯狂啊。
燕鸣一想到他们父子被仙杀增送了两颗宝华丹，顿时觉得自己的家产保住了。
心中一时间还不由有些得意，就算是皇子又怎么样，他万分渴求的东西，却早已经在他的手中了。
燕泉却没有燕鸣想到的那么简单，价格越高，引起的轰动越大，他们越不容易掩藏。
富贵险中求啊。
然而燕泉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个了，到了这个价格，几人的出价速度都慢了下来。
他想起仙杀大人的交代，咬牙按下了青色按钮。
“地字21号顾客出价3000万灵石。”拍卖台上的朱掌事都忍不住惊讶。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地字号顾客的事情。
但是超绝的记忆力让他想起了地字21号顾客的身份，那位在全国疯狂敛财的燕泉父子，按照那位父子对进入上天宫的渴望，对方有实力，也确实有动机出手。
只是他们竟然真的敢和燕家对上？
拍卖价格正是到了3000万灵石。
二皇子包厢内，侍女按着按钮的手都有些不稳了，回头不安地询问地看向二皇子。
“按。”
“天字15号顾客出价3100万灵石。”
周小公子也抿起了唇，他奶奶在周家也不是一言堂，他只有3000万灵石。
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
在寂静无声的包厢内，16号再次亮灯。
三皇子毫不犹豫地按下青色按钮。
三千万灵石对羽翼不丰的他来说不算是小数目，但是他不能让他的敌人有一丝喘息之机。
他的哥哥要永远仰望他才好。
“天字13号顾客出价3200万灵石、3200万灵石一次、3200万灵石两次、3200万灵石三次！”
最后随着啪的一声，宝华丹以3200万灵石被天字13号房间顾客拍的，也就是祁烟的姐姐——祁云，祁家。
随着锤子的一生定音，所有人都惊愕了。
不明白为什么会是祁烟拍得了宝华丹，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会是二皇子获得宝华丹，二皇子竟然放弃了。
二皇子竟然放弃了。
15号包厢房间内，二皇子的侍卫也很惊愕。
就在方才祁家出价后，侍女想要再次按下青色的加价按钮，却被二皇子出言制止了。
“不必了。”
侍女茫然地抬头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说清楚了他的要求，“不必再按了。”
不仅侍女惊愕了，身边的护卫也惊愕了，二皇子颇为受宠，四千万的灵石也能拿出来，为什么到了3200万灵石就放弃了。
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而造成一切的常睢却知道为什么。
因为二皇子已经提升了资质，并且他觉得自己提升资质的方式是可以持续提升，而宝华丹只能固定提升。
因此，宝华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丹药。
他们的价格已经甩掉周小公子了，他也担心自己再拍下去，会把祁烟也甩下去，最后只有三弟和他竞价。
他可不想让他三弟再次增长资质了。
于是当宝华丹超过他预估的价值后，他就放弃了。
而二皇子放弃了，三皇子自然不会跟了，周小公子灵石不够了。
只有祁云，为了妹妹尽了最大的努力。
常睢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其实他对是否寄生祁烟很纠结。
他知道，如果他不对祁烟做不好的事情，寄生可以提高祁烟的资质，对她不算坏事。
可若是她真是女主角，那他和祁烟和相和颂……
他相信相和颂不会因为一般的事情和他翻脸，但若是为女主角呢？
若是她威胁到女主角的安全呢？
月魂草加女主角，会不会让相和颂和他翻脸？
难道他的身份真的是反派吗？
但事到如今，已成定局，常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宝华丹被送往13号包厢，拍卖会继续，但众人依旧沉浸在拍出3200万灵石豪价的氛围中，在之前100万、100万加价的刺激下，一些普通的产品都被拍出了不属于他们的高价。
好在，过了一两个拍品，众人也就缓过来了。
拍卖行的手段真的很有用。
而就在众人已经暂时忘却刚才的宝华丹时，侍女再次捧着熟悉的木匣子上场。
“下一件神秘拍品——宝华丹。”
众人齐齐愣住。
天字18号包厢内，叶至倏然望过去。
常睢垂眸，捏起茶杯喝了口茶，对的，他要卖的不是一颗宝华丹，而是九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