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作为人，第一天来到大别墅，别墅里的员工都向蒋凌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但他们都很有分寸，只稍稍看一眼便低头继续做事。
付湛姿态懒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内，蒋凌站在他面前。
“你叫我来，我来了，然后呢？”
付湛拿起茶几上的一只苹果丢给他。
？
蒋凌道：“给我吃？”
“想多了，”付湛朝着厨房的方向一指，“这个家里你不是没住过，知道我指的是哪儿，去，把苹果洗了，切片，装上小叉子再端过来。”
“呵，”蒋凌冷笑，这还真是把他跟班小弟使唤了，手里的苹果抛了抛。
付湛瞬间警惕。
小毛团要是把这苹果用力砸过来，自己肯定得吃一壶。
“好，我洗，”唇角扬了扬，蒋凌笑容可掬地答应。
一转身，白眼翻到天上。
早知道付湛会在他身上找茬儿，越是反抗，付湛越会较劲儿，反而是顺着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停了。
付湛盯着蒋凌朝厨房去的背影，脸拉得老长。
大别墅的厨房堪比酒店的后厨，样样齐全，厨师长正与手底下的人处理食材。
一见陌生人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蒋凌。
蒋凌坦然自若，问过好后说：“四少让我洗苹果，厨师长，我借用一下您的厨房？”
“啊，好，当然可以，”厨师长没意见，顺手从琳琅满目的刀具中挑出水果刀，又从橱柜里取出水果盘，“用这个装。”
“谢谢。”
“不客气。”
切个苹果很简单，俏皮、切块、上叉子，四五分钟完事。
水果端到付湛面前。
付湛接过，又一拉蒋凌，蒋凌措不及防跌坐进沙发里，问道：“做什么？”
“陪我看电视，”遥控器握在付湛手里，他漫不经心地转换电视台，装作十分无聊相当不经意只是随口那么一提的样子，问，“暑假打算做什么？”
眼睛转了转，蒋凌没看出来他打什么主意，而且假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实话实说：“找阿珍，店里帮忙....”
“等等，阿珍是谁？男的女的？”付湛忽然皱眉。
“男的女的和你有关？”
付湛拿出花花公子那套，言语轻佻：“是女的，也许就能和我有关，男的你随意。”
“母的。”
“........”
“一只猫，要吗？”
“........”微微磨牙，“猫也不是不可以，想当初我还和狗子谈过一段，你知道。”
“所以说不愧是鑫海四少，别人是男女通吃，你是跨物种皆宜，我甘拜下风。”
“还是不及你厉害，高中生而已，就当起海王了。”
“我这算什么海王，”蒋凌怼人不落下风，“和你的汪洋大海一比，我这儿顶了天就是个小水洼。”
“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
“接着说，找猫，店里帮忙，还有呢？”
“没了，”蒋凌懒得再说。
“明明还有！”
“我忘了。”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私？”付湛抱起胳膊，眼神斜睨，迸发出慑人光芒，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威压来治治小毛团。
然，蒋凌才不怕，轻嗤：“感情在你这里，隐私还分可告人和不可告人？”
“不用抓我话里的语病。”
“不好意思，我聊天自带语音纠错功能，不行你闭嘴？”
“........”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任何一个负责保洁的员工路过都能在无形中切身感受到浓浓的硝烟味。
这一斗就斗到了中午。
到蒋凌口干舌燥才发现，他光和付湛斗嘴了。
“你还有事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蒋凌站起来，沙发再柔软再舒服再进口，那坐久了也会屁股疼。
“今天待我这儿，”付湛抓住他手腕，抬眼锁住蒋凌。
“就在这儿和你耍嘴皮子？”蒋凌好笑，“你有空我没空。”
“留下来吃午饭。”
“不好意思，看见你我就饱了。”
“..........”
小毛团特别气人，付湛也被气得要命，但就是不撒手，为了留住小毛团，他不得不提出第二个要求：“第二件事，暑假期间做我的小弟，当小弟就得有跟着我陪吃陪喝的自觉。”
可以答应付湛三件事，是蒋凌自己提出来的，既然提了便不会食言。
“好。”
于是第二天，蒋凌又来了大别墅。这一天，上午陪看电视，下午陪健身。
第三天，上午斗嘴，下午遛狗。
第四天，上午接着斗嘴，下午陪付湛下泳池。
刚入夏季不久的天气还算不上异常炎热，偌大的遮阳伞下微风徐徐，倒也惬意，蒋凌躺在沙滩椅上，举着手机发信息。
文星姐那边已经装修完了，地方随时可以用，留给他的房间也该花点心思做些布置，把直播的设备带过去，可是付湛天天要他来大别墅报到，他几乎没有时间去做这些。
“喂！”
伴随着一阵吆喝，一道水花泼向蒋凌。
蒋凌掸了下身上的水，看向泳池里的男人，眼神询问：“？”
“下来，”付湛命令。
“我不会，我旱鸭子，”蒋凌拒绝。
“池水不深，淹不死你。”
哗啦一声，付湛从游泳池里出来，抓着扶手上岸，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水花顺着身体的肌肉纹理流淌。
虽说蒋凌没打算把人掰弯，但付湛的颜值和身材还是值得肯定的，他大大方方看。
“起来，别跟懒虫一样，”付湛道，“你不会游泳，我可以好心教你。”
“不需要。”
教游泳免不了会有许多身体接触，而身体接触会产生男男之间的化学反应。
付湛嘲讽：“你就不应该变成小狗，变成猪才对。”
这是属于人参公鸡了。
“你有事没事儿，”蒋凌站起来，个头虽然比不上付湛，但气势绝对不比付湛弱，“你是不是又想找怼，不怼你两句你心里不痛快快是吗？”
“是啊 ，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蛆？”
和小毛团对线了好几天，付湛的嘴上功夫也精进了。可这比喻难听，蒋凌气愤地推他一把：“恶不恶心！”
原本付湛见小毛团只顾着玩手机，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不爽，但刚才小毛团推他那一下，手掌贴在他胸口竟然奇异得让他觉得挺舒服，下意识喉结滚了滚，接着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我让你来当小弟，你还敢和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蒋凌微扬下巴。
付湛靠近一步，两人之间几乎快没有了缝隙：“有本事，你再推一下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就完了。”
手机一放，蒋凌又用双手推了一把，付湛退了步。
蒋凌趁势而上，一下又一下，直逼得付湛退到了泳池边缘，再一用力。
噗通，付湛仰天倒进泳池内，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哈哈哈.....”
蒋凌站在池边，双手叉腰，直看着付湛乐。
付湛从水里冒出头来，同样注视他，也在回味刚才怪异的感觉。
照道理，他还在生小毛团的气，小毛团这么以下犯上推他，他应该摁住小毛团揍一顿，却奇怪地没有那么大的火气，连先前的不爽都没了，是不是自己脑子得了病？
“喂，”蒋凌用付湛刚才的喊话方式喊回去，打断了付湛的思路。
“在你眼前呢，”付湛故作不快。
蒋凌在泳池边蹲下来，拨弄着池水泼向付湛，道：“明天我有事，来不了，别再叫我过来了。”
“你能有什么事？”付湛忽然心头就开始发紧。
那天在三哥的俱乐部玩过拳击开始，他就一直记着小毛团心里有别人的事，所以才天天让小毛团来报到，就是为了给小毛团添堵，给他找事做，让他没法和心上人见面，就算不是要去见心上人，这只小海王也休想去和别人约会恋爱。
当然，他很确信，自己不是因为心里还有小毛团才在意这些，完全是出于看小毛团不顺眼。
等他出气出够了，觉得腻了，自然不会再和小毛团往来。
“直播，赚钱，”蒋凌道。
“真的？”付湛狐疑，快速游到蒋凌跟前，“不是背着我去约会？”
“这有什么可撒谎的，再说，”蒋凌有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你也不是我什么情人，真约会也用不着背着你。”
付湛心里蓦地刺痛，咬着牙道：“也是。”
他眼中闪过的阴鸷被蒋凌察觉到，结合这几天，天天来大别墅，蒋凌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一问：“难道....我约会你在意？你让我来是为了阻止我和别人出去玩乐？”
“可能吗？”付湛嗤笑，“我，堂堂四少，取向正常，凭什么要在意你约不约会？”
“那就好。”
蒋凌皮笑肉不笑。
想来，付湛对男生也不会真的有兴趣。
付湛道：“要直播来我这儿直播。”
“什么？”蒋凌诧异。
“怎么，不愿意？”蒋凌要直播的地点，谁是主要的租用者，包括家里弟弟蒋逸的学习成绩、交友状况，他妈妈梁倩的病情等等，付湛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可以说关于蒋凌的事全都在他掌握之内，“这里，要地方有地方，要吃的有吃的，不比你租的小房间强？还不用你付租金。”
“但是你会捣乱，”蒋凌又捧起水泼付湛脸上。
付湛抹了把脸，保证道：“我不捣乱。”
“你发誓？”
为折磨小毛团，大丈夫能屈能伸，付湛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
“来回打车费贵。”
“我可以接送你。”
“把我这几天的打车费报了。”
“报！”
“文星姐那儿不好解释，本来说好的，突然变卦，怎么也得赔礼请她一顿饭。”
“我请，再送她个赞助商。”
“好，你还得付我租金。”
“好.....等下！”付湛瞬间反应过来，“我给你地方直播，我付你租金？臭毛团，你当我冤大头啊！”
“没办法，”蒋凌拨了拨水，一手托着腮说，“是你让我来的，我不收你租金收谁的，你觉得我黑心可以不让我来。”
钱，付湛多的是，花点就花点，关键是要阻止任何小毛团可能接触到心上人的机会。
自己的恋爱砸了，也不让小毛团好过！
“我付，想要多少？”付湛抓住蒋凌的腕子，用力一拽。
蒋凌轻呼，下一秒，掉进了泳池里。
大别墅的游泳池比普通家庭游泳池要深一些，蒋凌站着能没到脖子，如果站不稳真能淹死，气得又推了两下付湛：“按天算，一天一万！”
“成交。”付湛很痛快。
翌日。
蒋凌照常去店里和弟弟一起帮忙。
早上宋星期也来了，在听说了蒋凌最近天天被付湛使唤后很生气，特地来帮蒋凌镇场子。
刚过午饭的点，付湛就来到店里，蒋凌与宋星期坐他的车先回家拿直播设备。
其实家里也有空房间，稍微布置一下就能当做直播间用，但老妈不知道他会穿女装，为免老妈动怒影响心脏，蒋凌一直都是找的外面的地方。
直播的东西不多，昨晚都收拾好装在了箱子里。
“蒋凌，这些我帮你拿下去，”宋星期捧起箱子。
“有点沉，你慢点儿啊，”蒋凌把手里的女装一件件叠起来放入其他的收纳盒，回头叮嘱。
宋星期嗯一声，抱着箱子下楼。
走过付湛身边，宋星期凶凶地看他。
付湛：“？”
“四哥，蒋凌的东西很重要，你不要乱动，要是损坏的话又得花钱买，会很浪费，”宋星期把箱子放入付湛车里，现在付湛和蒋凌不对付，他很不放心。
“星期，你不用担心浪费，小毛团会赚钱，心黑着呢。”付湛倚着车身，懒洋洋开口。
宋星期不高兴了：“你能不能不这样说蒋凌？他听见了多难受？”
付湛很欠：“我就是要他难受。”
为了朋友，宋星期豁出去了：“四哥，你再这样说，我会威胁你。”
“哈哈哈....”付湛大笑，“你怎么威胁我？”
“我和付琛恋爱了。”
“................”
说完，宋星期扭头继续去帮蒋凌收拾东西。
付湛风中凌乱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大哥很在乎星期，兄弟几个都知道，所以星期说他们恋爱他一点不怀疑，他要的是星期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还要冷不丁跳出来压制他，这怎么行！
“大哥，我要把小毛团弄回家里，星期非要跟着，你派司机来把他接走。”
这一通电话没把星期弄走，反而招来了大哥。
付琛放下手里的事，在他们抵达大别墅没几分钟后也到了。
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付琛喝茶看报，付湛则黑着脸瞪着宋星期和蒋凌整理各种性感女装。
他咬牙切齿，还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