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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逃(作者:只雀) 第99章 番外3:民国寡妇篇

作者:只雀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586 KB · 上传时间:2025-05-04

第99章 番外3:民国寡妇篇

  地府不收,永无来世

  徐微与的酒量不算太好,只堪堪够应付年节时伙计们的敬酒。但也只够用一波。练武的人嗜酒,喝酒跟喝水一样,一海碗一海碗地往喉咙里倒,徐微与稍不留神就能被他们灌醉。

  好在他酒品不错,即使喝醉了也只会坐在原处,别人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跟个漂漂亮亮的白瓷偶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李忌和他说的。

  李忌极少带他出去应酬。

  一方面徐微与自己不喜欢,另一方面在于有些人不正经,看男妻新奇就往歪门邪道上动脑筋。李忌脾气不好,世道又乱,真闹起来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收场。于是徐微与一年到头只有跟自家伙计吃饭时才有醉酒的机会,外人从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自然也不存在机会和他形容。

  ……

  我确实每次喝醉起来都不记得前一天晚上的事,但是……我居然会自己乱穿衣服?

  ……

  李忌为什么不告诉我?!

  而且——旗袍是放在床下柜子里的,也就是说他要想去拿,就得迷迷蒙蒙地跪在床边探身进去翻找。李忌什么秉性自不必多说,八成是站在后面看,说不定还会上手吃吃豆腐帮帮倒忙。光是想到那场景徐微与就难堪地蜷缩起了脚趾。

  他捂着脸坐在床头,好半晌没有任何动作,露在外面的耳廓红得能滴血。

  ……

  就当不知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现。

  他默默脱下衣服,在丢掉而和折好放回去之间犹豫了几息,最终胡乱塞进了衣柜角落,泄愤一般嘭一声关上柜门。

  这些衣服都是李忌置办的,但凡丢一件肯定会被压着问……虽然扯坏了也会被压着问。

  徐微与感觉自己的喉咙在颤抖,恨不得挖个洞就地埋了自己。

  同一刻,床边小桌上的水银镜仍追着他的背影。镜子中,徐微与光裸的后背上满是青黑的指印……

  “太太。”

  陈妈将早点放在桌上,笑眯眯地打量徐微与,“您这脸色一看就是休息好了,红扑扑的。”

  徐微与拉开凳子坐下来,轻轻叹了一小口气,不知道是该应还是该笑。他拿起勺子正打算吃,见陈妈还站在旁边,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示意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陈妈心领神会,弯腰靠近徐微与,低声说道,“厨房里丢了一笼鸡,两头羊。”

  一笼鸡就是五只鸡。

  临安城东市每六天赶一次大集,集市当天周边十几个村子镇子中的农户都会带着自家养的鸡鸭牲畜进城叫卖,价格比常开的西市便宜。陈妈过惯了苦日子,即使现在拿着东家的钱买菜也不舍得浪费,每次都算好时间去东市卖够一周的肉菜。

  之前从没出过差错。可昨天,她早上才把鸡和羊关好,晚上去喂就见两个笼子笼门大开,地上只剩一些粪便羽毛,不见活物的踪迹。

  陈妈当即就变了脸色。

  五只鸡和两头羊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周边镇子上的小户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了,要不是马上重阳,按临安城的老习俗得请伙计们吃羊肉,她哪会花这么多钱。

  徐微与吃了口豆脑,思索片刻,“找回来了吗?”

  陈妈情绪起伏不大,应该没出大的损耗。

  果然,正如徐微与所想,陈妈肯定地点了点头,“在西边墙角找到了。鸡和羊身子都还在,但开膛破肚,内脏和血沥了一地。我叫人用土掩了,又在上面撒了艾绒,已经没味道了。”

  ……?

  徐微与眸光微闪,偷牲畜不带走反而在李家院子里开膛破肚留下痕迹给人看,这是什么做派?

  恐吓?

  陈妈低声补充道,“我没声张,今儿一早从店里偷偷调了两个小子回来守厨房。要是能抓到人,我再跟您说。”

  这种事肯定不是家里的佣人干的,八成是外面眼红李家生意的地痞流氓和商人。

  徐微与沉吟几息,“做得好。这几天你出门时多注意周围的动静,自己也小心。”

  “大街上应该没人敢放肆……”

  “说什么说什么?我也要听!”满桂一阵风似的跳上台阶,跑进来围着桌子绕。陈妈被她打断,气得追着抽她。

  “臭丫头,跑跑跑,摔掉牙你就乖了。”

  满桂乐呵呵地躲在徐微与身边,将一枝还没开的桂花放在桌上,香气淡淡地弥散开来。

  她自己叫满桂,所以特别喜欢桂花。每年都要做两罐桂花蜜,一罐给陈妈一罐送徐微与,算是小姑娘为数不多的爱好。

  徐微与眼底多了分笑意,看了陈妈一眼,示意厨房的话题先不说了。

  陈妈也不想在女儿面前讲家里发生的坏事,隔空用指头点了满桂几下,退出房去。

  “哥。”满桂抱住徐微与的胳膊,冲他眨眼睛卖乖,“梨园和郑彩园打起来了,在湖边围了两个台子对台唱大戏,咱们去瞧瞧呗。”

  江南的戏曲文化极为丰饶,光临安城里就有五六个戏班子。其中梨园和郑彩园是最大的两个。

  不巧的是,梨园的黄班主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唱昆曲的,带着六十来号徒弟年年各地巡演,很是有脸面。而郑彩园则是越剧班子。越剧,善博采众长,郑彩园的郑老板又是个喜欢看洋片的,于是成天出些新奇本子,世人看多了老一套,自然就会去追新潮,郑彩园因此抢了不少生意。

  黄班主自诩前辈,看不惯郑老板歪门邪道胡搞一通。郑老板又觉得梨园是老古董,朽得都快掉渣了,经常跟客人明嘲暗讽黄班主赚不到钱只能拿年纪压人。

  久而久之,矛盾就起来了。

  唱戏的打架也讲究排场,这不,两个戏园子一起出钱,在临安湖南边租了一块地,搭了两个台子面对面比拼看家本事,城里爱听戏的爱凑热闹的全都去了,将周围一大片堵得水泄不通。

  徐微与早几天就听说了。但他这两天总是没什么精神,身上冷骨头酥,一有空闲时间就抱着枕头去院子里晒太阳,晒得墙头上的猫都认识他了。

  “去嘛~去嘛~”满桂拉着徐微与的胳膊摇晃,“老爷走之前让我多带你出去散步,正好今天热闹,出去逛逛嘛。”

  听见满桂说到李忌,徐微与没办法地笑了下。算算时间,那人应该明天回来,就算明天不回来也八成能路过陶阳县的邮局,到时候肯定会给家里打电话。

  满桂还在缠,“去吧去吧,哥~”

  “行。”徐微与应下。

  临安不比更北边的几个大都市,只稍分了些许繁华。但江南地区自古富庶,哪怕只占了百分之一也够几代吃用了。

  徐微与和满桂避开人群缓步走进白果巷,不知是哪家的李子树长了一大片出来,趁着徐微与路过,借风往他脸上扑了一大把叶子。

  徐微与闭眼躲过,睁开眼睛,却见满桂主动跑到落叶底下转圈,乐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真是个孩子,徐微与好笑。

  满桂正巧转过来看他。白果巷窄,只十尺,两边都是青砖砌的高高院墙,地上则铺着长短不一的条石。青苔,长草,伸出院墙的树枝,半开半掩的木门,徐微与站在这其中,眉眼温和俊秀,身形修长,如同古城百年神韵凝成的仙。

  不怪满桂喜欢黏着他。在小姑娘这辈子能遇到的所有男人当中,徐微与的长相、性格和能力绝对是独一档的。即使她还小,即使她还不明白模糊的心绪代表什么,也不妨碍她本能产生欢喜。

  满桂不自觉停下了动作,眼神有些飘……

  “爹啊——”

  满桂一激灵,抓脸揪裙子,手忙脚乱地朝后看去。

  “你走好啊,女儿在这里,缺什么和我说啊——”

  女人凄厉的哭嚎越过院墙传入徐微与耳中,接着是重物碰撞声。

  “都别挡着门口!”

  “来,一二三,起!”

  临安城里本地外地居民加在一起差不多三十多万人,每天都有人生,每天都有人死,都是平常事,没什么可新奇的。

  “我们走另一条路吧。”徐微与说道。

  他走上前牵起满桂的手,选了条岔道往外走。按临安这一带的规矩,未成年的小孩最好不要见外姓人出殡,容易冲撞。

  但也许今天死的这人和他们有缘,才走出去,徐微与就看见几个披麻戴孝的男人站在路口,不远处,一行人抬着棺材缓缓走来,最前面是个眼睛红肿的中年妇人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看不出男女。 ?

  城里出殡应该走大路啊,为什么走这条小路?

  徐微与才起念头,旁边就有个小摊摊主帮他问了。

  “诶?这不点痣的六婶子吗?死的是她爹吧,怎么不走主路出殡啊。”

  “别提了。”旁边一人应该和六婶子相熟,闻言同情地叹了口气,“她去年才死了丈夫,搬回来跟她爹一起住,结果没多久他爹又病了,一家人吃穿用度全靠她的摊子。她爹死之前说家里没钱了,买不起纸钱长明灯,也请不起人吹打。他要面子,让六嫂别走大道,免得他被人笑,让从小路送出去。”

  “……唉,也是苦命。”

  徐微与垂着眼,面上没有过多情绪流露,但他在听两个小摊摊主的话。

  满桂发觉牵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她侧头看徐微与,手中冷不丁被塞了一把铜板。

  “去给那个婶娘,跟她说‘不小心撞见令尊出城没备礼,添些钱给老人路上用’。她要是不接,你就说家里是做生意的,以后万一遇见望帮帮忙。”

  话都是场面话,满桂第一次听,只觉拗口难记。她一边念一边朝那个女人跑去。

  小路上的人纷纷看向她,满桂有点怯场,板着脸用力将铜钱塞进了女人手里,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徐微与的话。那女人果然不接,直把铜钱往外推,满桂赶紧用徐微与教她的说法应付,临了还给女人指了下徐微与。

  “给、给老爷磕头。”女人带着哭腔推了孩子一把,那小孩懵懵懂懂,和她一起跪下来给徐微与磕头。

  徐微与本能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定,沉默受了这一礼。

  时间仿佛一瞬间扭转回了六年前,徐微莹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没成年的女孩不能在姑姑家停灵,所以徐微莹死的当晚姑父就将她的尸体交给了徐微与,让徐微与自己找棺材下葬。

  徐微与呆呆地抱着妹妹,全身僵冷,而徐微莹则比他更冷,跟石头一样,又沉又冷,压得徐微与不知所措,连哭都哭不出来。

  当时天已经黑了,路过的人看不清,还以为只是两个人抱着坐在角落里,都没停下,来来往往地经过。人越来越少,逐渐地,周围有灯亮了起来。

  徐微与无知无觉,仿佛被一堵墙隔绝了所有感官。就在这时,一人横穿过大路,毫不犹豫地跑进巷子停在他面前。

  徐微与听见了急促的喘息声,不等他反应,来人就按着他的肩膀往后压了一下,接着,李忌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应该已经找了很多地方,呼吸不稳,确认是他以后整个人明显松懈下来。李忌没说话,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俊脸此时只剩冰寒。徐微与缓缓动了一下眼睫,他想闭眼睛,但尝试一次后发现没有成功——他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忌皱眉,用拇指抹了抹徐微与的脸,粗糙指腹擦过皮肤带着眼泪产生一阵刺痛的凉意。

  “我让平叔去买棺材了。”他低声说道,按了按徐微与红肿的眼尾。

  ……

  “谢谢东家。”

  徐微与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是,我还得安葬小莹。

  这个念头让他动了动,恢复了一些力气。徐微与曲起膝盖,打算带着徐微莹一起给李忌磕头。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却骤然加重。

  “应该的。”李忌说道,“……这笔钱本来就应该我出。”

  那个时候徐微与全部心思都放在徐微莹身上,虽然下意识觉得李忌这话不对,但根本没有精力去追究。

  记忆片段深刻得像是已经铭刻在了脑海中一样,此时翻出来,每个细节每片色彩都清晰得如同昨日才发生过。徐微与抿唇,不再看路中间的送葬队伍。

  “贵人心慈,我替六婶谢谢您。”正此时,一片沉凝的静寂中一人哥走到徐微与近旁开口说道。

  徐微与看向他,见来人只是在手臂上绑了条白布,知道对方是去世之人的朋友,轻轻点了下头,“举手之劳。”

  来人长相平庸,略瘦,扔人堆里能找出一群相似的,唯独眼睛有些特殊,与徐微与说话时,他那两只黑眼珠时不时就乱晃一下,似乎是有什么先天疾病。

  “我是相面的。贵人今日行善,我很是敬重,奈何口袋空空,没有金银能答谢您,就斗胆送您一副批语。”

  不等徐微与婉拒,自称是相面先生的人直接开口说道,“您幼年家境富裕,享福数年,后遭逢大难,亲朋皆散,好在婚姻不错,遇到了能——相守百年的人。”

  徐微与的呼吸顿了一瞬,他没表现得太诧异,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对方继续往下说。但他不知道,在开了阴阳眼的术士眼里,他身后那个安安静静却鬼气冲天的“人”缓缓走上来,像是起了点兴趣似的投来了目光。

  相面先生笑了,以此表示自己绝不会多管闲事。

  “依在下看,您日后还有一劫,这一劫过了,往后无病无灾,万事如意。若是没过……”

  李忌笑眯眯地盯着他。小鬼无面,厉鬼无神,有面有神的是阎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管的恶鬼。

  相面先生闭上眼睛,“若是没过,只怕地府不收,永无来世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更下一章,让徐微与会李家本家当真寡妇,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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