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薛兰鹤买的公寓坐落于远郊华庭, 小区的隐私性极好,安保技术众所周知。别说不可能有人会混进来了,甚至连外卖都不能入内。
业主要是想要进公寓小区, 保安还会用鹰隼般的目光逡巡来者,对应一阵后才会放人进去。
好在薛兰鹤这张脸极为出众, 保安瞥了几眼就放人入内了。
薛兰鹤摇下车窗后, 还举着小外甥说:“下回带着我家宝贝来录下脸,老张,你先认个脸熟。”
那高壮的保安面容严肃, 看见元宁那张微懵的小脸时,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古铜色的面庞上掠过些笑意。
元宁紧张兮兮地坐回去, 这回倒是没脸红了,就是有点羞。
而外面这道大门防护还不算完,每栋单元楼的最下面还有一扇铁门, 需要人脸识别后才会开门。
原本还有摁密码这一个选择,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 通通都换成了刷脸开门。
元宁忽然问道:“舅舅, 要是这里停电了该怎么办?”
他学过现代的知识,清楚这些电子设备的运转全都要依赖于电能。
薛兰鹤哑然失笑:“有发电机可以用,就算停电了也足够这里使用。在这个公寓里的住户, 多半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过停电的滋味了吧。就算发电机也用不了, 在物业那里也有随时将这个电子锁打开的办法。”
大盛朝人抻长了脖子看热闹。
[嚯, 瞧这层层把控防卫的, 便是皇宫恐怕都没有这样严密吧!]
[不过只是找了几个人来看管, 哪里称得上是森严,简直可笑。尔等也就是目光短浅,才觉得那个世界的守卫了不起。]
[电流究竟是何物?为何那个世界的人还能驯化雷电, 他们竟如此之强悍么。]
[雷火皆是骇人之物,非常人不能触碰,可是我等已经见到他们任意掌控,甚至还能化水成冰,这不是仙力又是什么呢?]
他们眼中的惊诧和骇然都快流露出来了,哪怕看过了民国电影,知晓那些都是人为,可是在未曾揭晓其中原理之前,还是不肯轻信。
天幕之上,五皇子元宁踩在玄关处,对他舅舅的家充满了期待。
“啪嗒”一声,灯光齐齐亮起。屋子在刹那间明亮起来,整套房子装潢几乎都是黑白两色的,光线在白色下就显得有些刺目。
许是主人家并不经常居住,是以这套房子显得不怎么有人气,很是冷清。
而镂空阶梯的两旁是透明玻璃的扶手,在二楼走廊往下望的栏板也全是玻璃。
有人望着天幕,不免狐疑:[用这些琉璃制成的墙就不怕碎裂了么,届时可就危险哩!]
[这问题既然尔等能想到,修葺这栋屋子的人不可能不清楚,自然是考量了许多。]
[咱们这儿的琉璃易碎,那边的可就不一定了。]
总之,将薛兰鹤的这栋公寓一路看下来,都没有太多居住痕迹,瞧着也极为单调冷淡。
还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嘀嘀咕咕:“这屋子看来看去就跟棺材似的,活像祭奠的灵堂。”
元宁的想法却不同于他们这些人,他对自家舅舅就只剩下了心疼。
房子这样冷清,不正是因着舅舅孑然一身,无人相伴所致么。
他抿了下嘴巴,攥着舅舅的手紧了些。
薛兰鹤以为他还不适应,摁着他的小肩膀,单膝跪地,直视他的双眼:“舅舅没有时间来打理这间屋子,往后就让岁奴来装饰它吧。不论你想换任何装饰,舅舅都没有异言。”
他话里话外的温柔尊重又让人怎么能不触动。
元宁点点脑袋,坚定地说:“我知道了,舅舅。岁奴也定然会让舅舅也喜欢往后布置的房子。”
看久了薛兰鹤和元宁这一对舅甥的相处,就连谢蒙都要忍不住嫉妒了。
朝着哪个方向拜一拜将来才能拥有薛兰鹤这样的好舅舅啊?
祖坟冒青烟了是不是才能有元宁这么乖巧的小外甥呢?
往玄关旁的鞋柜一拉,里面竟然还装有元宁的小拖鞋。
元宁的脚踩进毛茸茸的小拖鞋里,有些惊讶地抬头:“刚好合适!”
那些专门做成衣的商贾最爱看的便是这些了,要是仿制那方世界的大人衣衫样式,他们还要掂量一下——这自然不是因为什么版权约束,他们可没有这样崇高的道德。
只是成人对自己的打扮总是谨慎得多,易受周遭闲言碎语影响,根本不敢随意穿上那些奇装异服。
可是稚童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只要穿起来可爱就行了。
就连那些古板之人都没那个脸去针对指责孩童,即便是有,也在少数。
所以看见孩子穿着舒服,样式又极漂亮的装扮,照着仿制一套便是了,根本用不着犹豫。
天幕之上,谢蒙扬了扬下巴,语气带了点嘚瑟地同元宁说:“这是谢叔叔给你准备的哦。”
元宁这个乖孩子一听,掀着灿烂明丽的眼眸,立马露出甜丝丝的笑容,对他道谢。
薛兰鹤是发现了,这些成年人一碰见小孩,不拘是多大的年纪,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夹起来,人也变得幼稚了许多。
他全然不觉得自己也是这幅模样,带着元宁上二楼,脸上还挂了笑容,语气柔和地说:“舅舅给岁奴也准备了一个自己的房间,要是觉得布置不好看,就跟舅舅说一声,再重新装扮便是。”
元宁应声道:“好。”
可他私心里认为,不管舅舅布置得如何,他都会喜欢的。
属于元宁房间的那扇门和周遭的色调截然不同,是极浅的蓝色,却也不会违和,元宁抬手就可以把门拧开。
薛兰鹤没有越俎代庖,而是让元宁自己主动推门而入。
随着门的慢慢敞开,自然天光争先恐后地泄进来。
他们可以看到这间儿童房也很宽敞,虽然不及关家,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元宁这个小人儿住进去,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整个色调都是极为舒适的蓝色,而床是靠近窗台的,就在床的末尾处还有属于元宁的桌椅。
要是想上床的话,还得踩两个阶梯才能上去。
其他地方都铺得有毛绒绒的地毯,就算是赤脚踩进去都不会觉着冷。
元宁就没舍得穿鞋进去,他踩着自己的小白袜子进屋,到处看舅舅为他精心布置的一点一滴。
他还看到了贴在墙壁上的长颈鹿,可以拿来测量自己的身高。旁边还贴着一束可以移动的青草,他长到哪个位置了,就能将青草移到哪。
元宁主动站过去,满脸期待地同舅舅说:“舅舅,看看我现在有多高。”
他歪头说话时,才剪过不久的碎发还晃悠悠了两下,很是可爱。
这幅模样不知萌得多少女子心肝乱颤。
不过元宁如今才五岁,又在冷宫待了那么长时间,营养不良,到了现代更是被医生贴上了偏瘦小的标签,所以身高就只有103cm。
好在男孩本就发育晚,只要后面营养跟得上,按他们老薛家一米八大高个的基因,薛兰鹤认为小外甥日后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瘦弱。
大盛朝有些家中疼宠孩子的人,看见这个测量孩子身高的玩意儿,倒是眼前一亮。
往常他们都是让孩子往门槛上一站,就在柱子往划一道痕迹。再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成就感也是极高的,不过到底不如天幕之上那个直观的好。
要是见家中孩童身高尚未跟上,他们还能给孩子再赶紧多补补。
现代。
元宁又去看了自己的卫生间,还有衣柜里一排排的衣服,惊讶得小嘴巴都合不拢了。
原来在他居住关家的这两天里,舅舅并没有完全都只在忙工作,还顾虑到了他的方方面面。
他现在有一个温暖的家,爱他的家人,对方会细细地为他考量许多。
所做一切呕心沥血,皆不求回报。
元宁转头就抱住自家舅舅的大腿,闷闷地说:“舅舅,你真好。”
薛兰鹤抱着手臂,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说这些干嘛,舅舅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舅舅的宝贝亲外甥。”
这对舅甥俩也没能煽情多久,大的小的肚子都开始打鼓了。
他们抵达小区的时候就已经濒临中午了,再参观了一会儿家,就到了午餐时间。
元宁见薛兰鹤没有要带他一起下厨的打算,就问他:“舅舅,我们今天中午在哪里吃呀?”
薛兰鹤看时间不早了,也在刚才就已经考虑起这一问题。
让阿姨上门来做饭已经来不及了,点外卖更是不太健康,思来想去,还不如带崽出去用餐。
“去外面的餐厅吃吧。既然咱们家岁奴对海鲜不过敏,舅舅就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薛兰鹤大手一挥,包括谢蒙在内的生活助理也能吃上一顿美食。
大盛朝人羡慕的眼泪都快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生活助理是啥,和小厮丫鬟有何区分?我也好想当薛将军的助理!]
[薛将军对自个手底下的人这般良善,也怨不得有这么多的人愿意效忠他了。可惜这样好的人却早已离去……苍天无眼啊!]
[啥是海鲜啊,俺咋没听说过呢?]
[海鲜就是在大海中的鱼,它们生长的海域可就广阔了,比你曾看见过的大江大河都要广阔数百倍不止。]
好些这辈子都未曾离开过大陆的山野人家露出惊叹的眼神,此前一直听这些人说山啊海啊的,又见民国电影中那陈逸之漂洋过海啥的,却并不知晓其中具体是何意。
如今听众人细细道来后,俨然是对这世间的山海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我嘞个乖乖,平日里若是发个大河,出现山洪就要了老命。海那样宽阔,要是一个扑来,千家万户都得遭灾吧!”
再看天幕上有人言靠海吃海,海浪褪去之后就可以捡在沙滩上的各种贝壳海鲜,说不准还能捞到珍珠一夜暴富之类的话,也就不觉得多稀罕了。
要真有那般容易,穷人也就不会那么多了。
现在还有人在天幕之上控诉那珍珠都是富人享用去了,他们能拿个血汗钱都算是不错了。
现代。
薛兰鹤他们定的海鲜餐厅就在商场之中,他也想好好带着自家外甥逛一逛,若是还有什么缺少的,便一并给元宁买去。
工作日,在商场的人也不少。
许是率先复工的皆为白领,而学生们大都还在寒假期间,没有去上学的缘故,是以大家还会带着孩子出来逛街,就像是薛兰鹤这样的。
不过好在商场还没到人满为患的时候,就是电影院里的人摩肩接踵的,看起来乌泱泱一片。
应当是今年有一部电影太过火爆,以至于到了全家老少一并上阵来看的缘故,就连商场上都挂着那部电影的海报呢。
薛兰鹤也在考虑什么时候有空了,就亲自带自家外甥去看一场电影。
此事暂且不提,他们到了商场后就没再左顾右盼,而是直奔那家餐厅。
自动扶梯实在便捷,而且就这几楼高都甚至还有电梯使用。
大盛朝人不免咕哝,那个世界的人真是想方设法地偷懒,连多走几步楼梯都不肯。
大白天的,商场都是灯火通明,里头的灯光甚至比外边的自然光都还要明亮几分。
地板锃光瓦亮,这回是真能倒映出自己的脸来。
“那个世界的集市可比咱们这好了不知多少,外面的街道都是干干净净的,见不到多少脏污。”妇人们神情复杂,他们经常会在特定的时节一并与同乡的婶子们外出赶集,自然是清楚大盛朝的集市是什么德行——
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餐厅在商场的四楼,元宁等人需要一层一层地绕着上楼。
一二层大都是衣服的专卖店,放眼望去,会经过各种男装女装店,和上回薛兰鹤他们所经过的街道相差无几,只不过这里面的衣服更少,看上去也更为高档。
不同于其余人在天幕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现代的男装女装,又对那些服饰变化指指点点,商人却在其中看到了老板的心机之处!
这家商业大楼并非是一道楼梯直接贯穿整栋大楼,层与层之间的楼梯竟然是错开的,要想上下楼的顾客就需得绕个大圈子才能上得去。
“好生奸诈,这样便是那些无心于逛这些的客人也会多看两眼那些衣衫服饰了。若是再有个看上眼的,说不准就会直接买下了。”商贾之人看得异彩连连,也是从中汲取到了许多灵感。
薛兰鹤他们要走到自己预订的海鲜餐厅前,还会路过一家家煎炸烤煮的美食店铺。海报上面张贴着数不胜数的诱人海报,仿佛香气已经顺着图片飘了出来。
元宁看着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别说大盛朝那些本就贫苦的人家了,就连皇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们都馋得口水直流。
他们闹腾起来简直是让各宫中的人都头疼欲裂。
“母妃,母妃,我也想要上面的,快让御膳房的人给我做。”
“本宫也想要那个,凭什么那个世界的贱民都能吃到,本宫却吃不了!”
尤其是他们在清楚那些美食对元宁来说可以唾手可得时,心里的嫉妒比毒液还浓郁,时刻不停地侵蚀自身。
这可苦了御膳房的人,他们就是有万般的本事,也不可能看一眼图片就能将那些美食给仿照出来啊。
更别说他们尝都没尝过了,哪里知道那玩意儿里究竟掺了多少种香料呢?
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闹出来的事情很快就传入了皇帝的耳中,元盛昭不免震怒。
他一挥袖,御案上的奏折和香炉统统落地,镇纸与墨条砚台统统碎在地上。
宫人们大惊失色,顿时跪下了一大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愤怒的皇帝如今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头雄狮,稍有不慎自己就有被咬断喉管的惊险。
而元盛昭如此大发雷霆,自然不只是因为皇子公主们非要吵闹着要天幕之物,追根究底还是上一回他移驾弘文房考校他们学业之事。
他想让天下人都看看自己的麒麟儿绝不可能就只有区区一个元宁,那不过是个弃子。正如他最疼宠的老三所言,是罪人血脉。
丢了也不可惜。
可现实却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让他一并跟着火辣辣地疼。
他那些孩儿都愚钝又蠢笨,莫说是像元宁那样过目不忘,就是连千字文都记得磕磕绊绊。
皇帝不论问个什么简单的问题,那些人都答不上来,也全然不似元宁那样有灵气,一点就透。
这些孽子甚至还要使眼色给身旁的侍读,让那些人给他们小声提醒!
天元盛昭差点就把这群逆子逆女通通都拉出去打个十大板子消气。
他可算是知道了为何每次自己来弘文房时,看到的都是他们勤学向上的画面了,不正是多亏了他们的“上欺下瞒”么。
“若非这次心血来潮,朕还不知要被你们这些蠢物给隐瞒多久!”皇帝勃然大怒。
最受他疼宠的三皇子本想撒娇说那些书学起来本就枯燥乏味,难以记下,但是触及到皇帝歇斯底里的嫌恶时,惊得面上一片惨白。
元盛昭怒极,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要不是嫔妃们赶来的及时,一个个在外面哭天喊地,兴许这些细皮嫩肉的龙子凤女们还真逃不出被打板子的命运。
死罪可免,活罪却就难逃了。
不但是他们身边的宫人要遭严厉处罚,侍读都没跑掉。
但是皇子公主们的侍读又并非什么普通书童,而是诸位大臣家中的公子和千金,在家也是千娇百宠的。
在弘文房里受了委屈,一回到家可不就全都抖出来了么。
家中长辈看了孩子可怜模样,心中也是怨念丛生。
这不,帝王家中的这些皇子公主除了天幕上的五皇子以外,全都是些指望不上的不成器玩意儿就盛传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连天幕都在大肆谈论这件事,皇帝发觉该捂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皇子公主们禁足和抄写文章的处罚还未结束,就被拖出去打了两大板子,如今都还趴在床上养伤呢。
现在皇帝一听他们还这样有精力朝着闹着要吃这样那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阴冷道:“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哪有半分金枝玉叶的姿态。传朕口谕,各宫都不许用午膳,一并给朕饿着,看他们还胆敢吵闹!”
不说皇子公主们因为这道指令如何难受,至少御膳房的人暂时是请了口气,不至于想方设法都糊弄不了那些小祖宗了。
*
这家专供海鲜餐厅从外观瞧着就奢华优雅,占地面积也不小,位置都还靠窗。
黑色天鹅绒的窗帘收束起来,可以看见川流不息的街景。
桌子的正中央摆放着永生苔藓和以假乱真的塑料花枝,黑色转盘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自动旋转的,上餐后一点儿也不影响客人们夹菜。
那些菜一道一道地呈上来,杯盘间云蒸雾缭,连同正中间的装饰上都在缓缓向外冒出袅袅白烟,一切就如同仙境一般。
[这、这当真不是龙肝凤髓么?]
[如此仙气飘飘,说是神仙佳肴也毫不为过吧。]
[好一个瑶池玉液坠入凡间,好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那些菜的摆盘都极为精致美丽,剥了虾都摆得整整齐齐,极富有美感。鲜红的鱼片搭在冰块上,仿佛一座活火山。
蘸料摆在一旁,有各种口味,随时蘸取食用。
简直是视觉和味觉的双重盛宴。
一旁的服务员还贴心地为他们介绍了每道菜,又戴着黑手套细致地为他们布菜。
“小孩子最好别吃芥末等辛辣的蘸料。”他轻声地提醒。
薛兰鹤这会子还没摘下口罩,他颔首:“好的,谢谢提醒。”
服务员又问:“需要我为你们剥虾和蟹吗?”
谢蒙说:“不用了,有需要我们会摁铃。”
这句话是委婉地提醒服务员离开,对方也很上道,朝他们说了句好的之后就走了。
至于他们点的其他菜色都摆在餐车上面,待桌上餐盘撤下后,餐车上的珍馐便无缝衔接地递补而上。
元宁的面前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这桌上大都是生冷之物,薛兰鹤也不敢让他尝太多,每样尝个味就行,还是得吃虾蛋粥。
尽管如此,元宁还是吃得很开心,眼睛倒映着餐桌上的碎冰,好似都亮了起来。
“舅舅,好好吃啊。”他弯着眼睛,赞叹不已,“鱼和虾都很鲜甜,这虾还有些弹牙。”
薛兰鹤眼角眉梢染笑,温柔地说:“岁奴喜欢便好,吃完了舅舅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一听又有可以玩的,大盛朝人甚至比元宁这个小孩的兴味更加盎然。
毕竟再看他们几人吃美食,他们就要忍不住去把自个儿今日的晚食也给吃了。
而家中富裕的人家这两日更是肉眼可见地圆润丰腴了不少,不过因着他们本身就苗条,是以这点细微的变化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这般自欺欺人中,桌上的八珍玉食一连又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