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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的反派道侣 第90章

作者:泽达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593 KB · 上传时间:2025-04-23

第90章

  谢翎料得不错。

  第一道雷劈下来时,以摧枯拉朽之势劈中了他们两人,去势不减。

  雷如白刃,轰然不歇,炸穿厚土山石,大地皲裂,恐怖的力道爆出深坑,将草木石块碎成齑粉,谢翎和慕子晨都被罡风炸飞了出去。

  慕子晨被弹出老远,砸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一处山洼里,一动不动。

  他没死,但也去了半条命。

  天罚和晋升的雷劫不是一个等级,真正的天命之子都得遭罪,何况是他,尽管只被主雷击中一道,也瞬间把慕子晨从谢翎那儿捡来的气运给劈没了。

  没了那一丝的气运,从此好运不会再眷顾他,而他先前借着运势犯下的许多恶事,也将会浮出水面,顺着尾巴追过来。

  他幸运的得了天命运气,本可以用来走上正道,只可惜心术不正,人心不足蛇吞象,欠下的债,迟早要尝果。

  邪魂也给劈得半死不活,他本是大乘期魂体,在连断山,借着法器也扛不住这么劈,躺在阴阳镯里没了意识。

  剩下还有两道罚,都全部劈在了谢翎身上。

  天边黑云滚滚,雷罚的架势太过惊人,方圆百里内所有修士都在看到那可怖的劫云后拼命撤走,唯有一人逆流而行,他朝着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方向飞驰而去,只恨自己不够快。

  三道雷落下,沈辞秋面色一遍比一遍惨白,唇上却多了血色——是他自己咬的,以及方才与蛟妖对战时受的内伤情急之下没法再压制,血丝顺着唇角渗出。

  沈辞秋一口一口咽下喉间的血,可是他听着雷声,却发现自己来不及。

  连断山脉的南北两侧,原来这么远,远得仿佛天堑。

  雷声已经停了。

  先前的小雨滴仿佛被天罚给吓住了,躲在阴云中不敢吱声,眼下天罚已过,异象黑云开始慢慢散开,酝酿许久的雨便迫不及待尽情砸下。

  暴雨倾盆,水如注。

  雨水都被沈辞秋灵力带起的劲风给弹开了,他听着耳边骤然嘈杂的雨声,恍惚间觉得眼前景象像极了当初在燃魂老祖水镜中,他和谢翎最后破镜的那一日。

  那一日,黑云压城,大雨无休,雪国的君王不识前尘来路,用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脖颈,去赌了谢翎一条生路。

  鲜血飞溅时,沈辞秋死在了目眦尽裂的谢翎面前。

  而今天呢?

  ……今天呢?

  沈辞秋将灵力拼到极致,因为过于用力,心脏狂跳不休,砸得他耳膜生疼,口齿间的血腥味愈发明显,可他什么都顾不上,雪芒撕开雨幕,如流星穿梭,又急又迅。

  直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惨烈的劫后之地。

  地面塌陷出的深坑足以见证天罚之威,黑石碎裂如蛛网,枯朽爬满整个大地,而在那蛛网的中心,一个残破的身躯仿佛被牢牢锁住的猎物,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嗡”的一声,狂乱的心跳骤停,沈辞秋的耳边霎时间安静了。

  无论是擂鼓般的心声,还是噼啪不止的大雨,那瞬间,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心脏和呼吸好像都封入了寒冰深渊,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沈辞秋踉跄着从半空摔了下来。

  他此生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不,哪怕是上一世濒死,他都没有如此张皇不堪。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沈辞秋几乎是磕磕绊绊摔进了坑里,踉跄着砸在那残破的人身边。

  谢翎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但都没有再流血——血都被雷劈干了,只剩血迹贴在他身上各处,黑衣变得破破烂烂,露出的地方看不了什么皮肉,全是伤。

  他脸上也凝固着血痕,向来最注重俊美的一张脸形容凄惨,那双可与日月星辰争辉的眸子闭得悄无声息。

  就好像不会再睁开似的。

  沈辞秋手颤得厉害,谢翎还有微弱的气息,可他伤得太重了,沈辞秋根本不敢随意碰,生怕碰到哪儿他都会疼,急急忙忙从储物器中翻出自己最好的伤药,先抵开谢翎的唇,给他喂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可看不到半点起色。

  就在这时,沈辞秋忽觉远处半空中传来可怖的灵力波动。

  一如当初在金玉宴上,两名金仙踏碎虚空时的威压。

  金仙!

  沈辞秋霍地抬头,来前,他也看到了在谢翎信号附近点起的玉仙宗和鼎剑宗的烟花,知道谢翎应该是争夺香荼时遇上了这两宗的人。

  本不知道都有谁,但此时此地,与玉仙宗相关,还引来了金仙。

  慕子晨,玄阳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此地已经被天雷大面积移为平地,一览无余,难保不会被发现。

  沈辞秋咬住舌尖,顾不上其他,只能立刻将谢翎扶起,背着他御剑赶紧离开此地。

  就在沈辞秋离开后,虚空中缓缓裂开通道,玄阳尊从其中踏出。

  他在慕子晨身上留了法印,那是护着他命用的,现在法印竟然破了,慕子晨濒危。

  玄阳尊从山洼里拉起了慕子晨。

  他能裂空过来,却不能再裂空出去,因为到了连断山,他也成了元婴,但无其它修士阻拦,玄阳尊带着慕子晨很快就离开了连断山脉,出了被异象波及的范围,他立刻就恢复金仙境界。

  也就是这时,玄阳尊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把抓住慕子晨的手腕,提到了眼前。

  邪魂本与阴阳镯共生,平时也注意藏着,但此时此刻,阴阳镯被劈出了裂缝,而里面半死不活的邪魂气息再藏不住,尽数暴露了出来。

  玄阳尊面无表情扣着慕子晨的手腕,力道之大,可闻骨头喀嚓声响,慕子晨要是醒着,怕不是得痛得叫出声。

  玄阳尊肃杀的目光如审判的刃,寸寸刮在阴阳镯上,浓郁的血腥和令人作呕的气息,绝不会错。

  邪、修。

  玄阳尊的目光又沉又慢的落在了慕子晨脸上。

  他这个看似乖巧的小徒弟,竟与邪修有染。

  师门之耻。

  玄阳尊的神情重重压下,金仙之怒,山川不敢言。

  慕子晨昏死中歪着头,对即将到来的祸事一无所觉。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好运了。

  连断山脉的雨还没有停。

  沈辞秋背着谢翎穿过林间,两个少年人紧密地挨在一起。

  雨滴没有一滴砸在他们身上,雨声喧嚣,可即便再这样的吵闹中,当背后之人有一点点细微的动静,沈辞秋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阿辞……”

  谢翎醒了。

  三道天罚之后,他其实已经失去了知觉,此时眼前朦朦胧胧,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但恍惚间,他闻到了白梅冷香。

  是沈辞秋的味道。

  以及他俩同修数次,彼此灵力已经快要不分你我,只要靠着,那股熟悉的感觉便能笼罩全身。

  沈辞秋没有停下脚步,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谢翎放下心来,无力地靠在沈辞秋背上。

  谢翎留了招,若是沈辞秋没有及时赶来,桃源春居图会出来把他收走,然后顺着灵印去找沈辞秋。

  但沈辞秋赶到了。

  只剩半口气的谢翎身体其实已经在开始准备涅槃了,他内脏正滚烫无比,身上没有半分力气,脑中也是迷迷糊糊,混沌得很。

  他勉勉强强维持着一点意识,逼着自己把正事讲完。

  “香荼到手……我的,储物器,给你,你能用,我,咳咳咳!”

  他在同修的时候悄悄摸摸用沈辞秋的灵力烙了印,他所有东西,沈辞秋都能用,那些宝贝都会把沈辞秋认作它们的另一个主人,见沈辞秋如见谢翎。

  沈辞秋的眼尾慢慢红了。

  他想让谢翎别说了,可又怕他的声音真的停下。

  沈辞秋:“你的伤,也许没事。”

  也许还不到要仓促涅槃的时候呢?

  可是他看着好疼。

  沈辞秋努力稳着呼吸,不想让谢翎发现自己的呼吸其实一直在颤,可他还没发现,是他看着谢翎,自己也在跟着疼。

  勉强说过一句,谢翎意识就开始乱了,说话再不成章。

  “对不起……你等等,我……”

  对不起啊,明明说好了你不必等,去哪儿我都能找着你,涅槃回来我也定要第一时间见你,可其实……还是让你等了啊。

  沈辞秋的疼从心口蔓延到了嗓子,他每一口血咽下去,却都是在吞着刀,割得血肉模糊,他从这样的伤里艰涩哽咽:“你不要道歉。”

  谢翎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他耳边所有声音都隔了云雾,唯有隔着衣衫靠在一起的温度是拽着他神识的最后一根线,那么真实,那么让人舍不得。

  阿辞,他的阿辞……

  “你,不要担心……”谢翎迷迷糊糊的,用着世上最温柔,又最放心不下的语气轻轻哄着他最在乎的人,“别担心……好不好?”

  这句话他之前就已经对沈辞秋说过很多次了。

  那时沈辞秋会垂下眸,或者移开脸,干巴巴道“谁会担心”。

  然后谢翎会露出一脸“那就好”的放松模样。

  沈辞秋眼尾的红慢慢攥住了他的眼眶,陌生的酸胀爬进了他漂亮的眼,湿漉漉地笼住了琉璃色的眸。

  眼前的雨好像更大了,沈辞秋艰难眨眼,他想,让他快看不清方向了。

  这世上,有人在浑身遍体鳞伤时,不记挂自己,却用最后一点力气,来哄着他。

  沈辞秋张嘴,艰难地喘出一口疼到发颤的气息。

  他想告诉谢翎一句别的话,可是,可是,他不想让谢翎在这种时候还要因为他,而放不下心。

  他若是露出丝毫的难受,谢翎一定会更加难过。

  他不想让谢翎担心。

  沈辞秋几乎是合着血腥味,努力找回平时谢翎最熟悉的语气,慢慢道:“……谁会担心你。”

  谢翎似乎是听见了,又闷又慢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他踩在生死交界的边缘,脑子里时不时闪过走马灯,以及光怪陆离的错乱画面,他脑中看见沈辞秋温润的侧脸,偏头时耳边翎羽晃动,白皙的耳垂带着薄红,琉璃色的眸子里漾着清光,什么都写在眼睛里了。

  在谢翎本来的计划里,他就算渡劫也要潇洒,能轻轻松松管住嘴,绝不会临了说什么胡话惹得沈辞秋伤心难过,他攒了一箩筐的甜言蜜语,涅槃前也能说给沈辞秋听。

  可惜,这回他是真高估了自己。

  五脏六腑滚烫得厉害,他皮肤却在慢慢降温,生机与精神都在流逝,他引以为傲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一片,飞散的神思抓也抓不住。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可每一片飘散的光里,都有沈辞秋的身影。

  谢翎侧脸贴在沈辞秋的脖颈边,蹭着那一点温热,恍惚间轻声呢喃:“阿辞……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啊……”

  雨落山林,沈辞秋蓦地停下了身。

  他感觉不到谢翎的呼吸了。

  沈辞秋匆匆忙忙落到一棵树下,将谢翎从背后放到怀里,刚被托起,方才呼吸停了一瞬的谢翎就偏头猛地呛出一大口血来,尽数溅在了沈辞秋衣服上。

  将沈辞秋绯色的衣袍染得更加触目惊心。

  谢翎咳得撕心裂肺,嗓音断断续续不成形,如破败的风箱,他伸出了手,眸光涣散:“阿、咳咳咳、辞……你,在哪儿呢,我,咳……看不见你啊……”

  沈辞秋一把扯下面具,抬手按住谢翎的心口就往里灌输灵力,也不管是不是徒劳无功,也不在乎自己还带着伤,低头凑近了他,喑哑地说:“我在这里。”

  谢翎伸出的手碰到了沈辞秋的面颊。

  他摸到了一手潮湿。

  ……血?

  阿辞受伤了?

  谢翎涣散的神识猛地一惊,凭着这一瞬间的拉扯,他竟奇异地拽回了些心神,琥珀色的眸子竟然聚了焦,他努力仰头,看清了沈辞秋的面容。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碎了山巅霜雪,荡了满池离人泪的眼。

  玉颓山倾。

  沈辞秋哭了。

  对生死都不惧,从来不折不摧的沈辞秋,却在此刻碎了神情。

  他漂亮的眼无声无息流着泪,一滴一滴砸在谢翎心坎上。

  谢翎心口瞬间抽痛,比挨了天雷还要痛,他咳着血,想要替沈辞秋擦掉眼泪,可两行清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你,你别哭……”

  谢翎眼眶也红了。

  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沈辞秋低头,手上灵力没停,他茫然地想:我哭了吗?

  他看到有水珠砸在了谢翎脸上。

  雨水都被他的灵力弹开了,天上的雨没有沾上他们的衣摆,心上的雨却浸湿了他们的眼。

  原来不是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啊……

  沈辞秋睫羽颤抖着,清泪顺着白皙面庞不住滑落。

  他手贴着谢翎的心口,感受到那越来越微弱的跳动,沈辞秋哽咽着,竭力遏制着所有的情绪,轻声说:“是雨。”

  是……雨?

  谢翎眼前又开始模糊了。

  是雨吗?

  阿辞哭了是错觉?

  幸好,幸好。

  还好是错觉,不然……

  不然什么呢?

  他没来得及想完。

  谢翎的手倏地,从沈辞秋面颊上滑落,砸在了地上。

  他安心地闭上了眼,在最后,放松地睡在了沈辞秋编织的谎言里。

  谢翎的心跳停了。

  沈辞秋呼吸一窒。

  树木也盖不住的滂沱大雨穿透了再也维持不住的灵力屏障,瞬间将沈辞秋裹进一片寒凉。

  谢翎的身体也在他的手中骤然冰冷。

  仿佛从前的温暖皆是虚幻。

  沈辞秋感觉一脚踩进了前所未有的深渊,比什么风雪都来得刮骨寒凉,他在不停的坠落,可什么也抓不住,但他应该要抓住的,他明明已经——

  下一瞬,谢翎的身体就猛然腾起金红的火,熊熊燃烧的火在透骨的寒意完全吞没沈辞秋之前一把将他带了出来。

  沈辞秋浑身脱了力,差点往前摔倒,他艰难喘着气,愣愣看着怀中的大火。

  沈辞秋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下意识将这团炽热的火再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火光仿佛能焚进一切,却半点没有伤着沈辞秋,一缕火苗轻轻流过沈辞秋的眼尾,好似替他吻去了眼泪。

  沈辞秋一开始还能隔着火焰碰到谢翎的身躯,但很快就摸不到了,他的腕扣储物器从火中滚出,停在了沈辞秋脚边。

  耀眼的火光里雀跃着生命的力道,很快,这团火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凝聚成一团,在沈辞秋掌心间跳动。

  沈辞秋捧着那团火,完全不敢移开眼。

  待到火苗散去,他的手心里多出了一只安安静静蜷缩着的小鸟。

  金红的羽毛,身躯不过巴掌大,但头顶有傲气的羽冠,尾部拖着比小身躯还长的华美翎羽,整只鸟儿团成一团,恬静地阖眸,睡在沈辞秋掌间。

  谢翎自己也没料到他涅槃后会变成鸟形,而不是如同原著那样的一枚蛋。

  原著中,主角了无牵挂,涅槃时的意识安稳地缩回蛋壳里,化成一枚凤凰蛋,那是凤凰族最舒服的涅槃方式。

  但谢翎不同,他心有所念,千结难解,尽数系在一个人身上。

  他宁可自己受苦,也要把那人好好护在心尖,因此他涅槃后是最为脆弱的姿态。

  没有任何防护,却能立刻给心上人一丝温度。

  沈辞秋耳坠上的翎羽也由纯粹的金变成了赤金,像火焰,像太阳。

  沈辞秋乌黑的睫羽颤抖,上面的泪碎成了细小的露珠,脆弱地挂在枝头,他小心翼翼抬高了捧着小鸟的手。

  温热的,还有心跳在他的手心里鼓动。

  鲜活的。

  不是方才那冰冷无声的躯体,是活着的,有血有肉的。

  雨水浸透了沈辞秋全身,滚过他苍白的面庞,唯有他手心的鸟干干净净,没有淋上半点寒意。

  沈辞秋看着浴火重生的小鸟,胸口从平静,到缓慢而剧烈的起伏——他捧着小鸟,一点点,逐渐弯下了腰。

  千年冰山骤然崩塌,一片一片砸入冰川,掀起惊涛骇浪,轰鸣不休。

  他再也控制不住,双肩痛苦地颤抖起来,脊背上的蝴蝶骨在雨中残破地震颤,他所有的脆弱都在这一刻,给了一个人。

  沈辞秋如风中落叶,雨中扁舟,越颤越厉害,越抖越无助,最后,在无人能听到的地方,唇齿间迸出了一声崩溃的恸哭。

  他好痛。

  谢翎,我好疼啊……

  沈辞秋捧着小凤凰,泪如雨下。

  他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不仅被谢翎养活了,还醒了过来,终于明白了情之一字,明白了对他来说,怎样才算是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醒来的方式太痛了。

  爱别离、求不得,这些伴随着情字的痛与苦也全都纷至沓来,一瞬间就塞满了他刚刚学会心悦一个人的心脏。

  他难过得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好像魂也裂了,心也碎了,砸进土里,飞入火中。

  唯有手心中一点重量,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原来喜欢,真的能让一个人活,也能让一个人死。

  泪水滴在小凤凰光洁如绸缎的羽毛上,晶莹地滚落下去。

  沈辞秋将另一只手掌盖上了小凤凰弱小的身躯,慢慢低头,将额头轻轻靠在了自己手背上。

  隔着手背,他却仿佛又回到了与谢翎额头相抵的那一刻。

  谢翎。

  沈辞秋眼尾泛红,清泪湿了他如玉的脸,琉璃色的眸中雪光碎了一地:我也是刚刚才明白,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不止一点。

  这个你没来得及听到的答案,不想快些回来,听一听吗?

  沈辞秋颤抖着哽咽:你快些回来……好不好?

  无人见他落泪,无人知他啼血。

  他绯色的衣袍如颓然的花,揉碎了,就这么砸在泥水里,污了一身。

  他倾完了脆弱的泪,于深渊中凝起刻骨的恨。

  等他抬起了抵在手背上的头,眸中通红,护着手心的小凤凰,缓缓起身。

  他如画的美人面上泪未停,可眼中已经慢慢映出了寒芒。

  沈辞秋任由雨水淌过他的面颊,在大雨里,他遥遥望着阴云盘旋的苍穹。

  玉仙宗,鼎剑宗,于连断山脉,弑我半身。

  衣袍上的血顺着雨,在沈辞秋身后拖出长长的红痕。

  是不尽的血河,又像艳丽的红砂。

  血腥与杀意令人胆寒,可又美得惊心动魄。

  他轻轻盖住小凤凰。

  温柔在手里,只给了他;杀意在眼中,遥指云上人。

  沈辞秋的衣摆在血水中游曳。

  ——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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